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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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見睡得並不安穩,幾乎每隔幾分鐘都會陷入到噩夢中去,卻又醒不過來。守著她的數珠丸恒次和山姥切國広又不敢叫醒她,連她額頭上不斷冒出來的冷汗都不敢擦一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雪見在噩夢之中掙紮,然後平靜下來睡上一會兒,過不了多長時間又重新被拖進噩夢之中。

在雪見重覆噩夢的時候,或許是因為漸漸從過度驚嚇中緩了過來,不再下意識的壓制住自己的靈力,庭院中那顆銀裝素裹的櫻花樹在一瞬間開出了滿樹的繁華。

如果只是這樣就好了。青江站在游廊下面,擡頭看了一眼陰沈沈的天空,和空中不斷飄落的血色的雨滴。說來也是奇怪,血色的雨落在了地上、池塘裏,並沒有給這些也染上了血色,就好像是一場普通的,突如其來的雨一樣。

“姬殿是夢到了什麽奇怪的東西啊。”青江偏過頭去問站在他身邊的石切丸,青發的大脇差笑的一臉神秘,“神劍大人就不好奇嗎?”

“比起那個,青江,”供奉於神社的大太刀看著青江身後那個縹緲的白色身影和肩膀上那只腐爛的只剩下骨頭的手,努力壓下拿出禦幣的沖動,“你身後的那一位,沒有關系嗎?”

“這個啊?”青江的手指搭上枯黃的指骨,“石切丸是在擔心我嗎?”

“青江……”石切丸嘆了一口氣,果然還是需要來一場祛邪的法事嗎?

“沒事的。”青江把不小心掰下來的一節指骨給安了回去,“石切丸不是也清楚的嘛,這些都是姬殿靈力暴動的結果,等到她醒過來,這些都會消失的。”或許是聽多了關於他們的軼事,雪見這次靈力不穩直接將軼事中的某些部分具象化在了他們身上。

因為下雨了只能在茶室裏面喝茶的鶯丸身上停著兩三只草色的鶯兒,有一只調皮的叼起鶯丸的一縷頭發。相比起怡然自得、甚至是好心情的學了一聲鶯鳴的鶯丸,一邊身上同樣停了一只鶯兒的大包平就顯得有些暴躁了。

“該死,不要扯我的頭發啊!”大包平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只在他頭上作亂的鳥,小鳥拍拍翅膀,在大包平的手落下來之前,飛到了鶯丸身上,又對著大包平揮了兩下翅膀,神情驕傲。氣炸的紅發太刀被同刀派的太刀熟練的安撫了下來,順毛的技術不要太好。

宗三左文字捏著落在他頭上的羽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都不知道該慶幸雪見具象出來的是不斷落下的粉紅的羽毛,而不是把他給變成籠中鳥?還是該苦笑一下他現在就是一個移動的羽毛制造機?

雖說這麽飄落的羽毛很快就會消失掉,但是他不管做什麽,他周圍半米之內都會不斷的落下羽毛,還是有些困擾的。

“姬殿,還真的是把我當做籠中鳥了嗎?”宗三支起小半扇窗子,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紅雨,幽幽的嘆了一句,“至少要給籠中鳥一個可以困住我的籠子才行啊……”

“宗三……”藥研無奈的嘆了一句,“這話你可別當著姬殿的面說啊,小心姬殿記下來了,下一次靈力不穩的時候真的具象了出來,可就一點都不好玩了。”

“姬殿還要睡上多久?”宗三左文字把窗戶重新關上,隨口問了一句,“太郎殿有說姬殿的靈力還會繼續擴大影響嗎?”

“至少要睡到明天中午。”藥研看了一眼現在的時候,才下午4點左右,他給雪見的藥之前是給付喪神準備的,就算是減小了用量,也足以讓她睡上很久了,“至於會不會擴大影響暫時還不清楚,畢竟上次姬殿靈力不穩直接波及了太刀以上的所有付喪神,而現在只波及了幾個。”

“這場雨和那一樹的花,已經是能消耗掉姬殿大部分的靈力了吧?”從雪見睡下開始,這場莫名其妙還有些詭異的雨已經下了快一個小時了,而那一樹的花更是不斷的飄著花雨,開得更加燦爛了。

“誰知道呢。”藥研終於是收拾好了之前因為慌裏慌張給雪見配藥時弄亂的藥品櫃,走到宗三身邊給他撿下來一只落在他馬尾上的羽毛,“至少現在看來,對於姬殿的影響還是很小的。”他們本來是刀劍付喪神,不管化成什麽樣子都是無所謂的。

“倒是嬌氣。”宗三左文字笑了一聲,他的歷代主人都是知名的天下人,血雨腥風裏走出來的,雪見見到的那個場景在他們看來根本就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更不用說被嚇到了。說是這麽說,宗三你平常也沒見少寵她一點啊。

藥研還想開口說什麽,就被突然跑進來的今劍給打斷了。

“藥研,不好啦!”今劍雖然這麽說著,臉上倒是沒有多少驚慌的神色,倒是在努力的忍著笑的表情,“那個,薄綠他……”剛說了一個名字,今劍就忍不住想笑的沖動,“藥研,要不你去看看吧……”

“啊?發生了什麽事了?”藥研藤四郎被今劍拉著往外走,宗三想了想,也跟了上去,看今劍的神情,應該也不是什麽大事。

確實不算是什麽大事。怎麽說呢,還是因為雪見這次靈力暴動的原因,關於刀的軼事的某一部分在刀的身上具象化了。

膝丸自己也和雪見講過,在膝丸和髭切在源家傳到源為義那一代時,和髭切一起在夜晚鳴叫,聲音和蛇一樣,被改名為吼丸。當時因為雪見的要求,膝丸真的像蛇一樣的“嘶”了一聲。要是知道因為這個才讓自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膝丸是說什麽都不會給雪見講的。

膝丸的臉都紅透了,直接就把自己給盤成了一團,縮起來不見人了。旁邊的髭切愉快的甩了一下尾巴,用厚厚的肉墊拍了拍弟弟。

“蛇丸現在的樣子也很可愛啊。”髭切笑的十分的開心,完全沒有因為自己的新形象而困擾,事實上,除了用手不太方便之外,髭切的新形象還是很可愛的,至少膝丸擡起頭看了自家哥哥一眼之後,臉簡直要燒起來了。

“是……是膝丸啦……”連聲音都害羞了。也不怪膝丸這樣,實在是髭切這幅樣子太過於萌了一些。頭上兩個獅子一樣的圓耳朵,手也變成了獅子一樣,或者說貓一樣的帶著厚厚肉墊的爪子,身後還有一條尾巴晃過來晃過去的。和現在躲在粟田口部屋裏面不敢出門卻依舊被同刀派的兄弟們揉揉抱抱的五虎退差不多呢。

不過相比於已經被兄弟們順毛順的舒服的五虎退,髭切倒是沒刀敢下手,不過他逗膝丸逗得挺開心的。雖說膝丸已經羞恥的快把自己埋起來了。

藥研過來看了一眼,沒什麽大事,只是說了一句,“還是把溫度調高一點比較好,溫度低的話,蛇類可能會要冬眠的。”雖然膝丸是刀的付喪神,可他現在的形象,按照蛇類來養,也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藥研帶著捂著嘴笑的宗三,還順帶拖走了今劍,走的時候十分貼心的給兩把源氏太刀關上了門。在這裏看源氏兄弟無意識秀恩愛,還不如去粟田口部屋揉揉五虎退呢。

“好啦,這裏沒有別人了,把頭擡起來吧。”髭切拍了拍膝丸的尾巴,在膝丸猶猶豫豫的把臉擡起來之後,誇獎了一句,“好孩子。你現在的樣子也很可愛啊。”膝丸只覺得他哥哥的新形象很可愛,卻不知道在髭切眼裏,膝丸的新形象也是可愛到不行。只是髭切啊,膝丸明明是很性感,怎麽會是可愛呢?

腰部以下原本修長的雙腿被覆蓋著青色的鱗片的蛇尾所取代,光潔的鱗片觸手微涼,多碰兩下整條蛇尾都泛出了淡淡的粉色。髭切在膝丸羞恥的要炸鱗的時候,輕笑了兩下,伸手扣住了膝丸的下頜。

“兄兄兄兄長……”膝丸的舌頭都要打結了,本來該是蛇類冰冷的溫度的皮膚燙的都能煎雞蛋了。雖然臉上羞得要死,不受控制的尾巴還是悄悄的將髭切給圈了起來。口是心非可不太好啊,膝丸。

“呵呵,好孩子……”髭切再一次的誇獎從唇齒間溢出。

“這可真的是嚇到了我了啊。”鶴丸伸出手想要抓抓頭發,只是羽織的袖子下面字伸出了潔白的羽翅,一向喜歡驚嚇的白色太刀無力的躺在榻榻米上。他是叫鶴丸國永沒錯,但是一點也不想變成鶴啊。為什麽鶯丸那裏只是多出來幾只鶯兒,到了他這裏就是自己差點變成了鶴,這可一點都不好玩呀。

小烏丸坐在一邊,一臉慈愛的看著他。一期去看被影響的五虎退去了,拜托了小烏丸幫忙盯著鶴丸不要讓他頂著新形象到處亂跑,外面的雨還不知道有沒有什麽害處,一期擔心鶴丸淋了雨再變不回來就麻煩了。

同樣是是以鳥命名,小烏丸就沒有想鶴丸這樣,或者說雪見的靈力暴動暫時還沒有影響到他。“為父倒是很喜歡呢。”小烏丸坐的端端正正,只是上下晃動的馬尾還是暴露了他看著鶴丸新形象的好心情,“怎麽?鶴不喜歡嗎?”

“也不是啦。”鶴丸坐了起來,擡起兩只羽翅在小烏丸面前晃了晃,“這樣多多少少都會有些不方便吧?出陣的話,連刀都沒有辦法握住了啊。”

紅衣黑發少年模樣的年長太刀笑的妍麗,“左右明天就應該會恢覆正常了,鶴還是先習慣一下吧。”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應該算糖吧??還有髭切你家姬殿還在做噩夢呢你就……

小天使們,最近思路比較亂,我會盡量保持兩天一更的(所以說沒事開什麽新腦洞)

麽麽啾~~愛你們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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