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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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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戰事

溫言州擡眸看著宋初通紅的眼睛, 他無聲地閉上了眼,喉間的酸熱就像是被轉彎紮進了心底,疼的他好似五臟都被擠壓在了一起, 因為憤怒和痛苦,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 青筋暴起, 嘴角還露出一抹淒慘的笑意。

哪怕他之前已經知道他的那個皇祖父為了長子, 對次子一脈不止一次的痛下殺手,可是他還是無法想象,先帝的那份畸形的偏愛, 可以可怕到這種程度.

而且, 溫言州無法直視自己的出生有多麽可悲。

上一輩子, 他奪權奪勢,一心想著為安王府報仇,將原本該屬於他們安王府的東西全部搶回來, 讓那些該死的人不得好死。

可是哪怕他身居高位, 手握重權,卻依舊查不到和那段往事有關的重要信物, 他只知道先帝偏心, 而之前的那段往事則被人為的清除的幹幹凈凈,就連他父王和先帝疏遠的關系, 也不曾在先帝的掩飾下露出半分端倪。

這麽多年, 溫言州將所有的仇恨都灌註在李昂的身上,可是溫言州沒有想到, 這份罪孽早就在幾十年前, 在他的父王還未出生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在這份畸形的偏愛裏, 有多少無辜的人命喪黃泉,死不瞑目。

溫言州的沈默讓宋初心慌,在溫言州回來之前,宋初在心裏設想了好多種溫言州知道真相之後的反應,可是真當她面對著痛苦的溫言州時,她才知道,自己強打著的鎮定,在溫言州的反應面前,就跟一張白紙一樣,根本沒有什麽作用,

宋初扶著溫言州的臉頰,她想勸溫言州,可是張開嘴,她卻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知道她的心口疼的她好似無法呼吸,眼睛止不住的淚流。

溫言州伸手把宋初抱進了懷裏,緊緊地抱著宋初,在他這痛苦和譏誚的一生裏,只有宋初才是他唯一可以棲身的浮木。

自己這一輩子可悲又痛苦,是上天憐惜他,給他送來了宋初,他沒法想象自己沒有宋初,會變成什麽樣子。

宋初吸了吸鼻子,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這麽顫,“阿言,你別怕,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溫言州緊繃著身子,在宋初看不見的地方,他的眼睛裏布滿了殺意,“阿初,我一定會奪下皇位的,將所有的一切撥回到他正確的位置。

“嗯,我陪著你。”

宋初在溫言州的脖頸處蹭了蹭,淚水把溫言州的衣服打濕了一圈,我會陪著你,堅強到無所畏懼。

溫言州悲痛的眼神裏夾雜著鄭重,他緊抱著懷裏的人兒,在心裏默默道:阿初,你是我的阿初,不管我們以後會面對什麽,我都會保你一生平安,一生快樂,我絕對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我要和你一起為他們報仇,奪回原本就應該屬於我們的一切。

太陽落下又升起,京都裏的一切仿佛都不曾有過什麽改變,可恰恰就是在這未知的水面下,所有的勢力都開始了最後的對抗。

為了不讓皇後有擾亂朝政的機會,李昂下旨廢掉了皇後,可就在聖旨剛剛到達皇後殿裏,就傳來了邊塞羌族進攻邊境的軍事急報。

溫言州和宋初聽到消息的時候,兩個人剛把三個孩子哄睡,連他們房間都還沒有踏進去。

“羌族進攻,也就是要打仗了。”宋初抓著溫言州的手臂,臉色蒼白,手指因為太過緊張而微微顫抖。

溫言州被宋初的反應嚇到了,趕忙扶住了宋初,“阿初,你怎麽了?”

宋初借著溫言州的手臂,讓自己穩住了身形,平靜地開口,“我沒事,阿言,你快準備準備進宮吧!我總覺得羌族這個時候進攻邊塞,不是一般的巧合。”

溫言州扶著溫言州,跟一邊的右鴉交代道:“盯緊李炎和上官雍,若是真有異動,立馬把他們除掉。”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右鴉領命之後立馬退了下去,溫言州扶著宋初就要帶人進屋,“阿初,我扶你回房。”

夜風吹過宋初的臉龐,有點冷,她搖搖頭,“不用的,我沒事,你先準備進宮去。”

溫言州低頭看著宋初閃躲的目光,沈了語氣,“阿初,我們不是說好同舟共濟的嗎?現在你又要瞞著我什麽呢?”

“我,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

阿初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晌才不確定道:“因為畢竟那只是一個夢,也可能只是我多想了的夢,而且是很久之前做過的了。”

“你一定是太擔心了。”

宋初咬著下唇看著溫言州,眼神認真地可怕,“阿言,你答應我,一定不要上戰場。”

溫言州低頭抵住了宋初的額頭,輕聲道:“嗯,我答應你。”

各部大臣集聚大殿,文官武官各執己見,和親和開戰兩種選擇在李昂的心裏糾結不定。

按照以前,李昂絕對立馬選擇良將帶兵趕赴邊疆,可偏偏如今的局勢還扯上了朝中的勢力更疊,上官雍這些年,培植了不少心腹,要想把明裏暗裏的全部清除幹凈,並不是下一個聖旨就能除掉的。

更何況李昂對溫言州並不是全部的信任,他知道自己以前做的事有多麽惡劣,在他的心思裏,萬一溫言州要是有了可以抗衡的勢力,自己連個善終怕是都拿不到,這比上官雍扶持一個傀儡對他的威脅還要大。

要保自己以後百年安穩,他就要讓溫言州以嗣子的身份繼承帝位,這樣他就是溫言州的父皇,當兒子的怎麽能翻老子的不是呢!

他可以因為愧疚為李徽翻案,也可以因為愧疚扶持溫言州上位,但是到了最後,他還是要為自己想好一切,說到底,即便他再愧疚,他想要的也不能少半分。

李昂把傳來的急報放到了桌子上,揉著眉心開口道:“羌族這小小蠻夷之地,每年都會騷擾我朝邊境,哪怕開戰,也頂不了多長時間。”

殿中武官聞言臉色全部一變,李昂輕飄飄的幾句話直接表明了他想和親的想法,此舉不亞於是在低頭求和。

他們和羌族人幾世的仇恨,怎麽可能會因為一場和親,就和平相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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