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與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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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與狗
【完成SSR任務：殺死提供情報者。】
【任務獎勵：技能|虔誠的邪教徒（能夠快速煽動人群），金幣*300，主線任務進度10%】
【自動拾取死者身上物品。】
【您已獲得克雷爾的物品：金幣*10。】
【您已獲得？？？的物品：防禦三件套。】
【“還想幹點作死的事嗎？——這個絕對適合你！”】
—
我一如既往選擇最不按套路出牌的逃跑方式——跳窗逃跑，這種拉風又時髦的獨特裝逼方法我一直都抱有濃烈的興趣。
留下兩具孤零零的屍體在身後，我拉開窗戶，裝備好新獲得的道具【防禦三件套】，眼看著我的物防從0變到300後，毫不猶豫的從三樓跳了下去。
跌落到了個空無一人的小角落，看著血條絲毫沒掉，我聳了聳肩拍拍身子，納悶著該怎麽回去。
【我覺得你應該去看看艾拉。】許久不上線的系統在我腦子裏冷不丁出聲了，一張口就是斥責我對她的冷漠無情，【這孩子估計心理陰影又要加重了。】
“我總需要一點方法掌握她的。”我用一種無所吊謂的語氣說，“她現在太聰明了。”
說實話，我覺得要不了多久我就會穿幫的，我暗暗想著。就憑我現在這麽肆無忌憚的作風來看。
【所以你就讓她做這種事，通過對所有物的命令來獲取掌握感？這會讓她失去本我的。】它有點窒息，【你也太不是人了。】
“你能別用那種暗黑心理學的語氣說話麽。”我平靜的說著，覺得它又趁著我做任務的功夫去看了什麽育兒經，“還有，幫我搜一下附近有沒有什麽滴滴打車服務。趕快趕快。”
【……系統不是你的奴隸！】它憤恨道，隨後又察覺到自己被帶進一個彎子裏去了，【所以艾拉呢？你不管她了？你是真的殘忍啊，人家好不容易有機會正常上學……】
“打住。”我慢悠悠出口，耐心糾正系統的錯誤觀念。
“她是自願的。”
【……】
系統已經失去和我溝通的欲望了。
我再耐心的等了它三四秒，最後它冷冰冰的放下一句話：【車的位置在地圖上點好了。你自己看吧。】
說完它就“滴”的一聲下線了，我撇了撇嘴。就像面對出軌說了三番四次還不改後心灰意冷的原配妻子依舊冷臉洗內褲般。
我也沒它說得這麽狠心啦——實際上，我還在尋找艾拉的蹤跡，拋下隊友這種事情只有三秒掛的炮灰才會幹。
她在附近。
我無聊的等她來找我。
……
來了。
“你在找我嗎？”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我轉過頭——艾拉血紅色的眼眸幾乎和她臉上被濺上的血跡幾乎融為了一體，身子一大半都被覆蓋在月夜的陰影下。手上拿著的刀自然垂了下來，整個古堡的角落裏只有血滴入草叢的沙沙聲。此刻她就像一個暗影裏的鬼魅，連我都感覺下一秒她可能會沖上來把我咬殺掉。
她是一只初生的小怪物。
我有點滿意這個成果，撫摸著她毛燥的棕紅色長發：“本來想著你可能會猶豫好久——看來沒有這種可能性了，”我看了眼她身後已經死透了的看不出樣貌的男性身體。
“你在這裏等了我很久嗎？”
“有一點。”艾拉有點依賴的往我懷裏面蹭了一蹭。人在幹了壞事之後總是需要最親近之人的安慰的，哪怕她連一點負罪感也沒有。
艾拉的樣子就像條濕漉漉的小型犬，然而你也不知道，這只犬什麽時候會長出鋒利的牙齒，然後，反咬你一口。
那種感覺是最不好受的。我面色如常的再擼了幾下她毛燥燥的頭發。
像在摸狗。
“之前答應好你的——你的願望是什麽？”我笑嘻嘻的說著。
我完全不思考要是她提出我做不到的要求怎麽辦，但這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
我有預感，我絕對能做到——還是那種輕而易舉的小事。
我看著艾拉忽然停住了在我懷裏亂蹭的動作，擡起頭看著我。
那雙紅寶石眼睛還是那麽漂亮，無論是否有種被盯上的感覺，這都是雙完美的眼睛。
她知道她這副可憐的模樣很討我喜歡，於是，她提出了一個她自己都覺得荒謬的願望。
“你能親親我嗎？”
她靜靜地說出這句話，然後，一動也不動的觀察著我的反應。
【嘻嘻。】腦子裏傳來系統幸災樂禍的笑聲，【其實我早就看出來她對你有那種想法了——】
【等等，你真——】系統忽然亂叫起來。
願望就是必須要達成的。
我沒有管腦子裏聒噪的聲音，扣住她的後腦勺，然後在她的額頭上給了她一個不含任何欲.望的吻。就像小孩懵懂的親吻自己喜歡的事物一樣，我青澀的、蜻蜓點水般的完成了這個親吻，就好像這不是一次暧昧的試探，而是手把手的教學任務一樣。
【其實我也是第一次親別人誒，】我羞澀道，【好羞羞。】
系統：【……你不好奇一下，艾拉為什麽提出這種要求嗎？】
親吻完成。艾拉呼吸忽然有些急促，她此刻太像處在思春期的普通少女了，紅色的眼眸隨著我突如其來的動作唰的一下睜大，耳尖上染上了鮮少有點紅暈，我甚至能聽到她喉嚨處因為緊張而清晰的吞咽聲。
她甚至沒有想到我會真的去親她。哪怕這不能算是一個嚴格意義上的真正的親吻。
艾拉楞在原地好一會，呼吸加快了起來，心跳聲大到連她自己都不好意思。
“所以，所以，所以……”她語氣急促，拉住我的衣角，少女還在發育期的個字比我稍稍矮小了一點，此刻正飽含期待之情的、從下而上的微微仰頭看我。
“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系統：【哦豁。】
我：【哦豁。】
我在系統空間心疼的指責道：【我只是把她當女兒養，而她卻想上我！】
【你敢在現實裏逼逼嗎？你個懦夫。】系統冷嘲熱諷道。
“那當然是——”我在她期待的眼神下，帶著笑意說出了能讓她如同被一盆冷水澆得冷冰冰的句子，“朋友啊。”
系統窒息。
系統：【？】
系統：【你在說什麽！】
“艾拉，你一直都是我的摯友，”我沒有管系統在我腦子裏一個勁的扣問號，牽起她逐漸有些發冷的手，親昵的將這只手放在我的臉頰上。
我自顧自的說著：“打破社交邊界的孩子是惹人厭的，他們總是不知道自己處在別人心裏的哪一層——所以，別做壞孩子，不要打破這層關系，好不好？”
她忽然激動了起來。
“我一直以為你也對我……”
艾拉明白了我的潛臺詞——她在我心裏沒那麽重要。她猛地開口，她感覺自己的心一下子降到了零點，沒有料到我會說出這麽殘忍的話。
平常冷淡的孩子也努力捕捉起了之前我對她越界的行為來證實自己的想法，“你……是你讓我覺得我們的關系可以更近一步的。”
我面不改色的看著她說著。
“你總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抱我。你也總是開一些，玩笑，我的真心和信任都托付給了你……”
艾拉看著我無動於衷的樣子，此刻精致冷漠的臉顯得有些崩潰，她越說越混亂，越說越懷疑自己，這些事件中她總是處於被動的一方，最後，她停了下來。
艾拉茫然的想，這真的只是自己自作多情嗎？
“……”
“你還是這麽殘忍。”她的語氣裏絕望得有些平靜。她用紅色的瞳孔看了我一眼，然後用沾了點血的雙手捂住自己的臉。
這只不通人性的小怪物最終在我面前第一次無聲的哭泣起來。
誒？居然哭了，我在心裏疑惑的想著，她居然也會哭。
她為什麽哭泣呢？她對愛這種東西看得這麽重要嗎？還是艾拉認為我拒絕了她後，她就不能陪伴在我身邊了？
這種哭與其說是悲傷，不如說是在發洩自己的情緒，將自己的內心解剖開來，坦坦蕩蕩的展現在我的面前。
我其實接觸過很多人的哭泣。每當這時候我會關我吊事的看著對方說“哭的話盡量哭好看點，我喜歡好看的人”，但是我這次忽然改變主意了。
【我一直很討厭戀愛這種不穩定的關系。】我看著面前的少女，冷靜且唐突的在系統空間開口。
【所以？】系統的預感更加不好了。
【所以，遇到喜歡的東西，】我興致勃勃的道，【我會把它養成一條忠心的狗。至少它不會背叛我。】
系統聽到這句話後，先是楞了一兩秒，再是一種憤怒之感湧上心頭，但就是它楞的著一兩秒，錯過了阻止我的最佳時機。
“艾拉。”
她聽到我叫她名字後迷茫的擡起頭，如同一碰就碎的花瓶。
我撫摸著她的臉頰，露出了一個堪稱詭異的笑。
“你想一直留在我身邊嗎？”
艾拉沒有回答我，她可能知道我想說什麽了。她總是最了解我的。
我突發奇想的說著。
“那就做我的狗吧。”
_
【你到底在說什麽……？】
回去的馬車上，系統這樣問我道，它似乎覺得我不可能說出這種話，【你瘋了嗎，不，雖然我一直都覺得你有點神經病，但是這遠遠超出你日常的範疇了吧！】
【你不該這樣對她。】系統嘰嘰歪歪的在我腦子裏吐起了黑色廢料，開始憐憫起了艾拉，就好像她的命運本來不該是這樣的。
那誰來可憐可憐我的命運呢？我的臉色如常。
說實話，這個游戲一點也不好玩。自從逃離貧民窟後一切就有點無趣了，讓我平常老老實實在學校做個乖學生根本不可能。我需要爆炸和血腥來給我的生活作調味劑，我早就習慣了雇傭兵的生活，之前的生活太平淡、太日常——這次的任務，終於讓我回味起了那種許久沒有體會到的……興奮的感覺。
於是我想到了一個主意。
【殘酷麽？這都是因為你，】我娓娓道來，語氣被人為的壓低了，【還記得游戲一開始，你讓我找狗屁的能溝通的命定之人嗎？】
窗外星星只剩下幾點了，黯淡又混沌的黑夜好像要將人吞噬。周圍除了那些無法交流的NPC，就是我必須要結交、維持關系的命定之人。
【我本來只是想玩個游戲，卻被你們這樣強行綁入這個世界，】我用一種陰郁嘲諷的語氣說著，將一切罪過怪在了系統頭上，【這種過家家我有點玩膩了……你們的“游戲”就只能按照套路一步一個腳印來。】
系統被我說得有點愧疚，但還是強撐著反駁我：【你剛開始玩得不是挺好的……】
我在腦子裏打斷它的話，興致缺缺的看向馬車外的星空：【我的最終任務是什麽？】
系統想了一下，感覺說出來好像也沒什麽。
【就是，和夥伴們一起打敗魔王，當上騎士，走上人生巔峰……但這和你的所作所為有什麽關系？】
我摩挲著指尖，若有所思，然後，懶散的撐著頭，笑了起來，理所當然的說出了一句話。
【我要當魔王，我要創造出一個更加“有趣”的故事。】我拖長了尾音，【你不會拒絕吧？】
這樣我有些感到無趣的內心就會被填滿，就像永遠都追求即時滿足的小孩子一樣。
【哈？！什麽！？】系統的語氣像是我無藥可救的樣子，【餵，你越來越……】
【主線任務難道不能改嗎，】我問道，然後想到了什麽，【我一直想問很久了，主線任務失敗的話，會有什麽懲罰？點擊？死亡？徹底抹殺？】
【是根本沒有，對吧？】我善解人意的幫它補上了回答，【一直強硬的讓我做主線任務，跟著劇情走，其實是怕被我發現——這根本沒有任何限制，僅僅是一個束縛玩家的噱頭。】
系統沈默了。
我知道我賭對了。
我起初在馬車裏輕輕的笑了兩聲，然後笑聲越來越大，最後放肆的笑了起來，像個活脫脫的精神病。
“哈，哈啊哈……”
【真好笑，】我抹了抹笑出來的生理性眼淚，【被你們騙了這麽久，你們要怎麽補償我呢？】
我臉上是不同於語氣的開心。
【那就幫我修改主線任務吧。】
系統結巴道，【這，這怎麽可能……】
【……】
我瞬間冷漠了下來。
【說是讓我編寫游戲劇情，但是一點自由度都不給我，直到現在，我才發現原來我一直被蒙在鼓裏，你就不會愧疚嗎？】
我用一種無所謂的語氣說著，【啊，也是，我都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人的感情，就連你——跟在我身邊這麽久，也在幫著艾拉說話。在你眼裏，游戲裏的人物比現實裏活生生的我更加真實嗎？】
系統震驚於我的變化，似乎根本找不到話來反駁我，它的精神體在我腦子裏顫抖著。我嘆了口氣，把它召喚了出來。
那只小黑貓驚嚇過度般的僵硬在我的懷抱裏，即使它再怎麽不願意面對我，也還是要任由我的手輕輕撫摸著它的背脊。
因為我是“玩家”。
【我其實是信任著你的。】我用一種溫柔到讓人顫栗的口吻對這個陌生的生物道。
【不要辜負我的信任，好嗎？讓我看見，你是真的存在情感的，你不是冷血的生物。】
我將貓窂牢扣在我的懷抱裏，感受著它跳動的心臟，感受著它慢慢因為擁抱而不自覺放松下來的肌肉，雙手扣住它的脖子，慢慢引誘道。
【來，證明給我看吧，你是有價值的。】
它在我懷裏使勁的顫抖，想從我懷裏確認我是否真的有它想象的那麽冷漠無情。最後它無奈了，像艾拉一樣朝我妥協，它肯定知道自己今後還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讓步。
【我分不清哪個是真實的你了。】系統恍惚的說著，語氣裏帶有一絲絕望。
【或許我一開始把傳送進游戲裏就是錯誤的，不，這個游戲本來就是為你打造的……】系統開始胡言亂語了起來，【你究竟是怎麽變成這個樣子的？還是，你本來就是這種人？】
我親昵的蹭了蹭小黑貓。
【這是你逼我的啊。】
—
【更新主線任務！】
【主線任務：】
【成為魔王。】
【限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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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幹點作死的事嗎？——這個絕對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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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兩具孤零零的屍體在身後，我拉開窗戶，裝備好新獲得的道具【防禦三件套】，眼看著我的物防從0變到300後，毫不猶豫的從三樓跳了下去。
跌落到了個空無一人的小角落，看著血條絲毫沒掉，我聳了聳肩拍拍身子，納悶著該怎麽回去。
【我覺得你應該去看看艾拉。】許久不上線的系統在我腦子裏冷不丁出聲了，一張口就是斥責我對她的冷漠無情，【這孩子估計心理陰影又要加重了。】
“我總需要一點方法掌握她的。”我用一種無所吊謂的語氣說，“她現在太聰明了。”
說實話，我覺得要不了多久我就會穿幫的，我暗暗想著。就憑我現在這麽肆無忌憚的作風來看。
【所以你就讓她做這種事，通過對所有物的命令來獲取掌握感？這會讓她失去本我的。】它有點窒息，【你也太不是人了。】
“你能別用那種暗黑心理學的語氣說話麽。”我平靜的說著，覺得它又趁著我做任務的功夫去看了什麽育兒經，“還有，幫我搜一下附近有沒有什麽滴滴打車服務。趕快趕快。”
【……系統不是你的奴隸！】它憤恨道，隨後又察覺到自己被帶進一個彎子裏去了，【所以艾拉呢？你不管她了？你是真的殘忍啊，人家好不容易有機會正常上學……】
“打住。”我慢悠悠出口，耐心糾正系統的錯誤觀念。
“她是自願的。”
【……】
系統已經失去和我溝通的欲望了。
我再耐心的等了它三四秒，最後它冷冰冰的放下一句話：【車的位置在地圖上點好了。你自己看吧。】
說完它就“滴”的一聲下線了，我撇了撇嘴。就像面對出軌說了三番四次還不改後心灰意冷的原配妻子依舊冷臉洗內褲般。
我也沒它說得這麽狠心啦——實際上，我還在尋找艾拉的蹤跡，拋下隊友這種事情只有三秒掛的炮灰才會幹。
她在附近。
我無聊的等她來找我。
……
來了。
“你在找我嗎？”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我轉過頭——艾拉血紅色的眼眸幾乎和她臉上被濺上的血跡幾乎融為了一體，身子一大半都被覆蓋在月夜的陰影下。手上拿著的刀自然垂了下來，整個古堡的角落裏只有血滴入草叢的沙沙聲。此刻她就像一個暗影裏的鬼魅，連我都感覺下一秒她可能會沖上來把我咬殺掉。
她是一只初生的小怪物。
我有點滿意這個成果，撫摸著她毛燥的棕紅色長發：“本來想著你可能會猶豫好久——看來沒有這種可能性了，”我看了眼她身後已經死透了的看不出樣貌的男性身體。
“你在這裏等了我很久嗎？”
“有一點。”艾拉有點依賴的往我懷裏面蹭了一蹭。人在幹了壞事之後總是需要最親近之人的安慰的，哪怕她連一點負罪感也沒有。
艾拉的樣子就像條濕漉漉的小型犬，然而你也不知道，這只犬什麽時候會長出鋒利的牙齒，然後，反咬你一口。
那種感覺是最不好受的。我面色如常的再擼了幾下她毛燥燥的頭發。
像在摸狗。
“之前答應好你的——你的願望是什麽？”我笑嘻嘻的說著。
我完全不思考要是她提出我做不到的要求怎麽辦，但這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
我有預感，我絕對能做到——還是那種輕而易舉的小事。
我看著艾拉忽然停住了在我懷裏亂蹭的動作，擡起頭看著我。
那雙紅寶石眼睛還是那麽漂亮，無論是否有種被盯上的感覺，這都是雙完美的眼睛。
她知道她這副可憐的模樣很討我喜歡，於是，她提出了一個她自己都覺得荒謬的願望。
“你能親親我嗎？”
她靜靜地說出這句話，然後，一動也不動的觀察著我的反應。
【嘻嘻。】腦子裏傳來系統幸災樂禍的笑聲，【其實我早就看出來她對你有那種想法了——】
【等等，你真——】系統忽然亂叫起來。
願望就是必須要達成的。
我沒有管腦子裏聒噪的聲音，扣住她的後腦勺，然後在她的額頭上給了她一個不含任何欲.望的吻。就像小孩懵懂的親吻自己喜歡的事物一樣，我青澀的、蜻蜓點水般的完成了這個親吻，就好像這不是一次暧昧的試探，而是手把手的教學任務一樣。
【其實我也是第一次親別人誒，】我羞澀道，【好羞羞。】
系統：【……你不好奇一下，艾拉為什麽提出這種要求嗎？】
親吻完成。艾拉呼吸忽然有些急促，她此刻太像處在思春期的普通少女了，紅色的眼眸隨著我突如其來的動作唰的一下睜大，耳尖上染上了鮮少有點紅暈，我甚至能聽到她喉嚨處因為緊張而清晰的吞咽聲。
她甚至沒有想到我會真的去親她。哪怕這不能算是一個嚴格意義上的真正的親吻。
艾拉楞在原地好一會，呼吸加快了起來，心跳聲大到連她自己都不好意思。
“所以，所以，所以……”她語氣急促，拉住我的衣角，少女還在發育期的個字比我稍稍矮小了一點，此刻正飽含期待之情的、從下而上的微微仰頭看我。
“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系統：【哦豁。】
我：【哦豁。】
我在系統空間心疼的指責道：【我只是把她當女兒養，而她卻想上我！】
【你敢在現實裏逼逼嗎？你個懦夫。】系統冷嘲熱諷道。
“那當然是——”我在她期待的眼神下，帶著笑意說出了能讓她如同被一盆冷水澆得冷冰冰的句子，“朋友啊。”
系統窒息。
系統：【？】
系統：【你在說什麽！】
“艾拉，你一直都是我的摯友，”我沒有管系統在我腦子裏一個勁的扣問號，牽起她逐漸有些發冷的手，親昵的將這只手放在我的臉頰上。
我自顧自的說著：“打破社交邊界的孩子是惹人厭的，他們總是不知道自己處在別人心裏的哪一層——所以，別做壞孩子，不要打破這層關系，好不好？”
她忽然激動了起來。
“我一直以為你也對我……”
艾拉明白了我的潛臺詞——她在我心裏沒那麽重要。她猛地開口，她感覺自己的心一下子降到了零點，沒有料到我會說出這麽殘忍的話。
平常冷淡的孩子也努力捕捉起了之前我對她越界的行為來證實自己的想法，“你……是你讓我覺得我們的關系可以更近一步的。”
我面不改色的看著她說著。
“你總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抱我。你也總是開一些，玩笑，我的真心和信任都托付給了你……”
艾拉看著我無動於衷的樣子，此刻精致冷漠的臉顯得有些崩潰，她越說越混亂，越說越懷疑自己，這些事件中她總是處於被動的一方，最後，她停了下來。
艾拉茫然的想，這真的只是自己自作多情嗎？
“……”
“你還是這麽殘忍。”她的語氣裏絕望得有些平靜。她用紅色的瞳孔看了我一眼，然後用沾了點血的雙手捂住自己的臉。
這只不通人性的小怪物最終在我面前第一次無聲的哭泣起來。
誒？居然哭了，我在心裏疑惑的想著，她居然也會哭。
她為什麽哭泣呢？她對愛這種東西看得這麽重要嗎？還是艾拉認為我拒絕了她後，她就不能陪伴在我身邊了？
這種哭與其說是悲傷，不如說是在發洩自己的情緒，將自己的內心解剖開來，坦坦蕩蕩的展現在我的面前。
我其實接觸過很多人的哭泣。每當這時候我會關我吊事的看著對方說“哭的話盡量哭好看點，我喜歡好看的人”，但是我這次忽然改變主意了。
【我一直很討厭戀愛這種不穩定的關系。】我看著面前的少女，冷靜且唐突的在系統空間開口。
【所以？】系統的預感更加不好了。
【所以，遇到喜歡的東西，】我興致勃勃的道，【我會把它養成一條忠心的狗。至少它不會背叛我。】
系統聽到這句話後，先是楞了一兩秒，再是一種憤怒之感湧上心頭，但就是它楞的著一兩秒，錯過了阻止我的最佳時機。
“艾拉。”
她聽到我叫她名字後迷茫的擡起頭，如同一碰就碎的花瓶。
我撫摸著她的臉頰，露出了一個堪稱詭異的笑。
“你想一直留在我身邊嗎？”
艾拉沒有回答我，她可能知道我想說什麽了。她總是最了解我的。
我突發奇想的說著。
“那就做我的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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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說什麽……？】
回去的馬車上，系統這樣問我道，它似乎覺得我不可能說出這種話，【你瘋了嗎，不，雖然我一直都覺得你有點神經病，但是這遠遠超出你日常的範疇了吧！】
【你不該這樣對她。】系統嘰嘰歪歪的在我腦子裏吐起了黑色廢料，開始憐憫起了艾拉，就好像她的命運本來不該是這樣的。
那誰來可憐可憐我的命運呢？我的臉色如常。
說實話，這個游戲一點也不好玩。自從逃離貧民窟後一切就有點無趣了，讓我平常老老實實在學校做個乖學生根本不可能。我需要爆炸和血腥來給我的生活作調味劑，我早就習慣了雇傭兵的生活，之前的生活太平淡、太日常——這次的任務，終於讓我回味起了那種許久沒有體會到的……興奮的感覺。
於是我想到了一個主意。
【殘酷麽？這都是因為你，】我娓娓道來，語氣被人為的壓低了，【還記得游戲一開始，你讓我找狗屁的能溝通的命定之人嗎？】
窗外星星只剩下幾點了，黯淡又混沌的黑夜好像要將人吞噬。周圍除了那些無法交流的NPC，就是我必須要結交、維持關系的命定之人。
【我本來只是想玩個游戲，卻被你們這樣強行綁入這個世界，】我用一種陰郁嘲諷的語氣說著，將一切罪過怪在了系統頭上，【這種過家家我有點玩膩了……你們的“游戲”就只能按照套路一步一個腳印來。】
系統被我說得有點愧疚，但還是強撐著反駁我：【你剛開始玩得不是挺好的……】
我在腦子裏打斷它的話，興致缺缺的看向馬車外的星空：【我的最終任務是什麽？】
系統想了一下，感覺說出來好像也沒什麽。
【就是，和夥伴們一起打敗魔王，當上騎士，走上人生巔峰……但這和你的所作所為有什麽關系？】
我摩挲著指尖，若有所思，然後，懶散的撐著頭，笑了起來，理所當然的說出了一句話。
【我要當魔王，我要創造出一個更加“有趣”的故事。】我拖長了尾音，【你不會拒絕吧？】
這樣我有些感到無趣的內心就會被填滿，就像永遠都追求即時滿足的小孩子一樣。
【哈？！什麽！？】系統的語氣像是我無藥可救的樣子，【餵，你越來越……】
【主線任務難道不能改嗎，】我問道，然後想到了什麽，【我一直想問很久了，主線任務失敗的話，會有什麽懲罰？點擊？死亡？徹底抹殺？】
【是根本沒有，對吧？】我善解人意的幫它補上了回答，【一直強硬的讓我做主線任務，跟著劇情走，其實是怕被我發現——這根本沒有任何限制，僅僅是一個束縛玩家的噱頭。】
系統沈默了。
我知道我賭對了。
我起初在馬車裏輕輕的笑了兩聲，然後笑聲越來越大，最後放肆的笑了起來，像個活脫脫的精神病。
“哈，哈啊哈……”
【真好笑，】我抹了抹笑出來的生理性眼淚，【被你們騙了這麽久，你們要怎麽補償我呢？】
我臉上是不同於語氣的開心。
【那就幫我修改主線任務吧。】
系統結巴道，【這，這怎麽可能……】
【……】
我瞬間冷漠了下來。
【說是讓我編寫游戲劇情，但是一點自由度都不給我，直到現在，我才發現原來我一直被蒙在鼓裏，你就不會愧疚嗎？】
我用一種無所謂的語氣說著，【啊，也是，我都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人的感情，就連你——跟在我身邊這麽久，也在幫著艾拉說話。在你眼裏，游戲裏的人物比現實裏活生生的我更加真實嗎？】
系統震驚於我的變化，似乎根本找不到話來反駁我，它的精神體在我腦子裏顫抖著。我嘆了口氣，把它召喚了出來。
那只小黑貓驚嚇過度般的僵硬在我的懷抱裏，即使它再怎麽不願意面對我，也還是要任由我的手輕輕撫摸著它的背脊。
因為我是“玩家”。
【我其實是信任著你的。】我用一種溫柔到讓人顫栗的口吻對這個陌生的生物道。
【不要辜負我的信任，好嗎？讓我看見，你是真的存在情感的，你不是冷血的生物。】
我將貓窂牢扣在我的懷抱裏，感受著它跳動的心臟，感受著它慢慢因為擁抱而不自覺放松下來的肌肉，雙手扣住它的脖子，慢慢引誘道。
【來，證明給我看吧，你是有價值的。】
它在我懷裏使勁的顫抖，想從我懷裏確認我是否真的有它想象的那麽冷漠無情。最後它無奈了，像艾拉一樣朝我妥協，它肯定知道自己今後還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讓步。
【我分不清哪個是真實的你了。】系統恍惚的說著，語氣裏帶有一絲絕望。
【或許我一開始把傳送進游戲裏就是錯誤的，不，這個游戲本來就是為你打造的……】系統開始胡言亂語了起來，【你究竟是怎麽變成這個樣子的？還是，你本來就是這種人？】
我親昵的蹭了蹭小黑貓。
【這是你逼我的啊。】
—
【更新主線任務！】
【主線任務：】
【成為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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