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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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窗外大雪紛紛揚揚地下了一夜,臥室裏亮著的燈一直到淩晨才被熄滅。

南山抱著昏睡過去的宋隨從浴室出來輕放在床上,卷過被子遮住兩人。躺在他懷裏的人呼吸平緩睡得安穩,南山借著月色靜靜看了宋隨半晌,然後克制不住地吻在了他發頂,在黑暗中獨自低語像是替他補全那未說完的話。

“我知道的宋隨。”

你的那些欲言又止,詞不達意和難以宣之於口的話我都知道。

“你愛我,我知道。”

-

第二天早上不知幾點,還在熟睡中的宋隨迷迷糊糊被人柔聲喊醒,南山坐在床邊把他從被子裏撈出來靠在自己身上,半圈著人端過一旁的粥用勺子吹涼了遞到宋隨嘴邊,輕聲哄著:“張嘴寶貝兒,喝兩口粥再睡。”

宋隨被他折騰了一夜困得要死,這會兒閉著眼睛意識還沒回籠,聽到熟悉的指令下意識張嘴,一勺溫度剛好入口的皮蛋瘦肉粥就這麽送了進去。

“乖,咽下去。”南山眉眼柔和地捏捏宋隨耳垂,看著他放松狀態下微張的嘴巴,腦海中自動浮現出昨晚的某些畫面。他克制不住地湊上去親了親,臉上盡是饜足後的愉悅,“好乖啊宋隨,來,再喝幾口就讓你睡覺。”

一碗粥就這麽半哄半親地餵進了小半碗,南山滿意地把宋隨塞回被子裏,眼神瞟到他脖子以下的點點痕跡後不動聲色地挪開眼,隨後又挪回來,盯著微腫的某處懷著一點點的歉疚之意懺悔了半秒,然後別開眼欲蓋彌彰的將被子拉高了些。

宋隨這一覺睡得沈,再醒來時已是中午。

臥室內拉著厚厚的窗簾隔絕了大部分從外面透進來的日光,房間內光線昏暗微弱,宋隨半瞇著眼一時分不清這是一覺睡到了下午還是晚上。

還處在待機狀態的意識漸漸蘇醒,宋隨依稀記起南山好像餵了自己半碗粥,不過那記憶太模糊了,他不確定那是在做夢還是真實發生的。隨著記憶的回籠,昨晚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也一股腦地全部湧進他腦海中,腰部以下傳來的酸痛和不適感也在提醒著他昨晚戰況有多激烈,回想起自己那句不知天高地厚的“我想你能再兇一點”,宋隨耳尖迅速爬上了一抹紅暈,他算是切身體會到了什麽叫作“人要為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負責”。

“醒了?”

頭頂傳來某人含笑的聲音,南山伸手捏住宋隨泛紅的耳尖,俯身湊在他臉前,看著宋隨假寐的樣子笑彎了眼睛。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宋隨睜開只眼對上南山那張神清氣爽的臉又閉上了。昨晚的南山太過兇狠,活脫脫得像只八百年沒吃過肉的餓狼,宋隨到現在都心有餘悸,有些不太敢對上他的眼睛。

南山見宋隨眼睛睜開了又閉上,隨後眉心微微皺起來,露出了些痛苦的神色。南山心裏一驚,嘴角的笑瞬間僵在了臉上,全然沒了剛才的淡定。

宋隨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拿後腦勺對著他,沙啞到不成樣子的聲音悶在枕頭裏聽上去格外可憐:“腰疼,感覺要斷了。”

被人猛提起來的心臟又被人輕放了回去,南山呼出口氣自知昨晚有些過火,二話不說跪坐起身,手伸進被子裏貼在宋隨後腰上,力度適中地給他按揉。

“是我的錯。”南山湊到宋隨臉前,討好似的在他勾起的唇角上貼了貼,態度良好地問,“老板,您覺得這個力度可以嗎?”

腰部的酸痛漸漸緩解了不少,宋隨舒服地瞇眼,客觀提議道:“還可以,要是再重一點就好了。”

感受到按摩力度加重,宋隨剛想誇南山兩句就聽見這人帶著笑音意有所指道:“原來老板喜歡力道重一點的,小南記住了。”

“……”

“力道再重一點……”

“想你再兇一點……”

“是不是喜歡這樣?嗯?說話宋隨,是不是喜歡這樣?”

緊扣的十指,耳邊的低語和各個部位交錯的痕跡……

記憶被來回拉扯,宋隨臉頰肉眼可見的迅速變紅,連腰上被南山按摩過的地方似乎都變得灼熱。那話怎麽就輕飄飄地從他嘴裏說了出去呢,他現在羞恥到恨不得找條地縫立馬鉆進去,離南山越遠越好。

眼見宋隨的臉越埋越深有想用被子悶死自己的意思,南山收了再逗他一會兒的想法,嬉皮笑臉地撈起宋隨抱在懷裏,貼著他臉頰親了又親,又是好一陣子膩歪。

宋隨閉著眼睛裝死,任南山跟網上某些擼貓人士似的親親蹭蹭,最後在南山企圖跟他來個法式熱吻時一掌拍開了他的臉,冷漠道:“餓了,還沒刷牙。”

南山捉住他手指拉到嘴邊親了親,滿眼柔情:“鍋裏溫著粥,你洗漱完剛好能喝。”

“……”對上南山那油膩的眼神,宋隨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你別頂著這張臉做那麽油膩的表情……”

南山自動忽略掉“油膩”二字,只當宋隨這是在誇他帥,興高采烈地拿過昨天從家裏帶來的睡衣,拍開宋隨打算自己來的手,解開紐扣就往他身上套。

見反抗不過,宋隨便由著他來了。看著南山低頭認真給他系扣子的模樣,宋隨想起了半夢半醒下有人餵他粥那回事,不確定地問:“我好像做夢夢到有人叫我喝粥,是你嗎?”

“是啊,”南山仿佛絲毫沒有意識到把一個熟睡的人喊起來喝粥是一件多麽神經的事,“大概七點多吧,餵了你小半碗你就又睡著了,怎麽哄都不張嘴,就沒再餵了。”

“南山你是不是有病,”宋隨哭笑不得,忍不住罵他,“哪有人把睡著的人喊起來喝粥的啊,我還以為我做夢呢。”

被罵有病南山也不生氣反而樂得慌,他就愛看宋隨在他面前才有的這股鮮活勁,“昨晚運動量那麽大,就你吃的那幾口飯估計早消耗完了,我要再不餵你點粥,估計你都睡不到這會兒,早該餓醒了。”

“那怪我嘍?”

南山掀起眼皮對上宋隨的笑眼,彎著眼睛湊上去親了親他嘴巴說:“怪我怪我。”

系好最後一顆扣子,宋隨態度堅決的“婉拒”了南山試圖扒他被子幫他穿睡褲的好意,再三表明自己只是腰疼還沒到斷手斷腳的程度。南山自然懂得什麽叫見好就收,頗感遺憾地收回手,叮囑宋隨別光著腳下床,然後去拿在浴室裏待了一晚的拖鞋。

南山拎著拖鞋回來,宋隨已經穿好了衣服正坐在床邊等他。自己的睡衣套在他身上顯得有些寬松,襯得裹在裏面的人愈發削瘦,過長的褲腿被人向上挽了兩道露出了截白得晃眼的腳踝。南山站在門口看著宋隨腳腕上的那圈淡淡紅痕,再次反思自己是不是有點過了。

“你站在那幹什麽呢,怎麽不過來?”宋隨聽見腳步聲在門口停了,擡頭望向站在那盯著自己不知在想什麽的南山,出聲提醒。

“沒什麽,就是想問你午飯是出去吃還是在家吃。”南山走過來在宋隨面前矮下身子,他一側膝蓋點地,半跪著摸了摸宋隨發涼的腳掌。

宋隨犯懶不想動,幾乎沒什麽猶豫地回答:“在家吃吧,不想動。”

“我猜也是。”南山手指摩挲著那圈紅痕似乎想起了什麽,他把宋隨睡褲推到大腿露出了膝蓋,在上面看見了想象中的兩處瘀青。宋隨皮膚薄,稍一用力就會留印子,昨晚又跪了那麽久,今早不淤青才怪。南山指腹輕輕擦過淤青的地方,他自上而下地仰頭望向宋隨,眼裏流露出一絲沒藏好的愧疚和心疼,他問:“疼不疼?”

“不疼,”宋隨搖搖頭,當著他面拿手在上面戳了戳,“這只是看著嚇人,實際上一點感覺都沒有,你別大驚小怪。”

他從南山站在門口盯著自己腳腕發呆時就註意到了這人情緒的變化,南山平時拿他跟顆寶貝珠子似的就怕磕了碰了,這會兒又問自己疼不疼,他就算閉著眼也能察覺出南山這個道德小標兵又在胡思亂想。

宋隨微微俯身湊近南山,用腳尖點了點他跪著的膝蓋,笑著問:“愧疚了?”

“有點。”

“那下次記得給我鋪上18層被子再做估計就沒事了。”

18層被子,疊千層餅呢。南山被他逗笑,“豌豆王子嗎?”

“豌豆王子可沒我嬌弱,”宋隨說,“在你眼裏,我大概比豌豆公主都要身嬌肉嫩。”

南山悶頭給宋隨穿鞋沒反駁,因為他就是那樣想的。

即使過了一晚,宋隨下床時腿還有些發軟,他故意往前趔趄了一步,一直在註意著他的南山手疾眼快地扶住了他腰,宋隨趁熱打鐵說:“中午想吃涼的麻汁拌面,還得是你親手做的豪華版,給不給吃?”

“你是不是就擱這等我呢,”南山亦步亦趨地跟他進了浴室,倚在門框上看他洗漱,“大冬天的還要吃涼面,什麽反季節你吃什麽。”

宋隨嘴裏含著泡沫,透過鏡子跟身後的南山對視,模糊不清地說:“那你給不給吃?”

“給吃。”南山無奈笑笑,臨去給宋隨溫粥前拍了拍他後腰,意有所指道,“我哪管得了你啊,不都是你怎麽說我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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