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還是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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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還是奴隸？
好吧，看來非是無法改變的人物特質。
我嘆息了一聲，將床單把自己全部蓋住，縮成一小團的在裏面蠕動。
艾拉可能不太理解我這種行為藝術，只聽見有幾聲輕輕的腳步聲走來，盯著我看了一會，轉過頭，然後又走了。
看得出來心理活動十分豐富了。
我翻了個身，看著周圍薄薄的被單被窗外陽光透過的一些亮色，腦子不知道為什麽有些昏昏的。
我的眼睛止不住的，一眨，一眨，一眨，一眨，一眨，一眨，一眨。
雖然不排除湊字數的可能性，但是眨了這麽多次的我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麽眼疾，全然不知自己是因為睡意的襲來而感到眼睛有些酸酸的。
……什麽鬼，現在才剛下午吧。難不成是被敲了一棒的腦震蕩後遺癥嗎。
我的眼睛慢慢控制不住自己的瞇了起來，正當快要上演一場懸梁刺股之時，我再也忍受不住這莫名其妙起來的睡意，隨著那“吱呀”的輕聲關門聲，我放棄似的閉上了眼。
到底是誰在給我按睡眠buff啊。
*
“啊，成功了嗎。”
一個輕嫩的，雌雄莫辨的聲音。
誰家小孩。
我的腦袋昏昏沈沈的，感覺像是被塞了大便一樣難受，強忍著自己睜開雙眼，觀察眼前的陌生景象。
這一眼，踢出了我的整個盛夏。
蠟燭，法陣，紅色的不明物體……聞上去倒像是血，關鍵是這個像是做法一樣的場景是怎麽回事。
等等，難道。
我思索了一下。
我是神？
事實證明，剛剛睡醒的人類大腦發育似乎不太完全，我楞在原地，思考著自己是被召喚出來的神的可能性，只聽見那個疑似我的master的小孩站在我面前再次草著一口古怪的譯制腔深沈的開口道。
“偉大的黑暗神在此啟示，我以古法斯的名義命令你，與我締結主仆契約！”
我：“？？？？”
我一言難盡的吞下了自己現編的神的設定，還沒來得及接受自己從正常和諧的社會主義社會忽然轉入了奴隸制社會的現實，擡頭看向了這個口出狂言的小鬼。
這個黑發紅眼的臭小孩已經被我列為初級暗殺對象，小小的尖牙露在外面，好像在說著“純惡意”的無辜紅眼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在地上跪著的我，看上去年齡也只有十歲的樣子。
好消息是我終於看到了一個比我年齡還小好幾歲的人，但是遺憾的是他的思想教育還有待提高。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懶得顧及十歲小屁孩可憐的中二病心理，而是自顧自的拍了拍身體，站了起來。
……又有一個嚴峻的問題就是，發現自己好像比十歲小孩高不了多少怎麽辦。
他看著我站起來的一個動作，表情一下子變成了“—口—”：“不對！我沒有命令你！你怎麽會站起來！”
“……”
我承認，他說的話確實勾起了一點我的中二之魂。
我指著我自己，面無表情的問他：“我是誰。”
他一副“終於有人和我搭戲了好開心”的模樣，咳了咳，裝腔作勢道：“你是我的奴隸。”
“並不想聽到這個。”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很經典的古代歐式大別野，這個房間狹小又暗沈，主打的就是一個恐怖片氛圍，連窗戶都沒有的，像是小閣樓。
問題是，這是在做夢嗎。
“好吧。”
我撇了撇嘴，散漫的靠在墻壁上，面無表情道。
“其實——我是神。”
很好。
我捏了捏手掌心，心裏狂念“我是神我會飛我會飛我會飛”，結果沒什麽卵用。
“那我是青蛙。”我改口道。
也沒變成青蛙。
我心虛的感受到了手掌心傳來的觸感，心裏mmp的接受了這裏好像不是一個夢的殘忍事實。
氣氛一度沈默。
“……”
那小孩看我如此努力的模樣，緩緩咧開了個嘴角。
“奴隸居然也有自我意識的嗎？”他興奮的想要抓住我，“我好想要你這只狗！”
餵，誰家中二病這麽腦殘。
我擡起眸，輕易躲開了他的手，扯出了一個微笑：“看看誰是誰的狗，可以了吧？”
【戰鬥模式，啟動】。
那個破小孩退後了幾步，一言不發的將手中聚攏著黑魔力，然後猛的打向我的額頭處，我快速蹲下了身，翻滾了幾圈，觀察著他攻擊的方式。
——看起來並不像那種沒有智慧的無腦NPC呢。
我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垂下眼眸。
他見狀我都避開了，渾身充斥著王八之氣地冷笑了一聲，用手指向我，輕聲地說。
“【僵硬咒。】”
狗東西不講武德。
我屬實沒想到還會出這一招，但是讓我去當別人的狗是不可能的，除非那個人是瑪奇瑪……好吧在這裏談論我的做狗歷程是不是有點不合時宜。
我擦了擦嘴角側了側身，身後的花瓶“撲通”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我眨了眨眼，然後一個飛躍靠近了那個小屁孩的身體。
我的主場到了。
廢話，打近戰才是我擅長的。
他難繃的朝我看了一眼，身後不斷環繞著黑色的不明球體，我朝後一仰，雙腳迅急的轉換著，躲避了隨之而來的所有攻擊。
姐姐我啊，小時候可是稱霸街舞區的呢。
我邪魅一笑，抽出一直放在口袋裏的銀色小刀，然後幾個大步轉向他身後，乘他的技能空隙時間猛的壓上他的肩膀，將銀色的小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噠，噠……”
寂靜到只有時鐘的聲音。
我的觸覺感受到了他脖子上劇烈的脈動運動，心臟也不斷的在跳動。我好奇的看著他身體的左側，然後將刀毫不猶豫的深入了一點脖子。
“唔啊……！”猝不及防的疼痛讓他呼吸一頓，在他呼吸急促的瞬間，短暫的戰鬥就此結束。
“啊，”我用氣聲貼在他耳邊說，“你輸了。”
那人正想再次凝聚魔力，就讓我從背後捏住了他的手，有幾根黑色的發絲垂到了他的肩膀上。
他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瞳孔，好像在懼怕著發生什麽的屏著呼吸，止不住的在我懷裏輕輕顫抖著。
一秒，兩秒。
不過，我不可能對這種有智慧的【命定的人】作出這種事來。
世界還是需要多一點正常人類的。
我輕輕哼了一聲，感到有些無聊，漸漸放開了緊握著他纖細手腕的手，嘆了口氣。
“鏘鏘——”我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的從他身後走了出來，轉到他面前，掛上燦爛的微笑，拍了拍手，“開個玩笑！”
你死了我可怎麽回去。
他楞楞的看著我，較短的黑發有些微微翹起，還沒有從剛才驚心動魄的戰鬥中緩過神來，恍惚的撫摸了一下脖子上微微泛血的劃痕。
“……”
“想不到你還挺會打的嘛，”他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微微撇了撇嘴，“代價呢。”
看起來初步治好會間歇性犯賤的中二病了。
我看著他，將小刀若無其事的放進了口袋裏。
“把我送回去。”
_
目前地點，不明。時間，不明。人物，疑似兩個碳基生物。
他拿著一本封面上刻著古怪文字的古典，心不在焉的翻著頁數：“嗯.....啊......哦。是這裏哦。”
他把那本光看封面還以為是什麽《泰戈爾詩集》的書隨意地就這樣扔給了我，被物理制服的他似乎顯得格外乖巧，一點也沒有反抗的心思。
我眨了眨眼，低下頭看著那泛黃的一頁紙，上面畫著一些如同早期中二動漫裏的魔法陣，旁邊還密密麻麻的寫著甲骨文。
甲骨文.....
甲骨文！
我的內心震撼了數秒，然後企圖想在這字裏行間看出什麽來，然而現實很殘酷，抽象的就如同我莫名其妙來到這個地方一樣，無法理解，不可理喻，匪夷所思。
“......”我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文盲，只好裝作高冷的把書伸到那個一臉興致勃勃的人的面前：“幫我讀。”
他：“？”
他瞪大了眼，隨後又想起了什麽，只好憋著一肚子氣的拿過了書：“隨機召喚同種族的低等級族人，有概率讓對方屈服……”
我在旁邊聽著，時不時“呃”幾聲，側過臉，不太想知道這個“屈服”是什麽意思。
啊。幸運值居然都點在這裏了。我慶幸的在心裏流下了動感的淚水。真好呢。
“所以就是這樣。”他合上書，輕輕的摸了摸頭上的包，頗有些新奇的手感，“我送不回去你哦。”
“為什麽。”我擡頭看了眼他的等級，默默的說。
“因為怕奴隸逃走，我可是專門找了沒有解法的咒語啊，”他帶著惡劣笑的靠近了我的臉，甜膩的說，“一輩子都待在這吧。”
“……”
我沒有對他的話作出任何反應，該說不說現在就能對剛剛可以取他性命的人這麽囂張還是有點本事的。我只是盯著他的眼睛，臉色有些反胃： “你那是什麽語氣，好惡心。”
他猛地收起了臉上的笑，沒有表情的看著我。
我嘆了一口氣，麻木的自言自語道：“那我該怎麽回去呢。”
這咒語只有題目沒有答案，歪歪曲曲只能從字裏行間看出“吃人”二字，可惡的等級制害死我不償命。
我看著這人頭上的【LV.9】（附黑魔力：LV.50），心裏呵呵噠。哥們幸好我能用體術，不然你以後戰鬥模式怕不是降級流。
“不可能回去的。”他固執的糾正了我。
“我說能就能。”我無所謂的說。
“不能。”
“能。”
“不能。”
“能。”
“不能！”
“……”
我看著他，死魚眼道：“幼稚。”
他：“……”
他氣得要死，孩子氣的把咒語書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幾腳，陰沈的耍無賴道：“反正也回不去，你就教教我怎麽打架吧？剛才你的那幾招還行。”
“報酬呢。”我坐在地上伸了個懶腰，蜷縮成一團。
“免費幫你達成一個願望，怎麽樣？”他笑嘻嘻的從地上起來，深紅的眼眸中透露著無望，“什麽願望都能實現！”
真這麽牛。
我對青春期綜合癥的小學生沒有抱什麽太大希望，要是真什麽願望都能實現，我直接許願脫離這個游戲了。
於是，我提下了第一個願望：“我要一個蘋果。”
他僵硬的笑收了回去。
“現在就要，”我沒管他搞笑的表現，伸出一根手指，舉高在他面前晃了晃，“熟的最好。”
“等等，不再考慮一下了嗎！”他焦急的晃了晃手，“什麽破願望！”
“對你，”我含蓄地說，“我可沒報什麽希望。”
他：“？！！？”
他的臉剎間紅了，焦躁看著我：“拿就拿！這點願望我還是可以實現的！”
果然還是小孩子啊。
我吐了吐舌：“快點。”
他不服輸的盯著我，走一步往後看三眼，最終走到了閣樓的小門前：“不要亂走哦，只能待在這裏！”
“哦。”我乖乖的坐在地上，看著他說。
他慢慢打開了門，輕聲走了出去，然後留了一只紅眼和黑色的柔軟頭發在門檐盯著我，直至門徹底關上。
“怦。”
關上了破舊的閣樓門，只聽得見門外下樓的聲音，房間裏一片寂靜。
在確保沒有其他人了後，我的面色冷靜下來。
“哢擦哢擦。”
想吃蘋果是假的。想回家倒是真的。
“這裏真的會有什麽道具嗎……”我轉過身，打開抽屜，隨意翻找著閣樓中數不清的櫥窗，丟出來了許多無用的東西，就這樣亂糟糟的放在一邊，試圖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例如飛行咒，瞬移咒之類的。
很明顯，這裏不是什麽坎諾特大陸，這裏是魔界的地盤。
一下子瞬移也太不現實了吧？
我扯了扯嘴。
如果想要回到那裏。
如果這裏真的是夢的話。
我頓了頓，看向手中被翻出來的老舊麻繩。上面還有幾道被劃破的痕跡。
“……”
—
“餵，我回來了！蘋果我拿來了哦，不過裏面加了點……”小孩推開門，看清楚裏面發生的事後，嬉皮笑臉的聲音截然而止。
“啪嗒。”
蘋果被人驟然扔掉，翻滾在地上的聲音，咕嚕嚕，一直滾到了我的腳下。
我的雙腳騰空在地面，為確保自己死透了，特地用自己帶的小刀深深的割了幾刀腕，然後將頭掛在繩子上，窒息感湧湧不斷而來。
“嘀嗒，嘀嗒。”
血往下流，滴在地上的聲音。
在割腕和上吊的雙重打擊下，我要確保自己在最短時間內死掉，不惜開了個技能將自己的血量降到1，周圍還縈繞著自己使用木魔力的能量。
【血量-1】。
我察覺到他只是這樣靜靜的看著我，紅色的瞳孔中是蘋果的顏色，甚至連移動都沒有移動，還站在門口處。
真是的，早知道不會救，那就死慢點好了。至少不會這麽疼。
我完全沒有絲毫的隱私認識，力求成為小孩子心裏最濃厚的心理陰影，就這樣慢慢的意識模糊，直至死亡。
—
“……”
“……哈……”我氣喘籲籲的從床上醒來。
這次沒有出現嘲諷的【Game over】，挺好的。
這裏已經是晚上了，我也沒想到我這一趟會耗費這麽多時間。月色掛在天中，周圍昏暗寧靜地好像空無一人。
後遺癥的耳鳴遲遲在周邊環繞，我有些難受幹嘔了幾聲，然後用手腕擦了擦嘴角。
仗著自己有覆活幣真是好。不過沒想到居然成功了，游戲的通常套路果然都是這個嗎。
“……嗯？”我擡起眸，黑發都有些被冷汗沾濕，微粘在了額頭上。這時才註意到，艾拉一直坐在我的身邊。
她手中拿著一本書，上面封面的字還是一樣的長，令我看不懂。她血紅色的眼睛淡淡的看著我，讓我想起了夢中那個臭小孩的眼睛。
“啊，”我回憶起了什麽不好的記憶，笑了幾聲，“我醒了哦。”
“……嗯。”
“肚子好餓，”我摸了摸肚子，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對艾拉說，“想吃蘋果。”
她揉了揉眉心：“煮了白粥。”
她直直的看著我，眼睛裏透露不出任何感情，似乎在等待著我開口說些什麽。
“……”
過了幾秒，艾拉還是沒有從我口中聽到任何東西，她攛了攛身上的衣服，別過了頭。
“明天還要上課，早點休息吧。”
“嗯……哦，好。”
我呆呆的點頭，看著艾拉站了起來，遠去廚房拿白粥的身影，又低頭看了看手臂上被包紮好的繃帶。
“……”
我伸出手，把繃帶熟練的拆掉了一點，神色如常的看著手腕上面新鮮的，深深的劃痕。只不過止住了血。
看來艾拉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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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息了一聲，將床單把自己全部蓋住，縮成一小團的在裏面蠕動。
艾拉可能不太理解我這種行為藝術，只聽見有幾聲輕輕的腳步聲走來，盯著我看了一會，轉過頭，然後又走了。
看得出來心理活動十分豐富了。
我翻了個身，看著周圍薄薄的被單被窗外陽光透過的一些亮色，腦子不知道為什麽有些昏昏的。
我的眼睛止不住的，一眨，一眨，一眨，一眨，一眨，一眨，一眨。
雖然不排除湊字數的可能性，但是眨了這麽多次的我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麽眼疾，全然不知自己是因為睡意的襲來而感到眼睛有些酸酸的。
……什麽鬼，現在才剛下午吧。難不成是被敲了一棒的腦震蕩後遺癥嗎。
我的眼睛慢慢控制不住自己的瞇了起來，正當快要上演一場懸梁刺股之時，我再也忍受不住這莫名其妙起來的睡意，隨著那“吱呀”的輕聲關門聲，我放棄似的閉上了眼。
到底是誰在給我按睡眠buff啊。
*
“啊，成功了嗎。”
一個輕嫩的，雌雄莫辨的聲音。
誰家小孩。
我的腦袋昏昏沈沈的，感覺像是被塞了大便一樣難受，強忍著自己睜開雙眼，觀察眼前的陌生景象。
這一眼，踢出了我的整個盛夏。
蠟燭，法陣，紅色的不明物體……聞上去倒像是血，關鍵是這個像是做法一樣的場景是怎麽回事。
等等，難道。
我思索了一下。
我是神？
事實證明，剛剛睡醒的人類大腦發育似乎不太完全，我楞在原地，思考著自己是被召喚出來的神的可能性，只聽見那個疑似我的master的小孩站在我面前再次草著一口古怪的譯制腔深沈的開口道。
“偉大的黑暗神在此啟示，我以古法斯的名義命令你，與我締結主仆契約！”
我：“？？？？”
我一言難盡的吞下了自己現編的神的設定，還沒來得及接受自己從正常和諧的社會主義社會忽然轉入了奴隸制社會的現實，擡頭看向了這個口出狂言的小鬼。
這個黑發紅眼的臭小孩已經被我列為初級暗殺對象，小小的尖牙露在外面，好像在說著“純惡意”的無辜紅眼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在地上跪著的我，看上去年齡也只有十歲的樣子。
好消息是我終於看到了一個比我年齡還小好幾歲的人，但是遺憾的是他的思想教育還有待提高。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懶得顧及十歲小屁孩可憐的中二病心理，而是自顧自的拍了拍身體，站了起來。
……又有一個嚴峻的問題就是，發現自己好像比十歲小孩高不了多少怎麽辦。
他看著我站起來的一個動作，表情一下子變成了“—口—”：“不對！我沒有命令你！你怎麽會站起來！”
“……”
我承認，他說的話確實勾起了一點我的中二之魂。
我指著我自己，面無表情的問他：“我是誰。”
他一副“終於有人和我搭戲了好開心”的模樣，咳了咳，裝腔作勢道：“你是我的奴隸。”
“並不想聽到這個。”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很經典的古代歐式大別野，這個房間狹小又暗沈，主打的就是一個恐怖片氛圍，連窗戶都沒有的，像是小閣樓。
問題是，這是在做夢嗎。
“好吧。”
我撇了撇嘴，散漫的靠在墻壁上，面無表情道。
“其實——我是神。”
很好。
我捏了捏手掌心，心裏狂念“我是神我會飛我會飛我會飛”，結果沒什麽卵用。
“那我是青蛙。”我改口道。
也沒變成青蛙。
我心虛的感受到了手掌心傳來的觸感，心裏mmp的接受了這裏好像不是一個夢的殘忍事實。
氣氛一度沈默。
“……”
那小孩看我如此努力的模樣，緩緩咧開了個嘴角。
“奴隸居然也有自我意識的嗎？”他興奮的想要抓住我，“我好想要你這只狗！”
餵，誰家中二病這麽腦殘。
我擡起眸，輕易躲開了他的手，扯出了一個微笑：“看看誰是誰的狗，可以了吧？”
【戰鬥模式，啟動】。
那個破小孩退後了幾步，一言不發的將手中聚攏著黑魔力，然後猛的打向我的額頭處，我快速蹲下了身，翻滾了幾圈，觀察著他攻擊的方式。
——看起來並不像那種沒有智慧的無腦NPC呢。
我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垂下眼眸。
他見狀我都避開了，渾身充斥著王八之氣地冷笑了一聲，用手指向我，輕聲地說。
“【僵硬咒。】”
狗東西不講武德。
我屬實沒想到還會出這一招，但是讓我去當別人的狗是不可能的，除非那個人是瑪奇瑪……好吧在這裏談論我的做狗歷程是不是有點不合時宜。
我擦了擦嘴角側了側身，身後的花瓶“撲通”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我眨了眨眼，然後一個飛躍靠近了那個小屁孩的身體。
我的主場到了。
廢話，打近戰才是我擅長的。
他難繃的朝我看了一眼，身後不斷環繞著黑色的不明球體，我朝後一仰，雙腳迅急的轉換著，躲避了隨之而來的所有攻擊。
姐姐我啊，小時候可是稱霸街舞區的呢。
我邪魅一笑，抽出一直放在口袋裏的銀色小刀，然後幾個大步轉向他身後，乘他的技能空隙時間猛的壓上他的肩膀，將銀色的小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噠，噠……”
寂靜到只有時鐘的聲音。
我的觸覺感受到了他脖子上劇烈的脈動運動，心臟也不斷的在跳動。我好奇的看著他身體的左側，然後將刀毫不猶豫的深入了一點脖子。
“唔啊……！”猝不及防的疼痛讓他呼吸一頓，在他呼吸急促的瞬間，短暫的戰鬥就此結束。
“啊，”我用氣聲貼在他耳邊說，“你輸了。”
那人正想再次凝聚魔力，就讓我從背後捏住了他的手，有幾根黑色的發絲垂到了他的肩膀上。
他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瞳孔，好像在懼怕著發生什麽的屏著呼吸，止不住的在我懷裏輕輕顫抖著。
一秒，兩秒。
不過，我不可能對這種有智慧的【命定的人】作出這種事來。
世界還是需要多一點正常人類的。
我輕輕哼了一聲，感到有些無聊，漸漸放開了緊握著他纖細手腕的手，嘆了口氣。
“鏘鏘——”我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的從他身後走了出來，轉到他面前，掛上燦爛的微笑，拍了拍手，“開個玩笑！”
你死了我可怎麽回去。
他楞楞的看著我，較短的黑發有些微微翹起，還沒有從剛才驚心動魄的戰鬥中緩過神來，恍惚的撫摸了一下脖子上微微泛血的劃痕。
“……”
“想不到你還挺會打的嘛，”他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微微撇了撇嘴，“代價呢。”
看起來初步治好會間歇性犯賤的中二病了。
我看著他，將小刀若無其事的放進了口袋裏。
“把我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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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地點，不明。時間，不明。人物，疑似兩個碳基生物。
他拿著一本封面上刻著古怪文字的古典，心不在焉的翻著頁數：“嗯.....啊......哦。是這裏哦。”
他把那本光看封面還以為是什麽《泰戈爾詩集》的書隨意地就這樣扔給了我，被物理制服的他似乎顯得格外乖巧，一點也沒有反抗的心思。
我眨了眨眼，低下頭看著那泛黃的一頁紙，上面畫著一些如同早期中二動漫裏的魔法陣，旁邊還密密麻麻的寫著甲骨文。
甲骨文.....
甲骨文！
我的內心震撼了數秒，然後企圖想在這字裏行間看出什麽來，然而現實很殘酷，抽象的就如同我莫名其妙來到這個地方一樣，無法理解，不可理喻，匪夷所思。
“......”我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文盲，只好裝作高冷的把書伸到那個一臉興致勃勃的人的面前：“幫我讀。”
他：“？”
他瞪大了眼，隨後又想起了什麽，只好憋著一肚子氣的拿過了書：“隨機召喚同種族的低等級族人，有概率讓對方屈服……”
我在旁邊聽著，時不時“呃”幾聲，側過臉，不太想知道這個“屈服”是什麽意思。
啊。幸運值居然都點在這裏了。我慶幸的在心裏流下了動感的淚水。真好呢。
“所以就是這樣。”他合上書，輕輕的摸了摸頭上的包，頗有些新奇的手感，“我送不回去你哦。”
“為什麽。”我擡頭看了眼他的等級，默默的說。
“因為怕奴隸逃走，我可是專門找了沒有解法的咒語啊，”他帶著惡劣笑的靠近了我的臉，甜膩的說，“一輩子都待在這吧。”
“……”
我沒有對他的話作出任何反應，該說不說現在就能對剛剛可以取他性命的人這麽囂張還是有點本事的。我只是盯著他的眼睛，臉色有些反胃： “你那是什麽語氣，好惡心。”
他猛地收起了臉上的笑，沒有表情的看著我。
我嘆了一口氣，麻木的自言自語道：“那我該怎麽回去呢。”
這咒語只有題目沒有答案，歪歪曲曲只能從字裏行間看出“吃人”二字，可惡的等級制害死我不償命。
我看著這人頭上的【LV.9】（附黑魔力：LV.50），心裏呵呵噠。哥們幸好我能用體術，不然你以後戰鬥模式怕不是降級流。
“不可能回去的。”他固執的糾正了我。
“我說能就能。”我無所謂的說。
“不能。”
“能。”
“不能。”
“能。”
“不能！”
“……”
我看著他，死魚眼道：“幼稚。”
他：“……”
他氣得要死，孩子氣的把咒語書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幾腳，陰沈的耍無賴道：“反正也回不去，你就教教我怎麽打架吧？剛才你的那幾招還行。”
“報酬呢。”我坐在地上伸了個懶腰，蜷縮成一團。
“免費幫你達成一個願望，怎麽樣？”他笑嘻嘻的從地上起來，深紅的眼眸中透露著無望，“什麽願望都能實現！”
真這麽牛。
我對青春期綜合癥的小學生沒有抱什麽太大希望，要是真什麽願望都能實現，我直接許願脫離這個游戲了。
於是，我提下了第一個願望：“我要一個蘋果。”
他僵硬的笑收了回去。
“現在就要，”我沒管他搞笑的表現，伸出一根手指，舉高在他面前晃了晃，“熟的最好。”
“等等，不再考慮一下了嗎！”他焦急的晃了晃手，“什麽破願望！”
“對你，”我含蓄地說，“我可沒報什麽希望。”
他：“？！！？”
他的臉剎間紅了，焦躁看著我：“拿就拿！這點願望我還是可以實現的！”
果然還是小孩子啊。
我吐了吐舌：“快點。”
他不服輸的盯著我，走一步往後看三眼，最終走到了閣樓的小門前：“不要亂走哦，只能待在這裏！”
“哦。”我乖乖的坐在地上，看著他說。
他慢慢打開了門，輕聲走了出去，然後留了一只紅眼和黑色的柔軟頭發在門檐盯著我，直至門徹底關上。
“怦。”
關上了破舊的閣樓門，只聽得見門外下樓的聲音，房間裏一片寂靜。
在確保沒有其他人了後，我的面色冷靜下來。
“哢擦哢擦。”
想吃蘋果是假的。想回家倒是真的。
“這裏真的會有什麽道具嗎……”我轉過身，打開抽屜，隨意翻找著閣樓中數不清的櫥窗，丟出來了許多無用的東西，就這樣亂糟糟的放在一邊，試圖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例如飛行咒，瞬移咒之類的。
很明顯，這裏不是什麽坎諾特大陸，這裏是魔界的地盤。
一下子瞬移也太不現實了吧？
我扯了扯嘴。
如果想要回到那裏。
如果這裏真的是夢的話。
我頓了頓，看向手中被翻出來的老舊麻繩。上面還有幾道被劃破的痕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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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我回來了！蘋果我拿來了哦，不過裏面加了點……”小孩推開門，看清楚裏面發生的事後，嬉皮笑臉的聲音截然而止。
“啪嗒。”
蘋果被人驟然扔掉，翻滾在地上的聲音，咕嚕嚕，一直滾到了我的腳下。
我的雙腳騰空在地面，為確保自己死透了，特地用自己帶的小刀深深的割了幾刀腕，然後將頭掛在繩子上，窒息感湧湧不斷而來。
“嘀嗒，嘀嗒。”
血往下流，滴在地上的聲音。
在割腕和上吊的雙重打擊下，我要確保自己在最短時間內死掉，不惜開了個技能將自己的血量降到1，周圍還縈繞著自己使用木魔力的能量。
【血量-1】。
我察覺到他只是這樣靜靜的看著我，紅色的瞳孔中是蘋果的顏色，甚至連移動都沒有移動，還站在門口處。
真是的，早知道不會救，那就死慢點好了。至少不會這麽疼。
我完全沒有絲毫的隱私認識，力求成為小孩子心裏最濃厚的心理陰影，就這樣慢慢的意識模糊，直至死亡。
—
“……”
“……哈……”我氣喘籲籲的從床上醒來。
這次沒有出現嘲諷的【Game over】，挺好的。
這裏已經是晚上了，我也沒想到我這一趟會耗費這麽多時間。月色掛在天中，周圍昏暗寧靜地好像空無一人。
後遺癥的耳鳴遲遲在周邊環繞，我有些難受幹嘔了幾聲，然後用手腕擦了擦嘴角。
仗著自己有覆活幣真是好。不過沒想到居然成功了，游戲的通常套路果然都是這個嗎。
“……嗯？”我擡起眸，黑發都有些被冷汗沾濕，微粘在了額頭上。這時才註意到，艾拉一直坐在我的身邊。
她手中拿著一本書，上面封面的字還是一樣的長，令我看不懂。她血紅色的眼睛淡淡的看著我，讓我想起了夢中那個臭小孩的眼睛。
“啊，”我回憶起了什麽不好的記憶，笑了幾聲，“我醒了哦。”
“……嗯。”
“肚子好餓，”我摸了摸肚子，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對艾拉說，“想吃蘋果。”
她揉了揉眉心：“煮了白粥。”
她直直的看著我，眼睛裏透露不出任何感情，似乎在等待著我開口說些什麽。
“……”
過了幾秒，艾拉還是沒有從我口中聽到任何東西，她攛了攛身上的衣服，別過了頭。
“明天還要上課，早點休息吧。”
“嗯……哦，好。”
我呆呆的點頭，看著艾拉站了起來，遠去廚房拿白粥的身影，又低頭看了看手臂上被包紮好的繃帶。
“……”
我伸出手，把繃帶熟練的拆掉了一點，神色如常的看著手腕上面新鮮的，深深的劃痕。只不過止住了血。
看來艾拉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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