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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金剛鉆 “你想我陪你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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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金剛鉆 “你想我陪你一起睡?”

她深呼一口氣,再次睜眼時,神色如常。

“褚清是嗎?真是多謝你,我看到是你救的我們囡囡。”

她在樓上看的一清二楚,褚大少爺見人落了水,反應迅速,沒有絲毫猶豫。

就連頗受讚譽,聽說和大少爺一個天一個地的二少爺,也只是楞在原地,看著他去救人。

沒有半點用。

“嗯,也就舉手之勞,夫人不必掛懷。”

褚清本來是要上去換衣服的,但被褚夫人一個眼神就留了下來,此時倒有些尷尬。

早知道直接溜了...

誰知李太太對他這幅謙遜的樣子更加滿意。

褚夫人站在一旁,她是看見褚清救人的,只當是一場無傷大雅的意外。

但救的竟是被李太太當眼珠子護著的小女兒,這下性質就不同了。

看著李太太對褚清的欣賞與感激溢於言表,褚夫人眼裏閃過一絲暗芒。

這下倒是歪打正著...

“褚清,你先回去休息吧,看你冷的。”褚夫人拍著他的肩膀,眼裏帶著擔憂,語氣溫和。

是一個正常母親擔心自己子女的樣子。

褚清卻楞了一下。

他從來沒有見過母親這個樣子。

自己又不是褚言。

他麻木的上樓換了衣服,心裏一團亂麻。

他本以為自己得到和褚言相同的待遇後,心裏是樂意的。

畢竟他以前也曾那麽努力過,也抗爭過不公平的待遇。

但現在發現自己心裏沒有任何波瀾,有的只是淡淡的反胃感。

這反胃感來自哪裏呢?

褚清躺在了自己兒時就躺過的床上,看著頭頂熟悉的天花板,時間仿佛在此刻重疊。

他想起來了。

當時的自己最後一次哭泣時,想的只有一句話。

——既然不公平,那我寧可不要。

令褚清欣慰的是,自己現在躺在這裏,哪怕腿都放不下,頭在床頭櫃上頂的生疼。

但他想的依然是這句話。

褚清笑了。

總不至於現在軟了骨頭。

...

“哥,我能進來嗎?”語氣溫和。

是褚言。

“你進吧。”

褚言看了他一眼,眼裏神色莫名。

“母親說等會大家都走了,我們一家人一起吃一頓,還說讓你今天就睡這。”

褚清沒回,他開口問:“今天那個小男孩抓到了嗎?”

褚言:“嗯,是王家的公子,聽說是不滿母親對妹妹太好,小小年紀就生出了害人的心思。”

褚清疑惑:“不是親生的妹妹吧?”

褚言:“對,只是倆家交好,王太太和母親一樣,都比較...嚴格。”

若只是單純的嚴格,小男孩應該不會那麽嫉妒,看來是耳提面命的教育他一定要保護妹妹,又對妹妹比親生的兒子好的多,這才生出了逆反心理。

褚清微微嘆了口氣。

褚言:“不過李太太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她面上沒說什麽,回去把王家查了個底朝天,查出了點東西,二話不說直接給了上面。

他心有餘悸,看著褚清說:“哥,幸虧你今天救了她,不僅沒生出什麽事,聽說母親要批的那片地也下來了。哥,你或許可以趁此機會和母親修覆一下關系。不能老是困在以前。”

褚言自從長大之後,和母親關系親近了一些,也總是勸著哥哥,希望哥哥和母親之間也沒有嫌隙。

褚清從櫃子裏拿了顆口香糖,扔進嘴裏嚼巴倆下,敷衍的嗯嗯點頭。

面上看不出什麽。

等到褚言一走,褚清看了眼窗外,直接翻窗走了。

褚清掏出手機,樂呵呵的打字:哥哥我胃難受,必須吃點家裏的飯。你跟母親解釋一下,我這是迫不得已的。

他這倒並不是逃避什麽的,只是覺得沒有必要,與其在飯桌上跟自家人虛情假意,不如回去調戲調戲孟總。

他正是愛玩的年紀,哪個更有趣他還是分得清的。

聽見敲門聲的孟柏有些意外,他以為今天褚清不會回來了。

隨意披了件衣服,剛打開門看到的就是穿著單薄,鼻子還紅紅的褚清,他連忙讓人進來。

“怎麽回來了,不在家裏住一晚上嗎?”孟柏疑惑。

家裏有暖氣,褚清一回來就舒服的躺在了溫暖的沙發上,見他這麽說挑了挑眉,“孟總,你這是又在陰陽怪氣我?”

誠然,如果這個家裏陰陽怪氣有排行,那孟總定當穩坐榜首。

孟柏嘴角抽了抽:“我認真問你呢,怎麽不睡一晚上再回來。”

褚清不想說,他靜靜的看著孟柏,突然開口:“因為想到了你。”

空氣裏一片寂靜。

孟柏:“你再說一遍?”

褚清脖子都僵了,但怎麽說都不能失了氣勢,他閉著眼,幾乎是喊的,“因為想孟總了,所以早點回來了!!”

可能是被褚清的氣勢嚇到了,又或許是回聲吵到了他的耳朵了,孟柏轉身就走。

褚清腦袋有點缺氧,頭昏昏沈沈的,他仰著頭靠在沙發上。

“餵。”不知何時,又出來的孟柏踢他一腳。

褚清迷迷瞪瞪的睜開了眼睛,看到是面無表情的孟總,他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不去睡覺嗎?”

“哦。”褚清站起身,走路虛浮。

他走著走著,突然發現自己怎麽在原地踏步?

扭頭一看,一雙細白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服後擺,往上看就是臉上帶著點不自然的孟總。

“怎麽?”

“最近晚上睡覺不太踏實,老是突然驚醒。”孟柏悶聲說。

褚清仰頭想了一下,但腦袋裏跟塞了棉花一樣,半點思考不了,理解意思都費勁。

“你想我陪你一起睡?”

褚清吸了吸鼻子,悲催的發現自己竟然感冒了。

也是,濕著衣服站了那麽老半天,然後又屁顛屁顛的冒著寒風跑回來,他不著涼誰著涼。

本以為孟總會給他一個冷眼,罵他想的美,但這麽老半天怎麽都不見孟總說話,他疑惑的“嗯?”了一聲。

或許是感冒,聲音沙啞,輕輕掠過耳畔的時候性感撩人。

褚清眼睜睜的看著孟柏耳尖越來越紅,然後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褚清:...

孟總想和他一起睡?

光是處理這個信息就已經占據了馬上就要宕機的大腦CPU了,褚清費力站直了。

“那個孟總,我感冒了。要不下次?下次我一定陪你,行不?”

孟柏擡起頭,耳尖也不紅了,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扭頭就走。

跟看玩弄感情的負心漢似的。

褚清:......冤枉啊,真感冒了。



褚清睡醒,嗓子幹的跟快冒煙似的。

但到底年輕,睡了一覺狀態好了很多,只是腦袋還有點昏沈。

他摸起手機,瞇著眼睛下單了一些毛線之類的東西。

他打算給孟總親手織一個小毯子。

雖說他之前從來沒做過,但向來心靈手巧的褚大少爺自然是一點就通,織個小毯子對他沒什麽難度。

褚清並不是不知道孟總點頭是什麽意思。

但是說真的,人家點頭是人家的事,沒準是為了測試他?反正有很多種因素。

他要是分不清好賴臉真上了孟總的床,不到半刻肯定要被削成肉泥了。

他對孟總還是有一些了解的。

拿到了材料包褚清就迫不及待開做了,在網上看了半天都沒看到有新意的,直到看到一個毛茸茸的花束毯,他大手一揮直接下了單。

褚清的手要真說的話是挺巧的,只是褚少爺覺得那些常規的毯子配不上他的身份,誤打誤撞選了個最有難度的。

邊理線邊看教程的褚清吞了口老血,這得做多久啊...

沒辦法,只能加把勁了。

於是褚清每天一睜眼就開做,飯也是潦草吃倆口,除了上廁所壓根不下床。

躺著做,坐著做,邊抽煙邊做,就連夢裏也在鉤針。

孟柏註意到了他整天蒙在房間裏,心裏疑惑,敲了敲門。

褚清慌亂,掃了眼床上的狼藉,大概還是想給孟總一個驚喜,連忙將床上的東西一股腦塞到了被子裏。

孟柏等的不耐煩,一推門就開了,看到的是褚清慌亂的把東西往被子裏藏,人鬼鬼祟祟的。

“孟總,有啥事嗎?”褚清坐在被子上,強顏歡笑,不知道孟總看到了多少。

孟柏心裏思付。

心裏隱隱有了個猜測。

算算日子,褚清也是很久沒出過門了,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自己排解排解也不難理解。

孟柏盯著褚清看了半晌,半天吐出一句:“沒出息。”

然後摔門而去,門還彈了倆下彈開了。

褚清:......又哪裏得罪你了。

回到房間的孟柏心裏同樣不平靜,他頓了片刻,然後躡手躡腳的趴在了墻上。

如果任何見識過孟總如何雷厲風行又如何聰明智慧的人在這,一定會大跌眼鏡。

眾人:孟總,你ooc了。

孟柏趴了半天也沒聽出什麽動靜,房子隔音做的太好,他氣惱的踹了一腳墻。

心裏像是有把火在燒啊燒。

他是知道褚大少爺花名在外,但一想到褚清就在自己隔壁,在想著別人做...那種事,心裏就莫名的不爽。

導致這倆天房子裏的氣壓特別低。

不僅是褚清不見人影,就連孟總臉色也是臭的嚇人。

這還不算完。

每每孟總經過隔壁房門時,總會例行公事的踹上一腳,然後冷哼一聲揚長而去。

進門後再開始面無表情的捶床。

都三天了,火星子都出來了吧。

金剛鉆也不帶這麽招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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