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 第一百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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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波三折◎
徐夢捏緊了那顆小小的, 再擡頭眼裏已經滿是淚水，不知何時, 斑已經站在她身前，他單膝觸地蹲下，撥開她蓋住眼睛的頭發，徐夢擡頭和他對視，眼裏全是滿得要溢出來的痛苦。
斑擡手拭去她的眼淚，但徐夢的淚水止也止不住，大滴大滴的淚水落下來, 沾濕了他黑色的手套，他輕輕嘆氣：“怎麽就哭成這樣……”
徐夢終於忍不住, 哇地一聲就哭了：“因為，因為，嗚哇……”
“慢慢說。”
徐夢就著斑的手套, 把通過這顆寶石看到的過往說了出來, 她想要說出那女孩有多愛她媽媽, 工作有多認真負責, 她有多麽害怕, 最後發現，根本說出出其中的萬分之一。
“原來是這樣……”
徐夢哭的聲音小了，只剩下一點點眼淚忍不住, 冷不丁聽到旁邊有人說話，把她的哭嗝都嚇沒了，回過神來, 不知何時旁邊站了一圈的人。
小優擔心地站在旁邊, 手機拿著一包紙巾, 小劉站得遠遠的, 認真看著這邊，喬雅還是坐在她的坐騎上，四處張望著。
李青又仔細問了幾個細節，徐夢把所有知道的情報都告訴他，他認真做著記錄，然後蹲下仔細收斂好那塊骨頭。
徐夢還是很難過，她在地圖上又指了幾個位置：“那只老虎動作很快，個頭比一般的大，人的骨頭都咬碎了，還有幾塊，應該是在這些位置。”
李青點了點頭，指揮著其他人去相應的位置去尋找。
徐夢還在思考有沒有遺漏的地方，斑拍了拍她的頭，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徐夢這才註意到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褲子上已經沾上了泥，她吸吸鼻子無精打采拍身上的灰，斑突然道：“這顆寶石，她是從項鏈上取下來的？”
徐夢點了點頭，回憶起正面俯下身的老虎，近在咫尺的尖牙，黑洞般的嘴巴，還有用力把寶石從項鏈上扯下來，緊緊捏在手裏的女孩，她靜靜看著地上挖出的洞發呆，心裏還是很難過。
“有沒有想過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徐夢呆呆地，緩緩搖了搖頭，她現在並不想思考，也不想說話。
斑表情並未見憐憫，也沒有動容，仿佛像覆述一個什麽事實一般：“如果沒有這顆寶石，骨頭碎片混在一起，就再也分不清誰是誰。”
徐夢楞楞看著斑，心裏卻在想著他的話，女孩肯定是不知道世界上有徐夢這樣的有特殊能力的人，那麽，這麽碎的屍骨按照一般的方法是無法確認身份的，也許最後時刻，她只能通過藏起寶石來讓查案的人認出自己。
“她一定是想有個人能發現這顆寶石，而你不僅僅做到了這個。”
徐夢不僅發現了這顆小小的，還沒有指甲蓋大小的寶石，還看到了前因後果。
“你做得很好。”
斑看著低頭不語的徐夢，淡淡道：“不要用無法改變的事實折磨自己。”
真的嗎？她真的做得好嗎？
徐夢擡頭看他深邃的眼神，忍住了想哭的沖動，帶著鼻音道：“嗯……”
任務車開過來停在徐夢身邊，李青伸出頭來：“學妹，上車。”
在車上，李青鄭重地和徐夢說：“學妹，你的能力太有用了，如果沒有你，這些骨頭只能混在一起。”
徐夢好奇道：“用現代科技也不能分出來嗎？驗DNA什麽的？”
李青搖搖頭：“太小太碎了，保存環境不太好”，他擡了擡那些證物袋：“有些還是野獸吃了吐出來的，根本沒法驗。”
說到這兒，車內的小優，小劉和徐夢不約而同嘆了口氣，他們今天也找到不少，這些骨頭沒有一塊是完整的，有些甚至碎到拾不起來的程度，都是同類，看到受害者這樣的慘狀，很難不難受。
一時間，車內陷入安靜，只有車窗外高高騎著象的喬雅哼著小曲，像在參加郊游一般，歌曲聲斷斷續續傳進車內。
坐在前排的小優突然道：“我的狗又發現了新的……”
正說著，小劉突然大大吸了口氣，他嘴巴微微張開，伸出一小截舌頭，像是在分析空氣中的什麽氣味，幾秒鐘後，他壓低聲音：“有大型猛獸在附近。”
小優張大嘴巴看著他這個樣子，忍不住露出一點嫌棄的樣子：“多新鮮，動物園沒有野獸有什麽，哈基米嗎？”
小就同樣嫌棄地回望她：“您聽不懂我說話是不是？我說的是‘大’型猛獸……很近了……”
大概是剛剛的故事讓所有人心情都不好，語氣也比較惡劣，只有李青還保持著耐心，他朝著窗外道：“喬雅同學，快進車裏來！”
喬雅高高坐在象上，她耳朵上掛著一個耳機，搖頭晃腦一臉愜意，仿佛在度假的樣子，不知道是沒聽到還是不想理，大概率是不想理。
車輛拐進了一塊密林的位置，一剎那，附近飛過一大群飛鳥，嘰嘰喳喳的聲音響作一團，周圍嘈雜起來，這對依靠嗅覺和聽覺感知環境的徐夢等人非常不友好。
徐夢傾聽著四周氣氛的變化，只聽到一個粗重的呼吸聲在周圍的林子裏，時而靜止，時而飛快移動，行蹤飄忽不定，她聆聽片刻，表情嚴肅朝窗外喊道：“喬同學，不是和你開玩笑，這東西很大，還是保險一點。”
喬雅愉快的表情不見了，她冷冷掃了徐夢一眼，突然把手裏的東西晃了晃：“特質麻醉針，要嘗嘗嗎？”
說著，她按了一個按鈕，麻醉槍哢噠一聲對準了車裏的人，看到他們臉上凝重的表情，她咯咯笑了起來，李青終於忍無可忍：“喬雅，我不知道你之前的學校是怎麽教育你的，還是你家庭教育有問題？如果你繼續不聽指揮，我將在你的任務評語裏打個差評，你以後休想再接到其他的任務！”
喬雅定定看著冷臉的李青，突然蕩漾起一個乖巧的笑容：“哎呀，為什麽要這麽認真呢？我就是有點聽不懂你們這裏的話，你知道，我剛剛留學回來嘛……”
喬雅還在喋喋不休的時候，一直監控著那道粗重的氣息的徐夢突然道：“來了！”
一瞬間，只見一道黃黑相見的巨大身影從樹林裏猛地竄出來，它體型龐大卻快如閃電，只是呼吸間就沖到了車輛前。
園區提前提供了野獸區所有大型動物的照片，哪怕有心理準備，眾人依然對面前這只老虎的體型感到嘆為觀止，它跳躍起來足有兩人多高，奔跑的動作中，臂膀和背部的肌肉凝結成團，充滿了野性與力量感。
隊員們有條不紊地進行驅散，老虎圍著堅固的汽車轉了幾圈，動作快得幾乎令人捕捉不到，坐在車裏，徐夢倒是不害怕，只是騎在象頭上的喬雅表情僵硬，她臉上再也沒有了先前的淡定，但還是抖抖索索地用麻醉針對準了老虎，一聲細微的破空聲中，麻醉槍激發，老虎動作未被影響，仔細一看，它居然頭一偏躲過了！
但喬雅攜帶的特制武器果然不一般，那一管麻醉針居然在空中憑空分裂成了幾根，雖然老虎動作靈活，躲過了一針，另外幾針未能躲過，麻醉立刻生效，老虎動作頓了頓，停在原地猶豫片刻，扭過頭像是想回頭往森林中跑，它動作越來越慢，最後小跑兩步終於倒在地上不動了。
眾人屏息凝神，沈默片刻，小優打破沈默感嘆道：“這是今天驅散的猛獸裏，最靈活的一個！”
徐夢看著那只老虎，平生第一次離老虎這麽近，她有點想去碰一碰它，老虎閉著眼睛，像只巨大的做工精良的毛絨玩偶，它腹部隨著呼吸一縮一縮的，那裏的毛相比其他地方顯得更幹凈更軟一些，動物園夥食真挺不錯的，老虎皮毛油亮，在陽光下泛起金色的光。
小優拉了拉她，悄悄道：“別去！別忘了它是吃過人的……”
小劉突然加入了她們的討論：“野獸的天性就是吃肉，人和動物在它的眼裏根本沒有什麽區別，它吃人又有什麽錯？”
小優反唇相譏：“但是我們是人啊，不站在人的角度難道還站老虎的角度啊……”
這種爭執是不會有答案的，徐夢嘆了口氣，打算幫忙把老虎移到籠子裏去，她偷偷問李青：“這些老虎會怎麽樣？”
李青道：“吃過人的老虎會被安樂死，這是規定。”
小優連忙回過頭，這個剛剛還在和小劉爭執的女生此時表情不忍：“啊？真的要殺它啊？”
“人的過錯為什麽要讓老虎承擔，要不給所有老虎培訓一下，教它們會分辨哪些肉能吃哪些肉不能吃再上崗”，小劉更是一臉嘲諷：“老虎巨冤。”
“餵餵，你放尊重點，說話也太難聽了吧……”，小優瞪了他一眼，不高興地撇了撇嘴。
在幾人說話間，喬雅從象頭上下來，幾步走到無知覺躺在地上的老虎旁邊，推開要把老虎移走的工作人員，恨恨對著老虎的頭踢了一腳：“不長眼的東西，敢嚇你姑奶奶？”
一下還不解氣，她又接連對著老虎的耳朵，眼睛和肚子連踢幾腳，並從地上撿了幾塊石頭，邊踢邊扔，她心裏憤恨，都怪這破老虎，害她出了醜。
這邊的幾人停下爭執，目瞪口呆地看著對著老虎洩憤的喬雅，小優喃喃道：“我的天，這個女人是真的記仇啊，和動物生氣有必要嗎？你們記住，千萬不能得罪這種人，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聽到這話，徐夢突然覺得冷風襲來，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想到之前還嘲諷過喬雅，她覺得非常不妙，連忙四處找了找，發現斑靜靜看著那頭猛虎，連忙向他跑過去，靜靜站在斑的背後。
喬雅像是在訓練準頭一樣，專門沖著老虎眼睛丟石頭，小劉看不下去了，他冷著臉走過去，離喬雅幾米遠的地方停下來，遠遠道：“你是不是有病？甲亢就去看醫生，老虎招你惹你了？”
喬雅本來就不高興，聽了更是氣得要死：“我看你才是有病，我怎麽樣和你有什麽關系？這老虎是你家的？你是它爸？”
小劉吐了口氣，又走進了一步想和她理論，徐夢和小優都現在斑的背後，一人伸了一個腦袋出來靜悄悄看著，小優湊過來對徐夢道：“真的好煩這種人，能不能把她踢出去啊，領隊呢？也不管管？”
徐夢轉身找李青，就見他正在打電話，她和小優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是無奈，徐夢想了想，還是把他們倆勸開，把老虎移開要緊，正要往那邊走過去，剛走一步，卻見斑伸手：“待在我身邊。”
徐夢疑惑不解，正打算問，就聽到工作人員一陣驚呼：“怎麽回事？”
幾人連忙停止交談，只見原本一動不動癱軟在地的老虎猛地睜開眼，它擡起頭，對著四周看了眼，居然一用力站了起來，那麻醉針還明晃晃地插在它身上，老虎身體猛地一甩，麻醉針就被甩了出去，有一根直直射向徐夢的方向，被斑擡手接住，其餘的針像子彈一般彈射出去插入地面。
這老虎還剩好大的力氣！喬雅的麻醉針過期了？是假冒偽劣產品？好像不起作用啊……
四周的人紛紛楞在當場，老虎看都沒看其他人一眼，猛地躍起，直直向著喬雅撲過去，這麽近的距離，徐夢甚至感受到了老虎動作間帶起的風，她突然想起一句話：雲從空，風從虎。
古人誠不欺我。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這些表情和著半空中伸展的老虎身軀，連帶著被龐大虎軀陰影包裹著的嬌小少女，這少女臉上一邊是未盡的笑意，一邊是驚嚇過度的扭曲。
這幅場景仿佛組成了一副荒誕的油畫。
徐夢的首個任務，註定一波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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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三折◎
徐夢捏緊了那顆小小的, 再擡頭眼裏已經滿是淚水，不知何時, 斑已經站在她身前，他單膝觸地蹲下，撥開她蓋住眼睛的頭發，徐夢擡頭和他對視，眼裏全是滿得要溢出來的痛苦。
斑擡手拭去她的眼淚，但徐夢的淚水止也止不住，大滴大滴的淚水落下來, 沾濕了他黑色的手套，他輕輕嘆氣：“怎麽就哭成這樣……”
徐夢終於忍不住, 哇地一聲就哭了：“因為，因為，嗚哇……”
“慢慢說。”
徐夢就著斑的手套, 把通過這顆寶石看到的過往說了出來, 她想要說出那女孩有多愛她媽媽, 工作有多認真負責, 她有多麽害怕, 最後發現，根本說出出其中的萬分之一。
“原來是這樣……”
徐夢哭的聲音小了，只剩下一點點眼淚忍不住, 冷不丁聽到旁邊有人說話，把她的哭嗝都嚇沒了，回過神來, 不知何時旁邊站了一圈的人。
小優擔心地站在旁邊, 手機拿著一包紙巾, 小劉站得遠遠的, 認真看著這邊，喬雅還是坐在她的坐騎上，四處張望著。
李青又仔細問了幾個細節，徐夢把所有知道的情報都告訴他，他認真做著記錄，然後蹲下仔細收斂好那塊骨頭。
徐夢還是很難過，她在地圖上又指了幾個位置：“那只老虎動作很快，個頭比一般的大，人的骨頭都咬碎了，還有幾塊，應該是在這些位置。”
李青點了點頭，指揮著其他人去相應的位置去尋找。
徐夢還在思考有沒有遺漏的地方，斑拍了拍她的頭，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徐夢這才註意到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褲子上已經沾上了泥，她吸吸鼻子無精打采拍身上的灰，斑突然道：“這顆寶石，她是從項鏈上取下來的？”
徐夢點了點頭，回憶起正面俯下身的老虎，近在咫尺的尖牙，黑洞般的嘴巴，還有用力把寶石從項鏈上扯下來，緊緊捏在手裏的女孩，她靜靜看著地上挖出的洞發呆，心裏還是很難過。
“有沒有想過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徐夢呆呆地，緩緩搖了搖頭，她現在並不想思考，也不想說話。
斑表情並未見憐憫，也沒有動容，仿佛像覆述一個什麽事實一般：“如果沒有這顆寶石，骨頭碎片混在一起，就再也分不清誰是誰。”
徐夢楞楞看著斑，心裏卻在想著他的話，女孩肯定是不知道世界上有徐夢這樣的有特殊能力的人，那麽，這麽碎的屍骨按照一般的方法是無法確認身份的，也許最後時刻，她只能通過藏起寶石來讓查案的人認出自己。
“她一定是想有個人能發現這顆寶石，而你不僅僅做到了這個。”
徐夢不僅發現了這顆小小的，還沒有指甲蓋大小的寶石，還看到了前因後果。
“你做得很好。”
斑看著低頭不語的徐夢，淡淡道：“不要用無法改變的事實折磨自己。”
真的嗎？她真的做得好嗎？
徐夢擡頭看他深邃的眼神，忍住了想哭的沖動，帶著鼻音道：“嗯……”
任務車開過來停在徐夢身邊，李青伸出頭來：“學妹，上車。”
在車上，李青鄭重地和徐夢說：“學妹，你的能力太有用了，如果沒有你，這些骨頭只能混在一起。”
徐夢好奇道：“用現代科技也不能分出來嗎？驗DNA什麽的？”
李青搖搖頭：“太小太碎了，保存環境不太好”，他擡了擡那些證物袋：“有些還是野獸吃了吐出來的，根本沒法驗。”
說到這兒，車內的小優，小劉和徐夢不約而同嘆了口氣，他們今天也找到不少，這些骨頭沒有一塊是完整的，有些甚至碎到拾不起來的程度，都是同類，看到受害者這樣的慘狀，很難不難受。
一時間，車內陷入安靜，只有車窗外高高騎著象的喬雅哼著小曲，像在參加郊游一般，歌曲聲斷斷續續傳進車內。
坐在前排的小優突然道：“我的狗又發現了新的……”
正說著，小劉突然大大吸了口氣，他嘴巴微微張開，伸出一小截舌頭，像是在分析空氣中的什麽氣味，幾秒鐘後，他壓低聲音：“有大型猛獸在附近。”
小優張大嘴巴看著他這個樣子，忍不住露出一點嫌棄的樣子：“多新鮮，動物園沒有野獸有什麽，哈基米嗎？”
小就同樣嫌棄地回望她：“您聽不懂我說話是不是？我說的是‘大’型猛獸……很近了……”
大概是剛剛的故事讓所有人心情都不好，語氣也比較惡劣，只有李青還保持著耐心，他朝著窗外道：“喬雅同學，快進車裏來！”
喬雅高高坐在象上，她耳朵上掛著一個耳機，搖頭晃腦一臉愜意，仿佛在度假的樣子，不知道是沒聽到還是不想理，大概率是不想理。
車輛拐進了一塊密林的位置，一剎那，附近飛過一大群飛鳥，嘰嘰喳喳的聲音響作一團，周圍嘈雜起來，這對依靠嗅覺和聽覺感知環境的徐夢等人非常不友好。
徐夢傾聽著四周氣氛的變化，只聽到一個粗重的呼吸聲在周圍的林子裏，時而靜止，時而飛快移動，行蹤飄忽不定，她聆聽片刻，表情嚴肅朝窗外喊道：“喬同學，不是和你開玩笑，這東西很大，還是保險一點。”
喬雅愉快的表情不見了，她冷冷掃了徐夢一眼，突然把手裏的東西晃了晃：“特質麻醉針，要嘗嘗嗎？”
說著，她按了一個按鈕，麻醉槍哢噠一聲對準了車裏的人，看到他們臉上凝重的表情，她咯咯笑了起來，李青終於忍無可忍：“喬雅，我不知道你之前的學校是怎麽教育你的，還是你家庭教育有問題？如果你繼續不聽指揮，我將在你的任務評語裏打個差評，你以後休想再接到其他的任務！”
喬雅定定看著冷臉的李青，突然蕩漾起一個乖巧的笑容：“哎呀，為什麽要這麽認真呢？我就是有點聽不懂你們這裏的話，你知道，我剛剛留學回來嘛……”
喬雅還在喋喋不休的時候，一直監控著那道粗重的氣息的徐夢突然道：“來了！”
一瞬間，只見一道黃黑相見的巨大身影從樹林裏猛地竄出來，它體型龐大卻快如閃電，只是呼吸間就沖到了車輛前。
園區提前提供了野獸區所有大型動物的照片，哪怕有心理準備，眾人依然對面前這只老虎的體型感到嘆為觀止，它跳躍起來足有兩人多高，奔跑的動作中，臂膀和背部的肌肉凝結成團，充滿了野性與力量感。
隊員們有條不紊地進行驅散，老虎圍著堅固的汽車轉了幾圈，動作快得幾乎令人捕捉不到，坐在車裏，徐夢倒是不害怕，只是騎在象頭上的喬雅表情僵硬，她臉上再也沒有了先前的淡定，但還是抖抖索索地用麻醉針對準了老虎，一聲細微的破空聲中，麻醉槍激發，老虎動作未被影響，仔細一看，它居然頭一偏躲過了！
但喬雅攜帶的特制武器果然不一般，那一管麻醉針居然在空中憑空分裂成了幾根，雖然老虎動作靈活，躲過了一針，另外幾針未能躲過，麻醉立刻生效，老虎動作頓了頓，停在原地猶豫片刻，扭過頭像是想回頭往森林中跑，它動作越來越慢，最後小跑兩步終於倒在地上不動了。
眾人屏息凝神，沈默片刻，小優打破沈默感嘆道：“這是今天驅散的猛獸裏，最靈活的一個！”
徐夢看著那只老虎，平生第一次離老虎這麽近，她有點想去碰一碰它，老虎閉著眼睛，像只巨大的做工精良的毛絨玩偶，它腹部隨著呼吸一縮一縮的，那裏的毛相比其他地方顯得更幹凈更軟一些，動物園夥食真挺不錯的，老虎皮毛油亮，在陽光下泛起金色的光。
小優拉了拉她，悄悄道：“別去！別忘了它是吃過人的……”
小劉突然加入了她們的討論：“野獸的天性就是吃肉，人和動物在它的眼裏根本沒有什麽區別，它吃人又有什麽錯？”
小優反唇相譏：“但是我們是人啊，不站在人的角度難道還站老虎的角度啊……”
這種爭執是不會有答案的，徐夢嘆了口氣，打算幫忙把老虎移到籠子裏去，她偷偷問李青：“這些老虎會怎麽樣？”
李青道：“吃過人的老虎會被安樂死，這是規定。”
小優連忙回過頭，這個剛剛還在和小劉爭執的女生此時表情不忍：“啊？真的要殺它啊？”
“人的過錯為什麽要讓老虎承擔，要不給所有老虎培訓一下，教它們會分辨哪些肉能吃哪些肉不能吃再上崗”，小劉更是一臉嘲諷：“老虎巨冤。”
“餵餵，你放尊重點，說話也太難聽了吧……”，小優瞪了他一眼，不高興地撇了撇嘴。
在幾人說話間，喬雅從象頭上下來，幾步走到無知覺躺在地上的老虎旁邊，推開要把老虎移走的工作人員，恨恨對著老虎的頭踢了一腳：“不長眼的東西，敢嚇你姑奶奶？”
一下還不解氣，她又接連對著老虎的耳朵，眼睛和肚子連踢幾腳，並從地上撿了幾塊石頭，邊踢邊扔，她心裏憤恨，都怪這破老虎，害她出了醜。
這邊的幾人停下爭執，目瞪口呆地看著對著老虎洩憤的喬雅，小優喃喃道：“我的天，這個女人是真的記仇啊，和動物生氣有必要嗎？你們記住，千萬不能得罪這種人，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聽到這話，徐夢突然覺得冷風襲來，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想到之前還嘲諷過喬雅，她覺得非常不妙，連忙四處找了找，發現斑靜靜看著那頭猛虎，連忙向他跑過去，靜靜站在斑的背後。
喬雅像是在訓練準頭一樣，專門沖著老虎眼睛丟石頭，小劉看不下去了，他冷著臉走過去，離喬雅幾米遠的地方停下來，遠遠道：“你是不是有病？甲亢就去看醫生，老虎招你惹你了？”
喬雅本來就不高興，聽了更是氣得要死：“我看你才是有病，我怎麽樣和你有什麽關系？這老虎是你家的？你是它爸？”
小劉吐了口氣，又走進了一步想和她理論，徐夢和小優都現在斑的背後，一人伸了一個腦袋出來靜悄悄看著，小優湊過來對徐夢道：“真的好煩這種人，能不能把她踢出去啊，領隊呢？也不管管？”
徐夢轉身找李青，就見他正在打電話，她和小優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是無奈，徐夢想了想，還是把他們倆勸開，把老虎移開要緊，正要往那邊走過去，剛走一步，卻見斑伸手：“待在我身邊。”
徐夢疑惑不解，正打算問，就聽到工作人員一陣驚呼：“怎麽回事？”
幾人連忙停止交談，只見原本一動不動癱軟在地的老虎猛地睜開眼，它擡起頭，對著四周看了眼，居然一用力站了起來，那麻醉針還明晃晃地插在它身上，老虎身體猛地一甩，麻醉針就被甩了出去，有一根直直射向徐夢的方向，被斑擡手接住，其餘的針像子彈一般彈射出去插入地面。
這老虎還剩好大的力氣！喬雅的麻醉針過期了？是假冒偽劣產品？好像不起作用啊……
四周的人紛紛楞在當場，老虎看都沒看其他人一眼，猛地躍起，直直向著喬雅撲過去，這麽近的距離，徐夢甚至感受到了老虎動作間帶起的風，她突然想起一句話：雲從空，風從虎。
古人誠不欺我。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這些表情和著半空中伸展的老虎身軀，連帶著被龐大虎軀陰影包裹著的嬌小少女，這少女臉上一邊是未盡的笑意，一邊是驚嚇過度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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