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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師弟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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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師弟你沒事吧

段望月面露遺憾,可惜了。

顧君鄴本來還不怎麽害怕,一聽段望月這麽一說就開始害怕了,他這個師兄修為真的到家嗎?連劍都變不寬,除了變長些之外,和剛剛從簫內拔出來沒有什麽區別。

他只垂眸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只要看不見就不害怕,抓住段望月衣服的手卻加大了力道,骨節用力到發白,要是把我摔下去了,師兄就陪我一起吧。

顧君鄴笑道:“我相信師兄會把我安安全全帶到目的地,一點都不怕。”

段望月餘光瞥見抓在自己肩膀上,用力到指骨發白的手,到底還是沒有‘不小心’顛簸一下,正如他說的那樣,安安全全把人帶到了膳堂門口。

此時正值飯點,來來往往的人很多,鬧騰騰的,顧君鄴甚至還看見有人在追逐打鬧,瞧著不像是仙氣縹緲的修仙門派中該有的熱鬧,倒是像凡間的飯菜館子,他聽說修士都辟谷不吃飯,怎麽這個門派這樣接地氣?

他在心裏下了個定義,怕是被騙了,沒聽說那個正經修仙門派是這樣的。

段望月收劍回鞘,側眸就瞧見便宜師弟盯著膳堂大門神情恍惚,一副自己好像上當受騙了的樣子,指尖勾著墜在饒雪簫上的玉穗子,視線落在膳堂門口,而後又落到顧君鄴身上,面露疑惑尾音上揚:“怎麽了?”

顧君鄴搖搖頭,把自己的疑惑用一種比較委婉的方式說出來。

“為什麽膳堂人這麽多?”段望月重覆了一遍他的話,勾弄玉穗子的動作一頓,而後在穗子尾部屈指輕彈,發出一陣叮當脆響。

段望月語氣帶笑:“劍宗規矩沒那麽多,辟谷後是不用進食不假,但也有弟子習慣一日三餐,再加上還未辟谷的弟子,膳堂的人便多了,更何況......”

率先邁步上前,顧君鄴見狀也擡腳跟上,嘴邊的‘更何況什麽’還沒有說出口,嗅覺先被空氣中彌漫的飯菜香氣俘虜,

他好像知道師兄沒有說完的話是什麽了,膳堂做的飯菜很好吃。

顧君鄴吃了個肚子溜圓,伸手揉揉肚子覺得自己應該還能喝上一碗湯溜溜縫,奈何他的胃很有自己的想法,婉拒了再添一碗湯溜縫的申請,反抗似的打了個響嗝。

他耳朵騰的一下就紅了,太丟人了,也不敢擡頭去看周圍同門的反應,默默的盯著桌上的紋理瞧,企圖把細小的紋理瞧出個洞來,好讓自己鉆進去。

端著餐盤正準備入坐的孔令聽見這聲嗝,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也沒有註意看周圍有什麽人,偏頭對著顧君鄴露出一個善解人意的微笑,視線落在這人通紅的雙耳上,寬慰道:“這位道友是剛入內宗吧?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我當初第一次在內宗膳堂內用完膳也和你一樣。”

說到這裏,孔令很是驕傲的挺胸,好像內宗膳堂就是他家開的一樣,與有榮焉道:“膳堂內掌廚的都是食修,做出的食物無一不好吃,師兄敢打包票,這麽多修仙門派中沒有那個門派的食物比劍宗的好。”

說到好字時,還豎了個大拇指表示肯定。

說完,怕這小道友不相信自己說的話,還準備找個同門佐證,這一找就看見了劍宗新一代首席,試問新一代弟子中誰說的話最有份量,當然非段望月段首席莫屬。

他很自來熟,明明話都沒有說上幾句,就哥倆好似的拍拍身邊小師弟的背,顧君鄴吃的本來就撐,差點沒被這力道拍的yue出來,張嘴剛要說‘別拍了師兄’一個巴掌就落在背上,差點沒咬到自己舌頭。

顧君鄴:“......”

他知道膳堂的飯菜很好吃了,能不能別拍了,再拍真的要吐了。

偏偏拍他背的師兄對次毫無察覺,還在興奮的說:“不信的話你可以問段小師兄。”

段望月欣賞了幾秒顧君鄴痛苦的神色,直到此刻被點了名,才裝作剛發現小師弟困境的模樣,他遞給顧君鄴一個安撫的眼神,而後擡手倒了杯茶遞給孔令,說:“對,很好吃,師弟已經自己體驗過了。”

孔令見偶像給自己倒了茶,面露喜色,連忙雙手接過樂呵呵道了聲謝,顧君鄴也趁機逃離這位太過熱情的同門站在段望月身後,不肯再坐回去。

孔令捧著茶杯疑惑的看向躥到段小師兄身後的小道友哎了聲,怎麽就站過去了,他還想繼續和人嘮嘮呢。

顧君鄴看出孔令的想法,就覺得背更疼了,拉著段望月的衣袖晃了晃,可憐巴巴的道了聲:“師兄。”

人都開口了,段望月再想看猴戲也沒法子,總不能裝傻裝聽不懂吧?在不清楚師尊的態度前,他還是得小心行事,最起碼溫潤知禮的師兄面皮不能被撕破。

隨意找了個借口,便帶著顧君鄴出了膳堂,段望月果真按照蕭沅所說的那樣,帶著顧君鄴在劍宗晃悠了三天,在這三天裏,清沅長老新收了一個徒弟的消息也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劍宗。

知道這個消息的弟子,不乏有羨慕有嫉妒的,他們或多或少見過這位能被清沅仙尊收為弟子的幸運兒,都十六歲了早就錯過了最佳的入道時機,到底是有多高的天賦才能被仙尊瞧上,收為弟子?

紛紛摩拳擦掌的刻苦修煉,預備在宗門大比中狠狠搓搓這人的傲氣。

帶著顧君鄴狠狠在宗內拉了一波仇恨後,段望月完完整整的將人帶到師尊閉關的洞府面前。

沒有理會顧君鄴的不解,他看向緊閉的洞門,好像透過層層禁制與厚厚的山壁瞧見了自己師尊。

這些天除了不能去的地方之外,顧君鄴差不多把劍宗轉了個遍,但這還是他第一次到六峰後山,視線在緊閉的洞府外停留一瞬很快便移開視線,對於他來說,緊閉的洞府還不如六峰上隨處可見的梅花好看。

今日已經是第三日下午,落日的餘輝洋洋灑灑落映在雪上,師尊閉關的洞府依舊緊閉,段望月不是當初的小孩,知道修士閉關時若是忽然頓悟,那出關的時間就不好說了,可能是半月,也有可能是半年,甚至是更久,時間在修士身上從來都是按年算的。

若是一月兩月還好,要是一年兩年,他真的沒有那個耐心和顧君鄴演戲,有那個時間還不如也跟著閉關提升修為。

耳邊不斷傳來樹枝晃動時,枝葉碰撞摩擦發出的莎莎聲,段望月聽的心煩,引來一陣風刮過吹的莎莎聲更大了些,而後

靠在梅樹上伸手撥弄梅花花瓣的顧君鄴手指一頓,冷不丁打了個寒顫,他向前半步遠離方才靠過的梅樹,彎腰從後頸掏出好大一團雪。

*

蕭沅出關時正好是與兩個徒弟說好的三日後夜晚,劍宗內所有人先是感覺到一陣地動山搖,緊接著就是一道刺眼灼目的靈力自六峰後山升起,一股碾壓在魂魄上的靈壓泰山壓頂般落在脊背上,好些修為低的弟子沒有抗住跪倒在地。

在自己小廚房挽著袖子蒸靈米糕的蕭子渝神色一變,看向六峰所在的方向捏了個瞬移訣,啪嗒一聲尚未成型的靈米糕落在案板上摔了個四分五裂。

就在蕭子渝消失的瞬間,壓制在劍宗弟子身上的靈壓被輕柔化解,心有餘悸的看著六峰所在的方向,能搞出這麽大陣仗的怕是只有那位了。

顧君鄴匍匐在地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只覺得自己身上好像壓了一座無形的大山,這大山好重壓得他呼吸困難,於是他張口呼吸,感覺到自己喉嚨湧上一股濃郁的鐵銹味,緊接著便嘔出一口血。

段望月也沒好受到哪裏去,但好歹還是站著的,擡手擦擦流出的鼻血,看著匍匐在地上的便宜師弟,又看向緊閉的洞府大門,指尖動了動,擋在顧君鄴面前支了個防護罩。

段望月偏頭對顧君鄴露出一個微笑,臉上的血跡異常醒目,“師弟,你沒事吧?”

察覺到壓在身上的‘山’挪開後,顧君鄴直接一下與冰涼的雪地親密接觸,臉上也蹭了不少鮮紅,費力的擡眸看向擋在自己身前狼狽卻依舊溫潤的師兄,顧君鄴咳了聲,氣息有些微弱,“現在沒事。”之後就不好說了,他甚至覺得自己渾身都被碾過了一樣,難受的厲害。

話音剛落,模糊的眼前就伸出一只手,手裏好像還捏著什麽,瞇著眼睛努力盯了幾秒也沒有看清捏的是什麽,鼻間就嗅到了一股清潤的藥香,然後,他感覺到自己的嘴被撬開,緊接著就是一顆圓滾滾的東西。

聯想到方才出現的藥香,很輕易的就猜出了是什麽東西,趕緊嚼吧嚼吧吞了,藥才剛吞,顧君鄴就覺得自己舒服多了,眼前也不再模糊一片,失靈的其餘四感也盡數回歸。

最先嗅到的就是濃郁的血腥味。

他張張唇,“你...”還有藥嗎?

擋在他身前的段望月便轟然倒下。

蕭子渝趕到時就瞧見這一幕,從地上抱起渾身流血的師侄,往人嘴裏塞了枚丹藥,又把了脈,才就著盤腿坐在地上的姿勢看向被段望月護在身後的小弟子,“你是阿沅新收的徒弟顧君鄴?”

說著,也伸手拉過顧君鄴的手把脈,須臾後,他收回手,也沒有理會顧君鄴有沒有回答,自言自語道:“你師兄倒是把你護得嚴實。”

壯的跟頭牛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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