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富商 學宮又與玉劍屏有著血海……

關燈
第43章 富商 學宮又與玉劍屏有著血海……

學宮又與玉劍屏有著血海深仇, 他理應恨玉劍屏,想方設法殺掉他。

陸江心思幾轉,糾結極了, 玉劍屏卻渾不知曉, 看了眼外面,說道:“來院中一趟, 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劍術。”

玉劍屏獨自站在院中, 執劍而立, 揮劍起式,陸江曉得他的厲害, 仔細看去, 卻辨不清劍招軌跡, 只覺他出劍極快, 招式並不華美, 走的是簡潔快速的路子。

他單是用了劍招,並沒有加上真氣, 手上的劍卻似活物一般靈動。

一收劍招, 他臉不紅氣不喘,氣息如初,神情可謂是有些自傲一般, 微微揚眉, 問:“你覺得如何?”

他既有這般身手,陸江很是佩服,坦率道:“我是萬萬及不上的。”

“那是當然。”玉劍屏心情大好, 道,“把你的配劍拿來,叫我看看。”

寄人籬下, 只能唯命是從。

陸江召出雲狩,拋了出去,玉劍屏輕巧的躍起接住,他眼神認真,握住劍柄,細細看了會兒,笑道:“你這把劍倒算不錯,可惜還比不上我的劍,它叫做玉刃,你看看,是不是比你這劍強上許多?”

玉劍屏說著,就把那把細劍平舉,遞到陸江跟前,陸江只掃了一眼。

對每個劍者而言,自己的劍那自然就是最好的。玉劍屏甚至用自己名字中的“玉”字為配劍取名,實在是喜歡的緊。

陸江知道玉劍屏以此為傲,可雲狩伴他多年,陸江抿了抿唇,沒有出聲附和。

玉劍屏等著他誇讚玉刃,見他沈默,也沒有強逼,哼了一下,提劍走了。

雲狩留在了陸江床頭,陸江珍惜的看著它,心道,你才是最好的。

自這日之後,玉劍屏便不再來陸江房中,陸江能走動,他不犯著屈尊降貴過來。

不過他對陸江的管教並未松懈,二人日日就在院中修習,一個教,一個練,每天都過的飛快。

原本扔給陸江看的劍譜,他已經看完,玉劍屏考校之後,微微點頭,“跟我來。”

院子寬敞,一角落處有假山流水,玉劍屏沒有看景色的興致,手按在假山一塊凸起處,出現一條朝下的密道。

順著密道走不久,就來到一處天然而成的密室,不算大,但足夠深,一面是陸江二人剛走過的密道,另外三面均放置著極高的木架子。

密密麻麻,全是書。

玉劍屏領他下來,未朝裏走,只站在密道處,說:“你今後白日隨我練劍,晚上就在此讀書。”

陸江:“我還睡不睡?”

玉劍屏冷笑一聲,“已經容你休息了這麽多日,還不夠?”

陸江:“我不眠不休,也看不完的。”

玉劍屏:“你知不知道我為何著急?這般催促你。”

陸江搖頭。

玉劍屏仰頭望去,滿屋書籍映入他眼中,他說道:“因為我快死了。這個你應當聽宋風說過,日後就算你殺不了我,待我一死,你也可以離開學宮,過你想過的日子。”

陸江聽他談起生死大事,仍平平淡淡,向來早已不在乎自己性命。

“天下劍修多的是,你為何單單找我?”陸江自知劍修行列裏,有不少厲害人物,玉劍屏就算找傳承衣缽之人,也不是非他不可。

玉劍屏說:“你是積雪峰之徒,我當年極想投入積雪峰門下,可惜陰差陽錯,沒能如願。如今你們峰上,也只有你一人能看的過眼,便只好選了你來。”

陸江:“我記起來了。你曾說掌門雲霄子要收你做徒弟,你瞧不上他,敢問你最後拜入哪個高人門下了?”

玉劍屏:“你看學宮上下有人敢違逆掌門命令嗎?”

雲霄子積威甚重,處事公正,眾位長老對他言聽計從,餘下的弟子連見他的機會都很少,何談違逆。

陸江搖搖頭。

玉劍屏:“我當時不過七八歲,卻這般不識擡舉。得罪他一個,就等於得罪了學宮上上下下,哪個敢收我?我自然是沒有師父的。”

陸江愕然道:“掌門他應當不會與你一般見識吧。”

玉劍屏漸漸不耐,“你該問他去。可我在外門處做雜役,灑掃山道,我可不會忘記。”

陸江抿唇,“掌門已經死了。我被你抓來前,學宮正要辦他的喪禮,怎麽問他?”

玉劍屏欣然道:“這我倒是忘了。等你日後去了陰曹地府,跟他相見,再問吧。”

陸江心中氣惱,便轉過身去,隨手拿了一本書翻看,仍舊是塵飛滿天,他急忙捂住口鼻,單露著眼睛,他看書冊上寫著“去邪刀法”四字,疑惑起來。

他本以為按照玉劍屏的性子,這裏面放著的都該是劍譜才對。

陸江一連看了七八本的書封,其中僅有一本是劍譜。

“你怎麽還會看旁的書?”

“雜學旁通,這個道理,你不懂得?”玉劍屏道:“你上點心。改日再遇見學宮同門,你一定要比他們要強上許多,也不枉我這般費心。”

陸江道:“我才不與同門比試。”

玉劍屏低笑,“若他們先來殺你呢?”

“我不還手就是了。”陸江沒有緣由怎會對同門動手,可若這些師兄弟不分青紅皂白對他出擊,他為了自保,是要出手的,他又不是什麽大善人,可他聽出玉劍屏的有意挑撥,偏偏要反著說話,不順他的心意。

玉劍屏:“你就等死吧。與其叫那群人殺了你,幫我還不如現在就動手,省得你天天做怪。”

地室昏暗,陸江看不清他的臉色,只聽他語氣異常,急忙閃躲一側,下一刻,他適才待的地方已有劍光出沒。

陸江忙道:“你殺我之前,這地室先毀了。”

地室極靜,陸江沒再看到追來的劍光,卻聽到一連串的急促喘息。陸江意識到是玉劍屏的動靜,他急忙奔去一看,玉劍屏捂著胸口,緊緊皺著眉毛,陸江忙道:“你是怎麽了?”

玉劍屏呼吸急促,並不搭理他。

玉劍屏是將死之人了。

陸江心裏猛然想起這點,雖早聽宋風說過這事,他心裏卻不以為然,只因玉劍屏平日裏實在與常人無異。

他微微彎著腰,握劍的手垂在身側。陸江心中一動,若趁他虛弱,刺他一劍,玉劍屏不知會怎麽樣?陸江轉過這個念頭,隨之就拋之腦後,別說能不能殺了他,就算能把他殺死,這黑風寨也不是輕易能逃走的。

陸江打消了這個主意,便做出一副關切的樣子,問道:“你哪裏不舒服嗎?我這就去叫宋風過來看一看,或者我搭把手把你送出去密室?”

玉劍屏雖仍在喘息,聽了他的話卻猛一擺手,從喉嚨裏擠出聲音:“你自己看書,不用管我。”

陸江只好垂手站在一旁。

玉劍屏坐倒在地,兩手捏決,打坐片刻後,扶著石壁慢慢站起身。他沒再看陸江一眼,也未同他說話,蹣跚著從地道走了出去。

陸江見他走遠,心想,要是真如自己所想那樣,這玉劍屏忽然死掉,日後還讓不讓師弟知道這事呢?

陸江想了一通,仍是沒個打算,就走到書架前,看起書來。

第二日,玉劍屏準時站在院子裏,手握他那柄名叫“玉刃”的細劍。

一切如常,似乎昨天虛弱的人並非是他一般。陸江自然也不再提起此事。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間又是月餘過去。陸江知道,在學宮辦完掌門祭禮之後,自然該舉兵來尋黑風寨的麻煩,可他左等右等,仍未見黑風寨有何異樣。

莫非學宮至今仍未尋到黑風寨老巢所在?可若真是這般,那就顯得學宮太無能了些。

他十分焦急,但手上唯一能通信的日月鐲早被玉劍屏收了去,不知給扔到了哪裏。宋風的東西,同樣也已被收繳。

沒了日月鐲,陸江像無頭蒼蠅一般,只是等待罷了。

黑風寨上下一片風平浪靜,甚至隱隱有一種欣欣向榮的意思,寨中越發豪富起來。

光是玉劍屏這處小院裏的家具擺設,就已更換了幾次,一次比一次豪華。可玉劍屏並非喜好奢侈之物的人,他沒有要求過,卻常常有人替他換更華貴的物件,添置了不少古玩家具。

若不是有了閑錢,誰會費心思搞這些?玉劍屏本就看不上這些東西,只嫌占地方。

被撤換下來的家具都是嶄新的,玉劍屏命令陸江全劈成柴火,堆在藥廬外面,讓宋風燒火煮藥。

宋風止不住地咋舌:“瞅瞅,這可都是上好的梨花木,就這樣葬身爐竈,真是暴殄天物啊。”

陸江:“這裏怎得突然發了財?”

宋風答道:“這你就不知道了。我聽說有個北地的富商投奔了黑風寨,攜帶了大批金銀珠寶。這黑風寨有了大財主做依靠,越發窮兇極欲了。”

仙門世家在外行走,也需銀子這等硬通貨。學宮時常接到百姓求救,要他們斬除邪祟,這便是拿錢辦事、替人消災。雖說斬妖除魔是正道本分,可沒有銀錢,連行路的盤纏都沒有,就算是學宮這等大宗門,也不能免俗。

二人過得水深火熱,就算有錢也花不出去,只是目睹著黑風寨炙手可熱的富貴,感慨兩句罷了,對那西北富商自然也毫無探究之意,不過提過便忘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