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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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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局中局

太子之位, 定下了又如何。

因為上官雍的這一手後路,李昂已經沒有能力制約溫言州了。

他之前已經讓陳千楚將他掌握的證據呈給了李昂,那些東西將上官雍在之前就已經準備立傀儡皇帝的事實板上釘釘, 若說一年前的溫言州還在擔心上官雍和李炎會給他帶來威脅,那麽現在, 上官雍能帶來的威脅就是會引發一場內亂, 至於皇位, 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溫言州在軍營裏培養了這麽多年的心腹,沒想到最後朝著李昂揮戈相向的竟然是他的盟友上官雍,還真是可笑。

左鶴進門, 稟道:“殿下, 陳大人求見。”

溫言州放下了手裏的軍營駐紮圖, 點點頭,“讓他進來吧!”

左鶴領了溫言州的命令,把陳千楚帶進了溫言州處理公事的房間, “殿下, 按照你的命令,金吾衛和左右守城營, 已經把京中防禦全部檢查妥當。”

“嗯, 不錯。”

溫言州看著陳千楚交上來的東西,很滿意, 除去陳家這個出身以外, 陳千楚確實是一個很有才的人,若是能好好培養, 若幹年好怕是也能成為一個為國為君都能有用的臣子。

只不過, 在陳千楚來找溫言州做交易的時候,這一切就都不可能了

“上官雍在京中謀劃這麽多年, 這京都裏不知埋伏著多少他的人,要從京都附近調軍隊過來嗎?”

“已經暗中調度了,不過孤擔心的還不是這。”

他是擔心京外的州郡?

如果上官雍在京外附近的州郡謀反,那麽京都就會成為一個孤島,但是有他親自守著,他又怕什麽呢?

溫言州低頭看著桌上已經涼透了的茶水,腦中將布好的局全部回想了一遍,他答應宋初不上戰場,可是……

“陳大人,任命你為守營大將的任命書會很快到你手裏,孤給了你信任,你也不要讓孤後悔這個決定。”

溫言州面無表情,可是陳千楚卻在他的語氣裏聽到了一些別的東西,那一瞬間,陳千楚覺得自己的後背都起了一層薄汗。

難道,他難道是要……親自為餌?

“孤要回王府了,陳將軍,你也該去你該去的地方了。”

溫言州說完之後起身離開,陳千楚看著溫言州消失在門口的背影,雙手緊緊攥起,他是要瘋了嗎?

宋初這幾日的心神不寧,她總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了,更讓她覺得不安的是,她覺得溫言州在瞞著她準備什麽事。

京中的局勢溫言州不與她多說,可是宋初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要想京中大亂,首先得京都附近的州郡大規模起兵謀反,到時候京都就會成為一個孤島。

有溫言州和周圍的守城軍護守,京都還是可以堅持半月以上,但是問題就出在城中並不幹凈,在這繁華的京都中,上官雍不知培植了多少心腹,一旦他們裏應外合,城破只是早晚的事。

這個時候,就必須有一個辦法,能把上官雍的心腹全部引誘出來,然後一擊殺盡。

可是誰做這個“誘餌”呢?

或者說,誰能比溫言州更能發揮這個誘餌的作用呢?

那次的夢和現實不停地撕扯著宋初,他們好像在逼宋初抉擇,比起長時間的內亂,讓溫言州成為局中局的誘餌,將上官雍一舉拿下簡直完美的無懈可擊。

宋初因為走神,再次被繡花針刺破了手指,顧梔嘆息了一聲,把針從宋初的手裏接了過來,“姐姐你怎麽回事,今天一直心神不寧的。”

宋初把手裏的東西給放了下來,扯出,了一個苦笑,“我在擔心這局勢。”

“這朝野有王爺坐鎮,姐姐有什麽好擔心的。”顧梔看著宋初的眼睛,道:“倒是姐姐你,與其說是擔心,還不如說是姐姐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宋初一歪頭看向了顧梔,“怎麽這樣問?”

顧梔一針見血,直接道:“姐姐的眼神不對,相比於單純的擔心和焦慮,姐姐你更像是陷入了一個糾結的局面。”

宋初低頭笑了一下,不愧是原書女主,這觀察力還真是厲害。

“姐姐,我雖然不知道你再猶豫什麽,但是想來應該是和王爺有關的,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和他好好聊聊呢?有時候兩個人一起做的決定,才是最好的決定啊!”

顧梔不知道在宋初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是她覺得不管是什麽事,兩個人之間最好都要商議一下,不要給彼此留下任何一個會使自己和彼此後悔的機會。

宋初低頭,靜靜地看著一旁給溫言州縫制的衣服,過了好久,才輕聲開口,“我知道了,謝謝你小梔。”

我覺得,我好想知道要怎麽做了。

顧梔從安王府離開的時候,正好在王府門口遇到了回府的溫言州,她俯身行禮,道了一聲,“臣女拜見殿下,太子殿下萬福。”

溫言州將馬繩交給了左鶴,走近示意顧梔起身,“慶南伯昨日離京,伯爵夫人可還好?”

“勞太子掛心,母親一切安好。”

“慶南伯治理州郡十幾年,為國立下了大功,若不是這一次事情緊急,也不用再去操勞這份心了。”

溫言州一想到慶南伯華兩鬢還要去為他守秦州,他這心裏還是忍不住地有些愧疚,當年因為他父王李徽的牽連,慶南伯在那邊遠之地一直不得回京,如今回來了,又攤上這種時候,得去那刀光劍影的地方守著京都最重要的一道門。

“能為國,為殿下效忠,是家父一直心之向往的事,家父離京前曾說過,只要家父還有一口氣可喘,就絕不會讓反賊越過秦州半步,就絕不會讓京都成為孤島。”

“顧家滿門忠烈,孤信慶南伯,只是今日,還有一事勞顧姑娘幫個忙。”

顧梔擡頭,道:“可是太子妃的事?”

顧梔剛說完就後悔了,趕忙補救,“太子莫怪,臣女剛才只是還在惦記著姐姐,所以隨口說出的。”

她身為臣子之女,怎麽能隨意揣摩太子的心思,這是重罪,更是不可犯得愚蠢,她和宋初可以姐妹相稱,但是在溫言州面前,她永遠都是臣。

溫言州擺擺手,像是對剛才的事絲毫沒有放到心上,“無妨,是阿初有什麽惱人的心思了嗎?”

“臣女也不清楚,姐姐不曾明說,但是在姐姐的話語間,倒是感覺姐姐在猶豫著什麽。”

溫言州的臉色一變,猶豫,阿初是在猶豫著要不要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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