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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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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準備

溫言州說自己尋找到發妻的折子, 就這樣遞到了李昂的面前,他在上面詳細的解釋了自己是怎麽找到的宋初,每一言, 每一句都斟酌的謹慎,讓人挑不出毛病。

溫言州還告訴李昂, 宋初生下了當初她離開青陽縣時就懷上的那一胎, 兩子一女, 福運綿長。

除了這些,更重要的還是國師去做的事情。

當初溫言州讓宗正去李昂的面前提到一宋姓女子有可破兇局的可能,其實就是為了宋初回京都提前布置。

宗正在李昂眼裏是他的心腹, 他對於國師的信任在為了了活命的原因下已經到了盲目的地步。

當初李昂重病在床, 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駕崩西去時, 雲游四方的宗正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並用一場天祭“延續”了他的生命。

現在只要國師開口說這是天佑,李昂便會把疑慮洗清, 把這一切都當成是上天的庇佑。

事實上宗正這麽做了, 李昂也信了。

在宗正遞上去的折子裏,他告訴李昂, 宋初就是他們找的星局裏的福星, 和溫言州相輔,只有她在, 李氏的皇族星局才不會亂, 而且宋初和宋琛在破李昂的兇局裏是輔星,需快速迎回。

繁華奢侈的宮殿裏, 燭火搖曳, 照亮了整個大殿,可是明亮的燭火, 卻驅散不了這房間裏若有若無的死氣沈沈。

和李昂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瘋癲。

李昂拿著宗正和溫言州兩人遞上來的折子,看著上面的話語,不用想也知道他們兩個所指的人是同一個 。

福星就是安世子妃,安世子妃就是可破他兇局的福星,而且他的福星還給他帶來了一個小福星。

李昂積累了這麽多年的擔憂與恐懼,在這一刻全部被這沖天的喜悅說掩蓋,他忍不住的大笑,平日裏暗淡無光的眼睛裏開始放出奇異的光彩。

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好像比平時年輕了不少。

“何孚,你親自去宜陽城走一趟,好好的把安世子妃給接回來。”

李昂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又趕忙補充道:“記住,用王妃的規格把安世子妃迎接回來,朕要召告天下,朕有孫子了。”

何孚看著被喜悅沖擊著的李昂,語氣裏也染上了激動,原本諂媚的表情在此刻看起來浮誇的竟有些滑稽,“是,奴才這就去安排。”

宋初看不見李昂見到折子時候的反應,可是溫言州卻能猜到幾分,但是他不打算告訴宋初,這種小事,沒有資格打擾他和宋初之間的纏綿。

李昂尋找可以破他兇局的人找了三年,如今終於找到了人,那種欣喜感足以沖爆他的大腦,但是等他冷靜下來之後,或許他會產生一些懷疑,但那都不要緊,溫言州可以幫他找些事幹,讓他知道,現如今的皇室宗族裏,誰才是對他最有用最親的存在。

在何孚帶著儀仗車隊浩浩蕩蕩從京都趕來的時候,宋初正和衣躺在溫言州的懷裏,和溫言州蓋著棉被純聊天,“阿言,我還是有些擔心。”

“在擔心什麽?”溫言州捏了捏宋初的鼻子,半開玩笑半打趣,“怕我給你找幾個姐妹嗎?”

宋初知道溫言州這是在分散自己的擔心,但還是忍不住懟回去了一句,“你要是敢給我找姐妹,我就敢給你找兄弟。”

溫言州輕笑著在她的額頭落下了一個吻,慵懶的開口,“小懶貓,你怎麽這麽兇啊?”

宋初坐起身,氣呼呼的看著溫言州,“你別打岔,我在跟你說正經的。”

溫言州寵溺的看著她,眼睛裏溫柔的好似含著水,“好好好,你說。”

宋初皺著眉心,“你騙李昂說他現在深陷兇局,我,你還有琛寶是可以破解這種局面的人,那萬一他自己覺得沒有效果呢?”

溫言州眼底閃過一絲古怪的神情,但瞬間就被掩飾住了,“他不會覺得沒有效果的。”

宋初察覺到了溫言州的不對勁,整個人頓時一激靈,腦子裏瞬間想到了一些事情,“你是不是背地裏對李昂做了什麽事情,才讓他如此相信國師說的話,他現在如此相信報應,就肯定是看到過,或者遇到過什麽,你給他下了毒?”

溫言州坐直身體,猶豫了許久,這才對著宋初點了點頭,道:“對,包括他那次重病臥床的事也是我做的。”

宋初看著溫言州有些躲閃的目光,突然笑了,“你不肯跟我說這中間的緣由,是不是怕我覺得你手段不光明,而且你也不希望我為這些事情分神,對吧?”

“後半句對了,前半句對了一半。”

溫言州握住宋初的手,把他的手指放在手心裏一根一根的輕輕攆著,“我確實之前擔心過你會因為我下毒,覺得我手段像個小人,但是後來我自己想通了,哪有這麽多光明正大的招數,覆仇這條路本來就是不擇手段。”

宋初一怔,這應該才是黑化之後的溫言州會有的感情,為了覆仇,為了奪嫡,他要不擇手段,不顧一切的走下去,但是哪怕如此,溫言州依舊不舍得傷她一分一毫,不舍得讓她難受。

宋初心裏堵的難受,可還沒等她說出寬慰的話,溫言州就又繼續說道:“當初我是想把他給毒死的,如果他死了,朝堂會在經歷一場立帝風波之後重新安穩下來,以我和李炎之間的能力與人脈,我會因為我的血緣關系而更有取勝的優勢,但是我知道我不能這樣做。”

“我的母妃是為了保住我而選擇的死亡,我的父王是被李昂設局陷害,為了保護王府眾人而選擇自盡而亡,在他離開的時候,安王是罪臣,安王府裏的每一個人都應該是死人,雖然李昂沒有殺側妃和李容,但是他卻幾近屠盡了安王府裏的其他人,只要安王府的罪名一日不洗清,我的父王和他們都是死不瞑目。”

“而那個罪名只有在李昂他自己同意洗清,便昭告天下的時候,才是最有效,那比我登基之後再做要好上千倍萬倍。”

況且,就那樣死去,太便宜他了。

宋初何嘗不明白,若是由李昂他下旨昭告天下,說安王無罪,那這叫還安王一個清白。

但若是是在溫言州登基之後,再把所謂的真相放出,後代的史記裏講述的便會變成另外一種味道,他那叫抹去親父安王的罪過,不是真相,是掩飾。

宋初嘆了口氣,微不可聞,反手就握住了溫言州溫熱的手掌,“阿言,我都明白的,我也願意陪你一起走下去。”

“嗯,我們一起往前走。”

溫言州抱住宋初,唇角緩緩勾起一個笑。

阿初,以前我一直以為愛上一個人,那個人會成為自己的軟肋,會拉扯住我覆仇的腳步。

可是當我真正喜歡上你,把你愛到骨子裏的時候,我才明白,從我愛上你的那一刻起,你對我而言就是盔甲,是我在這條看不見光明的路上唯一的指引,我得把這天下最好的東西都給你。

迎接宋初和溫言州的隊伍很快就到了宜陽,浩浩蕩蕩,可真是充滿了皇家威嚴。

宋初隨溫言州出門見何孚,當她看到負責護送的人,忍不住微微挑了挑眉,李昂明明派來的是禁衛軍,陳千楚,他怎麽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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