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你們在房間裏偷偷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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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你們在房間裏偷偷做什麽……
段垣嘉一開始對韓諾是抵觸的。
因為他的到來, 焦先生不再陪他覆習，甚至連他每天最期待的，只屬於他們二人的晚餐時間都被人強行插足了。
可是鋪天蓋地的試卷砸得他根本無暇抗議, 做完一張卷子接著馬上第二張, 人家上吊都能喘口氣，而他段垣嘉不能！
他做卷子做得隨便, 也沒有了之前和焦皓知在一起覆習時的認真，只想快快結束去找焦皓知說話。
段垣嘉在做第二套卷的時候, 韓諾給他批改第一套, 做第三套時給他批改第二套。
就這麽套娃似的，等試卷全做好了, 本想著還能有一套試卷批改的時間給他摸個魚，趁這個時間他趕緊去找焦皓知說說話。
結果韓諾把試卷一推，直接給他從第一套試卷開始說起，張嘴第一句話就是：“你太差了。”
段垣嘉震驚。
怎麽會有人說話這麽難聽，還有沒有情商了！
本來就不高興, 現在更沒有心情了。
他小臉一拉, 消極怠工，大概是他的情緒外露太明顯，韓諾補了一句：“基礎太差了。”
段垣嘉沈默應對，但韓諾本身就不是個會說話的人，甚至不是一個會察言觀色的人, 自顧自開始講起題來。
段垣嘉瘋狂腹誹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啊！可是敢怒不敢言, 只是表情冷冷的希望他趕緊說完。
但分明是如此不善言辭的一個人，講起題來特別引人入勝，段垣嘉原本打定主意要冷處理，不知不覺被勾了進去。
直到韓諾說：“好, 現在我換一個題型，你會代入計算嗎？”
段垣嘉馬上應道：“我會！”
於是韓諾扯過一張草稿紙，段垣嘉趁熱打鐵，將剛才聽回來的知識點迅速運用上，沒幾分鐘就解答出來。
他滿懷期待看向韓諾，後者看完答案點了點頭，依然還是面無表情道：“對了。”
段垣嘉興高采烈，韓諾乘勝追擊，就這麽一路做題做了一整個晚上，直到焦皓知來提醒，段垣嘉才如夢初醒。
喊來陳司機將韓諾送走後，焦皓知循例關心一下段垣嘉的學習情況，問覺得韓諾怎麽樣。
原本害怕小朋友有不高興的情緒，焦皓知連開導的臺詞都想好了。
結果段垣嘉眼睛都亮了，激動道：“小韓老師太厲害了！他比我們老師還厲害，一樣的題我聽老師說聽十遍都不明白，小韓老師一眼就看出來我的問題，只說一遍我就懂了！他說我不是笨，只是用錯了方法，他真的好厲害啊！難怪他能上金融系，他說要是我抓緊這段時間，上G大的金融系沒有問題！”
焦皓知看他一臉崇拜的表情，心情覆雜。
小韓老師都叫上了，到底是誰一開始還滿臉不高興啊，我都看到了。
之前不是也跟你說過用錯方法，怎麽我說的你沒聽明白，小韓老師說一遍就懂了，他嘴巴開過光？
還有金融系是什麽很值錢的東西嗎，好像誰不是金融系一樣。
還有這個韓諾是怎麽回事，不是讓他不用太上心，到底懂不懂雇主的要求，以後畢業出來工作不得氣死老板？
但他臉上慈祥笑了笑說：“是嗎，那就好好學習，這樣看這次進步二十名也不是問題咯？”
段垣嘉一秒切換敵視的表情，皺著眉頭板著臉說：“焦先生您不能言而無信，進步十名已經非常過分了！”
“別貧了，”焦皓知拍了拍他的頭說：“覆習也要註意勞逸結合，尤其別耽誤了吃飯和睡覺，不能熬壞身體。”
段垣嘉表面乖乖順從，但過去從未品嘗過學習快樂的他，前頭還有一根名為“進步十名”的胡蘿蔔吊著，陽奉陰違只是他的代名詞。
焦皓知不知是不是為了所謂的“勞逸結合”，原本每天晚上都會安排韓諾來家裏補習，但接下來一周只安排了兩次課，周末也只有周六會過來。
段垣嘉用力抗議：“您這是在阻礙我進步！太狡猾了！”
焦皓知大言不慚，“如果這就能阻礙你進步，那你趕緊放棄算了。”
段垣嘉氣得臉鼓起，像只小河豚，“哼”了一聲轉身回房，說要回去覆習，不想和奸詐的大人說話。
焦皓知拿他沒辦法，說到底他還是希望段垣嘉能選回自己喜歡的美術專業，什麽進步不進步都是借口。
然而段垣嘉帶著前所未有的幹勁，偏偏韓諾也是個認死理的，收了錢就想把事情辦好。
於是他每天線上安排幾套題給段垣嘉做，讓他有什麽不懂的都記錄下來，等他去講課的時候一起講解。
下一周就是小考，留給段垣嘉覆習的時間不多了，現在就算焦皓知不說，他都會在上學和放學路上自己背單詞和古詩。
不過他沒有因為置氣而放棄自己的福利，焦皓知讓他背書給他聽，他絕不會私下偷偷背給韓諾聽。
尤其在他發現自己英文發音不對時，焦皓知還會給他矯正，聽著對方一口好聽的美式發音，段垣嘉覺得耳朵癢癢的熱熱的。
他有想過故意念錯，但焦皓知這麽聰明的人肯定一下就能發現，於是段垣嘉每天晚上睡前最後一步，就是翻遍英語書，找到最難念的單詞，第二天早上背給焦皓知聽。
如此幾次下來，饒是沒看過英語課本的焦皓知都發現了不對勁。
在又一次矯正段垣嘉讀音的時候，焦皓知默默看他一眼。
兩人視線撞上，段垣嘉還以為被焦皓知發現了，嚇得他心臟怦怦跳。
但最後焦皓知什麽也沒說，還是照常矯正他讀音，甚至還給他組句子讓他記得更牢固，段垣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翹起來的嘴角壓下去。
臨近考試日，段垣嘉比往日更勤奮，一進家門直奔房間開始做題，吃飯也在背單詞，平時一頓飯恨不得吃上半小時的人，現在十分鐘不到就吃完，馬上就要回房間做題。
焦皓知看得眉頭緊鎖，開始懷疑“進步十名”的決定是不是錯誤。
他的房間和段垣嘉的房間就在對門，這個晚上他把工作都搬到房間裏，開著大門，時不時看一眼對門的情況。
段垣嘉從回房後一晚上都沒有出門，雖然知道房間內有獨立衛生間，焦皓知還是頻頻皺眉。
晚上十一點一到，見段垣嘉房門底下還透出燈光，焦皓知坐不住了。
他走出去敲了敲門，房間裏傳來窸窸窣窣有人說話的聲音。
焦皓知貼著耳朵去聽，但聽不真切，於是他又敲了一遍。
等了十秒依然無人應答，焦皓知沈著臉，喊了一聲“我進來了”，便按下門把推門進去。
房門一開，韓諾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焦皓知臉直接黑了一度。
段垣嘉被他突然出現嚇了一跳，而視頻那頭的韓諾看見他側頭的動作，說話聲停了下來。
焦皓知這才看清楚桌面放著的iPad，看明白這兩人都在行什麽“勾當”。
“十一點了。”焦皓知壓著不爽提醒道。
段垣嘉瞪大眼睛，回頭看了眼iPad上的時間，才發現不知不覺都到這個點了。
他趕緊說：“我們還剩最後三道大題，小韓老師講完今晚就結束了！”
“不行，有什麽明天再說。”
焦皓知寸步不讓，走過去和段垣嘉擠進同一個畫面中，對視頻那頭的韓諾板著臉說：“以後不要這麽晚，最晚不能超過十點半，今晚先這樣。”
說完直接伸手按掉了視頻通話，徒留段垣嘉“啊啊啊”緊張地喊了幾聲。
房間內重歸安靜，焦皓知盯著段垣嘉看，看得段垣嘉既生氣又心虛。
過了一陣，焦皓知道：“還不趕緊去睡覺。”
段垣嘉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試題，嘟著嘴道：“說到一半了，就差一點點……”
“天天熬夜，上課能有精神嗎？不要本末倒置。”
“沒關系的！”段垣嘉不知死活：“小韓老師會給我覆習的！”
說完他看見焦皓知越來越黑的臉，再怎麽不聰明他都看得出來現在焦皓知很氣很氣。
於是他難得機靈一回，還不等焦皓知發話，趕緊收好作業關掉臺燈，踢掉拖鞋爬上床，被子一卷只露出一個腦袋，閉著眼睛乖乖道：“我睡啦！您晚安！”
見他如此一氣呵成，焦皓知頓時哭笑不得。
他嘆了口氣，看著床上躺得跟木乃伊似的人，低聲回了句“晚安”。
轉身準備離開房間時，“木乃伊”閉著眼睛提醒：“麻煩幫我關一下燈謝謝！我真的睡了！”
焦皓知好氣又好笑，說了聲“知道了”，臨走出房門前，視線掃到了段垣嘉桌面上的iPad。
他腳步一頓，腮幫子動了動，最後面無表情地關了燈退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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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的到來, 焦先生不再陪他覆習，甚至連他每天最期待的，只屬於他們二人的晚餐時間都被人強行插足了。
可是鋪天蓋地的試卷砸得他根本無暇抗議, 做完一張卷子接著馬上第二張, 人家上吊都能喘口氣，而他段垣嘉不能！
他做卷子做得隨便, 也沒有了之前和焦皓知在一起覆習時的認真，只想快快結束去找焦皓知說話。
段垣嘉在做第二套卷的時候, 韓諾給他批改第一套, 做第三套時給他批改第二套。
就這麽套娃似的，等試卷全做好了, 本想著還能有一套試卷批改的時間給他摸個魚，趁這個時間他趕緊去找焦皓知說說話。
結果韓諾把試卷一推，直接給他從第一套試卷開始說起，張嘴第一句話就是：“你太差了。”
段垣嘉震驚。
怎麽會有人說話這麽難聽，還有沒有情商了！
本來就不高興, 現在更沒有心情了。
他小臉一拉, 消極怠工，大概是他的情緒外露太明顯，韓諾補了一句：“基礎太差了。”
段垣嘉沈默應對，但韓諾本身就不是個會說話的人，甚至不是一個會察言觀色的人, 自顧自開始講起題來。
段垣嘉瘋狂腹誹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啊！可是敢怒不敢言, 只是表情冷冷的希望他趕緊說完。
但分明是如此不善言辭的一個人，講起題來特別引人入勝，段垣嘉原本打定主意要冷處理，不知不覺被勾了進去。
直到韓諾說：“好, 現在我換一個題型，你會代入計算嗎？”
段垣嘉馬上應道：“我會！”
於是韓諾扯過一張草稿紙，段垣嘉趁熱打鐵，將剛才聽回來的知識點迅速運用上，沒幾分鐘就解答出來。
他滿懷期待看向韓諾，後者看完答案點了點頭，依然還是面無表情道：“對了。”
段垣嘉興高采烈，韓諾乘勝追擊，就這麽一路做題做了一整個晚上，直到焦皓知來提醒，段垣嘉才如夢初醒。
喊來陳司機將韓諾送走後，焦皓知循例關心一下段垣嘉的學習情況，問覺得韓諾怎麽樣。
原本害怕小朋友有不高興的情緒，焦皓知連開導的臺詞都想好了。
結果段垣嘉眼睛都亮了，激動道：“小韓老師太厲害了！他比我們老師還厲害，一樣的題我聽老師說聽十遍都不明白，小韓老師一眼就看出來我的問題，只說一遍我就懂了！他說我不是笨，只是用錯了方法，他真的好厲害啊！難怪他能上金融系，他說要是我抓緊這段時間，上G大的金融系沒有問題！”
焦皓知看他一臉崇拜的表情，心情覆雜。
小韓老師都叫上了，到底是誰一開始還滿臉不高興啊，我都看到了。
之前不是也跟你說過用錯方法，怎麽我說的你沒聽明白，小韓老師說一遍就懂了，他嘴巴開過光？
還有金融系是什麽很值錢的東西嗎，好像誰不是金融系一樣。
還有這個韓諾是怎麽回事，不是讓他不用太上心，到底懂不懂雇主的要求，以後畢業出來工作不得氣死老板？
但他臉上慈祥笑了笑說：“是嗎，那就好好學習，這樣看這次進步二十名也不是問題咯？”
段垣嘉一秒切換敵視的表情，皺著眉頭板著臉說：“焦先生您不能言而無信，進步十名已經非常過分了！”
“別貧了，”焦皓知拍了拍他的頭說：“覆習也要註意勞逸結合，尤其別耽誤了吃飯和睡覺，不能熬壞身體。”
段垣嘉表面乖乖順從，但過去從未品嘗過學習快樂的他，前頭還有一根名為“進步十名”的胡蘿蔔吊著，陽奉陰違只是他的代名詞。
焦皓知不知是不是為了所謂的“勞逸結合”，原本每天晚上都會安排韓諾來家裏補習，但接下來一周只安排了兩次課，周末也只有周六會過來。
段垣嘉用力抗議：“您這是在阻礙我進步！太狡猾了！”
焦皓知大言不慚，“如果這就能阻礙你進步，那你趕緊放棄算了。”
段垣嘉氣得臉鼓起，像只小河豚，“哼”了一聲轉身回房，說要回去覆習，不想和奸詐的大人說話。
焦皓知拿他沒辦法，說到底他還是希望段垣嘉能選回自己喜歡的美術專業，什麽進步不進步都是借口。
然而段垣嘉帶著前所未有的幹勁，偏偏韓諾也是個認死理的，收了錢就想把事情辦好。
於是他每天線上安排幾套題給段垣嘉做，讓他有什麽不懂的都記錄下來，等他去講課的時候一起講解。
下一周就是小考，留給段垣嘉覆習的時間不多了，現在就算焦皓知不說，他都會在上學和放學路上自己背單詞和古詩。
不過他沒有因為置氣而放棄自己的福利，焦皓知讓他背書給他聽，他絕不會私下偷偷背給韓諾聽。
尤其在他發現自己英文發音不對時，焦皓知還會給他矯正，聽著對方一口好聽的美式發音，段垣嘉覺得耳朵癢癢的熱熱的。
他有想過故意念錯，但焦皓知這麽聰明的人肯定一下就能發現，於是段垣嘉每天晚上睡前最後一步，就是翻遍英語書，找到最難念的單詞，第二天早上背給焦皓知聽。
如此幾次下來，饒是沒看過英語課本的焦皓知都發現了不對勁。
在又一次矯正段垣嘉讀音的時候，焦皓知默默看他一眼。
兩人視線撞上，段垣嘉還以為被焦皓知發現了，嚇得他心臟怦怦跳。
但最後焦皓知什麽也沒說，還是照常矯正他讀音，甚至還給他組句子讓他記得更牢固，段垣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翹起來的嘴角壓下去。
臨近考試日，段垣嘉比往日更勤奮，一進家門直奔房間開始做題，吃飯也在背單詞，平時一頓飯恨不得吃上半小時的人，現在十分鐘不到就吃完，馬上就要回房間做題。
焦皓知看得眉頭緊鎖，開始懷疑“進步十名”的決定是不是錯誤。
他的房間和段垣嘉的房間就在對門，這個晚上他把工作都搬到房間裏，開著大門，時不時看一眼對門的情況。
段垣嘉從回房後一晚上都沒有出門，雖然知道房間內有獨立衛生間，焦皓知還是頻頻皺眉。
晚上十一點一到，見段垣嘉房門底下還透出燈光，焦皓知坐不住了。
他走出去敲了敲門，房間裏傳來窸窸窣窣有人說話的聲音。
焦皓知貼著耳朵去聽，但聽不真切，於是他又敲了一遍。
等了十秒依然無人應答，焦皓知沈著臉，喊了一聲“我進來了”，便按下門把推門進去。
房門一開，韓諾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焦皓知臉直接黑了一度。
段垣嘉被他突然出現嚇了一跳，而視頻那頭的韓諾看見他側頭的動作，說話聲停了下來。
焦皓知這才看清楚桌面放著的iPad，看明白這兩人都在行什麽“勾當”。
“十一點了。”焦皓知壓著不爽提醒道。
段垣嘉瞪大眼睛，回頭看了眼iPad上的時間，才發現不知不覺都到這個點了。
他趕緊說：“我們還剩最後三道大題，小韓老師講完今晚就結束了！”
“不行，有什麽明天再說。”
焦皓知寸步不讓，走過去和段垣嘉擠進同一個畫面中，對視頻那頭的韓諾板著臉說：“以後不要這麽晚，最晚不能超過十點半，今晚先這樣。”
說完直接伸手按掉了視頻通話，徒留段垣嘉“啊啊啊”緊張地喊了幾聲。
房間內重歸安靜，焦皓知盯著段垣嘉看，看得段垣嘉既生氣又心虛。
過了一陣，焦皓知道：“還不趕緊去睡覺。”
段垣嘉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試題，嘟著嘴道：“說到一半了，就差一點點……”
“天天熬夜，上課能有精神嗎？不要本末倒置。”
“沒關系的！”段垣嘉不知死活：“小韓老師會給我覆習的！”
說完他看見焦皓知越來越黑的臉，再怎麽不聰明他都看得出來現在焦皓知很氣很氣。
於是他難得機靈一回，還不等焦皓知發話，趕緊收好作業關掉臺燈，踢掉拖鞋爬上床，被子一卷只露出一個腦袋，閉著眼睛乖乖道：“我睡啦！您晚安！”
見他如此一氣呵成，焦皓知頓時哭笑不得。
他嘆了口氣，看著床上躺得跟木乃伊似的人，低聲回了句“晚安”。
轉身準備離開房間時，“木乃伊”閉著眼睛提醒：“麻煩幫我關一下燈謝謝！我真的睡了！”
焦皓知好氣又好笑，說了聲“知道了”，臨走出房門前，視線掃到了段垣嘉桌面上的iPad。
他腳步一頓，腮幫子動了動，最後面無表情地關了燈退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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