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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妖孽權宦x禁宮男妃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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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妖孽權宦x禁宮男妃02

流雲殿內。

林慕年挪著這副虛弱不堪的身體走到一面銅鏡前。

鏡子裏的人形同枯槁,穿著一身稍顯寬大的白色寢衣,披頭散發的,跟只游魂野鬼似的,乍一看險些嚇一跳。

他用指頭扒著臉皮湊前一看,眼下的青黑就像是畫了特效妝一樣。眼窩深陷,眼白處血絲遍布,雙頰也凹陷了下去,顯得顴骨特別凸出。

臉色也蒼白得很,嘴皮上還翻起了幾塊幹皮……

他好好的一張臉居然被糟蹋成了這副鬼樣子?

……雖然情有可原。

但是,就這樣一張他自己看了都不忍直視的臉,讓他怎麽攻略大美人啊……

不行,接下去的一段時間,他得好好調理身體,得把狀態恢覆到最好,才能美美地走出去勾搭他家的督公大人。

“狗蛋啊,能用積分給我兌點體力嗎?”這病懨懨的感覺實在是不太好。

系統直接駁回:“不行,為了貼合人設配合劇情發展,暫時不能使用外掛。”

林慕年:“……要你何用?”

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敲門聲,隨之傳來的是一聲略顯尖細的嗓音:“郎君,您就寢了麽?”

林慕年扒拉了一下略顯淩亂的頭發,挪到一旁的桌子旁坐下,氣若游絲地說:“門沒關,進來罷。”

來人是平時負責照顧原主起居的太監小雲子,這會兒瞧見他竟下床了,不由有些驚訝。

他提著食盒走了進來,低眉順眼地將食盒裏的飯菜取出,依次擺放在桌上。

菜色很豐富,四盤葷菜,外加一盅人參雞湯。

林慕年清楚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吃不下這些油膩葷腥。但不吃的話,怕是挺不過今晚。

他拿起筷子,選了其中一樣相對清淡些的,就著碗裏的米飯慢慢吃著。

小雲子見他竟沒有像往常一樣打翻飯菜怒斥著讓他滾,心下更驚訝了。

註意到小雲子的目光,林慕年面不改色,淡聲說:“你且退下吧。”

“唯。”

小雲子恭恭敬敬地退出門外,掩上門後,快步走出殿外,將此處的情況傳送出去。

林慕年吃完飯,撇去雞湯表面上的油,喝下了一半,勉強飽了。

只是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間感覺到鼻子竄下一股熱流。他只胡亂地抹了一把,也沒去管。

直到第二天醒來,瞧著被血染紅一片的被褥和手背,瞬時呆住了。

他莫不是得了什麽絕癥了吧?

小年糕也趴在被子上頗為擔憂地看著他,蔫噠噠地“喵嗚”了一聲。

這時,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進來兩個看著面相就不像好人的太監。

林慕年警覺地坐起來,皺眉看向他們,面露不悅:“大膽!你們可知這是何處,豈容你們說闖就闖?”

這種推門就闖的行為讓他感覺到了冒犯,由於不知來者底細,他只能用這種虛張聲勢的方式唬一唬他們。

照理說原主應該很受狗皇帝重視才對,既然如此,為何這些人還敢冒犯?

那倆太監相互看了一眼,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似的。

“瑉郎君這是還指望著陛下能像以往那般對你百般恩寵麽?”

稍微高一些的太監嗤嘲了一聲:“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這副尊容,人不人鬼不鬼的,怕是真正的鬼看見了也要退避三分。”

另外一個太監則像唱雙簧似地嗔了眼那個說話的太監,“廢什麽話,還不趕緊做事兒?”

林慕年一激動,猛地咳嗽了起來,胸腔裏像是有刀片劃過一樣,疼得他五官都要揪在一起了。

那兩太監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上前連人帶床地扛了起來,擡著他走了出去。

林慕年無力反抗,幹脆就躺平了,聽天由命。

這倆太監擡著他到了一處荒廢破舊的宮殿,也不送佛送到西,直接就連床帶他一起丟在了院子不管了?

“餵,有你們這麽辦事兒的嗎?你們好歹也得把我擡到裏面去吧?”

對於林慕年來說,只要不是把他擡到狗皇帝那兒,哪裏都好說。

只是就這麽把他丟在這兒了,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啊餵?!

“給你留了張床已經算客氣了,再廢話有你好果子吃!”那高太監惡狠狠地朝著他揚了揚拳頭,一臉兇神惡煞。

另一個太監扯了扯他的衣袖子,使了個眼神:“咱們走吧。”

林慕年從床上坐起來,打量了一眼這破舊荒涼連個人都沒有的宮殿,眼皮一跳:這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冷宮吧?

所以,那狗皇帝是惱羞成怒將他貶入冷宮了?

或是想借此逼他就範?

不管如何,進冷宮也正好合他意。

相比於流雲殿,冷宮的看守會更加薄弱。

屆時要想溜出去做點什麽,相對也方便得多。

林慕年抱著小年糕從床上下來,連鞋子也沒給他留一雙,只能光著腳走路。

地上的小石子劃破了腳上細嫩的皮膚,留下一道道滲血的小口子,沙石陷入了傷口裏,刺痛刺痛的。

可他此刻也顧不上這些了。

他挪到院裏一口荒井旁,預備打水的時候,提前問了系統這口井裏有沒有死過人,得到了確切的否定答案後,他這才放心地打了半桶水上來,將糊在臉上的血跡擦洗幹凈。

見井裏還有魚,他順便就將那魚一起撈上來了。

系統汗顏:“這是人養來測水質的,你就這麽撈出來了,不怕被投毒啊?”

“不吃這魚,我還沒等被毒死,就先餓死在這兒了。”

林慕年現在是指望不上這個廢物系統了,只能自力更生。

小年糕聞見了魚味兒,倒是開心地在他身邊轉圈圈,傻裏傻氣的。

食物是有了,可沒東西生火啊。

他看了眼不遠處的床,頓時有了主意。

反正他是搬不進去了,又不能睡在院子裏,左右都是閑置著,不如用來應付眼下的困境。

他將床單被褥放好,拆了床板,三下五除二地就給折斷成不規則的木板。

所幸木板上塗了桐油防蛀,這讓鉆木取火也變得容易。

架好火堆後,林慕年就開始烤魚了。

*

臨近晌午,燕淮從禦書房出來,聽聞小曹子稟報的事情後,另尋蹊徑去了落霞殿。

殿門年久失修,另一扇門已經完全關不上,頂上的牌匾歪歪斜斜,布滿灰塵和蛛網,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

燕淮倒是想看看,這位邶國皇子一朝被打入冷宮,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進到院中,在看見眼前的景象後,饒是見多識廣的燕淮,也不由楞住。

羸弱的少年懷裏抱著一只貓兒縮在床腳旁,面前架起的火堆還有餘燼,一旁的地上散落了一小堆魚骨頭。

而那張價值千金的金絲楠木床,床板被拆卸了一半,顯然是被當成火柴燒了。

在瞥見少年那雙血痕斑駁的腳時,燕淮眸光微沈。

他拾起一塊石頭丟了過去,砸到他身側的床板上發出一陣聲響,驚醒了他懷裏的貓。

可少年卻依舊閉著眼緊鎖著眉頭,不省人事。

眼下春寒料峭,林慕年身上就穿了件單薄的衣衫。他身子骨本來就弱,遭寒意侵襲,順理成章地發燒了。

燕淮眉頭微皺,心裏湧出一股莫名的緊張感,催促著他快步上前。

他彎身將人從地上抱了起來,繞到一旁,將他放到另外的一半床板上,讓他躺下。

在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時,他眉頭皺得更緊了,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他生出了幾分煩躁,當下就要離開。

正當他起身時,左手尾指被一只微涼且柔軟的手抓住。

燕淮身形微微頓住。

抓著他的那只手力道很輕,像是出於無意識的舉動。若他想,無需用力就能甩開。

“父皇…母後…不要離開兒臣……”

少年微顫的聲音裏帶了些哭腔,聲聲挽留,勾起了他掩埋在內心深處的某些不堪回首的記憶。

鬼使神差的,他最後竟也沒甩開那只手。

……

……

林慕年再次醒來時,太陽已經快下山了。

而他是被小年糕踩奶踩醒的。

睜眼時,院子裏又只剩下了他和小年糕一人一貓。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看了眼身上的被子,又看了眼被紗布纏得跟豬蹄似的雙腳,微勾起唇角。

早在燕淮進來的時候,他就有所察覺,說夢話拉住他也是有意為之。

就是後邊兒實在扛不住了,才真暈了過去。

雖然大美人沒有記憶,人設也與以往不同,但有些身體本能是改不掉的。

四舍五入就等同於,大美人對他絕對是真愛!

正當他陷在自己的世界裏傻樂的時候,身後的宮門傳來一陣晦澀的“吱呀”聲。

林慕年轉頭一看,是之前在流雲殿裏伺候他的太監小雲子。

大概是和他一起被貶過來這兒的。

小雲子手上端著一碗藥,見他醒了連忙上前,急得都快哭了:“郎君,您可醒了!那些人太過分了,竟敢這般無禮!”

林慕年被吵得有點頭疼,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再說。

他瞥了眼被紗布纏繞的雙腳:“你過來的時候,除了搬東西的太監,可曾見過其他人?”

小雲子被問得一頭霧水,還是照實回答:“除了那些搬東西的小太監,奴才不曾見過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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