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關燈
第24章

溫言州給宋初仔細地塗完了藥,然後把東西交給了阿玉,又朝著她囑咐道:“去給後面廚房說聲,這幾天做的飯清淡一些,更不要讓傷口遇到水,能坐著就別動。”

“是,少爺。”阿玉接過了東西,然後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

溫言州等阿玉走了之後,這才開口道:“你這幾天就在房裏好好養傷,學習賬本的事我會去幫你跟母親說的,先不用學了。”

溫言州一系列做下來之後,宋初渾身不自在,她實在是不明白這個人再發什麽神經,“今天謝謝你幫我塗藥了。”

“你本來就是因為替我熬湯才受傷的,我該為你負責。”溫言州說完之後自己僵硬了一下,負責這個詞,在這種情況下,竟讓他生出來了一些別的心思。

真的是夠了。

李靜姝知道宋初受傷之後,趕過來看望了她,還讓人給宋初拿來了不少的醫治燙傷的和祛疤的藥膏。

晚飯宋初沒有過去和他們一起吃,溫言州也被李靜姝遣回了院子裏,然後某兩個人彼此大眼瞪小眼的沈默了許久,直到宋初的肚子先撐不住,這才開始了吃飯。

因為宋初腿部的燙傷,今天的晚飯很清淡,桌子上就是一些青菜、瘦肉、雞蛋。

而桌子上唯一一盤肉,卻被放在了溫言州的面前,也就是宋初的對立面,宋初看了那肉好幾眼,可卻因為胳膊短,硬是碰不到盤子。

溫言州沈默著把盤子放到了宋初的面前,一句話都沒有多說。

宋初尷尬的收了收筷子,最後還是憋出來了一個,“謝謝,你也吃。”

溫言州低著頭,少女軟糯糯的聲音傳到他的耳邊,他唇角微微向上一勾,但是笑意很快又淡了下去,胸口的憋悶感再次傳來。

宋初看著面前的肉,安靜的房間裏處處充滿著尷尬的氣氛,沒吃幾口,宋初就覺得自己吃不下去了

溫言州偷瞄了一眼宋初,不能再這樣了,好歹要恢覆到以前和平相處的情況。

至少,能讓她不再每天都這麽郁郁寡歡。

宋初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頭低的更厲害了,要是擱以前,宋初絕對會大大方方地看回去,可是今天這種情況,宋初一點都不想和他交流。

溫言州猶豫了一下,輕聲開口,“你那次出去,晚上回來為什麽心情會不好?”

宋初沒想到溫言州會問這個問題,擡頭看向他的時候,眸子裏明顯多了些驚訝,但很快又轉變成了微微的氣憤,然後狠狠的咬了一口肉,“我不是因為遇到了什麽事情而生氣,是因為別的。”

“那是因為什麽?”溫言州輕輕一皺眉,就好像完全不知道宋初生氣和自己有關系。

宋初放下了筷子,漫不經心地坐直了,可是看向溫言州的目光卻變了,就像是帶上了質問,“你說我因為什麽?”

“我不知道。”

宋初使勁的磨了磨牙,就差把牙釉質磨下二兩了,這個男人。

看著宋初的反應,溫言州說出了那個他明知故問的原因,“你不會是因為我吧?”

宋初給自己做了幾次心理建設,這才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那你又為什麽生氣?”

溫言州輕輕嘆了口氣,“我生氣是我自己的原因,和別人無關。”

他這話也沒說錯,他生的氣可不是在氣自己,氣自己動了不該動的念頭,然後到了後來,每次看著宋初緊鎖的眉頭,溫言州就覺得自己的心口一陣一陣的鈍痛,他越想讓自己不在意宋初,就越忘不掉宋初每天氣呼呼的樣子,就越不敢靠近她

溫言州也在想,宋初要是可以恢覆成以前的樣子,自己是不是就不會生出那可笑的愧疚,如果那樣的話,他是不是就可以把心裏的胡思亂想給消下去?

溫言州知道自己不能在冷戰下去了,可是他卻找不到緩和的機會,就只能任由這情況越來越糟糕。

今天,也算是一個開口的機會,但是,得一點點來。

宋初感覺自己氣的更厲害了,自己這段時間生的悶氣,人家壓根就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整了半天,這段時間的冷戰還全都怪她了。

就在宋初生氣的時候,溫言州輕聲開口,“是我的錯。”

宋初怔了怔,這個走向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有種渣男洗白的即視感?

“我以後不會再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你了。”溫言州看著宋初的眼睛,看出宋初情緒開始轉變之後,就把語氣又放得平淡了起來。

宋初果然被轉移了重點,她在心裏呵呵了兩聲,這叫道歉嗎?

就奔著這態度,也決不原諒。

宋初沒了吃飯的興致,起身就離開了飯桌,蹦蹦跳跳的到了貴妃榻,完全沒有要再搭理溫言州的意思。

沈浸在憤怒中的宋初沒有發現,自己心裏的郁結散了不少,雖還是生氣,但之前的憋悶感卻已經消失了很多。

阿玉和南月來收拾東西的時候,就看著他們少爺和少夫人一個坐在貴妃榻上,一個坐在窗前,依舊誰也不搭理誰。

收拾完東西之後,阿玉和南月又伺候著這兩位主子洗漱更衣,等一切都忙完之後,這才退了下去。

宋初磨了磨牙,開始計算自己該怎麽給自己鋪床。

溫言州猜出了她在想什麽,起身就去鋪床,“你今天在床上睡。”

宋初很有骨氣的撇開了頭,“不用了,我對和你同床共枕沒有絲毫的興趣。”

溫言州繼續鋪著床,“我沒說讓你和我同床共枕,在你傷好之前,你都睡床上,我睡地上。”

宋初看著溫言州那蒼白的臉,直接拒絕,“不用了,萬一你要是因為睡地上,身體再有個三長兩短,我可賠不起你。”

“知道你賠不起,不用你賠。”溫言州給宋初鋪好了床,就要去給自己鋪被子。

宋初坐在貴妃榻上,幾近原地爆炸,這個男人的性格還可不可以再古怪一些,簡直和精神分裂都沒區別了。

被溫言州再次激起了怒火的宋初,她立馬單腳蹦著就去了床,大大方方的往那一躺,完全沒有要客氣的意思。

溫言州笑了笑,懂得發洩怒火,總比悶在心裏什麽都不說強。

因為腿傷,宋初躺在床上也不能亂動,無聊之下,宋初把自己的腦袋埋進了被子裏,一股和著淡淡藥香的味道也隨之鉆進了她的鼻腔。

這個時候宋初才猛然發現,自己隨手扯過來的被子,竟是溫言州一直蓋著的那一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