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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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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撒嬌”

宋初猛地起身, 眉眼間全然都是警惕地看向了房門處。

“誰?”

“阿初,是我。”

宋初眨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是溫言州的聲音沒錯,但是怎麽聽起來這麽委屈啊?

以溫言州這種人設, 絕對不可能會說出這種語氣的話。

肯定是自己聽錯了, 對, 肯定是。

宋初拍拍自己的臉,重新躺了下去,準備閉眼睡覺。

可是還沒等宋初閉上眼睛, 她又重新坐了起來, 披衣就下床朝門口走去。

不行, 還是得去看看。

宋初把房門開了一個小口,從門縫裏就溫言州孤零零的站在門口,臉上還帶著幾絲……委屈。

溫言州眉頭擰起, 呼吸粗重, 整個人都給人一種心碎的感覺,看的讓人直心疼。

宋初把房門打開, 警惕地看著溫言州, “你來幹什麽?”

“阿初,我今天晚上能不能在你這邊睡, 我做了一個夢, 一個很可怕的夢。”溫言州聲音沙啞,帶著少許壓抑著的悲痛, “我夢到你永遠離開了。”

宋初一頓, 腦子裏又回想起了自己之前做的那個夢,一瞬間, 一種無法言喻的苦楚就又浮上了心窩。

在宋初稍作猶豫之間,溫言州就又開了口,“阿初,我就只在你房間裏坐一夜,便好。”

宋初嘆了口氣,知道那種夢不好受,雖不知道溫言州說的話是真是假,但她還是無意識地給溫言州讓出了一條路,放人進了屋。

溫言州低頭進屋,嘴角還掛著一抹笑,只是再擡頭時,臉上的表情就又變成了一開始的模樣,“謝謝你,阿初。”

宋初冷著臉,伸手指向了房間另一邊的桌凳,“那邊有桌椅,你隨意,別打擾我。”

“好。”溫言州應答之後,乖乖地做到了那邊,看著窗戶一個人發呆。

微弱的燭光照應著溫言州的側影,渾身都透著說不出的寂寥,宋初看的心裏不舒服,翻身上床不說話了。

溫言州瞥了一眼宋初,嘴角含著笑,在心裏倒數了二十個數,就在他剛數到一的時候,宋初就又坐了起來,然後起身走到衣櫃前,查看了一番。

只可惜,沒找到她要找的東西。

溫言州歪著頭,“阿初,不用找被子了,我這樣就好了。”

宋初磨了磨牙,這家客棧的建造主打陰涼,到不了半夜就會冷的受不了,這人是故意的吧!

這樣就好,那你就這樣吧!

宋初重新翻身上床,不理溫言州了。

溫言州也不多說話,倚靠在桌上閉目養神,好似就真的要這般睡過去。

宋初面無表情地躺在床上,但睡意卻已經沒有了半分,她側過身子,借著自己這邊的黑暗,偷偷地打量著溫言州。

這些年溫言州身上的變化不小,無論是眉眼間的成熟和冰冷,還是讓人挑不出的舉止和氣質,都側面地表現了溫言州這些年的經歷不一般。

皇族和朝廷就是個虎狼地,當今皇上膝下無子,為了國之重本,必須得從宗室裏過繼出一個繼子來做太子。

人選有兩個,一個是李昂這個才被尋回沒幾年的親侄子,一個是李昂堂弟的趙王李漁家的世子李炎。

前者雖血緣近,可是裏面的恩怨是攙著血的,後者血緣遠,但從小是在李昂面前長大的,和親的也沒什麽區別了。

刀尖上舔血,溫言州的手上少不了人命,也同樣少不了想要他命的人。

以前看書的時候就總覺得這個大反派李晟可憐的要命,如今入了書,怎麽就給忘了,書裏的李晟,一局一環都是夏思柔給定好了的,可是這個世界裏的險惡,是溫言州得自己親自去走的,怕是連個知心的人都沒有。

宋初越想心裏越亂,最後還是忍不住坐起身,朝著溫言州的方向喊了一聲,“你要不要上床來睡。”

溫言州擡眸,看向了宋初,“可以嗎?”

宋初語氣毫無波瀾,又重新躺了下去,“要來就來,不來也沒人非要你來。”

溫言州斂起唇角的笑意,輕手輕腳的上床躺在了宋初身邊,和衣而臥,老實極了。

宋初嘆了口氣,慢慢地有了睡意,臨睡著的時候她突然想到溫言州的房間明明有被子,讓他抱兩床過來不就好了,為什麽一定要讓他上床來睡呢!

只是困意襲來,宋初已經沒有坐起來的意識了。

待宋初睡著之後,溫言州便鉆進被窩,把宋初抱進了懷裏,輕輕在宋初的耳廓處留下了一個吻,低聲道:“阿初,晚安。”

兩人一夜相安無事,早上宋初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一睜眼就看見了裸著上身換衣服的溫言州。

寬窄適中的肩背,精瘦的腰身,後背肌肉的輪廓隨著溫言州的動作而變化,竟帶上了些勾引的意味。

宋初不敢再看,閉眼裝睡,只是那通紅的耳尖,顯然已經出賣了宋初此刻的情緒。

因為早上的這個小意外,早飯的時候宋初完全不敢看溫言州,溫言州還以為是自己昨夜幹的事讓宋初生氣了,想去哄,宋初卻已經帶著邱陜出門收幹貨去了。

溫言州也有暗查河道的大事,沒有辦法,只好等著宋初晚上回來再做打算。

宋初和邱陜架著馬車出了城門,一路去了城外山下的牛溪村。

這個村子靠近深山,不少進山的村民都會有機會采到珍稀菌類,而這些菌類就是初陽客棧主打的菜系之一。

進村之後,宋初和邱陜先去了幾個常有往來的農戶的家裏,等把幹貨看的差不多之後,這才開始定價收購。

收貨給錢的這些事情不用宋初忙,宋初便和這家的主婦一起坐在一邊喝水乘涼,聊上幾句村裏發生的趣事。

“宋掌櫃的,你是不知道,這幾天咱們村裏都在討論一件事。”

宋初喝了口牛嬸給她倒得白開水,“什麽事,莫不是有誰家要娶新婦了。”

牛嬸一拍大腿,嘆了口氣,“就是有人家要辦喜事了。”

“那是喜事,怎麽見牛嬸你不是很高興啊?”

牛嬸搖搖頭,一言難盡,“是村頭牛貴要娶新娘,那新娘還是他娘撿回來的一個受傷的姑娘,那姑娘也真是倒了大黴了。”

宋初那碗的手頓住了,有些不敢相信。“牛貴,打死三個娘子的牛貴。”

“對,就是他。”

牛嬸壓低了一些聲音,小聲道:“我本來沒想告訴你,但是那姑娘長得和宋掌櫃你有幾分相似,我擔心那姑娘會不會和宋掌櫃你有親戚關系。”

宋初皺起了眉頭,最後像是想到什麽似的,猛然一驚。

和我長的有幾分相似,難道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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