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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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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撞見

溫言州之前以監督最後一段未完河道和尋找發妻的理由留在了俞郡, 如今河道已早早完成,上天又賜了一場雨,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溫言州現在僅有的尋找發妻這個理由, 在李漁眼裏完全可以扭曲成別的意思,就像他差手下的人遞上去的折子一樣, 一個意圖與俞郡新任官員勾結的猜疑, 就足以讓李昂心懷疑慮。

當溫言州知道李漁做了什麽之後, 冷笑著安排左鶴讓那幾個之前就準備好的人給“送到”了欽差面前,他本來是想先把自己和宋初的事情處理完之後再回京收拾李漁,既然李漁怎麽急的找死, 溫言州絲毫不介意幫他一把, 讓他做的那些事早些被李昂看到。

溫言州悄咪咪地做著這些事情, 把和京都有關的事都藏到了身後,不讓宋初發現任何端倪,貪婪地享受著和宋初單純寧靜的生活。

他不僅和宋琛擁有了表面外交, 還成功地混進了宋初的房間, 終於可以抱著心心念念的宋初入眠了,當然, 這得是在宋初睡熟之後, 他才能有機會從地上爬到床上去。

這天又是一個相安無事的晚上,溫言州抱著懷裏的人, 靜靜地掐算著時間, 在三更的更聲響起之時,他緩緩起身, 披衣出了房間。

出了房門之後, 溫言州直接去了院子的一個角落處,左鶴已經在那裏等候多時了。

左鶴聽見了動靜, 趕忙俯身行禮,“世子。”

溫言州看著左鶴,語氣毫無波瀾,“讓你做的事都處理好了?”

“已經按世子你的意思,把證據送到了欽差面前,明日欽差應該便會去查驗這些證據的真偽。”

溫言州懶懶的掀起眼皮,“這次做的不錯。”

左鶴忽略掉溫言州的誇獎,猶豫了一下,雖說知道不該多問,但還是開了口,“世子,東影已經開始安排回程的事宜了,這次要帶夫人一起回京嗎?”

溫言州看了左鶴一眼,語氣難得對宋初以外的人少了一點冷氣,一起長大的主仆,和其他的終究是不一樣一些。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只要阿初不願意回去,我就絕不會強求。”

“屬下知道屬下說這些話已是逾越,可是屬下不得不說。。”左鶴冒著被重罰的下場進言,索性也就不再藏著掖著,直接把心裏的話都說了出來。

“世子一人在京都,雖說京中貴族都知道世子你為了發妻不肯再娶,可是如今趙王失勢,皇上肯定會通過聯姻桎梏世子你,世子總不能像之前那樣再自傷明志了呀!”

“世子你不能在夫人身邊照顧,誰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麽意外,更不知道趙王的人會不會對夫人下手,而且現在皇上已經起了疑心,若是夫人不一同回去,世子你的處境也會有危險的。”

溫言州皺眉,沈聲道:“我心裏有分寸,你不用再說了,我是絕對不會逼阿初做她不喜歡的事。”

左鶴還想再說些什麽,卻突然察覺到了異樣,轉身把溫言州護在了身後,伸手就要拔刀。

溫言州一擡手趕忙制止住了左鶴的動作,這宅子的外面被暗衛包圍了一圈,是絕對不可能放進來外人的,能這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院子裏的人,只能是院子裏本來就有的人。

站在暗處的人往外挪了一步,正是該躺在床上睡覺的宋初。

左鶴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的刀,幸好溫言州攔住他了,不然今天血濺當場的就得是他了。

溫言州跟變臉似的,把剛才的冷漠收的幹幹凈凈,說出來的聲音溫柔極了,不過其中的慌亂還是難以掩去。

“阿初,你什麽時候來的。”

宋初看著溫言州,月色下的他並不能看清模樣,半個身子還藏在夜色裏,就像是陷進了深淵裏的孤狼,既渴望光明,又放縱自己在深淵裏越陷越深。

可即使這樣,他還是努力的給宋初保留著一塊凈土,把自己最好最幹凈的一面和一顆真心雙手奉到宋初的面前。

這讓宋初心裏難受的厲害。

許久,宋初才吐了口氣,輕聲道:“溫言州,我覺得我們可能得好好談談。”

燭光照映在宋初和溫言州的側臉,燭火搖曳,光影交疊。

溫言州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宋初,既有些慌張,但又有些雀躍。

他知道今天是一個解開宋初猶豫的好機會,但是溫言州還是不希望宋初為難。

溫言州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有人會成為宋初自由的絆腳石,溫言州會希望那個人永遠不會是他。

在許久的沈默裏,宋初先開了口。

她說話的時候還咬著牙,像是在極力壓制著某種情緒,“溫言州,什麽叫自傷明志,你之前做了什麽?”

溫言州看著宋初,默默地決定好了把左鶴送去重新進修武功的安排,宋初都聽到這一句了,左鶴的反應力也實在是太差了。

不過不管他再怎麽生氣左鶴的學藝不精,該回答的問題依舊還是要回答。

“之前皇上想桎梏我,特意給我設了一個局,要給我賜婚,沒有辦法,我只好在他面前劃了自己一刀,讓他知道除了你之外,我不想娶其他任何一個女人。”

溫言州唇角含著笑,握住了宋初的手,“我自己有分寸,沒下重手。”

宋初瞪著溫言州,眼睛從濕潤變成了模糊,怎麽可能下手不重,要是想用這種辦法逃過皇上賜婚,對自己下的肯定是死手。

宋初強行壓抑著淚水,吸了口氣,“傷口在哪?”

溫言州繼續笑著,仿佛他們討論的只是一個茶餘飯後的小話題,“沒傷口了,疤都沒了。”

“我說,傷口在哪?”

溫言州的笑在宋初的怒吼中凝在了臉上,他看著宋初發紅的眼睛,半晌,無聲地嘆了口氣,伸手解開了自己的腰帶。

衣服向兩邊滑落,露出了胸膛,在胸口的左上方,也就是心臟的位置,留著當初溫言州自己捅自己那一刀的印記。

宋初含著淚撫上了疤痕,良久,才緩緩開口,“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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