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 ?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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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

◎游郭◎

“我叫宇智波娜美,是家族中最普通的一支,這一支已經很久沒有人能夠開眼了,所以幾乎和本家沒什麽聯系……”

娜美跪坐在地,慢慢整理好儀容,勉強恢覆了從容的樣子,她畏懼地埋下頭:“我聽聞族長您和火影大人在終結之谷決戰,覺得是個絕好的機會,就和我的丈夫從村子裏跑出來……”

她不敢擡頭看,也不敢動筷子,只是低著頭聲音顫抖道。

徐夢反應了一會,有點無語道:“然後你們私奔到妓……妓院了?”

娜美沈默下來,許久,只聽得斑輕哼一聲:“對方是千手?擡起頭來。”

娜美顫巍巍地擡起頭,已經淚流滿面:“如果沒有擁有這樣的姓氏,我們就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也能和普通人一樣結婚生子,但是宇智波和千手原本就有血海深仇,成立村子後,關系更是沒有好轉,我們雖然都是各自家族裏的普通人,也知道想要在一起是不可能的,於是……只能……族長大人,我們沒有做傷害別人的事,只是想像普通夫妻一樣隱姓埋名過日子……”

她的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下來:“我們在村子裏是下層忍者,在外面的世界卻被普通人排斥,只能去游郭這種地方討生活,我認識一個同村人,說會對我照顧一二,結果進了游郭,我的丈夫就再也找不到行蹤……”

“現在是戰後多少年?千手柱間還活著嗎?”

斑打斷了女子的哭訴,問道,雖然這個女人的哭聲讓原本對情感和聲音非常敏感的徐夢極不舒服,幾乎眼睛一酸,但是斑的眼神和語氣都沒有任何情緒。

徐夢面朝女人但是卻用餘光不住瞥著斑的表情,暗暗思忖道:“這位千手哪怕是我都知道,傳說的忍界之神!怎麽感覺斑認識他,甚至非常在意這個人?有情況!”

大概是生活的磨難已經使她精疲力盡,女人很快停下哭泣,表情麻木:“我,我每天忙於生活,實在沒有精力關心忍界的事,只是一直有傳言,說火影在終結之谷大戰後,身體就十分不好,想必是……”

娜美面帶猶豫地看了看宇智波斑,像是在判斷他的情緒:“想必怕是真的命不久矣……但是外界都傳言您早已經不在人世……沒想到還有機會在今天見到族長。”

斑沈默片刻,喃喃自語道:“居然回到了這個時候…嗎……”

徐夢十分想聽清楚他在說什麽,於是不著痕跡地運用能力捕捉空氣中的聲音,正聽到什麽戰爭之類的,就見斑偏了偏頭,漫不經心瞄了她一眼,她瞬間表情老實,轉頭對著表情忐忑的娜美:“你的丈夫最後一次有消息是在哪裏?”

娜美立刻回答:“我們兩人在不同的游女屋,約定了湊足贖身錢就讓我先走,沒想到‘媽媽’出爾反爾,一再提高贖身費,我,我已經懷了孩子,實在沒有辦法,就逃走了……”

徐夢點了點頭,從剛剛開始,她就聽見這個女人身上傳來兩個心跳聲,原來是懷孕了,於是無奈地雙手抱胸,搖搖頭道:“你和老鴇講什麽誠信,她怎麽可能讓你贖身啊,這不是接受了九年義務教育就能懂的事嗎……”

娜美疑惑道:“什麽九年…義務,教育?”

意識到跑題了,徐夢連忙不多啰嗦,她看了看斑,發現他對話題毫不關心,只是一臉若有所思,幹脆一錘定音:“剛好我想去看看你們這個世界,逛逛妓……嗯嗯那什麽游郭,當然主要是為了幫你,不過,我有一個計劃”,她對娜美勾了勾手指,讓她把耳朵湊過來,對她和盤托出,然後擡起頭看了看斑,見他沒有什麽表示,娜美雖然疑惑自家那個可怕的族長為什麽會和這個表情稚氣的女孩一起行動,也不敢發表意見,於是愉快地下決定了。

徐夢伸了個懶腰,對著斑挑釁一笑:“傳說忍界有一種幻術,十分厲害,但是肯定難不倒您!可不可以請您對這個男人使用能力,讓他忘記剛才的事呢?只要是讓他不要礙事的程度就可以了。”

斑瞇了瞇眼睛,盯了徐夢半晌,露出一絲微笑,隨即,他的眼睛突然變成了奇異的紅底黑紋,然後他伸手一把捏起那個男人的後頸,讓他從昏睡中睜開眼睛,瞬間,徐夢感覺全身的力氣在一秒鐘之內被抽走,源源不斷地順著宇智波斑的眼睛進入了那個男人身體,那種感覺很難受,就好像全身的經脈突然扭動抽搐,從頭到腳開始抽筋一樣,她眼前一黑,差點沒背過氣去。

過了半晌,好不容易有了點力氣,眼睛也能看到東西,只見那個猥瑣男已經雙眼圓瞪,整個人已經迷迷糊糊處於呆滯的狀態裏。

斑把那個男人隨手一丟,慢慢朝著大喘氣的徐夢走來,他饒有興趣打量著徐夢,慢條斯理道:“式神的能力取決於術師的靈力,剛剛只是一個小幻術,看你已經到達極限了,還能堅持嗎?”

徐夢嘴硬道:“什麽話!我這人別的沒什麽,就是藍多!你要多少都拿去拿去!就怕您持久度不夠哇……”

她目光炯炯地觀察斑的表情,準備他不高興自己就催動防護罩,但是斑只是警告地掃了她一眼,就對娜美道:“帶路。”

於是三人一路朝著著名的吉野游郭而去。

……

上午時分,游郭之外正是人聲鼎沸,徐夢駐足觀察片刻,這是一片排列密集地建築物,白天的游郭仿佛一個經歷了徹夜狂歡已經卸下裝扮地麗人,顯得十分寥落而斑駁不堪。

穿過游郭那道標志性的紅柱大門,就好像穿過了一道什麽看不見的界限一樣,空氣突然寂靜起來。

這是一片被圍欄牢牢圍住的區域,四四方方的,被道路分割成大大小小的街區,每條街區都由很多家裝飾花團錦簇的店面組成,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脂粉味和殘酒混合著的汙濁的味道。

游郭裏所有門窗緊閉,只有三三兩兩打扮華麗的女性送別共度一夜的客人,但是再依依不舍的游女也會在游郭大門停下腳步,再不會往前踏出一步,她們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動作謙卑而恭敬,那種姿態已經被深深鐫刻進了她們的血液裏。

娜美一路帶領著徐夢,宇智波斑隱匿在空氣中,但娜美作為靈力的輸送者,可以清楚看看他在旁邊閑庭信步的樣子,徐夢覺得他的氣質又發生了變化,在哪裏都相得益彰又那麽獨具一格。

一排一排的游女屋像一個個的小格子,只有門前屋檐下的燈籠上不同的名字可以加以分辨,徐夢瞧了瞧那個猥瑣男光禿禿的腦門,這人剛剛挨了一發幻術,顯然沒搞清楚情況,表情非常呆滯,徐夢板起臉,對著那個禿了前半拉腦袋的男人道:“餵!去叫你們老板準備一下,就說我幫她把逃走的游女抓回來了!”

男人條件反射點了點頭,夢游般進去了,不一會有另一個覆制粘貼的月代頭的男人出來,把徐夢迎了進去。

拉開木門,這是一間不大的和室,點著不少蠟燭依然十分昏暗,搖搖晃晃的燭影下,榻榻米上斜倚著一個穿著一件粉色和服的女人,她臉塗得煞白,在泯滅地燭光下,像一個衣著華麗的鬼魂。

雖然她的臉像刷了一層白漆,讓人看不清皮膚,但從她的眼角和脖頸來看,年紀應該不小了,她指甲上染著和衣服同樣的顏色,正姿勢優雅地抽著一桿煙。

她輕輕瞧了徐夢一眼,挑了挑眼睛,評估地打量著徐夢的衣料。

徐夢在這之前就換了套衣服,勉強符合這裏的環境,她的背包裏有應對各種場合的衣服,徐夢左挑右挑,選了一件白衣配黑色馬面裙穿上,頭發松松挽了個馬尾在腦後,讓自己顯得幹練一些。

考慮到這裏的人可能沒見過啥外人,徐夢開始肆無忌憚地滿嘴跑火車:“這位女士,我是來自遙遠東方,一路游歷經過這裏,正好盤纏所剩無幾,所以想在這裏落個腳。”

女人似乎平生沒遇到過徐夢這種人,徐夢看上去年級不大,表情天真,一副沒受過欺負的樣子,她的皮膚白皙沒有瑕疵,衣服面料似乎十分上乘,看得出家境優渥,這樣的女孩卻要在游郭這種地方落腳,莫不是又是一個私奔的富家女?

她皺了皺眉頭,用那種像唱戲一樣的語調慢悠悠說道:“我聽說你是來給我送回逃走的游女的?”

徐夢一臉純潔地點點頭:“女士,我在路上遇到娜美,她告訴我您這裏需要琴師,就和她一起來拜訪您。”

她一把扯下肩頭的背包,把手伸進背包,開始從裏往外掏樂器。

“聽說你們用三味線,我這個是三弦,也差不多哈”,她看了看對面女人的顏色,對方眼睛大睜,表情呆滯,沒有反應,於是再接再厲道:“這個是二胡,我故鄉的傳統樂器,可難學了,要不要我演奏一段?”

徐夢又掏出不占地方的笛子和簫,嗚嗚咽咽吹了起來。

游女屋還是沒什麽表情,用緩慢的動作放下煙桿,又看了看還打算掏更多樂器出來的徐夢,一字一頓道:“月錢一兩,吃住自費……”

徐夢張大了嘴巴,月薪一兩錢,還得出三餐和住宿費,她已經在心裏把這個老鴇吊路燈了,於是她也不客氣地指了指從進門開始就謹小慎微低頭不語的娜美道:“我需要一個琴童,這個姐姐就不錯,要多少錢從我月錢裏扣!”

徐夢,十八歲,大學在讀,穿越第一天淪落紅燈區,這個開局和那些穿越前輩相比,是不是有點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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