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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遇險 玉劍屏問:“他叫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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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遇險 玉劍屏問:“他叫什麽?” ……

玉劍屏問:“他叫什麽?”

陸江楞了一下, 小歡已經看到了玉劍屏投到自己身上的目光,率先道:“我叫小歡。”

玉劍屏不鹹不淡“嗯”了一下。

小歡手被陸江輕握著,低了頭。他本是笑著對玉劍屏說姓名, 自然也希望得到對方的笑容, 可惜玉劍屏實在是冷冰冰得很,小歡再擡眼, 已看出他的不喜, 那雙眼睛像是刀子一樣, 含著冰涼的審視,小歡竟不由瑟縮一下。有點怕他。

陸江感到他想往自己身後躲, 便撫摸了一下他的小腦袋。

玉劍屏目光頓了下, 又深深看了崔玉折一眼, 意味不明的說:“這雖是陸江的孩子, 我怎麽看著同你生的有幾分相似?”

崔玉折:“你是瞎眼了。”

崔玉折雖勉強接納同他共處一處, 然而叫他心平氣和對待玉劍屏卻是萬萬不可能的事。

陸江面上不動神色,心裏卻又是一驚。玉劍屏忽然來了這樣一句, 莫非他已是知道了什麽?陸江既然可以猜到師弟同他有層父子關系, 玉劍屏看到小歡,說不定真能猜透這實情。

小歡生的靈秀可愛,同師弟頂多只有三四分相似, 要真說像那也是像的, 可不知內情之人,又怎會往這上面想?

玉劍屏扶著墻壁站起身,走至陸江身側時, 低聲道:“我饒不了你。”

陸江沒有回應。

洞外風雨消散,天光熹微,玉劍屏就這樣走了出去。

玉劍屏似只是一個尋常過路人一樣, 陸江和崔玉折之間再未提起過。崔玉折可不是忘了這回事,陸江清楚他不過是強壓在心中罷了。

倒是小歡對這個冷冰冰的人還有幾番印象,路上問過幾句,不過兩人都不認真回他,敷衍過去,小歡也就不再問了,腦海中也漸漸沒了這人的印象。

這般過了四五日,可算是到了紫薇閣。

紫薇閣臨水而建,水汽充沛,四周都是小河溪流,周圍城鎮中男女都說話輕聲細語,似是怕驚擾到旁人。

紫薇閣就在城裏最中心,很是好找,宣清卻縮在馬車裏,不停祈禱車行的慢點再慢點。

馬車還是停下來了。

陸江掀開轎簾,道:“大小姐,到家了。”

……

王蘊意抓住宣清的手,恨不得捏碎了,怒斥道:“你竟還敢回來?你有本事這輩子都別回!盡管在外頭逍遙快活吧。”

宣清被她捏的生疼,正要抽手出來,一看到她眼睛裏含著的淚花,也不敢再說話了,只能低聲喊道:“娘。”

王蘊意錘了她後背一下,將其緊緊摟在懷中。過了許久,她才平覆下來,埋怨道:“光顧著同你說話了,竟忘記招待客人,幾位快坐快坐。”

陸江忙道:“您不用招呼,我們自己坐就是了。”

王蘊意閣主主管紫薇閣這偌大的宗門,十分有氣勢,相貌雖美卻是孤高冷傲,一身玄色道袍襯得她肌膚冷白如霜。她氣質莊重嚴肅,突然看見宣清才會淚灑兩頰,她擦了擦眼角,說:“你們這次送宣清這不省心的丫頭回來,我一定要好好謝謝你們,哪裏就不用招呼了?幾位可要在紫薇閣中多住上幾日。”

宣清握著她的手,高興道:“娘!這兩位師兄正有要事拜托你,你恰好能幫得上忙,這可不就是湊巧了。”

王蘊意不動聲色看了她一眼,方朝陸江笑笑,“有什麽難處,盡管說來。”

宣清搶過話頭,“我來說吧。這兩位師兄都是學宮的弟子,您一聽就知道了,一個是陸江師兄,一個是我崔玉折師兄,最近有許多關於他們二人的傳言,其實大多不實,他們兩個是極好極好的人,我想著娘你和學宮長老們相熟,不若由您出面,從中解釋幾句,好讓這兩個師兄早日回學宮。”

王蘊意松開宣清的手,緩步走到主位坐下,扶著額頭道:“如今學宮也是風波不斷,我也聽過些風言風語。你們哪個是崔玉折?”

她雖這麽問了,卻直接已經看向了崔玉折。崔玉折道:“見過前輩,我是崔玉折。”

王蘊意含笑點頭,“我少年時曾與你父親一處游歷,關系甚好,見了你就當是見到他一樣,你同他是生的有 幾分相似。不過是替你們說上幾句話,這有何難,我一定幫這個忙。”

陸江二人自是又道謝。

宣清立時笑起來,拉著王蘊意的胳膊,喜不自勝:“我就知道娘最好了!”

王蘊意道:“幾位舟車勞頓,不如暫且宿下。這一時片刻的,我也尋不到學宮長老,待我下了拜帖,再登門拜訪,替你們求情。”

她示意階下站著的一個男子,道:“莫遙,你帶他們先找個地方住下,安排妥帖些,都是貴客。”

莫遙應聲點頭,“兩位,請吧。”

宣清仍想跟上,然而手腕被王蘊意緊緊抓住,王蘊意揚聲道:“兩位自便,我另有要事安排宣清,改日再叫她去找你們。”

宣清垂頭喪氣,不再掙動。

她回到紫薇閣,就預料到了會有一場教訓,本想跟著一塊混出去,誰知道還是不行。

莫遙說起話來給人春風拂面之感,他面龐英俊,舉手投足間確有種大宗門出身的風範,介紹著紫薇閣周邊的特產風物,一邊領著他們朝住所走去。

因這裏水流甚多,院子依著水勢修建,彼此之間相隔甚遠。莫遙歉意一笑:“我們這裏房舍都是這樣,倒是讓兩位住不到一處了。不過每間屋子一打開窗就能看見荷花清幽,景致尚算不錯,願能彌補一二。”

陸江笑道:“我們是做客的,哪能挑三揀四,況且,已經很不錯了。”

客氣兩句,莫遙把他們領到房間中,拱拱手說道:“我那師妹最是跳脫難管,這兩年來毫無音訊,我們上上下下都急死了,更何況是我們閣主,可多虧了兩位把她送回。我們閣主一高興,兩位所求之事,必能如願的。我先不打擾兩位了,你們先歇息會兒,晚間時備好宴席,咱們再好生說說話。”

小歡到了這陌生地方,來來往往的都是他沒見過的人,他就不說一句話,貼著崔玉折腿側走,簡直恨不得掛在他腿上,一見這人走了,方小小的吐了一口氣,轉轉眼珠子。

陸江彎腰問:“你睡哪裏?”

小歡反問:“咱們不是睡一塊嗎?”

陸江笑笑,“有兩間屋子,我和你師父並不在一處,你要睡哪?”

小歡不假思索:“那我跟師父睡。等睡醒了去看你。”

意料之中,陸江摸摸他的頭,直起身子,看著崔玉折,說:“他不願意跟我一起,勞煩你再多照顧幾日。”

崔玉折沒看他,垂著眼道:“用不著說勞煩,我早就習慣了。”

接著,兩人之間就再無話可說。明明這次相遇之後,不該是這樣的。

人家都說,久別勝新婚。陸江兩人雖說沒成親拜天地,但就算只是師兄弟,這好難得才又見面一次,關系本應更加融洽,起初陸江也是這樣認為的,就像他心裏面很渴望靠近師弟,偶爾也會想貼著他,情不自禁想動手動腳。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

可誰知道又遇見玉劍屏了。

陸江半遮半掩的態度,崔玉折雖不過問,可心裏卻似紮了一根刺般,待陸江又再次冷淡下來。

陸江是滿肚子的話,沒地方說去。

陸江看著眼前的師弟,笑道:“我出去安排一下李叔。”

李叔等候在紫薇閣外,陸江道:“這一路來勞煩李叔了,你可歇一歇,早日回鄉吧。這馬車我雖買下來了,暫時也用不著,就贈予你了。”

千裏迢迢,李叔要返鄉的話,徒步不便,陸江幹脆把這馬車送給他,要不然暫住在紫薇閣,也不好叫人家來給這幾匹馬餵幹糧。若是以後再上路,街上買著也方便。

李叔千恩萬謝,心道日後可還有這樣的美差?

陸江再次折返回來,遠遠就看到崔玉折房門緊閉。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敲門,安慰自己,師弟許是已經睡了。

他就不去打擾了。

這一路上,除了玉劍屏之外,偶爾也會遇到幾個零散的學宮子弟,不過人數少,他們可以躲避,倒沒被發現過,也未發生過沖突。可陸江免不了時時警惕著,提心吊膽,如今到了紫薇閣,見到王蘊意閣主,知道這是成名的前輩,且又有宣清這層關系在,陸江躺到輕軟的床鋪上,心裏霎時一松,拿枕頭捂住自己耳朵,隔絕窗外的水流聲,沈沈睡去。

這一睡就不知睡了多久,忽然有人破門而入,雖隔著枕頭,這房門被踹倒在地的巨大聲響,仍是把他驚醒過來。

陸江一躍而起,皺眉問:“你們是何人?”

然而沒人說一句話,四五個人躍進屋內,就是對陸江連使殺招。他們均穿著黑衣,上無圖騰標識,出招中雖無特色,然而身手不凡,內力醇厚。

陸江暗暗一嘆,他們這般刻意掩飾,反而暴露了自己是哪門哪派了。如今在紫薇閣內,誰又能一下子塞進來這麽多高手,況且這處打鬥之聲連連,沒有一個紫薇閣之人前來,這也不用多想了。

只是王蘊意待他們輕言軟語,又有宣清在,陸江實在也是未曾料到她會來這一招甕中捉鱉。

更叫陸江擔憂的是,這群人來此殺他,師弟那邊也不容樂觀。況且,師弟還帶著小歡這個稚子,若有人襲來,他又該如何呢?

陸江心急火燎,力求速戰速決,轉眼間,幾人就被他攻倒在地,不過陸江念在他們是紫薇閣之人,並不是極惡之輩,因此沒有傷其要害,但為使他們失去行動力,雲狩劍身上依舊掛了不少鮮血。

還未走出房門,就有又四人襲來,一人目眥欲裂,喝道:“你這奸人,竟當真下此毒手。”

陸江道:“不必多說,盡管來吧。”

分明是這群人圍堵上門,卻偏偏顛倒黑白,反罵陸江是奸人,陸江行事向來光明磊落,如今聽他們連聲辱罵,自是氣惱,卻仍是不願將恩怨越積越多,手下十分留情。

後續之人接踵而至,顯然是打定主意車輪戰耗他氣力。也不知王蘊意閣主安排了多少人,陸江心道,可真算是瞧得上他,如此興師動眾。

片刻後,地上已橫七豎八躺了許多人,不停哀嚎,再難起身。陸江足尖一點,已朝著崔玉折所居屋舍飛去。

然而還是來晚一步。

此處門板碎裂,一眼就能看到房內景象,桌椅散亂,卻不見半個人影。

死一般的寂靜。

陸江有片刻的眩暈,他咬了咬牙,喉間幾乎有著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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