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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入芙卷】柒 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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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入芙卷】柒 療傷

“他那麽大個人還不會自己回去嗎?” 約莫是察覺到自己不悅的口氣太重,鹿拾光又改口刀,“喜喜傷得那麽重,先帶他回客棧安置。若是溫鶴引還沒回來,到時候我再陪你回來找他。行麽?”

話說到這,雷十二也不好再堅持,便任馬車把他們送回了客棧。誰知剛推開房間門就看到溫鶴引端坐在太師椅上。

看到鹿拾光打橫抱著喜喜進屋,他和陀魚都連忙迎了上來。

“喜喜怎麽了?”

“你先讓開,讓我把他放在床上。” 鹿拾光冷著臉把人放到床上,還有意無意把溫鶴引用身子擋開。

溫鶴引只當他擔心喜喜傷勢,並未計較,往後退了兩步給他讓出空間。等他回頭時才發現雷十二身上也有傷痕,尤其是左手手掌,一道醒目的傷痕橫生,皮肉翻飛血跡斑斑。

“怎麽傷得這麽重?”

“沒事,我去找店家再開一間房,喜喜可能要留在這裏了。”他正要去牽那只手,雷十二擡眸掃了一眼鹿拾光,微微側身躲開了他的手,出門下了樓。

雷十二重新上樓的時候正好撞上廖鴻之派過來的一男一女。男的不過二十來歲,長得斯文秀氣,人也彬彬有禮。若不是肩上背了一個大大的藥箱,便和個青年秀才沒有兩樣。

旁邊的藥童估摸正是二八年華,雖然打扮成個少年的樣子,但是雷十二還是一眼就看出是個豆蔻少女。別人家的藥童都要負責背藥箱,她卻讓主人背著,自己負著手左看右看,甚是悠閑。

“在下廖維,這位是舍妹廖辛,奉命來為小俠診治療傷。”

背著藥箱的青年站在房間中間簡單說明了身份和來意,眼睛卻不期然飄到溫鶴引身上短暫停駐。

雷十二他們正同他寒暄時,少女閑庭信步一般踱到了喜喜的床邊,猛然伸手握住了喜喜小腿下端的位置,突如其來的劇痛讓陷昏迷中的喜喜悶哼了一聲。

“你.......” 雷十二他們幾個大驚失色,立刻丟下廖維圍到了少女周圍。

廖維一看情勢不對,連忙上前護住了廖辛。“各位大俠莫要緊張。舍妹醫術尚可,定會盡力助小俠逢兇化吉。”

原來這兄妹二人裏,妹妹才是懸壺濟世的那個,哥哥只不過是幫忙背藥箱的副手。

雷十二不禁又重新仔細打量了那少女一番,大約因為高超的醫術加持,並不出挑的五官盡現光華,眼角眉梢皆是自傲的神采,這讓她看起來氣勢十足,輕易就壓過長她幾歲的兄長。

剛這麽想著,廖維就驗證一般低柔地對廖辛道:“妹妹,快替這位小俠看看傷勢如何。”

“他這雙腿大筋都挑斷了,嘖嘖,武功盡廢嘍。” 少女依舊背著手,一臉惋惜地搖搖頭。

廖辛的語氣和表情都讓雷十二十分不爽,正要發作之時小臂被溫鶴引摁了摁,她一偏頭就看見溫鶴引沖自己搖了搖頭。

溫鶴引摁住雷十二後,走到廖辛身邊行了個萬福禮,“這孩子都說是天上的鳥兒托生,族裏長輩還給取了個鳥的名字。若是腳筋接不上,便像是那鳥兒被折斷羽翼,以後就是個廢人吶。還請姑娘憐惜。”

“勾白雲你就算離開了廖家,也不用這麽同我說話吧?姑娘,哼.......”廖辛乜了他一眼,有些厭煩地撅了撅嘴,“凳。”

話音剛落站在一旁的廖維已經拉過一張圓鼓凳擺在她身後,動作異常熟練流暢,一看就是做過無數遍了。

廖辛捋了一把腰臀部的衣袍坐上鼓凳,正要起手診脈時先環顧了一周,然後食指點向溫鶴引,“其他人都出去,你留下。”

她既這般說,雷十二和鹿拾光、陀魚只得從房間中出來。鹿拾光轉頭看了一眼身後關上的房門,問雷十二:“那小姑娘靠譜嗎?不會把喜喜醫死了吧。”

雷十二錘了他一拳,“少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喜喜一定會沒事的。既然她是廖鴻之派來的人那肯定有過人之處,我相信她。”

“謝謝姑娘對舍妹的信任。”

廖維不知道什麽來到他倆身後,突然出聲嚇了雷十二一跳。眼看在背後議論廖辛的話被廖維聽去,雷十二臉上有些訕訕的,“廖先生怎麽出來了?”

“我看到姑娘也受了傷,來幫姑娘包紮一下。廖某雖然醫術不及舍妹,但是簡單的傷口處理,還行。”

有人幫忙處理傷口自然是再好不過,她也不再客氣,引著廖維進了隔壁房間,任他小心地為自己清理傷口,上藥包紮。

“你妹妹把勾白雲留下,不會......” 雷十二小心翼翼試探道。她不好打聽廖維兄妹同廖鴻之的關系,不過看剛才廖辛說話的意思他們同勾白雲應該不止打過照面那麽簡單。

“會什麽?” 廖維小心地在繃帶末端打了一個漂亮的結,“放心,無論什麽情況下我們都不會對她不利的。”

雷十二不知道他說的“我們”是廖鴻之還是他們兄妹,亦或是整個廖家?

替她處理完傷口,廖維重新回到房間裏。大概過了一個時辰房門重新打開,廖辛率先走了出來。只見她鬢發汗濕,貼在面上,前胸後背的衣服也滲出深色,整個人像是被潑了一捧水。

“腳筋我替他接上了,廖維會留下來照料他,直到你們回來。”

雷十二正要道謝,廖辛已經擦著她的臂膀邊緣走下樓去。

喝過廖辛開的藥方,喜喜在一個時辰後醒轉過來。

他扭轉頭看了一下周圍環境,當看到雷十二時神情明顯放松了下來,但是緊接著後跟腱部位一陣劇烈的疼痛又讓他的臉重新扭曲。

“十二阿姐,我會不會再也沒法爬樹了?”

“說什麽傻話,我們還要一起去采藥坪看那個巨大的鳥窩呢。”

她說的鳥窩便是喜喜一直叨念的他出生的地方。之前他看說起自己身世時雷十二總是一臉的不信,便提出要帶她親自去看。不過後來總湊不上合適的時機,這件事便一拖再拖。

“那些人一直問我東西在哪裏,我根本不曉得是什麽東西,他們就一直打我。” 喜喜回憶著那段痛苦的經歷,說著說著便嗚咽起來。

“噓,噓~~~” 雷十二將他的腦袋摟到自己懷裏,“阿姐知道了,沒事兒了啊。阿姐會替你報仇的,你就在這裏等著阿姐。”

“我不,我要跟你們一起走。”

雷十二拉開點他的距離,盯著他的雙目道:“聽話,喜喜。你的腿要是廢了,我怎麽跟你阿媽交代。你乖乖在這裏養傷,哪裏都不許去。”

“他是誰?” 喜喜小聲發問,眼光偷偷瞟了一眼廖維。

“他是你白雲姐的......好友派來照顧你的。在我們回來接你之前他都會在這裏照顧你。”

聽他們聊起自己,廖維便過來同喜喜介紹自己。“我叫廖維,你也可以叫我廖維哥。你現在傷勢還是很危重,不要多說話,躺下休息吧。”

“廖先生說得對,你休息吧,我明天早上再來看你。”

雷十二正要轉身離開,喜喜連忙扯了一下她的袖子,拉著她把耳朵湊過來。“我被關在密室裏的時候曾經聽那些黑衣人說起過什麽暗衛、太子之類,聽起來像是宮裏的人呢。”

喜喜說的倒是同廖鴻之說的不謀而合,雷十二沖他微微頷首表示自己已經知曉,然後重新扶他躺回枕上。

從喜喜的房間,現在是喜喜和廖維的房間,出來之後,雷十二本來想去問問溫鶴引後來在桐華館的事兒。走到他們仨的房間門口站了一會兒,她又調轉方向回了自己屋子。

剛一進門就發現溫鶴引坐在屋子中央的八仙桌旁,好整以暇地給她倒了一杯茶,“過來,坐。”

雷十二揀了旁邊的一只方凳坐下,接過他倒的茶,“你是怎麽從桐華館出來的?”

“結完賬之後從正門出來的嘍。” 溫鶴引試著同她開個玩笑,見她一臉冷漠便尷尬地重新組織語言。“你走之後,我便同其他人一起出去看熱鬧。其實我是想看看這桐華館是不是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便趁亂四處看看。結果還真讓我發現了一點奇怪之處。”

“什麽奇怪之處?”

“我發現之前招呼我們的那個老鴇飲酒的時候中指會不自覺地伸進酒杯中。”

雷十二聽得一頭霧水,“那又怎麽了?”

“沾酒禮是大凜宮中宴請時一個重要的禮儀,布酒的女官會在開始飲第一杯酒的時候,用中指沾著酒液彈撒三次,表示敬天,敬地,敬蒼生。”

“所以,你懷疑那老鴇原來是宮中之人?”

“不無可能。”

“溫鶴引,我們接活兒的規矩第一條就是不打聽有關客人的私隱。人到貨到,銀貨兩訖。不過現在既然已經牽涉到宮裏,我就不得不問清楚一些事情了。”

“你想知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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