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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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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第八十二章

◎宇智波◎

手指剛碰到那封密函就想觸電一樣收回來, 蒼也突然想起來,族長已經不是那個族長了, 宇智波斑現在是叛忍。

可惡!

他瞬間泛起一身冷汗,剎那明白了一切,蒼也伸出雙手抱頭,良久,悶悶的聲音喃喃道:“老部下也坑啊!太沒有風度了吧。”

十幾分鐘後,他整理起情緒,無悲無喜地拆開那份密函, 今天無論他開還是不開,他本人和宇智波一族都洗不清了。

拿著密函去找扉間大人?得了吧, 宇智波這個姓氏本就敏感,扉間大人會懷疑斑為什麽繼續和族內通信,是不是一直以來就沒斷了聯系, 有這種想法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況且能不動聲色穿過護盾把信毫發無損地送到他手裏的人本就不多, 不是他本人就只可能是他的通靈獸。

斑的通靈獸九尾, 那更是讓人聞之色變, 九尾是尾獸, 放任九尾在宇智波聚居地內是想幹嘛?毀滅木葉嗎?

蒼也默默看了桌子上萌萌噠的九尾半晌,那小小的身軀裏蘊含誰也不敢小覷的能量,他能怎麽辦?尖叫出聲?不行, 現在的他不能聲張,這個東西出現在他的辦公室就已經說不清了。

萬一中的萬一,扉間大人表面上願意相信他, 不和他追究, 這懷疑也會一直留在心裏。

有句話叫背叛只有一次和無數次, 有過一次後, 信用分就成清零了,尤其對於扉間大人眼裏“邪惡的一族”宇智波,信任分更是負數。

他是一個人還好說,但他背後還有一個家族的男女老少,他不能賭那萬分之一被信任的可能。

算了,愛咋地咋地吧。

他慢慢拆開密函,以捧著炸彈的態度捧著這封信,小心翼翼打開,正準備仔細觀察,一截東西掉了下來,他淩空抓住,舉到眼前一看,是一截樹枝。

這是一截長著橢圓形邊緣鋸齒狀樹葉的樹枝,咋一看平平無奇,蒼也用手指捏了捏,只覺得比普通樹枝更加堅硬,他打開寫輪眼,轉著圈查看這截樹枝——沒有標志,沒有特殊印記,什麽都沒有,就是一截平平無奇的樹枝。

玩他呢?純玩他是吧?大老遠派九尾過來,就送一截樹枝?

蒼也就要把樹枝扔出去,突然意識到什麽,他喃喃自語:“這是鐵樺樹啊……嘶……”

鐵樺樹,顧名思義堅如鋼鐵的一種樹木,但它以鐵命名卻不光是因為這個,這種樹木之所以堅硬,是因為就長於鐵礦石附近,當然,兩者不是必然依存的關系。

族長這是想造反啊……

宇智波是非常特殊的一族,根據扉間對這一族的多年研究,這一族之所以危險,不僅僅因為他們特殊的能力,更因為他們思想和行事都異於常人,這是一個完全不可控的家族。

為什麽這麽說?

普通人在行動之前,大都有淺顯易懂的行為邏輯,他們因為利益做出選擇,不外乎兩權相害取其輕,感情只是人心中那桿秤中不起眼的一個砝碼,人要活下去,感情不是必要的因素。

普通人承受後果的能力太弱,人畢竟不能靠虛無縹緲的東西過日子,所以這個世界上,往往冷靜而精明的人才活得更好。

比如說經常有人被問這樣的問題,如果給你十萬塊,你能不能放棄兄弟情?給你一百萬,能不能放棄愛情?給你一千萬,能不能放棄親情?給一個億呢?十個億呢?

不少人就會開始把感情和利益放在天平中間衡量,普通人是可以冷靜面對這些選項的。

但宇智波一族不一樣,他們是全靠一腔熱血活著的一族,他們可以為情死,為情亡,為情哐哐撞大墻。

他們大腦裏面關於情緒處理的那一些部分異常活躍,這也是他們力量的來源,他們常常做事不顧後果,還非常固執,輕易不會改變自己的目的。

如果有人足夠惡劣的話,就讓宇智波在感情中間二選一吧,例如兄弟情和父母情,友情和愛情,強迫他們選一個,不過最好不要這麽折磨他們,他們真的會瘋的,宇智波瘋起來,不是毀滅自己,就是毀滅全世界。

按照常理來說,在這個現實的世界裏,如此做事不顧後果且軸的一族,應該早就滅絕了,但上帝給他們開了一扇門的同時,還掀了屋頂,讓他們擁有充沛的感情和行動力的同時,還讓他們擁有了無敵的能力——他們全都擁有非凡的美貌和那雙受到詛咒的眼睛。

這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且普遍都極具冒險精神。

是的,他們是這個暮氣沈沈的忍界不多的熱血人!

如果說對他們說什麽真理道義,他們可能不屑一顧,但要是和他們說去造反吧!讓我們掀掉桌子揚了整個忍界,他們可能瞬間來勁了。

這個時候再對他們來一點關於熱血和愛的灌輸,他們就會把很多一般人看來無厘頭的想法自動美化,然後123說幹就幹!

宇智波就是這樣一群美貌的瘋子。

總之過程就是這樣,蒼也立刻舉行了一次集會,在慣常的爭吵和對罵後,他展示了諸如鄰居家孩子身上的凍瘡,某個分家女子皸裂的雙手和最近幾天巡邏中莫名死掉的宇智波一族的契約通靈獸,與會者無不義憤填膺,會議就在悲憤與狂躁的氣氛中開始了。

第一項議程依然是罵木葉的罵木葉,罵蒼也的罵蒼也,至於造成宇智波悲慘現狀的半個罪魁禍首,那是沒人敢提的——消息已經確定了,斑沒有死,還活蹦亂跳且功力大增,據說他甚至獲得了木遁的能力,且這人絲毫不藏著掖著,最近動作不斷,這也是沒人敢去明目張膽找他麻煩的原因,宇智波加上千手的木遁,掂量掂量吧。

忍界修羅死了的話可以隨便罵,活著就不要觸他的黴頭了。

宇智波是瘋子,斑作為族長,那更是精神狀態遙遙領先,他瘋起來六親不認,且行動力驚人——這人是真的會開著九尾來尋仇的。

等到會議氣氛趨向白熱化,蒼也默默擺出那截鐵樺樹,那截代表了鐵礦石的鐵樺樹。

宇智波們的紅眼睛紛紛亮起,無論是主戰派還是主和派眼裏都閃著一句話——要做嗎?

就是現在,在這裏動手,對吧!

這裏有個疑問,為什麽主和派也不反對造反呢?原因很簡單,在斑走後的漫長的歲月裏,諸多極端投降派早已倒向了木葉,一批人加入了扉間的實驗室,一批人加入了秘密部門,代替木葉監視起了族人。

所以現在的宇智波一族,早已分化成了主戰派和超級主戰派,那麽原先的主戰派就被襯托成了保守派。

很合理對吧。

由於木葉正當鼎盛,柱間大人雖然身體有恙,但忍界之神的餘威猶在,再加上左膀右臂的扉間大人更是個大陰比,任憑宇智波一族再能折騰,在這兩人的壓制下也只能乖乖蟄伏,所以每次的集會也成了象征性的發洩大會,會議記錄一般都是——雙方坦率地交換了意見並持保留態度,對現狀表達了極大的憤慨,對木葉的施壓表達嚴重關切並保留做出進一步舉動的權力!對於宇智波家族的報覆,讓我們拭目以待!

所以木葉對他們的集會行為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群龍無首啊,虎落平陽被犬欺!

蒼也看著座下亮起的一雙雙紅眼睛,傳達了前族長的殷切希望:“族長並沒有忘記大家,等到時機成熟,聽他的號令,我們見機行事。”

“時機成熟到底是什麽時候!”

有族人表達不滿。

“對!看看現在過的是什麽日子!自沒有自由!還沒有錢!還不如回到過去一族人一起生活的時候!那個時候起碼沒這麽憋屈!”

“是啊!誰忍得了這樣的憋屈日子!”

“還不如死了!”

蒼也一臉欣慰的看著臺下氣氛熱烈的場景,內心瘋狂吐槽:“你們也是只會表面上發發瘋,如果真的什麽都不顧地叛村而去,在戰鬥中死掉了家人朋友,你們這些人又該發瘋了,真是的,這個族長當得真糟心……”

要說宇智波和千手聯合到底為這兩個家族帶來了什麽,從目前來看,是弊大於利的,這一點蒼也對柱間大人和扉間大人是佩服的,他們不可能沒有看到兩個大家族目前的窘境,可以說木葉和忍界的和平,完全是因為這兩個天賦極高的家族犧牲了自己,成全了他人。

斑也是看到了家族滅亡的未來,才會選擇魚死網破,但其他人被安逸的現狀磨掉了心智,他們沒有斑的意志力和超強實力,再也沒有了拋棄一切的決心。

現在的木葉就像是一鍋熱水,熱水裏燉著宇智波和千手兩群青蛙,等到這忍界最大的兩個家族消失了,忍界肯定會迎來短暫的和平——

大家都是這麽想的,但斑不願意用宇智波的未來換取其他人的幸福,宇智波不配擁有幸福嗎?他們難道不是這忍界的一員嗎?在木葉的輝煌前景裏,有沒有屬於宇智波的一席之地?他無法做出選擇,更不願割舍。

這樣的選擇有錯嗎?在千手一族大公無私的襯托下,斑成了不義的那一方,他被孤立了。

嘛,這裏就是這樣一個充斥著排異的,充斥著多數人對少數人霸淩的道德綁架社會。

這件事,現在在族內也有不少人看清楚了,也包括蒼也,他看著陰暗會議室裏爭得面紅耳赤的族人們,翻了翻白眼,暗暗思忖:他和這些熱血少年青年老年真是相處不來,他該不會是假的宇智波吧……

思維正活躍的時候,又有人喊道:“族長的指示是什麽?”

這個族長嘛,自然是“那一位”,知道斑還願意帶領他們的那一瞬間,蒼也就形同“自動退位”了,沒錯,很現實,這就是尊崇強者的宇智波。

蒼也淡定安撫:“這個,機密尚且不能洩露。”

問他指示是什麽,他怎麽知道?他現在也才收到一根樹枝而已……

呵呵。

宇智波一族的格言——我想到,我去做!

“那麽,下面把本季度的族內補貼發一下,日子不好過,能領多少就領多少吧……”

“真的是,這日子誰愛過誰過。”

“忍界毀滅算了。”

……

另一邊,雨忍村大平原。

分身一號收到了親愛的老師的回信——確認了,這次是真的老師回信,不是討厭的本體。

徐夢喜滋滋地把信中例如:“不錯、很好”之類的話讀了一遍又一遍,自動腦補出斑本人說這些話的情景,因為斑很清楚徐夢尾巴翹上天的性格,平時很少表揚她,這種直截了當的誇誇更是稀少。

“哎呀,彌足珍貴啊!”

徐夢珍而重之地把那一封回信保存起來,她正站在一大片已經翻地並清理平整的土地上,四周散落著許多來幫工的流民。

這個時期不是沒有奸詐狡猾的人,但徐夢對這種事情早已有所準備。

現代社會裏,為什麽犯罪率低?除了人民素質變高了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監控。

遠方的稻田裏,一群半大孩子忙忙碌碌地挖黏土,一個長得人高馬大的少年拍了拍僵硬的腰,他借著挺直身體的動作狠狠地瞪向站在旁邊慧子家的女兒,她做不了太重的活,但莊戶人家,什麽力氣活沒做過,挖點黏土不算什麽,特別是好心的忍者姐姐還借給了他們好用的工具,讓她們不用在冰冷的初春直接用手指挖地。

男孩眼神兇狠地示意慧子的女兒靠過來:“餵!小矮子,把你挖的給我點,我今天才換了兩個半饅頭,還差半個湊成整,你給我補點。”

慧子女兒怯生生搖搖頭:“我要換饅頭給媽媽。”

男孩氣得嘶了一聲:“給臉不要臉是不是,看我以後還罩不罩你,昨天不是有人搶你牛奶,是不是我發現的!”

女孩倔強地看著他,突然沖著天上喊道:“這裏有人搶東西!”

才叫一聲就被男孩一個箭步沖過來捂住嘴巴:“可惡!你這個小屁孩!我這不是還沒搶嗎?這麽激動幹嘛!”

話音未落,熟悉地蜂鳴聲由遠及近,天上緩緩降下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一個方盒子背著四個圓圈,隨著喇叭開啟,從裏面響起熟悉的好聽聲音:“幹嘛呢?”

兩個小孩都一臉怯怯地看著這個怪東西——沒辦法,古代人眼裏的無人機就和外星飛船一樣,無論看幾遍都會害怕又好奇。

“餵餵小胖!你是不是又搶別人東西了!我警告你,你今天還敢這樣,分就扣完!”

聽到這話的瞬間,小男孩如喪考妣,他哭喪著臉:“不要啊!不要扣我的分!我再也不敢了!”

說完他又小小聲補充:“我不過就是說了小南像個呆頭鵝,小彥就打擊報覆我,每次給的饅頭和土豆都比別人小!”

說到這裏,小胖委屈巴巴地啜泣出聲:“我真的吃!不!飽!啊!嗚哇哇哇……”

這名叫小胖其實並不胖的男孩悲從中來,哇地一聲大張著嘴,臉龐朝天,放聲嚎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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