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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病美人的直男竹馬(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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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病美人的直男竹馬(11)

宿舍的燈亮到淩晨。

沈硯卿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茱莉亞的申請材料,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解鎖手機,是蘇雨晴發來的消息,「教務處根本沒找你,對嗎?」

他沒有回覆,轉而點開阮辭的朋友圈。

新動態是半小時前發的,一張黑白速寫,雨中的背影,沒有臉,但肩頸線條熟悉得刺眼。

配文只有兩個字,「膽小鬼。」

沈硯卿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屏幕,仿佛這樣就能觸碰到那個總是對他笑的小病秧子。

窗外雨聲漸歇,月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進來,落在床頭那本素描本上。

他鬼使神差地走過去,翻到最後一頁。

那幅浴缸畫的邊緣,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行小字,「你不敢來,我就把自己淹死。」

沈硯卿的呼吸停滯了一瞬,他抓起外套沖出門,卻在樓道裏撞上了剛從浴室回來的阮辭。

對方只裹了條浴巾,頭發還在滴水,水珠順著鎖骨滑進胸口,在蒼白的皮膚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沈硯卿猛地別過臉,耳根紅得滴血。

“讓讓。”阮辭的聲音帶著沐浴後的慵懶,“我要睡覺了。”

沈硯卿堵在門口沒動,“那句話什麽意思?”

“哪句?”

“素描本上……”

阮辭突然湊近,濕漉漉的睫毛幾乎掃到他的下巴,“你猜?”

沈硯卿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沐浴露的香氣混合著水汽撲面而來,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阮辭的唇上,那裏因為熱氣蒸騰而異常紅潤,像雨後的櫻桃。

“阮辭……”

“嗯?”

“別玩火。”

阮辭輕笑一聲,指尖劃過他的喉結,“晚了。”

下一秒,他被沈硯卿按在了墻上。

後腦勺墊著一只溫熱的手掌,但更燙的是壓下來的唇。

粗暴的,毫無章法的,像是壓抑了太久終於決堤的洪水。

阮辭的浴巾滑落在地,但誰都沒去撿。

888默默記下數據,

【目標好感度+3,當前97/100】

【道德約束降至15%】

晨光透過紗簾,在淩亂的床單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阮辭睜開眼時,沈硯卿的手臂還橫在他腰間,力道大得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個在雨夜走廊上失控的吻,沈硯卿將他抵在墻上時顫抖的手指,還有最後兩人跌跌撞撞滾到床上時,對方在他耳邊壓抑的喘息。

沈硯卿睡得很沈,眉心的褶皺卻仍未舒展,像是即使在夢裏也在與什麽對抗。

阮辭輕輕撥開他額前的碎發,指尖描摹著那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童年疤痕。

“醒了就別裝睡。”他輕聲道。

沈硯卿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晨光中他的瞳色比平時更淺,像是融化的琥珀,裏面清晰地倒映著阮辭的臉。

“……早。”他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手臂卻下意識收緊,將阮辭往懷裏帶了帶。

這個動作讓兩人同時僵住了。

沈硯卿的眼神瞬間清明,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猛地松開手坐起身。

“我……”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視線掃過阮辭鎖骨上的紅痕,又迅速移開,“對不起。”

阮辭慢條斯理地支起身子,任由被子滑落至腰間,“為哪件事道歉?”他故意頓了頓,“是為昨晚把我按在墻上親,還是後來……”

“阮辭。”沈硯卿打斷他,耳根紅得滴血。

窗外傳來早訓學生的口號聲,打破了室內暧昧的寂靜。

沈硯卿抓起床頭的T恤套上,背對著阮辭整理床單,動作僵硬得像是在執行某種刑罰。

“今天滿課?”阮辭隨口問道,指尖輕輕劃過沈硯卿的後腰,那裏有一道新鮮的抓痕。

沈硯卿渾身一顫,猛地轉身抓住他作亂的手,“別……”

話未說完,宿舍門突然被敲響。

“沈硯卿!教務處急事!”是輔導員的聲音,“論壇的事鬧大了,校長要見你!”

沈硯卿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他松開阮辭的手,迅速套上長褲,“你再睡會兒,我去處理。”

阮辭卻已經起身,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一起。”

“不行。”沈硯卿皺眉,“你昨晚……”

“我怎麽了?”阮辭故意湊近,鼻尖幾乎碰到他的下巴,“沈學長記性這麽差?需要我幫你回憶嗎?”

沈硯卿的呼吸明顯亂了,他後退一步,撞上了書桌,桌上的素描本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翻到了最後一頁。

那行“你不敢來,我就把自己淹死”的小字旁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潦草的回覆,

「我來了。」

教務處的氣氛比想象中更凝重。

校長桌上攤著十幾張打印出來的論壇截圖,最上面那張赫然是畫室裏沈硯卿將阮辭壓在畫架上的畫面。

“沈同學,”校長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學校尊重個人隱私,但這種影響惡劣的……”

“照片是偷拍的。”沈硯卿冷聲打斷,“我們已經報警處理。”

校長的表情一僵,“這……”

“根據《民法典》第1019條,”阮辭輕聲補充,“未經允許拍攝他人私密照並傳播,可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辦公室突然安靜得可怕。

校長擦了擦額頭的汗,轉向一直沈默的沈父,“沈先生,您看這事……”

沈父的目光落在阮辭身上,像刀子一樣鋒利,“你教的?”

“自學的。”阮辭微笑,“畢竟要保護自己。”

沈硯卿突然上前一步,擋在阮辭面前,“爸,這事與阮辭無關。”

“無關?”沈父冷笑,“從你十歲那年為他擋下那一棍開始,哪件事與他無關?”

沈硯卿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阮辭微微蹙眉,這是他不知道的往事。

“夠了。”沈硯卿的聲音低得可怕,“我們回去。”

他拉起阮辭的手腕就要離開,卻被沈父叫住,“茱莉亞的offer已經下來了,下周的機票。”

阮辭能感覺到沈硯卿的手指瞬間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腕骨。

“我不去。”

“由不得你。”沈父將一份文件拍在桌上,“除非你想看阮辭的病情被公之於眾。先天性心肌炎引發的進行性心衰,活不過三十歲,對嗎?”

辦公室的空氣瞬間凝固。

沈硯卿的臉色變得慘白,他猛地轉頭看向阮辭,“他說的是真的?”

阮辭的睫毛顫了顫,沒有回答。

但他內心也在備受煎熬。

這是系統給的炮灰人設啊,能活三十年已經很不錯了。

“看來你不知道。”沈父冷笑,“你心心念念護著的人,連這個都瞞著你。”

窗外的陽光突然變得刺眼。

沈硯卿的呼吸變得粗重,像是被人當胸捅了一刀,他松開阮辭的手,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為什麽不說?”

阮辭靜靜地看著他,琥珀色的瞳孔在陽光下近乎透明,“因為說了你就會像現在這樣,用憐憫的眼神看我。”

沈硯卿想說不是這樣,想說無論怎樣都會陪著他,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沈默。

“我先回去了。”阮辭轉身離開,背影單薄得像張紙。

【目標好感度-10,當前87/100】

【道德約束回升至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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