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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烏鴉你就嘎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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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烏鴉你就嘎一聲

我漫無目的的在森林中走著,諾大的森林只有我踩踏在濕潤的泥土上“噠噠”的聲音,以及時不時在樹上傳來的小鳥叫聲,清脆又明亮。

地圖真是大啊……走了半天都沒見著一個人,這種對抗性質的游戲居然是耐久向的嗎。不過托這個的服,我還挺不願意回憶起那段一開游戲就落地成盒的時光的。

我漸漸停下了腳步,想到了什麽,“唔”了一聲,找了個幹燥的樹蔭下拍了拍衣服坐了下去,好奇的高高舉起手中水晶球,看著它體內透過陽光射出的彩虹光線在我的虹膜上停留,輕輕的摸了摸。

好無聊,找點樂子。

水晶因為我的觸碰而蕩漾出了一陣波紋,上面透明的球體緩慢出現了一行字體:【您與隊友正在交流中】。

我清了清嗓,拖長了尾音:“餵——艾拉——聽得到嗎——”

“聽得到,”在這裏面傳來了艾拉模糊不清的聲音,一開口就直言不諱,“所以到底是不是你買通了裁判。”

我對艾拉的不留情面感到痛惜,假惺惺道:“好聰明,被發現了,你死都擺脫不了我的。”

她:“……”

就在安靜到我以為通話掛斷的時候,裏面終於又慢悠悠地出聲了:“你在哪裏?”

我看了看周圍的景色,敷衍了事:“我這裏有很多樹。”

“能不能具體點。”

我嘆了口氣:“沒辦法再具體了吧,估計大家的初始重生點都是在樹叢裏,為的就是不讓隊友之間迅速會合,好陰險哦。”

艾拉:“那你打過來幹什麽,閑得慌找我嘮嗑?”

“看看你有沒有死,”我遺憾的說,“看來還活著,還以為你遲遲不給我打電話過來,就已經變成一具屍體達成最速傳說了呢。好頑強的生命。”

“那還真是對不起了。”她呵呵。

“不過你死了也沒關系,”我裝作深沈的說,“因為,死了都要愛。”

“……”

一陣寂靜。

過了好一會,艾拉無力的開口。

“……冷笑話大賽沒你我不看。”

說罷,水晶球隨著“嗶——”的一聲,掛斷了通話,恢覆原來平靜無波的模樣。

嘁。

我撇了撇嘴,感到了沒意思,便拍了拍地上坐著的黑鬥篷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活動活動筋骨,拿著水晶球繼續慢悠悠地開始前進著。

話說這玩意拿著是真的不方便,設計這個的人有沒有嘗試過單手拿水晶球,看起來像一個正要去打保齡球的熱血運動少年。

我邊走邊略低下頭,有些沒事幹的看著水晶球的初始界面下顯示的【淘汰人數:0  當前積分:0 *註:請奪取他們身上的紅帶子拿在手中5秒來獲取勝利吧。每淘汰一人獲得10積分,當前場上(79/80)人,請再接再厲。】

謔。

真有個倒黴蛋率先被淘汰掉了,領先時代第一步。不過拿紅帶子的這個玩法真是有點爺青回,還以為到了西幻能搞點高大上的,比如比誰尿的遠。

我看了看已經被我扯下來放在鬥篷口袋裏的紅帶子,安心的拍了拍袋袋,漸漸回過了頭。

我的表情變得有些好奇,紫色的瞳孔中彌漫著不在意。啊,不如說,我的神情從游戲開始的時候就一直是這樣。

我感受到了。在游戲的剛剛開始,就有“人”持續的觀察著我。

那個視線好像在記錄著我的一舉一動。不過也太明顯了點吧,好久沒有人會這樣的看著我了。

......正好沒事幹,那就讓我看看到底是誰吧。順便完成我在這場考核中的第一個淘汰。

我有些懷念意味的慢慢朝左邊的那棵樹擡頭望去,在層層樹葉的隱藏下的枝頭上有一只與這片森林格格不入的烏鴉,像是攝像頭一樣的朝我所處地方盯著。

它的眼睛很特殊,不是單純的紅色,而是加了點無機質的金色在裏面,灰調又呈現暖色,我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這種眼睛。

……居然是只烏鴉麽。

好想挖出來。它的眼睛。

我趕快抑制住了心中的想法爭做新時代好少年,然後慢慢靠近了這棵樹,擡眼看向這只黑黑的烏鴉。

“小黑。”我叫著這個擅作主張給它取的名字。它死死地盯著我,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奇怪,”我眨了眨眼,好奇的看著它,自言自語的嚼著幾個字,“你是烏鴉嗎?……不對。”

我停頓了一下。

“……你不是烏鴉。”

我的眼角抽了抽。

就不該說話的。

剛剛沒湊近看,原來是圖標和樹葉的顏色融合在了一起,所以你頭上頂著那麽大個【LV.82】是怎樣。

我說完了這句話後就閉上了嘴,對比我等級高的生物都保持著敬畏之心,想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默默地把一些話咽了回去。

本來還想把你做成標本的。這樣的話會被你裏面的“人”當成神經病的吧。

那只烏鴉似乎聽到了我的話,搶先我一步突然發出了本不屬於它的機械聲音,隨後又恢覆正常:“037號考生,警告一次。專心考試,不要逗弄考官。”

“啊,哦,對不起。”我臉上露出了“這下完蛋了”的神情,沒什麽感情流暢自如的道歉,然後毫無表情自然的腿變得有些軟,慢悠悠飄移遠離了這棵樹,內心還是有些悻悻的。

考官是變態斯托卡嗎。會不會考完試後就把我腳剎了,好可怕。

……

……

我嘗試著踏出了一步,心有餘悸的走了幾步,強行忽略身後的視線,隨即又嘆了一口氣。

……切,還在看著我啊。



剛開局就慘遭邪惡考官打壓,好慘。

雖然被盯著還是有些不自在,但是我也只能慢吞吞的在森林的小道上照常的發呆走著,心裏默默想著烏鴉到底是怎麽燉比較好吃。忽然,就在不遠處,我聽到了一個逐漸清晰的輕柔腳步聲,好像正在朝我這裏走來。

我立馬掩耳不及迅雷之勢,身體快腦子一步,不知道為什麽的反射性快速地躲到了旁邊的草叢後面,雜草隨著我的動作發出了“嘩啦”的響聲。

我等待著腳步聲的到來,聲音離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那人像念咒一樣的話語逐漸也傳到了我的耳中。

“真是不想來這裏……”她的聲音有些陰郁與顫抖,感覺好像有種剛死了全家的絕望感,“但是我必須來這……”

真是謎語人。我沒管她的自言自語,手背扶著烏鴉,隨後將它放在我肩膀上靠著,一下子從草叢中起來,用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那是個很清秀的女孩。

她就像在象牙塔裏的人,棕色的頭發□□幹凈凈的紮成了個麻花辮,像小熊一樣的眼睛正在懵懂的看著我。

“嗯,哦,你是想和我打架嗎……”她有些後知後覺,語氣裏也帶了一絲顫抖,臉色更加黯淡了。

“不對,不對,媽媽說遇到這種場景得先說你好……嗚哇!”

“你廢話好多。”我直接向她沖刺了過去。

她指尖迅速召喚出金色的魔力,雖然臉色更加慌張了,但是動作絲毫沒有被影響到般召喚出了黃金色的屏障盾牌抵擋住了我的攻擊。

她看了看我,尋思著什麽。

“你想要我的紅條嗎?”

這不廢話嗎。

她看著我的臉色,小心翼翼的收回屏障,一步步靠近了我。我面不改色的看著她的舉動——以防她一個不註意抽走我是紅條。

最後,一個比我矮半個頭的女孩主動把紅條子交給了我。

“這個給你了,”她說,伸出的手掌心還是一樣的發抖,似乎不是懼怕我,而是懼怕“人類”這個種族一樣,“但你以後要幫我一個忙。”

我還想問她是什麽忙,她臉頰有些泛紅,期待的看著我。

“等你以後就知道了。”

水晶球上逐漸像水波聚攏,顯現出了字:【恭喜您!成功淘汰一名考生!積分+10,現有積分:10。】

很快就在我旁邊的樹上傳來了一聲烏鴉響徹天空的“嘎”,隨著這一聲烏鴉怒吼,無數只烏鴉立馬從不知道哪裏飛了過來,拖著地上那個女孩朝天上飛去。

她的眼神至始至終的盯著我,沒有看其他的任何生物,如同我是她生命裏的唯一一個人類。

我收回了視線。

這種感覺真奇妙。



“考官大人,為什麽水晶球不能變大變小啊?這樣一只手拿你一只手拿這個好麻煩。”

我一手抱著水晶球,一手殘忍的抓著一只放棄抵抗的烏鴉,大搖大擺囂張的走在路上自言自語的說著,無論被誰看到都會被當成孤僻癥患者開始精神失常。

“……那你放開我不就好了。”機械音說道。

我用一種明知故問的口氣說著:“太無聊了嘛,又不能和隊友見面。”

他:“所以就把我當玩具嗎?”

我:“哇,猜對了。”

他不說話了,隨後又開口,我從烏鴉的語氣裏居然讀到了一種便秘了沒夾斷的感覺:“你膽子還真挺大。”

我用一種覆雜的眼神看著恢覆優雅狀態的它:“感覺你這個考官沒什麽用啊。”

小烏鴉:“……”

再次被暴擊。

“……我的任務是負責監視你。”

“也太明顯了一點,”我有些懷疑的看著他,用一種符合現在世界觀的邏輯合理推測道,“不會是烏鴉進化出了神智出來騙人的吧。”

“你想多了,”他秉持著文明有禮的原則,“是在嘲諷我的職業素養嗎,那請不必擔心,現在就只有你一個人發現了而已。”

我又隨機應變的轉移了嘲諷對象,嘆息著:“這屆考生不太行啊。”

烏鴉點了點頭,假正經的樣子讓人有點心癢癢:“有些人的反偵察能力在擁有了魔力後確實會大幅下降,所以這也是我們考核的其中之一。”

“哦,那其他幾個考核內容是什麽?”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這嚴重違反了規定。”

“現在你不也在違反規定嗎?”

我頓了頓,隨後感嘆:“果然考官屁用沒有啊。”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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