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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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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自欺欺人

宋初擡眸看著夏思柔, 像是在懷疑這句話是不是夏思柔為安慰她而胡說的。

夏思柔沒有形象的坐在了地上,摸了摸自己濃密的頭發,“我剛開始還在夢中的時候, 我不是自己在腦海裏重新構思劇情嘛!然後在夢境即將結束,我來到這個世界的前一刻, 有一個老者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說是恭迎天的到來。”

宋初的表情明顯一怔, 天,這個稱呼為什麽這麽熟悉?

宋初又仔細地回想了一下,恍然回神, 是那個夢, 是宋盛跟我提到過的話。

夏思柔沒有發現宋初的異樣, 繼續自顧自地開口道:“他還說天道歸於正統之時,我們就可以離開了。”

宋初不太明白,“什麽是天道歸於正統?”

夏思柔遲疑了幾秒, 含糊回道:“我想應該就是我在夢裏所構想的大結局。”

宋初抓住了夏思柔的手, “你的結局是什麽?”

“其實我也不清楚我大結局是什麽了。”

夏思柔苦惱的嘆了口氣,“我應該有想到大結局的, 可是我現在卻一點都記不得了, 還有很多劇情,我都開始模糊了, 也正常, 畢竟那都算是一個夢,夢又能被記多久呢!”

宋初不安地看了夏思柔一眼, 她們在這個世界裏的經歷太詭異了。

更重要的是, 夏思柔很喜歡李晟,也就是溫言州, 她既然在夢裏想給溫言州和“宋初”一個好的故事,那麽大結局怕是無疑於就是溫言州和“宋初”美滿的生活。

那也就是說,自己和溫言州肯定要在一起了,不然,夏思柔就不能離開這裏了。

但是,自己要是真的在未來的某一天和溫言州在了一起,那麽自己會不會也在故事結束的那一刻離開這裏?

更重要的是,自己是躲不開溫言州的,無論自己去那,早晚都會被溫言州給帶回去,或者說,是被那個無情無欲的李晟帶回去。

夏思柔看著宋初,自嘲的笑道:“小初初,你說我寫的也不是奇幻,怎麽現在事情的發展越來越匪夷所思了呢?”

宋初很認真地看著夏思柔的眼睛,磨了磨牙,“因為你在書裏很強調命道。”

“那可能是我太強調了,所以就來這裏了。”夏思柔揉了揉自己被地冰的發痛的腿,“也可能是上天看不下去我太監了這件事,所以把我弄進這裏,讓故事可以完成。”

夏思柔懊悔地仰天長嘆,棄坑真的是天理不容啊!

“如果我們能回去的話,就看看你的小說有沒有改變。”宋初站起身,把夏思柔扶了起來,“如果我回不去的話……”

宋初低著頭,突然輕笑了一聲,只是這笑聲裏絲毫聽不出喜色。

夏思柔不知道宋初到底經歷了什麽,但是在她能想起的劇情裏,溫言州應該是已經喜歡上了宋初,可是宋初為什麽離開,她卻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而且夏思柔還發現,在她去想劇情時時,她的大腦思維就像是停止了一樣,一片空白,連最基本的的推測,也都做不到了,就像是有什麽,在刻意地阻止著她。

明明她才是作者,可是夏思柔卻覺得自己,越來越像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了。

不過回不去也沒什麽,在這裏的生活也挺瀟灑的,還有什麽是比擺脫掉那群吸血鬼一樣的親戚更讓她慶幸的事呢?

除夕夜,許多人都一夜無眠,有人是為了守歲,而有人是被情所折磨。

比如溫言州。

把時間向前推半個時辰,那時的溫言州還在草澤住的院子裏。

草澤聽到開門的聲音,滿是嫌棄地開口,“你怎麽又來了?”

溫言州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神情淡漠地開口道:“神醫,她走了已經半個月了。”

“不錯,你把我軟禁了也已經半個月了。”

草澤悠閑地喝著茶,完全不在意面前站著的溫言州,這兩個人相處的模式要是被溫言州的手下看到了,一定會懷疑自己看錯了什麽。

畢竟如今的溫言州,早已經把平和這兩個字變成了渾身戾氣,之前所隱藏的性格和因為宋初離開而積壓的情緒,一點點的發酵成了拒人千裏之外的尖刺。

溫言州坐到了草澤的身邊,“你要是想走,我這裏的人就算是全都守在這裏也不攔不住你。”

“你是算定了,我會把她的蹤跡告訴給你。”

溫言州神色淡淡的,“你說過的,我和阿初的姻緣線,不經此劫,不得圓滿。”

草澤用手指輕輕扣了幾下桌面,“那你可有仔細想過我說的話。”

溫言州輕輕一笑,又苦澀又充滿著希望,“我不會逼她回來的,我會等她想回來的那一天,我們之間有天定的緣分,就終有能破鏡重圓的機會。”

草澤聽此,大笑了幾聲,扔給了溫言州一張紙,那上面寫著的,是一個方位。

大年初一,全青陽縣的百姓都知道了,溫家那位被查出身患絕癥的少夫人宋初,拜在神醫草澤醫人名下做了外門弟子,並跟著神醫離開了青陽縣,雲游天下,以求治病之法。

與此同時,溫言州的幾個心腹悄悄出了青陽縣,趕去了南方的一個小鎮。

正月十五,元宵節,花燈如海,一條條長街硬是被花燈給照耀的花裏胡哨。

在這半個月裏,宋初強迫自己不去想有關溫言州的事情,自欺欺人似的逃避著一切。

夏思柔知道宋初心裏不好受,就讓姜寶多去陪著她,幾來幾去,姜寶就經常去宋初的院子裏蹭飯,慢慢地,宋初也開始琢磨起了兒童飲食,拉著姜寶整天泡在廚房裏。

結果這才半個月,姜寶就胖了好幾斤,走在路上,他總覺得自己肚子上的肉肉在不停地抖。

姜寶一手拿著糖葫蘆,一手拉著宋初的手,皺著眉頭開口問道:“初姐姐,你覺不覺得我最近胖的有些厲害啊!”

宋初笑著看向了姜寶的肚子,“有嗎?我覺得你不胖啊?”

“真的不胖嗎?”

付靜看著自己兒子苦惱地樣子,忍不住地笑了出來,“你呀!”

“姜夫人,等過了元宵節,姜老板就又要出去了嗎?”

付靜唇角上揚著,一提到姜老板,她的眼睛裏都滿是笑意,“嗯,他要去東邊去一趟,不過咱們就不去了,是個小生意,用不了多久就回來了。”

宋初回想了一下地圖,“東邊?我聽說那邊挺安寧的,適合做生意。”

付靜摸了摸姜寶的腦袋,示意他不要打擾她和宋初之間的對話,“對,你不是提到過以後要開一家小飯館嗎?倒是可以考慮一下東邊的幾個城,那邊人來人往,住店吃飯的人都很多。”

宋初搖了搖頭,心口處無法忽視的疼痛感讓她的笑容有些發僵,“我不想去人多的地方,我準備找個小鎮落腳。”

付靜沒有詢問原因,只是依舊善解人意地笑著,“去個人少的地方,也不錯,清凈一些。”

宋初笑了笑,臉色有些發苦。

人少又如何,終究會被找到的。

不過在那之前,倒是可以讓自己享受著僅有的自由時光。

“阿初,你這段時間憔悴的很,這幾天天氣也不好,你就多在房裏休息著吧!”

宋初點點頭,她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這幾日確實是不對勁,太容易疲憊了,跟著付靜學做繡花的時候都能睡過去,整天打不起精神,胃裏也有些不舒服,是該找個時間,去大夫那裏診個脈了。

江南濕冷,一場冬雨之後,外面的天氣更加不適合出門了,宋初窩在房間裏整日昏昏欲睡,胃裏難受的也吃不下飯去。

夏思柔看著宋初這幅樣子,心裏擔心的厲害,自己跟著廚娘去後廚給宋初熬補湯去了,結果還沒進廚房的門,姜寶就也參與了進來。

夏思柔怕姜寶在廚房裏碰到什麽東西會受傷,守在廚房門口不讓姜寶進門。

姜寶生氣,在廚房門口對著夏思柔就是一頓爭辯,然後成功地把夏思柔說的無話可說,沒辦法,夏思柔只能選擇武力解決問題,打算讓人把姜寶給抱走。

但是姜寶完全沒給夏思柔機會,先發奪人的就哭了起來,完全一副夏思柔欺負了他的樣子。

夏思柔狠狠地抽了抽嘴角,這就是宋初嘴裏軟萌的包子嗎?心機男孩還差不多。

宋初被這邊的哭鬧聲給吵醒了,披著披風就出了門,看著面前一大一小僵持不下的畫面,輕輕笑了出來。

“寶兒,別欺負她。”

姜寶跑到宋初的腿邊,抱住了宋初的大腿,撒嬌道:“明明是她太笨了。”

夏思柔憤怒地看著姜寶,好像下一刻就會動手把這熊孩子給扔出去。

宋初看著一點就著的夏思柔,笑得更明顯了。

以前和夏思柔隔著一個屏幕的時候,她以為夏思柔會是一個高冷美女,就連在這裏的相遇,她也是這樣覺得的,只是沒過多久,她就發現了在夏思柔高冷的外表之下,其實藏著的就是一顆逗比且二的心。

當然,還惜發如命。

“好了,他小孩子一個,你別跟他一般計較了。”

夏思柔有理說不清,氣鼓鼓地進了廚房。

宋初蹲下身,摸了摸姜寶的腦袋,“知道你聰明,但是那是長輩,別欺負她,一會好好哄哄她。”

“我知道了,那初姐姐給我熬湯喝好不好?”

宋初起身,牽著姜寶進了廚房,“好,我給你熬肉粥吃。”

姜寶心滿意足地進了廚房,進了廚房之後就在宋初的催促下去找夏思柔賣萌去了。

宋初笑著從一旁切了一塊肉,結果洗肉的時候宋初看著那塊肉越看越惡心,沒一會就跑去外面吐了。

夏思柔和姜寶對視一眼,急忙追了出去。

宋初的幹嘔的厲害,整張臉蒼白的嚇人,夏思柔不放心,把宋初扶進房間之後,讓姜寶給宋初倒了茶,她則出門找人去請大夫去了。

大夫來得很快,他一進門,夏思柔就把位置讓給了大夫,站在一旁和姜寶靜靜地等結果。

等大夫細細地給宋初把完脈,還沒等夏思柔發問,就見那大夫先擡手做了個揖,笑著開口道:“恭喜恭喜,這位姑娘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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