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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2025聯動番外:七夕圓滿,中秋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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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2025聯動番外:七夕圓滿,中秋快樂

背景說明:

正常的現代婚後背景,非ABO,定夷的可以看作番外2的延續,西山的則是番外4元特助那篇的延續,蕭劍沿用ABO番外,但是沒有ABO設定,邊陲一樣,朝日就是正常的正文延續,游宣隔得太久,還是沒靈感,所以沒寫,這篇番外因為是聯動的,所以涉及到的每一本後面都會發,大家看過一遍就不用看第二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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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停穩,手機裏一堆消息湧進來,沈淙沒急著站起來,先揀著幾條重要的回了,順手刷新了一下,置頂的那個聊天框還是沒有動靜。

出發前謝定夷還在開會,這會兒估計還沒結束,他有些失落,但也沒說什麽,將手機放回口袋裏,順著空乘人員的指引下了飛機。

明天就是中秋,機場人也不少,都是趁著節前趕回家的,幾個下屬跟著他身後,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假期的安排。

他走出通道,目光隨意地在人群中掃了一眼,驀得一楞。

謝定夷個子高,也沒像其他人那樣低著頭玩手機,實在是很難看不見,見等的人出來,她就往前走了兩步,說:“這邊。”

“你不是在開會嗎?”說不驚喜是假的,但在下屬面前,他還是沒表現出太多情緒,走過來牽出她向他伸出的手,道:“也不和我說一聲。”

謝定夷說:“剛開完,看有時間就過來了。”

下屬自然都認識自己上司的愛人,更遑論對方也是身價無數的企業家,是以紛紛走上前來打招呼,說:“謝總好。”

謝定夷點點頭,聽沈淙和他們告別,互道了幾句中秋快樂。

待到那幾人轉身離去,謝定夷就偏頭在沈淙眼角吻了吻,笑問道:“想我了沒?”

這一下他倒是沒躲,但等到謝定夷想再往下親他就不肯了,捂住她的嘴推開,說:“在外面呢。”

謝定夷哪肯作罷,又捏住他的手腕在他掌心親了一口,沈淙對著特意來接自己的人也擺不出冷臉,只能不輕不重地睨了她一眼,說:“……煩人。”

謝定夷笑笑,牽著他的手往地下停車場走,說:“明天中秋,什麽安排?”

沈淙說:“去半山別墅怎麽樣?山上的秋景還不錯。”

謝定夷問:“不出去玩?”

“不想去,累,”沈淙看了她一眼,語氣有點危險:“你不會又想去釣魚吧?”

謝定夷打了個哈哈,另道:“我給你買了個中秋禮物。”

“什麽?”

“一艘游輪,我們出海玩。”

沈淙戳穿她,說:“你就是想去海釣。”

謝定夷沒否認,和他一起走上電動步道,說:“還可以去烏石小山,那邊一期已經做完了,去看看?”

烏石小山是謝定夷公司投資開發的一個度假島,去年剛做完了一期,還沒對外開放,只有一批經過認定的會員才能進入。

“也行。”見謝定夷已經安排好了,沈淙也不再說什麽,同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此次出差談合作的結果。

“抱歉,借過一下——”身後傳來一道急促的男聲,謝定夷眼疾手快地攬著他的腰避讓,對方朝他們點了點頭,幾步邁下了電動步道。

“……好漂亮。”能讓沈淙一眼就誇讚的容貌顯然不同凡響,但謝定夷卻沒有多看,聽到這聲感嘆還笑嘻嘻地捏了一下他的掌心,牽著他的手一起放到自己的口袋裏,說:“比你還差點。”

“少來。”話是這麽說,但嘴角卻還是忍不住彎了彎,餘光中,那個容貌讓人見之不忘的青年正朝著電梯旁的一個人影跑去,等到了跟前,他立刻展臂抱住了對方,聲音不高不低地喚了句:“殷上!”

趁著人少,江遺雪迅速低頭在殷上的嘴上親了親,說:“等了你好久。”

殷上同他並肩往外走,說:“飛機有點延誤,不是和你說了嗎。”

江遺雪說:“你說的時候我都已經出發了,總不能再回去吧。”

殷上笑了笑,說:“那是好久了。”

江遺雪打蛇隨棍上,拉著她的手晃來晃去,說:“那你怎麽補償我。”

殷上問:“想要什麽?”

“明天陪我過節,不許聊工作。”

“行,”殷上爽快地答應了,說:“我今天把剩下的處理完,明天帶你出去玩。”

“真的?”江遺雪一下子高興起來,說:“但是中午我們得回家吃個飯,媽媽白天給我打電話了。”

殷上說:“那今天回家住,明天吃完飯出發。”

“那你後天還得補償我一個上午,”江遺雪斤斤計較,說:“誰讓你出差這麽久。”

說著話,二人也已經走到了地下停車場,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後,二人一左一右地上了車。

車停在角落裏,氣氛又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江遺雪正要拉安全帶,看了副駕駛的殷上一眼,又忍不住傾身過去,眼神專註地看著他,顯然是一副索吻的姿態。

殷上無奈,半托住他的臉親在他的嘴唇上。

一開始只是淺嘗輒止,但江遺雪越親越覺得不夠,一下松開了手中的安全帶,擡腿跨過中控臺,分開雙膝緊緊地夾在了她的腰側。

殷上扶著他的腰,提醒道:“這有監控,能拍到。”

“不會的,我停在角落裏,”江遺雪吮吻著她的嘴唇,說:“就親一下、就一下。”

他的架勢顯然不只是一下,殷上放倒一點座椅,好讓他多點活動的空間,卻沒想到腰側的雙腿纏得更緊了,他迫不及待地又親上來,含含糊糊地說想她。

三四天而已,就跟失去了水源的游魚一樣,殷上安撫地順著他的脊背,張口和他吻了又吻。

分開時,江遺雪的臉已經紅透了,唇間也扯出一縷晶亮的銀絲,他胸腔起伏,急促地喘息著,盯著殷上的眼睛伸出一點嫩紅的舌尖,把那縷涎水卷入了口中。

殷上按在他腰間的手緊了緊,又仰頭輕吻他的嘴角,笑著問:“還能開車嗎?”

江遺雪軟軟地靠在她懷裏,摟著她的脖頸示弱,說:“不能了。”

“緩緩,”她和他換了個位置,扶上方向盤,語氣似在調侃,說:“等會兒還要回家呢。”

好在江遺雪還是知道分寸,車子停在家中的車庫前,已經恢覆了體體面面的樣子,一家人都已經到齊了,其樂融融地吃了個飯,殷上就依言去到書房處理工作。

才剛處理到一半,江遺雪就第三次打開了書房的門,站在門邊眼巴巴地看著她,殷上無奈,朝他神出手,說:“進來吧。”

她挪著椅子後退了一點,給他留出空間,江遺雪立馬擡腿跨坐了上去,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反悔。

辦公椅寬大,容下兩個人綽綽有餘,江遺雪雙膝屈起抵在她腿側,摟著她的脖頸問:“我重嗎?”

其實他沒把全部體重都放在她身上,說這話也不過是撒撒嬌。

殷上很明顯知道他的意圖,說:“還行。”

他又問:“我煩嗎?”

殷上說:“不煩。”

得到這兩個問題的答案,他總算是消停了,乖乖地待在她懷裏陪她辦公,就算什麽事都不做也覺得很開心,殷上似乎也習慣了,絲毫沒受影響,手眼不停,對著一份文件拿起手機。

施應玄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和張絎青窩在沙發裏看電影,看到屏幕上的殷總二字,她示意懷中的人先點了暫停,接起電話往書房走去。

不是什麽大事,兩人互相跟進了一下情況就結束了,施應玄說了句中秋快樂,掛斷了電話。

“有事?”走出書房,張絎青隨口問了一句,施應玄搖搖頭,又坐回去,說:“小問題,已經處理完了。”

“明天中秋節,出去玩嗎?”他重新找到最熟悉的位置,偏頭靠在她懷中。

施應玄問:“去哪玩?”

張絎青說:“去看日落吧,怎麽樣,我前兩天看到有人發帖子,說附近有個海上觀景臺景色很好。”

“好啊,開車過去多久?”

張絎青從沙發縫裏摸到手機,打開地圖查看了一下,道:“一個多小時,兩三點出發,看看月亮再回來。”

“嗯。”施應玄點頭答應,繼續看向還未結束的電影,但張絎青卻有點心不在焉,眼神胡亂瞥了瞥,搭在她腰間的手很輕很慢地往衣服裏探了一點。

兩個人太過熟悉彼此的身體,施應玄也沒在意,繼續沈浸在電影劇情裏,直到她的衣擺被推上來小半,靠在她肩上的人俯下身去,接著,一連串炙熱的吻就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她總算被吸引了註意,挑了挑眉,說:“這麽突然。”

他沒理她,雙腿下移,跪在地毯上,親著親著就擠進了她腿間,指尖抓著她的睡褲邊,說:“擡起來一點。”

她依言擡腿,任由長褲被脫下大半,張絎青托著她的腰往沙發邊挪了點,先直起身親了親她的嘴唇,然後沿著她的脖頸一路吻下去。

“嘶……”施應玄仰面靠在沙發背上,指間松松緊緊,抓著張絎青微濕的頭發,繃了好一會兒後喟嘆出聲,喊了聲:“青青。”

張絎青在水聲裏含糊地應了一句,蹬掉褲子爬上來,坐在她的一條腿上輕蹭。

兩人只要一個動作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麽,在床上自然也很合拍,施應玄伸手去沙發縫裏掏東西,被張絎青推了推手臂,說:“房間裏。”

施應玄埋首在他胸前,口齒不清地說:“我怎麽記得在這……”

“誰讓你玩了亂扔,哪有放在外面的。”他沒好氣地說了一句,也有點著急了,指尖微微顫抖,沿著她後頸一遍遍地摸,施應玄從茶幾底下抽出兩張濕巾擦了擦手,並起長指放到他唇邊,言簡意賅道:“舔。”

張絎青嗔了她一眼,但還是聽話的伸出舌尖舔上她的指尖,到後面又摟著她的脖頸費力地喘氣,斷斷續續地說:“真是急死你了……”

施應玄忍不住反駁:“好像是你更急吧。”

張絎青沒空答她了,大腿抖得要命,低下頭咬住她的嘴唇才能洩一點力。

風暴在身體裏一點點積蓄,很快就將兩個人的理智一同席卷,張絎青要她抱緊自己,在精神混沌中死死勾纏著她的身體,恨不能和她融為一體。

……

“要命……”緩不過來,結束許久之後,兩個人還一動不動地疊在沙發裏,電影早就放完了,白色的字幕不斷滾動,隨即放起了片尾曲,施應玄時不時地親他一下,一只手搭在他腰間輕拍。

“阿玄。”

他將她的一縷長發繞在指尖,懶懶地叫了一聲,她輕聲應答,問:“怎麽了?”

“沒事。”

確實沒什麽事,就是想叫,意識沾染了愛意的潮濕,變得軟綿綿起來,施應玄也感覺到了他沈浸在溫情中的柔軟心緒,低下頭,珍惜般地吻了吻他的額發。

……

早上起來,施應玄踩著拖鞋下樓買早飯,暑熱散盡,初秋來臨,早餐店騰騰的熱氣宣告著這個城市的蘇醒,馬路上的車流也逐漸變多。

“豆漿、油條、包子,吃什麽?”

電話那頭的張絎青半夢半醒,聽到這句話還反應了一會兒,然後才說:“想吃豆腐腦。”

“行吧,”施應玄點完單,說:“起床了,把洗衣機裏的衣服曬起來。”

“知道了,”張絎青的聲音比剛才清醒了一點,說:“掛了,快點回來。”

買好早飯,施應玄邊看手機邊往小區門口走,一對情侶牽著手從她身側路過,一張卡片從口袋裏掉出來。

好像是一張門禁卡。

施應玄趕緊撿起來,叫住前方的二人,說:“東西掉了。”

“啊……”將朝回過頭,伸手從她手裏接過,露出一個笑容,道:“謝謝。”

施應玄點點頭,說:“沒事。”

“給我吧,”等將朝走回來,周定沈將門禁卡放進了自己背包的夾層裏,說:“老是丟三落四的。”

“又不是故意的,”將朝挽住他的手臂,說:“老是數落我。”

“沒數落你,”周定沈無奈,說:“是怕你又進不去公寓,可憐巴巴地給我打電話。”

門禁卡是學校教師公寓的,將朝自從拿到手後丟了不下三回,有次周定沈剛給她送到學校,掉頭沒多久就接到了她的電話。

將朝不承認,說:“哪裏可憐巴巴。”

周定沈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沒再和她爭辯,另道:“中午要回家,去買點月餅吧。”

兩人工作都忙,不過好歹是趕在中秋節當天回到了H市。

將朝應好,說:“想吃豆沙餡的。”

“多買一點,”周定沈攬在她肩頭的手滑下去,覆又牽住了她的手,說:“回去再給將阿姨打個電話。”

將朝說:“晚點打,柏林現在還是淩晨呢。”

兩人買了點東西回到家,章昀和周葶正在廚房裏做飯,聽到聲音,周葶先走了出來,說:“回來啦。”

將朝走過去抱了抱她,笑著說:“中秋快樂!”

周葶也笑,看著周定沈拎進家的一些東西,說:“學校裏也發了中秋禮盒,這月餅又要吃不完了。”

將朝說:“我多吃點,我愛吃。”

飯後,將朝給將雪去了個電話,德國今天沒有節假日,她還在上班,電話接通時她對著電腦很認真的在打字,抽空看了屏幕一眼,問:“怎麽了?”

將朝說:“今天中秋節,來祝你節日快樂。”

“我都忘了,”將雪看了一眼日歷,拿起手機湊到近前,說:“你回你爸那了?”

“對呀,”將朝把手機朝向坐在身邊的周定沈,說:“我和我哥一起。”

周定沈有點猝不及防,但還是擡手打了個招呼,說:“阿姨,節日快樂。”

將雪笑了笑,說:“節日快樂。”

母女倆隔著屏幕聊了半小時,掛掉電話沒多久,手機裏也湧進幾條來自學生的祝福短信,將朝一一回了,姿態隨意地靠在周定沈懷裏。

“吃水果。”他叉了一塊瓜果遞到她唇邊,將朝抱著手機眼神都沒挪,直接張口吃了進去。

耐心等她吃完後,周定沈又適時餵上一塊,經過沙發的章昀見狀,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將朝的腿,說:“要被你哥寵壞了。”

“哪有,”將朝繼續看著手機,說:“我哥巴不得我黏著他呢。”

當著家長的面這麽說,周定沈還是有些耳熱,忙又給她餵了一塊,說:“別亂說。”

將朝笑了一聲,坐起身,說:“走吧,不是要回高中看一眼嗎?”

這是兩人之前說好的,周定沈點點頭,對著周、章二人道:“媽,叔叔,我們出去一趟,晚上應該回華章那邊。”

兩個家長都非常給孩子空間,聞言只笑著揮揮手,說:“去玩吧。”

時隔多年,附中的變化非常之大,兩邊的門店全都煥然一新,兄妹二人繞著學校走了一圈,詢問門衛能不能進去看看。

今天放假,學校裏沒有學生,門衛聽說他們是校友,問了一句他們曾經的班主任是誰,見確實是在職老師就好說話地放他們進去了。

教室還是那個教室,只是裏面的陳設換了一通,有種陌生有熟悉的感覺,走到學校中庭的小花園,將朝想起以往的趣事,笑著說:“我還記得我在這裏談戀愛被你抓了個現形。”

她覺得是趣事,但周定沈可笑不出來,看了她一眼,說:“我還記得那是你們班班長吧。”

“不是啦,是數學課代……”反駁到一半,將朝又住了嘴,反應過來,說:“你又釣魚執法。”

周定沈的臉色明顯不對味了,說:“這麽久了還記的這麽清楚。”

“哥——”她拉長聲音叫了一聲,語氣有些無奈,說:“多久之前的事了。”

周定沈顯然不肯輕輕放過,再次確認道:“沒聯系了吧?”

“沒了沒了,”將朝拉著他往前走,說:“記得他是數學課代表是因為全年級只有他數學考過兩次比我高的分數,其他的都忘了,連名字也忘了。”

周定沈斂睫,看樣子是被哄好了。

漫步校園,兩人十七八歲的時光仿佛還在昨日,走出校門的時候周定沈請求門衛幫兩人拍了一張照片,和高考完那天一模一樣的站位,只是這一回兩個人親昵了許多。

周定沈發了一條僅自己和將朝可見的動態,依舊是和當年一模一樣的配文:接下來的道路。

離開學校,兩個人驅車去往了海邊,傍晚的海風十分舒適,帶著點鹹澀的氣息,他們坐在海邊的遮陽傘下吹風,看著遠處一艘渡輪離開了碼頭。

“頭發。”風太大,頭發被吹了滿臉,將朝忘帶發繩,回頭朝周定沈伸手。

“我也忘了,”手伸進口袋,空空如也,周定沈想起上一根發繩的去向,說:“昨天上飛機的時候還給你紮頭發,你又丟了。”

好吧,她承認自己的丟三落四,無奈地靠在周定沈肩頭。

“邊上有便利店,我去給你買一根。”周定沈說著就要站起身,一旁傳來一個清澈的男聲,問:“將老師?”

他擡眸去看,發現是一個容貌十分出眾的青年,神經下意識一繃,扭頭去看將朝。

“啊……元助理,”將朝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他,禮貌地和他握了個手,說:“你過來旅游?”

元玉溫和地笑了笑,說:“是,我和我愛人一起。”

聽到愛人二字,周定沈這才放松了警惕,在將朝的介紹下和元玉握了握手,道:“你好,我是將朝的……男朋友。”

哥哥兩個字差點說出口,但轉念一想又吞了回去,對方沒說什麽,說了句你好,回頭朝便利店門口招了招手,說:“阿渺,這裏。”

李藏璧走過來,將手中的另一瓶遞給他,也認出了將朝,說:“將老師?”

“李總,”將朝打了聲招呼,順帶給周定沈介紹,說:“李總和元助理也是X大的校友,他們集團投資過我們的實驗室。”

“你們好。”

幾人禮貌地打了個招呼,李藏璧順手將買來的發繩遞給元玉,說:“給你。”

發繩一包有三個,元玉拿出兩個,將剩下的遞給了將朝,說:“你應該也需要,海邊風有點大。”

將朝伸手接過來,笑著說:“謝謝,我正想說去買一個。”

元玉隨手把自己的長發紮了起來,說:“那我先走了。”

將朝點頭,同他作別道:“嗯,玩得開心。”

同將、周二人作別後,兩人沿著沙灘往下走,已經快日落了,觀景臺附近聚集了不少人,他們沒有往前擠,隨便尋了個地方坐下來,一起看著海平面上那一輪漸沈的紅日。

深藍的海水被赤霞染成金色,隨著波濤起伏破碎又彌合,一陣接著一陣的海風從遠方吹來,挾著鹹腥的氣息。

海上的日落壯闊而磅礴,幾乎讓人挪不開眼,元玉拿起手機拍了一張,偏頭去看身側的李藏璧。

上次一起出來旅游還是剛結婚的時候,一晃好幾年都過去了,元玉還是很珍惜這種偷得浮生半日閑的日子,看著她被晚霞染紅的瞳孔,偏頭在她眼角親了親。

他難得在大庭廣眾下做出什麽親密的舉動,李藏璧帶著笑意看了他一眼,徑直傾身吻上他的嘴唇。

“唔……”略親了親他就推她了,不讓她再往深了去,說:“在外面呀。”

李藏璧理所當然地說:“你先親我的。”

元玉有些羞赧,讓她坐好,毫無底氣地說:“我沒像你這樣。”

李藏璧說:“這樣是哪樣?”

元玉的眼神嗔怪而縱容,神情依舊十分溫柔,說:“看海,別看我。”

李藏璧低聲笑,突然又想起什麽,說:“不知道我哥是不是還在加班。”

元玉拿出她放在自己口袋裏的手機,說:“打個電話。”

“也行。”她帶著點幸災樂禍的心思在全家的那個群裏打了個電話,響了十好幾聲才被接通,屏幕中是辦公室的天花板,一個懶懶的聲音傳來,惜字如金道:“說。”

李藏璧將鏡頭反轉,對著日落和大海,說:“哥,好看嗎?”

李藏玨百忙之中抽空瞥了一眼,直接氣笑了,也把手機拿起來,對著滿是字的電腦屏幕,問:“好看嗎?”

李藏璧笑出聲,說:“對不起啦哥,我和元玉結婚紀念日嘛。”

李藏玨劈裏啪啦地打字,聲音大的像是在洩憤,道:“那就好好過你的紀念日,別刺激你哥我。”

兄妹倆正說著,沈漆也加入了通話,開口問:“阿璧,在哪玩呀?”

“在海邊呢,”李藏璧偏過屏幕,將元玉也裝了進來,他對著沈漆和辦公室的天花板笑了笑,說:“哥,爸。”

李藏玨不高不低地應了一聲,沈漆則多問了幾句,最後看到李藏玨的窗口,說:“阿玨,你怎麽還在辦公室。”

“這就要問阿璧了,”李藏玨還是沒露臉,顯然根本沒空拿手機,隨口問了句:“媽呢?”

沈漆將鏡頭對準泳池邊的李庭蕪,說:“這。”

她剛游了幾圈,這會兒正趴在池邊喝水,看了眼屏幕,又問了一遍:“你怎麽還在辦公室?”

李藏玨把電話掛了。

李藏璧好笑,點開聊天框給他發了個紅包,語氣倒還真誠,說:“對不起啊哥哥,辛苦你啦。”

李藏玨邊聽邊點了接收,一看數額,0.99。

他給她回了個豎大拇指的表情,很顯然在陰陽怪氣。

李藏璧哈哈大笑,又和李、沈二人說了兩句,掛掉電話繼續靠在元玉懷裏。

說話的這會兒功夫,太陽已經徹底落下去了,海天一色,正是浪漫的藍調時刻,三三兩兩的人綴在沙灘上,像是天空中的點點星子。

元玉從包裏拿出一件外套給李藏璧披上,看向遠處的碼頭,問:“要上渡輪嗎?”

“可以啊。”

這是觀光渡輪,可以在手機上買票,元玉選購了兩張三層VIP室的票,和她不緊不慢地往碼頭走去。

現在是旅游淡季,人不多,三層被分成了十來個私密的小房間,再上一層就是觀光臺。

兩人先上船頂吹了一會兒風,後又回到房間裏,關上門,風聲和海浪聲一下子都小了,氣氛也靜了下來。

VIP室的空間不算很大,玻璃窗前是一張圓桌,兩邊放置著寬大的單人沙發,還有酒櫃、書架等物,李藏璧先走到桌邊坐下,和他對望了一眼。

她的眼神過於深緩,從眉眼一點點地流連到唇角,元玉像是被燙了一下,強裝鎮定地走過去。

還沒走到她對面,手就被牽住了,這也是可以預見的,他沒過多掙紮,順著她的力道坐在她的沙發扶手上。

若即若離了許久的吻終於落在了實處,元玉彎下脊背,雙手搭在她肩上,親、又親,一個吻深深淺淺,斷斷續續,始終都結束不了,窗外的天已經徹底黑了,海浪濤濤,在初升的月光下泛起銀色的光芒。

兩人最終還是膩在了同一個沙發裏,李藏璧看著窗外的海上明月,問:“開心嗎?”

元玉點點頭,聲音溫軟,說:“開心。”

渡輪在海上航行著,和另一艘私人游輪相對而行後擦肩而過,甲板上的人收起魚竿,邁步走進了船艙。

沈淙正坐在房間裏看書,見謝定夷進來也沒多給她一個眼神,直到她坐到身邊抱住自己,抱怨道:“運氣太差了。”

沈淙翻過一頁書,問:“是運氣的問題嗎?”

謝定夷一下子勒緊了他的腰,不大高興地趴在他肩上,說:“肯定不是我技術的問題。”

見她情緒真的不高,沈淙只好放好書簽合上了書,轉而回抱她,說:“釣個魚還不高興了。”

謝定夷不說話,雙手依舊牢牢地扣在他腰間。

沈淙說:“說好出海玩的,你自己釣了半天魚沒理我,我還沒不高興呢。”

抱著自己的人繼續沈默。

他架不住,只好說:“那怎麽辦,我下海給你捕幾尾來?”

謝定夷說:“那倒不用。”

沈淙道:“你說。”

謝定夷借機提出自己的要求,說:“我昨天買了一件衣服……”

“你想都別想——”沈淙一下子聽出她想幹什麽,耳根一下子紅了,說:“我才不穿。”

“真不穿?”

沈淙斬釘截鐵,說:“不穿。”

“好吧,”謝定夷眼裏流露出明顯的失望,放開他靠在沙發上,說:“我可是挑了好久,覺得肯定適合你,可惜看不到了。”

她這情態明顯是裝的,沈淙也知道她是裝的,更甚者謝定夷也知道他看得出來,此番也只不過是知道沈淙肯定會妥協,果然,等了沒一會兒,對方就抿著唇恨恨地看了她一眼,說:“最好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衣服。”

“怎麽會呢,特別適合你,你穿起來肯定漂亮。”

正得逞,門口就傳來敲門聲,說游輪已經靠岸了。

烏石小山一期已經建得很完善了,幾個別墅都亮著燈,很明顯接待了客人,二人坐著擺渡車往最高的那座別墅去,管家和幾個助理等在門口,見到來人紛紛問好。

他們住在二樓的主臥,有一個對著大海的大落地窗,進了門,沈淙先去洗澡,謝定夷把衣服翻出來,攤開在床上。

——好吧,確實是亂七八糟的衣服,尤其是這個白色的吊帶襪。

如果沈淙不穿她也不會逼他。

她自顧自想定,拿起睡衣去另一個房間洗澡,等到收拾妥當回來,床上的衣服已經不見了,被子拱起來一個人形,顯然是沈淙。

她走到床頭,只能看見一個黑漆漆的發頂,垂手掀被子,又被一股力道死死抓住,沈淙擡著那雙又冷又美的眼睛看她,聲音咬牙切齒,仿佛要哭出來,說:“謝定夷,我恨死你了。”

這話放在當下和撒嬌沒什麽兩樣,謝定夷又掀了掀被子,這回成功了,一句被勾勒的極具美感和澀意的身體顯露出來,唯有一頭烏黑的長發為他遮羞。

他的大腿被勒出了肉,顯得白皙而豐滿,謝定夷愛不釋手地捏了捏,貼著他的唇誇他,說:“很漂亮。”

見她眼裏確實流露出了喜歡和驚艷,沈淙心裏的羞恥感也被沖淡了幾分,擡臂摟住她的脖頸,說:“……下不為例。”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他向來拒絕不了她,兩個人都心知肚明,但謝定夷從不逞一時之快,反而順著他的話說:“沒問題。”

兩人在那一整面落地窗上留下了汗濕的掌印,深切粘膩地感知著對方的一切,都盡力地給予著,又總貪心地要不夠。

月影,礁石,大海。

沈淙被弄得丟盔棄甲,已經長到腰間的長發纏在身上,在一片淩亂中抱緊謝定夷,像是要把自己的所有都獻給對方,言行舉止堪稱放.蕩。

等到一切都結束,他才覺得自己剛剛太過失態,借著長發的掩蓋埋首在窗邊的躺椅中,蓋著薄毯,露出一片白皙的脊背,一動也不動。

謝定夷按照指示把玻璃上亂七八糟的痕跡給清理了,躺到他身邊抱住他,說:“都弄幹凈了,看外面。”

沈淙聞聲擡頭,海景沒看兩眼,又被她吻住嘴唇,薄毯下也伸進來一只手,左摸右摸。

沈淙矜持疏冷的殼子早就被她弄碎了,緩過勁來,反而開始覺得不夠,不僅任由她摸,甚至還主動往她懷裏鉆了鉆。

謝定夷笑著擁住他,說:“現在很適合表白啊,你應該說什麽?”

沈淙嗯了一聲,很自然地回應道:“我愛你。”

月光如水,平等地傾灑在每一個人身上,擡頭、低頭,不管月亮圓或不圓,他們都會永遠地在彼此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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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之前說了要寫聯動番外,但七夕又過去了,所以算是中秋的第一篇吧,等到中秋還會寫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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