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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 第 1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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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第 182 章

◎曙光◎

“聽說了嗎?”

“什麽?”

“村子裏的忍者, 一個都沒有回來。”

“知道啊,最近辦喪事的人家這麽多。”

茶室裏沒有開燈, 顯得陰森森的,有幾名穿著灰撲撲的男子端坐著,他們面前沒有茶杯,互相坐得很近,幾乎能碰到彼此的膝蓋和大腿。

茶室內陷入短暫的沈默,許久,一人開口了:“沒回來, 也不代表犧牲了吧,有可能是成為俘虜啊……”

“不要天真了!那可是宇智波斑!”

沈默了幾分鐘, 一個聲音道:“前幾天派出了最後一隊偵查。”

“怎麽樣?”

立即有人問。

茶室又陷入沈默,良久,一人道:“還能如何, 無一人返回。”

“我們到底是為什麽要在這裏等死啊, 我妹子在宮內做侍女, 她前幾日遞出信, 說大名已經打算再次征集軍隊了!連忍者都有去無回, 普通人不是去送死嗎!”

“果然啊……”,茶室的主任嘆了口氣。

“我可不想去送死”,一個男人氣憤道:“說起來, 這場戰爭到底是為什麽要打啊!明明都是那個沼井……”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人推了一下:“你想死嗎?”

最近村裏的氣氛越發緊張,忍者們都派出去打仗了, 守衛工作被宮內侍衛包攬了, 不, 與其說是守衛, 不如說是監視,人心惶惶的時候,統治者更是對村內的言論嚴格管制,這幾日,光是因為隨便說話被抓走的人就有許多。

其次,進出村的次數也正在進行嚴格管制,普通人更是非必要不準出村。

“我想去‘那個地方’……”

在如死般的氣氛中,一人突然道,雖未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是哪裏。

高塔在派發的征討檄文中,除了對一些貴族的罪行進行接發外,還留下了一句話——歡迎有識之士棄暗投明!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拿著這張紙,可前往高塔處投降。

雖然宮內的侍衛之後在村內狠狠搜查過,並對敢於逃村的人給與懲罰,但還是有很多人偷偷藏下了這張紙。

“你們準備如何?”

“我哥哥是忍者,在第一次戰役中就沒有回來,家裏只剩下我父母,帶著他們無法走那麽遠的路,我可以把這張紙讓給你們,誰想要?”

“別說了,現在誰也出不去了,從明天開始,村裏就要戒嚴了,到時候一只螞蟻都爬不出去。”

那名妹妹在宮內做侍女的男子嘆了口氣,無力道。

“……”

再討論也是沒有結果,實際上,這樣的討論每次都沒有結果,有錢的富商早在戰爭第一時間就收拾行李拖家帶口跑路了,雖說這次是忍界大戰,但偌大的世界,有錢在哪裏都能享受相對平靜的生活,何況還可以去高塔不是嗎?

普通人就沒辦法了,越是到這種時候就能發現,相比於有權有勢的人,普通人是沒有退路的,很多時候只能隨波逐流,沒有門路,也沒有改變現狀的底氣。

今日夜裏,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命運的選擇中左右為難。

而在第二日,村內發生了一件大事。

一大早,宮內傳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這場戰爭的導火索,沼井德重被人刺殺了。

說是被刺殺其實不大準確,沼井的屍體已經面目全非,根據宮內的醫療忍者調查,他很可能是窒息而死的,但同時,身上有高達一百多處的刀傷,懷疑是被多人捅刺,死後,屍體又被點火燒成了焦炭,神奇的事,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點動靜,周圍的侍從居然一個都沒發現,無人及時報告。

“混賬,你們是幹什麽吃的!這麽大一個活人,在你們眼皮子底下,又是勒又是刺,還一把火燒成這幅樣子!你們居然毫無察覺!”

大名氣得大發雷霆,侍衛長跪伏在他腳邊,沈默著不發一言。

“你就沒什麽可以交代的?”

大名面部抽搐,已經控制不住貴族的儀態,他惡狠狠瞪著面前的侍衛長,心下翻江倒海。

這樣的現場,罪犯不可能是一個人,他心裏泛起一股惡寒,這座宮殿,到底還在他的控制中嗎?

除了貼身保護他的幾個上忍,村裏的忍者都已經派出去了,現在只剩下了一些普通的武士和侍女侍衛,都是一些只會基本武藝的人。

肯定是宮內的人做了這件事,這種現場,必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大名眼前突然無來由出現一副幻象:沼井靜靜躺在榻上,陷入沈沈睡眠,這些日子他一直過得心驚膽戰,就算天天躲在宮內不出去,他依然不能安眠,往日裏對少女的喜愛,仿佛一時間就戒掉了。

黑暗無光的房裏,一群黑影踮著腳在他床前觀察許久,隨後,一根繩子緊緊纏在沼井的脖子上,幾人控制手腳,幾人壓住他的面部,同時,幾人抽出刀劍,對著拼命掙紮的沼井不停捅刺,直到他不再動彈,隨後,一人點燃屍體,另一人張開結界,防止火焰擴散或被察覺。

隨後他們清理痕跡,各自離開,前往不同的宮室,天亮之時,他們猶如平常每一天一樣,起床當值。

大名一顆心劇烈顫抖,喘著粗氣,仿佛下一秒就要厥過去。

跪伏的侍衛長突然默默擡起頭和大名對視。

幾近昏厥的大名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什麽時候開始,他的侍衛長也敢直視他的眼睛?

侍衛長面無表情,他觀察了大名片刻,突然開口:“大人,就讓這件事到此為止吧……”

大名努力抑制情緒,呼吸放緩:“什麽意思?”

“這宛如鬧劇一般的戰爭本身就是從沼井開始的,他做錯了事情,不是嗎?現在是結束的最好機會,把他的屍體交出去,和被害者——那名少女的父親道歉,如果求得他的原諒,高塔也就沒有立場再插手這件事了。”

大名呼吸一窒,他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就在不久前,他還開開心心地在高塔享樂,那可真是一個神仙地方,所以後來被趕出來的時候,他異常生氣。

那個時候他被憤怒沖昏了頭腦,難以置信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敢於和他作對!大名家族傳承千年,遍閱史書,都沒有發生過這種事!

什麽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簡直不知所謂!

到底是被誰教育出來的,才會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說實在的,在下根本不能理解,為何您以及其他貴族會對沼井如此看重,為了他一人而發起戰爭,真的值得嗎?”

大名睜大眼睛,不認識般地看著侍衛長,這是他第一次聽到自己這位沈默寡言的侍衛長說這麽多話。

但是很快,大名被另一種憤怒淹沒了,他現在都要被一個小小的侍衛教訓了嗎?!!

他氣憤地前踏一步,失態地厲聲呵斥:“你懂什麽!事關貴族的面子!別說是一場戰爭,就算十場、百場,哪怕戰死到最後一人,貴族的榮耀依舊不容踐踏!!!”

沒錯,這些人世世代代都是賤民,當然沒辦法理解貴族對於尊嚴的維護!

大名怒吼聲還在宮殿回響,服侍的侍者紛紛下跪,頭低低埋下去,之後,就是死寂一般的安靜。

“了解了,大人。”

侍衛長慢慢低下頭,臉埋了下去,大名再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大名粗重的喘息聲漸漸停歇,片刻過後,侍衛長頭頂響起了他的聲音:“明日起,村裏所有成年男丁需要應召入伍,你負責這件事,等到整裝完畢,就跟隨土影出發吧。”

侍衛長的聲音依然沈穩:“是,大人。”

第二天,天才亮,挨家挨戶的搜查開始了,土影大樓內,看著村內雞飛狗跳的景象,居高臨下觀察的土影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

簡直亂套了。

沒有人願意去戰場上送死,打仗的事,以往都是交給忍者,何時需要普通人上場?

村裏的忍者一個都沒回來,大名也好土影也好,知道內情的人諱莫如深,更是沒有人給這些失去親人的家庭一個說法。

恐懼在村內蔓延。

“求求你大人,家裏只有我和妹妹,我走了,妹妹可怎麽辦啊!”

一個看樣子不到一米六的男子哭著求著。

生活在一個村子裏,大家或多或少都有關系,侍從無奈地看向他們的主官,抱怨道:“真是的,為什麽這種事要派給我們,忍者呢?”

很快,他意識到,忍者都沒回來,他又改了口:“那些武士呢?平時那麽高高在上的樣子,誰都看不起,讓他們去啊!”

“別說了”,侍衛長靜靜坐在高頭大馬上,看著那個抱著妹妹哭泣的男人,“大名有令,成年男丁都需服兵役,你已經過了十三歲,已經成年了,還請不要讓我們為難。”

一番拉扯過後,這名男子被強行拖走了,只剩下他的妹妹獨自哭泣。

而在下一戶又犯了難,一個老婦人表情彪悍地守在門前,不讓任何人走近一步:“我兒子是忍者,讓他去戰場殺敵也就算了,我孫子只是一個普通人!你們也要把他送到戰場上去?我兒子戰死了,也是土之國的英雄,你們就這樣對待英雄的兒子嗎?還有沒有天理?”

侍衛長表情沒有一絲變化,在老婦人叫罵的間隙道:“這是大名的指示,很抱歉。”

就這樣,一天下來,村裏身心俱疲,村裏哭聲四起,仿佛末日即將來臨。

第二日,還是相同的城門前,土影面前站著一群表情惶恐,身高體型良莠不齊的人。

土影擡頭,灰暗的天空太陽還沒有升起,土影又低下頭,他嘆了口氣,想開口說說些什麽鼓舞士氣,張了張口卻發現根本不知道說什麽。

談夢想?談未來?談正義終將戰勝邪惡?

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為誰而戰。

他擡頭看向那矗立在村子中央的,大名下榻的宮殿,內心突然湧起一句話:“土之國未來的歷史裏,會怎麽描述我呢?恐怕我將是最丟人的一代影吧。”

侍衛長始終站立在土影身側,仿佛一顆不起眼的樹。

隊伍開拔了,行進速度非常慢,沒有交通工具,路不好走,在土影催促之下,半月之後,他們終於接近了目標。

土影突然一伸手:“慢著。”

隊伍稀稀拉拉地停下,人們已經走得直不起腰,土影朝上看,突然覺得不對,這裏還在土之國境內,按理說是看不見高塔的,而眼前這漸漸接近的是什麽?

它是怎麽跑到這裏來的?

土影心裏有了一個十分不好的念頭——高塔放棄了以往敵動我不動的策略,每次都是等待敵人攻進雨之國去,仿佛它真的只是一座不能動的懸浮高塔。

但現在,它來到土之國邊境了,宇智波斑,終於想要主動進攻了嗎?

還沒等他疑惑,遠處傳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維:“報!前方發現人群!”

人群?

土影立刻發動術式漂浮在空中,等到一定的高度,他被眼前的景象震驚,面前原本是起伏不定,荒無人煙的丘陵,此刻竟然有大量的人穿梭其中,不知道在忙碌什麽。

定睛觀察片刻,他終於意識到,這些人在開荒!這些散落在荒野中辛勤開荒的人,他居然如此熟悉!

再仔細看,他們穿著奇怪的衣服(工地套裝),還穿著奇怪的鞋子(勞保鞋),偶爾擡起頭來的時候,好多人他都認識!那些都是在之前的戰役裏被高塔綁走的忍者!

他們這是在幹嘛?土影突然看不懂了,俘虜沒有被嚴加看管,而是拿著工具在荒野裏勞作?

更令他震驚的是,他沒有從那些忍者裏感受到任何查克拉的氣息,就好像他們真的是普通人一樣!

此刻,從高塔中響起了一陣奇怪的鈴聲(吃飯鈴),那些原本彎腰勞作的前忍者立刻直起身子,紛紛朝著一個方向跑去,那個方向有幾口大鍋支起來,正冒著熱氣。

在土影背後,隊伍裏有人也開始認出來。

“那是我的弟弟!他怎麽沒有死?”

“那個是我的父親!爹!爹!”

一時間,不斷有認親的聲音響起,有些人喜極而泣,眾人的情緒漸漸不可控制。

高塔中,徐夢收到通報:“第一批普通人組成的部隊到了。”

正在苦逼地和斑對打的徐夢連忙一個後退,並高舉雙手表示投降,她來到窗邊低頭看,只見一支由普通人組成的隊伍擠作一團,看不清面目。

徐夢朝著斑道:“這就是各個村子的普通人軍隊?這也不能打仗啊,大名怎麽會把這些人派出來的?”

斑略微勾勾唇給了個反應,徐夢也只是隨便一問,她現在對貴族什麽的問題一點都不感興趣。

但很快,她又疑惑回頭:“那些人,我怎麽聽著像在哭的樣子?是害怕打仗嗎?”

斑低頭看了看,雖站在高空,宇智波的眼睛一眼就能看到那些人的表情,他盯著許久,解釋道:“在認親呢,發現親人還在,高興吧。”

好吧。

徐夢又感嘆道:“這些人怎麽這麽矮,營養不良嗎?這樣能打仗?”

斑繼續凝視那些普通人,聽到徐夢的問題,認真解釋道:“這是兵役,大名招募兵役,成年就必須參加。”

而且武器自帶,看這群人,有的拿著鋤頭,有的拿著鐮刀,連鎧甲都沒有,甚至有人光著腳,走了這麽多路,都是血跡斑斑。

太可憐了。

徐夢嘆了口氣,回頭道:“按照計劃來嗎?”

輕笑一聲後,斑一把抱住徐夢的腰,飛身一躍就從高塔窗戶跳了下去,高空的風聲仿佛妖魔鬼怪的怒吼,但徐夢一點也不害怕,接著,一道溫柔的查克拉包裹住了兩人,下一刻,土地震顫間,高大的完全體須佐能乎在天地間矗立。

地面上的所有人,俘虜、四影和他們帶來的普通人部隊仰望這頂天立地的巨人,還未等他們心裏湧上絕望的情緒,就聽到一個少女的聲音響徹天地:“諸位,下面為大家誦讀《土地改革法》!”

“雨之國將徹底廢除地主階級封建剝削的土地所有制,代之以農民的土地所有制,從即日起,凡願意加入雨之國國籍的,均可分得一份良田……

土地不屬於貴族,不屬於富農,只屬於國家,分得的土地,本人擁有使用權,無占有權。

保護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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