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皇帝不好當（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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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皇帝不好當（18）
阮辭心頭一凜。
這不就是慢性死亡嗎？
沈硯卿去護國寺找佛珠，也不知順不順利。
想到沈硯卿，阮辭胸口湧起一股暖流，暫時壓下了頭痛。
沈硯卿臨走前那個輕若蝶翼的吻，到底是真實發生的還是他自己的幻想，他現在都分不清了。
【宿主，沈硯卿的好感度已經99了，只差最後一點……】888提醒道。
阮辭握緊胸前的玉佩。
他知道888的意思，只要完成任務就能離開這個世界，可他……
他現在舍不得啊。
他倆甚至都沒有親熱過，怎麽好感度就漲的這麽快。
“陛下！”一個小太監面帶喜色，急匆匆跑進來，“丞相大人回來了！”
阮辭猛地站起，肩傷被扯痛也顧不上了，“到哪了？”
“剛進玄武門，但……”小太監欲言又止。
“但什麽？”
“丞相大人受了重傷，是被親兵擡回來的！”
阮辭腦中“嗡”的一聲，眼前發黑。
他一把推開小太監，沖出禦書房，不顧身後侍衛的呼喊，徑直向玄武門奔去。
春日的風在耳邊呼嘯，胸腔裏的心臟仿佛要跳出來。
轉過最後一道宮墻，阮辭終於看到了玄武門下的情形。
幾名親兵圍著一副擔架，上面躺著的人一動不動，衣袍上滿是血跡。
“相父！”阮辭聲音都變了調。
親兵們見皇帝親至，慌忙跪地行禮。
阮辭撲到擔架前，只見沈硯卿雙目緊閉，面色慘白如紙，胸前的衣襟被血浸透的已經幹涸成了暗紅色。
“怎麽回事？！”阮辭厲聲問道，手指顫抖地撫上沈硯卿的臉頰，不免有一絲慶幸。
還好，還有溫度。
“回陛下，”一名親兵哽咽道，“我們在護國寺找到了那串佛珠，剛要毀掉，突然冒出十幾個武僧圍攻。丞相大人為了保護佛珠不被搶走，硬挨了一刀……”
“佛珠呢？”阮辭急問。
親兵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裏面是一串青玉佛珠，已經斷線散開，“丞相大人昏迷前囑咐，一定要親手交給陛下。”
阮辭接過佛珠，觸手冰涼。
就在這時，沈硯卿突然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傳太醫！快！”阮辭紅著眼眶吼道，“把太醫院所有人都叫來！”
親兵們擡起擔架，快步向內宮跑去。
阮辭緊跟在旁，握著沈硯卿冰涼的手，心如刀絞。
這人早上還好好地跟他告別呢。
太醫院首座帶著幾位太醫匆匆趕到養心殿。
診斷過後，老太醫面色凝重，“陛下，丞相大人這一刀傷及肺腑，失血過多，加上路途顛簸……”
“朕不管用什麽辦法，必須救活他！”阮辭聲音發抖，“用最好的藥，需要什麽盡管說！”
太醫們忙碌起來，煎藥的煎藥，包紮的包紮。
阮辭被請到外間等候，坐立難安。
他掏出那串佛珠，在陽光下細細查看。
只見青玉珠子晶瑩剔透，內裏似乎有液體流動，詭異非常。
【就是它！】888驚呼，【這就是子系統的載體！快毀掉它！】
阮辭毫不猶豫地抓起桌上的玉鎮紙，狠狠砸向佛珠！
“砰！”
一聲脆響，幾顆佛珠應聲而碎，流出一縷縷青光，在空中盤旋一圈後，猛地鉆入阮辭眉心！
【啊】888發出一聲淒厲的電子音，隨即陷入沈默。
“888？”阮辭在心中呼喚，卻沒有回應。
他感覺他的頭又開始劇烈疼痛了。
“不……不要……”阮辭抱住頭，拼命抵抗這種異樣感覺。
他知道這是子系統在作祟，知道這不是自己的真實想法，卻無法控制自己。
“陛下？”太醫首座從內室出來，“丞相大人暫時脫離危險了，只是……”
阮辭強忍頭痛，“只是什麽？”
“刀上可能有毒，丞相大人一直高熱不退，若熬不過今晚，恐怕……”
阮辭強忍疼痛，“朕去看看他。”
內室裏彌漫著濃重的藥味。
沈硯卿躺在床上，面色潮紅，呼吸急促。
太醫已經為他換上幹凈的中衣，胸前的繃帶依然滲著血。
阮辭在床邊坐下，輕輕握住沈硯卿滾燙的手。
那人即使在昏迷中也不安穩，眉頭緊鎖，嘴唇幹裂，時不時發出痛苦的囈語。
“陛下……快走……有危險……”
這一聲低喃讓阮辭心中暖意頓生。
沈硯卿自己命在旦夕，想的卻還是他的安危。
“相父，朕在這裏。”阮辭俯身在沈硯卿耳邊輕語，“朕很安全，你也要好好的……”
沈硯卿似乎聽到了，眉頭稍稍舒展。
阮辭用濕布輕輕擦拭著他的身體，每一處都小心翼翼，如同對待稀世珍寶。
“陛下……”老太醫在一旁小聲提醒，“您肩傷未愈，不宜勞累。不如先去休息，老臣在此守著。”
“不必。”阮辭搖頭，“朕要親自照顧丞相。”
太醫不敢多言，退到旁邊候命。
阮辭繼續為沈硯卿擦拭身體，借機檢查其他部位是否有傷。
當擦到右手時，他發現沈硯卿掌心有一道深深的割痕，像是自己用刀劃的。
“這是……”阮辭疑惑地看向太醫。
老太醫連忙解釋：“丞相大人昏迷前用自己的血在佛珠上畫了道符，說是能鎮邪。老臣看那痕跡，應該是咬破手指畫的。”
阮辭心頭一震。
沈硯卿不信鬼神，卻能為了他做到這一步，實屬不易。
夜幕降臨，沈硯卿的高燒仍未退。
阮辭堅持親自餵藥，一勺一勺，就像當初被照顧的那樣，耐心至極。
餵完藥，他又命人取來琴，輕輕彈奏沈硯卿最喜歡的《清心普善咒》。
琴音裊裊中，阮辭沒註意到床上的人睫毛微微顫動。
“陛下……”一聲微弱的呼喚打斷了他的演奏。
阮辭猛地轉頭，只見沈硯卿已經睜開眼，正虛弱地看著他。
“相父！”阮辭撲到床前，想抱他又怕碰到傷口，手足無措的樣子惹得沈硯卿輕輕一笑。
“臣……無礙。”沈硯卿聲音嘶啞，“佛珠……毀了嗎？”
“毀了。”阮辭點頭，眼眶發熱，“相父別說話，好好休息。”
沈硯卿卻掙紮著要起身，“陛下……護國寺的武僧說……紫薇星君已在宮中……您務必小心……”
“朕知道。”阮辭輕輕按住他，“蘇嬤嬤臨死前也提到了紫薇星君。相父別擔心，朕會查個水落石出。”
沈硯卿還想說什麽，卻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阮辭慌了神，連忙讓太醫看看。
一番忙碌後，沈硯卿的咳血止住了，但臉色更加蒼白。
老太醫私下告訴阮辭，丞相大人傷勢太重，若再情緒激動，恐有不測。
“朕明白了。”阮辭疲憊地揉揉太陽穴，“你們都退下吧，朕陪丞相說會兒話。”
眾人退去後，阮辭回到床前，發現沈硯卿雖然閉著眼，但睫毛在不停顫動，顯然在強忍疼痛。
“相父，疼就別忍著。”阮辭輕聲道：“朕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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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辭心頭一凜。
這不就是慢性死亡嗎？
沈硯卿去護國寺找佛珠，也不知順不順利。
想到沈硯卿，阮辭胸口湧起一股暖流，暫時壓下了頭痛。
沈硯卿臨走前那個輕若蝶翼的吻，到底是真實發生的還是他自己的幻想，他現在都分不清了。
【宿主，沈硯卿的好感度已經99了，只差最後一點……】888提醒道。
阮辭握緊胸前的玉佩。
他知道888的意思，只要完成任務就能離開這個世界，可他……
他現在舍不得啊。
他倆甚至都沒有親熱過，怎麽好感度就漲的這麽快。
“陛下！”一個小太監面帶喜色，急匆匆跑進來，“丞相大人回來了！”
阮辭猛地站起，肩傷被扯痛也顧不上了，“到哪了？”
“剛進玄武門，但……”小太監欲言又止。
“但什麽？”
“丞相大人受了重傷，是被親兵擡回來的！”
阮辭腦中“嗡”的一聲，眼前發黑。
他一把推開小太監，沖出禦書房，不顧身後侍衛的呼喊，徑直向玄武門奔去。
春日的風在耳邊呼嘯，胸腔裏的心臟仿佛要跳出來。
轉過最後一道宮墻，阮辭終於看到了玄武門下的情形。
幾名親兵圍著一副擔架，上面躺著的人一動不動，衣袍上滿是血跡。
“相父！”阮辭聲音都變了調。
親兵們見皇帝親至，慌忙跪地行禮。
阮辭撲到擔架前，只見沈硯卿雙目緊閉，面色慘白如紙，胸前的衣襟被血浸透的已經幹涸成了暗紅色。
“怎麽回事？！”阮辭厲聲問道，手指顫抖地撫上沈硯卿的臉頰，不免有一絲慶幸。
還好，還有溫度。
“回陛下，”一名親兵哽咽道，“我們在護國寺找到了那串佛珠，剛要毀掉，突然冒出十幾個武僧圍攻。丞相大人為了保護佛珠不被搶走，硬挨了一刀……”
“佛珠呢？”阮辭急問。
親兵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裏面是一串青玉佛珠，已經斷線散開，“丞相大人昏迷前囑咐，一定要親手交給陛下。”
阮辭接過佛珠，觸手冰涼。
就在這時，沈硯卿突然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傳太醫！快！”阮辭紅著眼眶吼道，“把太醫院所有人都叫來！”
親兵們擡起擔架，快步向內宮跑去。
阮辭緊跟在旁，握著沈硯卿冰涼的手，心如刀絞。
這人早上還好好地跟他告別呢。
太醫院首座帶著幾位太醫匆匆趕到養心殿。
診斷過後，老太醫面色凝重，“陛下，丞相大人這一刀傷及肺腑，失血過多，加上路途顛簸……”
“朕不管用什麽辦法，必須救活他！”阮辭聲音發抖，“用最好的藥，需要什麽盡管說！”
太醫們忙碌起來，煎藥的煎藥，包紮的包紮。
阮辭被請到外間等候，坐立難安。
他掏出那串佛珠，在陽光下細細查看。
只見青玉珠子晶瑩剔透，內裏似乎有液體流動，詭異非常。
【就是它！】888驚呼，【這就是子系統的載體！快毀掉它！】
阮辭毫不猶豫地抓起桌上的玉鎮紙，狠狠砸向佛珠！
“砰！”
一聲脆響，幾顆佛珠應聲而碎，流出一縷縷青光，在空中盤旋一圈後，猛地鉆入阮辭眉心！
【啊】888發出一聲淒厲的電子音，隨即陷入沈默。
“888？”阮辭在心中呼喚，卻沒有回應。
他感覺他的頭又開始劇烈疼痛了。
“不……不要……”阮辭抱住頭，拼命抵抗這種異樣感覺。
他知道這是子系統在作祟，知道這不是自己的真實想法，卻無法控制自己。
“陛下？”太醫首座從內室出來，“丞相大人暫時脫離危險了，只是……”
阮辭強忍頭痛，“只是什麽？”
“刀上可能有毒，丞相大人一直高熱不退，若熬不過今晚，恐怕……”
阮辭強忍疼痛，“朕去看看他。”
內室裏彌漫著濃重的藥味。
沈硯卿躺在床上，面色潮紅，呼吸急促。
太醫已經為他換上幹凈的中衣，胸前的繃帶依然滲著血。
阮辭在床邊坐下，輕輕握住沈硯卿滾燙的手。
那人即使在昏迷中也不安穩，眉頭緊鎖，嘴唇幹裂，時不時發出痛苦的囈語。
“陛下……快走……有危險……”
這一聲低喃讓阮辭心中暖意頓生。
沈硯卿自己命在旦夕，想的卻還是他的安危。
“相父，朕在這裏。”阮辭俯身在沈硯卿耳邊輕語，“朕很安全，你也要好好的……”
沈硯卿似乎聽到了，眉頭稍稍舒展。
阮辭用濕布輕輕擦拭著他的身體，每一處都小心翼翼，如同對待稀世珍寶。
“陛下……”老太醫在一旁小聲提醒，“您肩傷未愈，不宜勞累。不如先去休息，老臣在此守著。”
“不必。”阮辭搖頭，“朕要親自照顧丞相。”
太醫不敢多言，退到旁邊候命。
阮辭繼續為沈硯卿擦拭身體，借機檢查其他部位是否有傷。
當擦到右手時，他發現沈硯卿掌心有一道深深的割痕，像是自己用刀劃的。
“這是……”阮辭疑惑地看向太醫。
老太醫連忙解釋：“丞相大人昏迷前用自己的血在佛珠上畫了道符，說是能鎮邪。老臣看那痕跡，應該是咬破手指畫的。”
阮辭心頭一震。
沈硯卿不信鬼神，卻能為了他做到這一步，實屬不易。
夜幕降臨，沈硯卿的高燒仍未退。
阮辭堅持親自餵藥，一勺一勺，就像當初被照顧的那樣，耐心至極。
餵完藥，他又命人取來琴，輕輕彈奏沈硯卿最喜歡的《清心普善咒》。
琴音裊裊中，阮辭沒註意到床上的人睫毛微微顫動。
“陛下……”一聲微弱的呼喚打斷了他的演奏。
阮辭猛地轉頭，只見沈硯卿已經睜開眼，正虛弱地看著他。
“相父！”阮辭撲到床前，想抱他又怕碰到傷口，手足無措的樣子惹得沈硯卿輕輕一笑。
“臣……無礙。”沈硯卿聲音嘶啞，“佛珠……毀了嗎？”
“毀了。”阮辭點頭，眼眶發熱，“相父別說話，好好休息。”
沈硯卿卻掙紮著要起身，“陛下……護國寺的武僧說……紫薇星君已在宮中……您務必小心……”
“朕知道。”阮辭輕輕按住他，“蘇嬤嬤臨死前也提到了紫薇星君。相父別擔心，朕會查個水落石出。”
沈硯卿還想說什麽，卻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阮辭慌了神，連忙讓太醫看看。
一番忙碌後，沈硯卿的咳血止住了，但臉色更加蒼白。
老太醫私下告訴阮辭，丞相大人傷勢太重，若再情緒激動，恐有不測。
“朕明白了。”阮辭疲憊地揉揉太陽穴，“你們都退下吧，朕陪丞相說會兒話。”
眾人退去後，阮辭回到床前，發現沈硯卿雖然閉著眼，但睫毛在不停顫動，顯然在強忍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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