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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閬婭秘境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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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閬婭秘境10

段望月話說的隨意,好像那把能造成底下那麽修士開始消消樂的劍是什麽隨意能掰斷的牙簽,趁著師尊的註意力不在這邊,偷摸多親了幾口。

鼻息間盡是熟悉的倚雪梅香氣,他說不上來到底是個什麽味道,倚雪梅的香氣融合師尊身上的氣味,雜糅組合成了一種叫他沈迷的奇特氣息。

事實也正如他所想,蕭沅的註意力確實不在這邊,他顯然沒有想到自己親手養大的,溫潤謙和的徒弟居然有這麽大的野心,敢去融了主角的本命武器斬閻,

他思考問題時會不自覺有一個敲手指的動作,段望月感受著師尊微涼的指腹一下又一下點著自己的臉,忍住沒敢亂動,生怕師尊反應過來,收走自己的福利。

蕭沅快速在腦中思索了一番可行性,發現還真的有漏洞可以抓

——他要推進主角顧君鄴獲得機緣的劇情是不假,但也沒有強制規定主角得到的機緣一定得長機緣的樣子。

那把斬閻劍,劍刃太利,融了拜托五師兄煉成扇子吧,省得自己一瞧見那劍就再回味一番看著自己被片成骷髏的感覺。

蕭沅越想越覺得可行,並沒有留意到為什麽段望月會對那把才出現在他面前的斬閻劍,說出‘融了它’的話。

只當是自己教導的徒弟是仙門楷模,嫉惡如仇,瞧不上那把看著就邪性的劍。

收回手時,順手在段望月的額頭上輕敲一下,輕聲命令:“不許。”

“為何不許?”

段望月對那把劍簡直氣的牙癢癢,在幻境中他碰不到也就算了,眼下那把劍就在眼前,就在顧君鄴那小子的手裏,他還不能搶過來融了嗎?

具體原因蕭沅也不好和他解釋,只好改敲為拍,敷衍說了句:“不許就是不許。”小孩子家家那有這麽多為什麽。

段望月仔細端詳蕭沅的面部表情,最後只能不情不願的應了聲,“知道了。”

視線落在底下舉著弟子劍和那幫被迷惑了心智,互相殘殺的修士中一步一步朝那座武器山前進的便宜師弟身上,收回視線時漫不經心的想,

我悄悄去融了還不行?

王鳴對那把能迷惑人心智的赤劍確實挺感興趣的,但他又不傻,自己一個太一宗的人混在劍宗堆裏,什麽能有想法什麽不能有想法,心裏跟明鏡似的。

視線只在那把劍上停留一瞬便移開視線——比起得不到的東西,他還是更願意看些自己喜歡看的。

這對師兄弟相處的方式,他怎麽看怎麽有意思,越看越覺得比看什麽話本子有勁兒多了,甚至還覺得那些話本子看起來還沒有看這對師兄弟看著有感覺。

看著看著,嘴角就忍不住上揚,從喉嚨裏發出激動的嗬嗬聲,惹得蹲在他身旁的周黎和龍大慶頻頻側目,手也下意識按住劍柄,生怕王鳴被那把劍影響也跟下面的人似的失智發狂。

“望月,你師弟就那樣竄出去真的沒有什麽問題嗎?那把劍...”周黎餘光瞥見龍大慶拔劍的手,邊說邊仔細觀察王鳴的神態,發現他只是興奮的瞳孔放大,臉上也浮現一層可疑的紅暈之外並無底下那群修士的雙目無神,

稍稍松了口氣,托前段時間才歷練回宗的習慣,確定暫時沒有什麽危險後,他下意識看向段望月,想讓段望月拿個主意接下來怎麽辦。

結果,一轉頭就看見他兄弟乖巧的蹲在三元小師弟身邊,腦袋上還頂著人三元的手,他十分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段望月居然在悄悄蹭三元的手!!

察覺到周黎的視線,段望月收緊扣在三元肩上的手,大力將人往自己懷裏掰,蕭沅一時不查竟真的被他掰了個趔趄,鼻子狠狠撞到段望月硬邦邦的胸膛上,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段望月直勾勾看著周黎,神情淡漠,好像眼前的人不是他相交多年的好友,而是什麽萍水相逢的路人,

不,周黎喉結忍不住上下滑動,甚至說不上是路人,他在段望月眼裏根本沒有看見自己的影子,這是他認識段望月這麽多年來,第一次看見段望月露出這幅陌生的神態,

讓他忍不住想,這麽多年來他所認識、所熟悉的那個段望月真的是段望月嗎?

但就在這想法剛剛浮現在腦海時,

就瞧見段望月眼神突然放空一瞬,而後先是露出茫然、疑惑、不解等情緒,最後才擡手揉揉眼角,疲憊道:“周黎,你怎麽這樣看著我,發生什麽了嗎?”

周黎壓下心中翻起的驚濤駭浪,他告訴自己,段望月只是被影響到了而已,也是在這時,才恍然發覺自己的後背濡濕一片。

周黎一時間居然不敢和他對視,偏頭看向底下不知何時已經越發接近那把詭異紅劍的顧君鄴,“你師弟他……”

見他轉過去,段望月悄悄松了口氣,壓根沒聽周黎在說什麽,移開禁錮在師尊脖頸處的手,看見原本白皙修長的後頸上出現的指印,從內心生出  一種滿足感與淩虐感。

隨著年齡的增長,獲得的傳承記憶也更加豐富,腦子裏多了許多師尊之前不曾教導的,讓龍看了就臉紅心跳的東西,原來兩條男龍也能做那種事,以及……

好想把師尊拖回自己的巢穴,然後,弄臟他。

伏在段望月懷裏的蕭沅並不能窺伺他在想些什麽,悄悄在徒弟不知何時練得梆硬的胸肌上,蹭走方才撞擊鼻子時分泌出來的淚水。

段望月一臉縱容,甚至在蕭沅發現在自己身上留下了兩道可疑的痕跡前,強忍著可惜將那兩道痕跡抹去,而後擡腳走到蕭沅身後,目光陰沈的盯著即將攀上武器山,拿下那把赤劍的顧君鄴。

就是那把劍,在幻境中片下了師尊的肉,一定,一定要融了它!

雖然被段望月及時找理由搪塞了過去,但這件事始終在周黎心裏埋下了名為懷疑的種子

——眼前的段望月是假的,在他們進入這個地道前,不,怕是他們進入這個閬婭秘境時,真正的段望月就已經被悄無聲息的替換了。

否則,一向溫和的段望月怎麽會露出方才冷冰冰,仿佛誰都不放在眼裏的模樣。

見周黎若有所思的盯著段望月和三元,時不時還露出一副疑惑到恍然大悟的的表情變換,正愁著找不到人說道說道的王鳴大喜,拍拍周黎,在人看過來時又悄悄指了指站在平臺最前段的兩人,

在周黎驟然瞪大的雙眼中,矜持點頭。

沒錯哦,我也覺得段道友和三元道友關系不一般,周道友也是這樣想的吧。

周黎一把抓緊王鳴的手,目眥盡裂,他不清楚這個假冒段望月的東西到底什麽實力,也不敢傳音,指兩人的手都在抖,他看向王鳴,努力傳達出‘你也覺得他是假冒的’的信息。

王鳴沒看懂,但並不妨礙他同樣指指段望月和三元後,接著對周黎擠眉弄眼。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遭了……

*

顧君鄴最後揮動手裏滑膩到險些拿不住的弟子劍,將最後一個試圖擋在身前的修士擊退,他幾乎是殺出了一條血路才成功站在那把一直在呼喚自己的劍前。

斬閻看著他從廝殺中脫穎而出,用鮮血撲出一條接自己的路,覺得眼前這個為達目的,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修士十分符合自己的擇主觀,

也不等新劍主踩著那一堆廢銅爛鐵接自己,唰的一聲從武器山上飛到新劍主身前,在感受到劍主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時,還忍不住抖了抖,展示自己的優美線條。

顧君鄴看著橫在身前的劍,順從內心那道呼喚,劃破手將血滴在劍上,待劍身閃過一道紅光後,眼前的劍與自己心意想通後,才伸手握住冰涼的劍柄,也在這一刻,知曉了這把赤劍的名字——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閻王若攔皆可斬於劍下。

吾名,斬閻。

“斬閻?”

顧君鄴隨手挽了個劍花,而後又將斬閻放在眼前端詳,屈指彈彈劍身,輕聲呢喃,“好霸氣的名字……”

騷亂人心的斬閻認主後,那些被蠱惑的修士已經恢覆清醒,看著周圍的慘狀,以及握著赤劍的劍宗修士,先是疑惑一瞬,而後像是達成了什麽協議似的,

穿著各色弟子服的修士眸中戾氣乍現,從乾坤袋中拿出藥瓶嗑了丹藥就要往前沖。

這麽多人死在這把劍面前,這把赤劍的威力可以想見,這劍,斷斷不能在落在劍宗手裏。

劍宗已經有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清沅仙尊了,可不能再出一個!

顧君鄴這些日子可以說是段望月一手帶的,把他師兄那副溫柔的面具學了個九成九,看著還有力氣揮舞著武器向自己沖來的修士,握著斬閻手腕翻轉,正好,他還想試試用斬閻切人是什麽手感

察覺到劍主的戰意,斬閻劍身輕顫,發出嗡嗡嗡聲響,戰意十足。

就在顧君鄴提著斬閻沖進修士堆裏前,三元突然閃現雙方中間,也是在這時,顧君鄴以及對面的修士都發現自己動不了,後者只能瞪著眼睛企圖用眼神殺死半路擋道的小白臉修士。

蕭沅沖段望月使了個眼神,看見人點頭了,才輕聲挑釁道:“這麽多人欺負一個人多沒意思,有本事來單挑啊。”

話音剛落,段望月朝地面扔了兩顆鏤空的金屬小球,小球在接觸到地面那一刻便快速釋放出濃郁的白煙,待白煙消散後,舉著武器看著找不到目標的身影修士安靜一瞬,後面不知道誰罵了句臟話,說被騙了。

*

已經用土遁術成功遁到另一邊的幾人,臉上難掩興奮,龍大慶站起身回憶著段望月的動作比劃,比劃完還覺得不過癮,又說了遍三元放出的狠話,嘿嘿笑道:“那幫人現在怕是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了。”

王鳴也覺得好笑,誰能想到放了狠話就跑呢?

段望月視線在顧君鄴手裏的赤劍上打量一瞬後,便收回視線,懶洋洋開口,“在秘境最好別和修士打鬥,保不齊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右手晃著墜在饒雪上的玉墜子,展顏一笑,“誰能保證自己是黃雀呢,所以……”

這題龍大慶會,他舉手搶答:“能跑就不要打,要保留自己的決定實力。”

段望月打了個響指,表示讚同,又看向顧君鄴,臉上的笑意收斂幾分,叫了他的大名:“顧君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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