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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病美人的直男竹馬(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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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病美人的直男竹馬(15)

阮辭沒想到沈硯卿說的"地方"會是教職工小區頂層的天文臺。

"陳教授去參加學術會議了。"沈硯卿用鑰匙打開鐵門,金屬碰撞聲在空蕩的樓梯間回響,"這裏暖氣足,視野好,最適合..."

他話沒說完,阮辭就扶著墻劇烈咳嗽起來,指縫間漏出幾點猩紅。

沈硯卿臉色驟變,打橫抱起他沖進室內,踢上門的同時已經摸出手機。

"不用..."阮辭拽住他衣袖,"藥在...我右邊口袋。"

沈硯卿手忙腳亂地翻找,藥瓶卻先一步從阮辭口袋滑落,白色藥片撒了一地。兩人同時僵住。

瓶子裏裝的不再是往常的白色地西泮,而是一種淡藍色藥片。

"這是什麽?"沈硯卿聲音發緊。

阮辭閉眼平覆呼吸:"新開的...鎮定劑。"

沈硯卿捏起一片對著燈光,藥片上刻著陌生的外文字母。

他忽然想起父親書桌上見過類似的樣品瓶,背面總貼著"實驗階段"的標簽。

"你什麽時候開始吃這個的?"他扳過阮辭肩膀,"說實話。"

阮辭眼神飄向窗外。

雪已經停了,玻璃上結著冰花,折射出細碎的光。

他想起系統今早的警告,想起沈父抽屜裏的醫療合同,想起蘇雨晴看沈硯卿時勢在必得的眼神。

最後他笑了笑:"上周。"

沈硯卿的瞳孔緊縮成針尖大小。他太熟悉這個表情。

每次阮辭撒謊,右眼睫毛就會輕微顫抖,像蝴蝶將死的翅膀。

"我們去醫院。"他轉身就要走。

"硯卿。"阮辭輕聲叫住他,"沒用的。"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緩慢地楔入沈硯卿胸腔,他走回阮辭面前蹲下,手指撫過對方瘦得凸出的腕骨:"什麽叫...沒用?"

天文臺的暖氣發出嗡嗡輕響,阮辭註視著他顫抖的睫毛,腦海裏忽然想起阮辭十五歲那年,沈硯卿也是這樣蹲在醫務室床邊,問他"疼不疼"。

那時他剛被籃球砸中胸口,其實並不很疼,但沈硯卿的表情讓他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後來沈硯卿連續一個月接送他上下學,連課間五分鐘都要跑來送熱水。

他一直都這樣重情重義。

"病情加重了而已。"阮辭輕描淡寫地說,指尖碰了碰沈硯卿緊繃的下頜線,"死不了。"

沈硯卿猛地站起來,望遠鏡被撞得搖晃,"你明知道我最聽不得這個字!"

阮辭怔住了。

沈硯卿背對著他,肩膀線條在襯衫下繃出淩厲的弧度。

月光透過圓頂玻璃灑下來,給他輪廓鍍上一層銀邊,像尊易碎的冰雕。

"上個月你吃的還是兩片。"沈硯卿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現在瓶子裏少了六片。三天劑量?還是一天的?"

阮辭沒料到他連這個都記得。

系統在腦內瘋狂報警,提醒他好感度已經到達臨界點。

他該高興的,可沈硯卿通紅的眼角讓他心臟抽痛。

"過來。"阮辭張開手臂。

沈硯卿像被磁鐵吸引的鐵屑,幾乎是跌進他懷裏。

阮辭嗅到他衣領上的雪松氣息,混合著一絲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這家夥肯定翹會去了醫院。

"我預約了北京協和的專家。"沈硯卿悶聲說,"下周我陪你去。"

阮辭指尖一頓。

協和醫院的號至少要提前兩個月掛,所以沈硯卿早就...他胸口突然湧上一股熱流,燙得眼眶發酸。

"好啊。"他輕聲答應,明知自己根本撐不到下周。

沈硯卿擡起頭,月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細密的陰影,他捧著阮辭的臉,拇指擦過那片濕潤:"別哭。"

"我沒..."阮辭話音未落,沈硯卿的唇已經壓了下來。

這個吻比畫室裏那個溫柔許多,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

阮辭嘗到鹹澀的味道,分不清是誰的眼淚。

沈硯卿的手滑到他後頸,輕輕揉捏那塊突起的骨頭,像安撫受驚的小動物。

"阮辭。"唇分時沈硯卿抵著他額頭,"看著我。"

阮辭擡眼,撞進一片深邃的星空,沈硯卿的眼睛在暗處會變成這種顏色,像夜海倒映著銀河,讓他想起第一個小世界裏,他與他最後離別時的眼神。

"我要你活著。"沈硯卿一字一頓地說,每個音節都帶著戰栗,"我要你永遠在我身邊。"

這句話太過熟悉,相父也說過。

"好。"他聽見自己說。

沈硯卿的吻再次落下來,這次帶著不顧一切的力度。

阮辭被壓倒在觀測臺上,後背貼著冰涼的金屬板,身前是沈硯卿滾燙的胸膛。毛衣被推至胸口,微涼的手指撫過肋骨的輪廓,在心臟位置停留。

"跳得好快。"沈硯卿低聲說。

阮辭看著他垂落的睫毛,忽然想起體檢報告上"心室肥大"的診斷,這顆心臟確實跳得太急太亂,像知道自己時日無多的困獸。

"硯卿。"他輕喚,"如果我真的..."

沈硯卿用吻封住他的話,手臂勒得他生疼:"沒有如果。"

窗外又開始飄雪,圓頂玻璃漸漸蒙上白霧。

沈硯卿脫下外套裹住阮辭,自己只穿著單薄襯衫,阮辭摸到他冰涼的手,皺眉塞進自己毛衣裏:"暖和不?"

沈硯卿耳尖紅了,手指卻誠實地上移,停在心口那塊皮膚上:"這裏最暖和。"

等回了宿舍,他們擠在窄床上,沈硯卿從背後環住阮辭,手掌覆在他心口,仿佛要確保那顆心臟一直跳動。

"我爸那邊我會解決。"沈硯卿突然說,"瑞士的事你別管。"

阮辭轉身面對他:"你要怎麽解決?"

"退學申請我已經寫好了。"沈硯卿語氣平靜,"你去哪,我去哪。"

阮辭猛地坐起來,眼前一陣發黑。

沈硯卿連忙扶住他,卻被他抓住手腕:"你瘋了?保送資格..."

"沒有你,那些算什麽?"沈硯卿反問。

月光下他的眼神太過赤裸,阮辭幾乎招架不住。

系統在腦內彈出鮮紅的倒計時——71小時23分。

按照原著劇情,三天後他應該"病情惡化"被送往瑞士,而沈硯卿會與蘇雨晴在一起。

現在男女主感情線被他打亂,但他攻略主角的任務已經完成,也需要一個脫離世界的借口。

一身的病正好做這個幌子。

"睡吧。"阮辭重新躺下,背對著沈硯卿閉上眼睛。

沈硯卿的手臂很快纏上來,體溫透過衣料傳遞,阮辭聽著身後均勻的呼吸聲,悄悄喚出系統面板。

【888:宿主,按照原著劇情...】

"我知道。"阮辭在心裏打斷它,"給我調出沈硯卿完整的好感度曲線。"

藍色光幕在眼前展開,代表好感度的折線從初見的30%開始攀升,在畫室那次突破95%,而剛才的告白讓數值直接飆到99%。

最後1%的位置標著鮮紅的註釋:需完成關鍵劇情節點。

阮辭無聲地嘆了口氣。

"阮辭?"沈硯卿突然呢喃,手臂收緊,"別走..."

阮辭轉身,發現他其實還睡著,眉頭卻緊皺著,他輕輕吻了吻那道褶皺:"不走。"

沈硯卿的呼吸重新變得綿長。

阮辭借著月光打量他的睡顏,想起第一次見面,相父板著臉拒絕他的喜歡。

那時系統說這個攻略對象隨時都會要了他的名,可他現在只覺得沈硯卿別扭得可愛。

"其實我騙了你很多事。"阮辭用氣音說,指尖虛描著他的輪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完成任務就要離開。"

沈硯卿在夢中咂了咂嘴,忽然將他摟得更緊。

阮辭失笑,額頭抵著他肩膀閉上眼睛。

雪落在圓頂玻璃上的聲音像某種安眠曲,他迷迷糊糊地想,就偷這最後一晚。

明天,明天再想怎麽處理那1%。

888一直在關註這邊。

【目標行為分析:沈硯卿淩晨3:17分醒來,註視宿主長達47分鐘,期間多次檢測宿主呼吸頻率並記錄藥瓶剩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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