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孕檢了 我和他...做了是嗎

關燈
第4章 孕檢了 我和他...做了是嗎

空氣裏滿是死寂。

半晌褚清低低笑出來:“你們這是組團忽悠我?就因為小時候搶了他玩具?”

他倆的交集只有這個了。

“孟總年紀漸長,怎麽氣性還是一樣的小心眼?”

褚清完全不信這種離奇的事情。

男人懷孕?呵。

賀閑還會上樹呢。

彭思沈默了一會,接著開口:“我知道你不信,但是我只想告訴你,你當時犯了那個錯誤,導致了這個結果,你就應該承擔起責任,男人懷孕確實很離奇,但它也確實發生了。”

“更重要的是,孟總很不舒服,孩子需要另一個父親的陪伴,你懂嗎?”

褚清挑挑眉:“錯誤?”

彭思看著他,鏡片後的眼睛像是能洞察一切:“不只是那個誤會,當晚你們給孟總下藥了吧。”

褚清楞了一下:“不是沒作用嗎?”這是賀閑親口和他說的。

彭思像是不想再聊這種沒意義的話題,開口道:“總之,如果你還有一點良心的話,去陪著孟總吧。”

“他讓你來和我說這個的?怪不得他一直說要和我談談。”

出乎意料的,彭思搖了搖頭,“孟總不許我告訴你。”

他突然神情奇怪:“你說他剛剛一直想和你談談?”

“嗯。”

彭思掃視了褚清一眼,神情覆雜,半晌後嘆了口氣:“造孽啊。”

褚清:...

他正要問,車已經到了醫院,醫務人員也已經及時到達,他跟著下了車。

見彭思沒註意,他腳底抹油溜了。

一開始他並不相信,到了現在還是半信半疑的。

主要但凡換個女人給他拿了個DNA檢測,演戲還這麽真他早就信了。

實在是男子懷孕太過離奇。

只是心裏還有疑竇:孟總至於編這麽離奇的事情來騙他嗎?

如果看自己不爽,直接去告訴他母親不是更來得方便嗎?

他一到家就開始查資料,驚奇的發現男人懷孕案例不是沒有!

大多是在國外,大概有十幾起,不過最後只有八九個順利生產,其餘的都是畸形兒,還有一倆例竟是難產而死?!

男人?難產?

這倆個詞語組合起來實在過於離奇,但案例擺在面前褚清心裏的懷疑消了七八分,他中指滑動。

這份報告很詳細,甚至連他們為何有差異都列出來了,報告顯示那幾個順利生產的都是因為有另一個父親在身邊。

而其他一兩例難產而死的是因為他們都是單身父親...

褚清關閉了電腦。

他拿起了手機撥給了賀閑,那一邊似乎還在派對上,歡呼和音樂傳過來有些悶悶的,像是隔了一層紗,褚清之前也身處那裏,但現在周圍寂靜的龐若不在同一個世界一樣。

他像是在偏移著原來的軌跡。

“餵,咋了,他人沒事吧?”

“給那個精英男下藥那天,你說藥沒作用是嗎?”

那邊沈默了一會,磕磕絆絆:“是,是吧。”

“賀閑。”

“到!”聲音激昂。

褚清揉了揉眉心,聲音帶著點疲倦:“你和我說實話,那天...我和他做了是嗎?”

過了許久,那邊才有了動靜:“嗯。”

“果然....”,褚清躺在了床上,半握的手掌蓋在了眼睛上,遮著刺眼的燈光。

那邊的賀閑頓了一下,開口問:“所以你是怎麽知道的,孟總找你了?”

“嗯。”

“你就說下藥的事情是我一個人做的,你並不知情,那天你只是喝醉了才陰差陽錯出了那樣的事故。”賀閑想把這事攔在自己身上。

“不用,就算你這麽說了,你猜我母親會不會就這樣饒了我。”

賀閑半晌都沒開口。

褚清隔著電話都能知道他現在有多郁悶,他笑了一下:“好了,我覺得孟總應該不會多為難我的,再不然我去和他道歉,你就放心吧。”

“...你有事了隨時來找我。”有些話不必說明白,倆個人早已是心照不宣了。

“行。”褚清明白他的意思,接著掛斷了電話。

天邊圓月如鏡,像是在無邊夜空中氤氳著純白光暈的果實,美得讓人心醉。

他隨意趴在了欄桿上,流暢的手臂垂下,指尖夾著一縷青煙。

他信了有七八分。

如果真的是那次他們挑起的意外,給孟總釀成了那樣的後果,那他就絕不能隔岸觀火了。

也罷,不就照顧孕夫幾個月嗎,能有多難?

他吹出一口煙,喉結滾動,仰頭看著那團煙霧繚繞在半空中,飄啊飄,像是能與圓月旁邊的雲層為伍一般。

莫名的,他腦海裏出現了那個精英男抿著唇,冷著臉,紅著眼眶,扇完巴掌後死死盯著他的樣子,那樣的他會讓褚清生起警惕。

但如果幾個月後還要扇他巴掌的話,孟總就只能一手扶著肚子,前傾著身體,使不了大力氣,盡了全力,帶給他的還是輕柔的不像巴掌更像是撫摸的觸碰,在那一瞬間鼻尖或許還能嗅到溫柔的暖香。

褚清心裏莫名有些癢。

——

孟柏剛醒來就被旁邊的人扶著坐了起來,彭思給他遞了被溫水,舒緩了幹渴的喉嚨。

“你送我來的醫院?”

“嗯,褚清幫你打的電話。我告訴了他你懷孕的事情。”

孟柏放水杯的動作一頓,杯中的透明水液蕩起陣陣波紋。

“他...有沒有說什麽?”

他第一反應不是彭思自作主張,而是想知道褚清有沒有說什麽。

彭思皺了下眉,回答道:“他好像不是特別信,我說讓他一直陪著你對胎兒好,結果剛下車他就溜了。”

“這樣啊。”孟柏淡淡開口,語氣無悲無喜,但又像早已預料到了一般。

“就算他是個混賬,但是總有人能管住他,我們可以去告訴褚夫人,這樣就不信褚清還能再溜一次。”

孟柏搖搖頭。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現在有多危險?”彭思聲音拔高:“你不讓他來,你知道你的後果是什麽嗎?”

“......孟柏,你想死嗎?”

孟柏淡然開口:“當然不想。但我也不想有個玩意一直臭著臉給我臉色看,這樣我會更不舒心。”

“非要這樣的話,我可以在最後三個月綁著他去國外,到時候他跑也跑不了,敢給我臉色的話我就讓人修理他。”

彭思沈吟,雖然也有案例裏也有這樣做的,也都順利生產,但到底還是沒有一開始就在身邊來得穩妥。

他張了張嘴,想繼續勸孟柏,但一和他對視就知道這事已經沒得商量了。

“對了,他的那個袖扣需要我幫你還回去嗎?聽說他派人去找了。”

“不用。”

彭思看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了某種可能性,驚訝問:“你該不會對他有意思吧?他小時候怎麽對你的你忘了?”

他是知道搶玩具的那件事的。

是在孟柏有一次生病的時候,自己說出來的,當時已經與那件事隔了好幾年了,但他似乎從未忘記。

也因此,他一開始對褚清印象就不太好。

彭思嚴肅道:“他就是一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少爺,別提什麽責任心了,有點良心就不錯了。不過就是皮相好點,你看他知道你懷孕了直接開溜了!”

孟柏失笑:“...你這說的我好像戀愛腦的失足少女。”還是懷孕打不掉的那種。

他在第一次查出來自己懷孕後也確實震驚過,也想過把它打掉,他孟柏不會幹這種賠本的買賣,被人睡了還幫人生孩子。

只是彭思一臉凝重的告訴強行拿走這個孩子的話對他身體也有損傷,他也就只能選擇生下來了。

不過還有個副作用就是要忍受那個混賬和他同吃同住。

他繼續說:“我有分寸。至於別的你放心好了,我眼光不會那麽差的,那次只是意外。”

那你為什麽明明決定不告訴他,在酒吧裏還是要和他談談?只是一時沖動嗎?又為什麽會沖動?

彭思瞥了他一眼,還是沒把心裏的疑問問出口。

...

高級私人醫院裏面人並不多,也沒有什麽難聞的氣味,走廊裏有的只是淡淡的消毒水味,即使這樣孟柏還是帶著口罩。

或許是彭思今天有事,他一個人在這裏有種莫名的格格不入的異類感,又或許是單純的不想被人認出來。

他覺得是後者。

畢竟男人懷孕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他想的是把這個孩子秘密生出來,再隨便養在國外,因此在國內的這段時間他必須謹慎再謹慎。

已經有倆個月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父親沒有在身邊的緣故,他總是會感覺到乏力,食欲不振,甚至於聞到這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也想吐。

獨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皮膚蒼白的透明,脖頸纖長又細瘦,半長的頭發很黑,耷拉在蒼白的脖頸上,有種獨特的韻味。

熨燙平整的風衣口袋位置有一個不明顯凸起,他垂下眼睫,手指伸進口袋裏,像是在摩挲著什麽輪廓,垂下的睫毛眨動緩慢。

面前無聲叫號屏幕亮起:

——A2孟柏先生,請前往3號窗口進行抽血檢驗。

他起身,心不在焉的拿起旁邊的棕色小包,裏面裝著紅糖姜棗茶的杯子從沒拉緊的拉鏈裏掉落,摔在地上碎的哪裏都是,泡開的紅棗滾了一地,躺在深紅色的液體裏面看起來很惡心。

旁邊坐著的一個頭發梳理的整整齊齊的男人,皺著眉看了一眼快滾到他鋥亮皮鞋上的紅棗,嫌惡的往旁邊挪了挪。

孟柏又想吐了。

就在這時,有一個高大的人影擋在了他身前。

“抱歉先生,我會讓人打掃幹凈的”,聲音帶著一股慵懶痞勁,他似乎輕笑了一下,接著說:“...包括您的皮鞋。”

熟悉的聲音近在咫尺,孟柏擡頭,看到的就是少年寬闊的肩膀,和後頸處一茬茬的短發。

看起來格外有安全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