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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生下他的孩子,是個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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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生下他的孩子,是個小公子

梅樹下,瓶兒將酒壇放於旁,用鐵鏟挖坑。

透過窗子,焦孟儀能看見她做的一切,便就托腮望著,不知在想什麽。

瓶兒把酒埋進去。

正巧樹上梅花飄落,落了瓶兒一身,焦孟儀看了半晌,忽然想站起出去。

梅花瓣香氣撲鼻,她想收藏一些曬幹它,做成熏香,正好可以給陸乘淵用。

焦孟儀小心翼翼護著肚子。

剛走出房門,她喚了瓶兒一聲,想讓小丫頭過來扶她一把,不想沾了一手的油。

心中疑惑,偏頭去瞧,竟見她屋中兩扇門的一邊門闔上似是剛被人修過,上面打的一些黑色油脂沒清理幹凈。

“夫人,你怎麽了?”瓶兒跑著過來。

她搖搖頭,忙從袖中掏出帕子來擦,哪知剛擦了一下,她便低低呻吟一聲,捂了肚子——

“夫人!”

瓶兒喊道。

事情發生的太快,讓主仆倆都沒反應過來。焦孟儀手猛地扶住門框,疼痛難忍的身子滑下。

“快,快去找夫君......”

她喚了一聲,面容已難耐不已,瓶兒跑來接住她,看了眼她手上的臟汙,立刻替她擦拭幹凈。

“夫人,您這是要生了?”

小婢子焦急問。

她點點頭。

本就是這幾日的功夫,陸乘淵一直很緊張,吩咐瓶兒寸步不離,焦孟儀也有準備。

她感覺羊水破了。

連忙吩咐瓶兒去找人,她則倚在門邊調整呼吸,瓶兒應了聲,立刻便跑出院子。

陸乘淵不在府中。

但府中安排了太多人守著她,瓶兒去了不到片刻便回來,同時府中上至管家,下至小廝都來了。

眾人忙開始準備。

寧陶聽到消息匆匆跑來,站在樹下一瞧,見進進出出已不少人,他不由握了握拳頭,轉身走了。

兵部,陸乘淵正同一幫官員在一起。

寧陶來報信,湊近他小聲說了幾句,頃刻陸乘淵臉色就變了。

他猛地站起。

幾個官員全都仰頭看他,正想問他怎麽了,陸乘淵掃了眾人一眼,“抱歉,家中內子臨盆,諸位大人,今日議事暫時先到這裏!”

說罷,他轉身便走。

幾個官員面面相覷,都未見過他這般緊張模樣,不過又一想首輔夫人臨盆,這可是一件大事。

足以傳遍整個長安的大事。

焦孟儀此時正在生死之間。

她咬牙切齒,遵照穩婆的話調整呼吸,保存體力,可聲嘶力竭了好幾回了,仍是沒有進展。

穩婆扶著她兩條腿,一邊看孩子情況,一邊命身邊人為她補充體力。

瓶兒往她舌下放了塊參片。

這還是陸乘淵特意買的,專為補充體力準備。瓶兒使勁握著她手,看她已累的臉色蒼白,不禁掉了眼淚。

“夫人...您緩一緩,緩一緩在用力。”

焦孟儀耳中嗡鳴。

叫的久了,她便覺得自己處在缺氧階段,又因腦中有什麽時刻想跑出來,讓她越來越迷茫。

四周聲音嘈雜。

其實屋中每個人的聲音都近在耳邊又遠在天邊,她能聽到她們每一個人的聲音,卻還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讓她不要這麽拼命。

那個聲音說,焦孟儀,你為何要生下他的孩子?

她使勁搖了搖頭。

她在心裏同聲音辯駁——他是我夫君,是愛我的人,我要為他生下孩子!

“你是誰。”

“焦孟儀,你什麽都忘了——你現在就是在葬送自己!”

聲音越來越重,逐漸達到情緒頂峰,她緊皺了眉頭,握瓶兒的手格外緊了。

“焦孟儀,你對得起誰?你想想你小妹,她是怎麽死的,還有你父親,你父親死在你眼前!”

“你大逆不道!還在同這樣的人糾纏!陸乘淵為了讓你跟他,不惜讓你忘了一切,就連你父親死都無動於衷,可你以為你換個身份,就不是焦孟儀了嗎?”

“焦孟儀!你的家都因他散了!你父親死時那雙望著你的眼睛,你就沒有在午夜夢回裏感到害怕嗎?!焦孟儀!!!快醒醒吧!”

“焦孟儀!!!像你這樣不孝不義的人,就該去死,去死!”

她驚悚地睜眼。

渾身緊繃,又在瞬間卸了力,抓著瓶兒的手指甲嵌進肉裏,她忽然高聲嘶喊了一聲!

同時,嬰兒的啼哭響徹整個府邸。

四周大喜。

穩婆喊著:“生了!夫人您終於生了!是個小公子,小公子呢。”隨著孩子性別說出,屋中婢子們無一不高興成團,紛紛出去報喜。

陸乘淵來了。

男人顯得急躁了些,邁著步子正要闖房門,卻被出門報喜的婢子擋住,那婢子見了他忙行禮,恭喜道:“大人,夫人生了個小公子,現下母子平安!”

一聽到這兒,陸乘淵微微舒心。

他等不及,想去看焦孟儀,然而婢子攔著不讓,說裏面血腥淩亂,稍微等一等再進。

陸乘淵便在院中等候。

不多時,穩婆抱著包裹嚴實的小嬰兒出來,給陸乘淵看了一眼,又說了諸多恭喜的話。

這孩子。

男人深深凝視。

說不上什麽感覺,他只覺初見這孩子的模樣就格外親切,鼻子眼睛都能找到兩人相似的地方。

更多的,他覺得這孩子像她。

他一言不發,看了孩子好一會,方伸手用力的,在孩子臉上摸了摸。

皺巴巴地,一點不平滑。

可就是很神奇的感覺。

男人看過孩子,方擡頭問她,穩婆抱著孩子笑,還沒發現異常,“回大人,夫人應了用了太多力氣,現下比較虛弱,在裏面躺著呢。”

他要進去看她。

然而這時瓶兒忽然出來,再次擋住他的去路。

“大人...夫人剛才說,說她身體勞累,想自己靜靜,不想您進去打擾。”

陸乘淵怔住。

望著近在咫尺的門,他卻進不去,不由問:“她一切都好?”

“好的,夫人身子也清理幹凈了,現在只想歇歇。”

“好,那你在這裏看著她。”

陸乘淵體諒,只當焦孟儀是真的累了。

他不得不離開。

然而,當瓶兒再次走進屋中,望著躺在床上光流淚一動不動的焦孟儀感到擔心。

“夫人...您讓奴婢說的,奴婢已經說了......”

“好,你也下去吧。”

焦孟儀此刻虛弱極了。

但她反常到讓人覺得她的靈魂被抽走,只留下一個軀殼。

她眼睛一眨不眨望著帳頂,沒有生下孩子的喜悅,同時,也沒有對這個世界的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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