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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等待紅方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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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等待紅方上門

實驗室這邊的宅子, 從外表看是一棟三層別墅,但是地下還有兩層,是主要的實驗場所, 而BOSS的記憶程序,就在其中一間實驗室的電腦內。

星野千繪端著BOSS的架子,光明正大地來到了這間實驗室,讓跟隨她的醫生退下後,她獨自一人坐到了電腦桌前。

之前吞噬BOSS的人格,她得到了BOSS的部分記憶數據, 此時她按照記憶,翻找電腦的文件,找到了BOSS記憶程序備份的地方。

查看或者刪除這份記憶程序, 需要輸入20位密碼,而且還是兩個。

組織的BOSS大概沒料到,自己的人格會被實驗體吞噬,所以讓她撿了便宜。

她準確無誤地輸入了密碼,點擊了刪除, 又輸入了另一個20位密碼,刪除的讀條框才出現, 星野千繪盯著屏幕, 同時戒備門外的動靜, 以防有人突然進來。

這份記憶程序也不知道怎麽編寫的, 數據十分龐大, 刪除框的讀條走得有些緩慢, 她的手指無節奏地在桌上敲著, 看著眼前的數字從10%變成20%, 又到30%、40%……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她立刻警覺,畢竟她現在做的事情見不得人,所幸門外的人應該只是路過,並沒有進來,腳步聲又漸漸遠去,星野千繪的視線重新落回屏幕上,進度已經到了70%……

她敲擊桌面的手指頻率加快,似乎是想通過這樣給進度條加速,索性剩下的進度已經不多了,在終於跨過99%到達100%的時候,她長長出了一口氣,這下組織的BOSS不能再出來禍害人了。

把最有威脅的東西處理掉,接下來星野千繪又查看了電腦裏的其它文件,發現實驗室內的監控連接著這臺電腦,所幸這間房間裏沒有裝監控,不過門外卻有一個,她想了想,隨便找了一些文件,存入了之前存放BOSS記憶程序的文件夾,然後重新加上密碼。

先偽裝一下,能瞞多久是多久。

她繼續查看電腦中的文件,又找到了一份有關她的基因數據,大概是組織備份克隆所用,讓她一並刪除了。

處理完有關BOSS的秘密資料,星野千繪又看到了一個記錄組織成員信息的文件夾。

點進文件夾,她隨便打開了一份資料,這一份資料是國外的一個組織成員,裏面記錄的信息十分詳細,包括成員加入組織前後的履歷。

星野千繪掃了一遍關掉,又點開了另一份,一連查看了好幾個終於看到了熟人,甚至連已經離開組織的赤井秀一、諸伏景光、安室透的資料也有,幾人是臥底,加入組織前的資料都是偽造的當不得真,她主要看的是目前留在她身邊那幾位組織死忠的資料,知彼知己,她要從內部瓦解組織。

首先是基安蒂和科恩,兩人是孤兒,從小受組織培養,對組織的忠誠度很高,兩人孑然一身,也沒什麽牽掛,不是很好入手,而且兩人在組織裏的級別不如朗姆和琴酒,費心離間不是很劃算。

而朗姆和其他組織成員不同,是BOS任的心腹,她接收的BOSS記憶中就有較詳細的信息,是年輕時候就跟在BOSS身邊的忠心部下,從朗姆入手瓦解組織的成本太大,搞不好還會暴露自己,所以也pass掉。

除了朗姆,有關其他組織成員的信息可能是丟失了,又或者是BOSS沒放在心上,所以她得到的記憶中十分模糊,此時電腦裏這份資料剛好方便了她。

星野千繪繼續翻找,又找到了伏特加的資料,伏特加年輕的時候曾被人誣陷殺人,無法自證清白,幹脆逃了,恰好碰到組織招人,就進了組織,後來大概因為性格“憨厚”,反倒被琴酒看上,帶在身邊當助手。

星野千繪掃了一眼,就過掉了伏特加的資料,此時她最好奇的是琴酒,她又打開了幾份資料,終於看到了琴酒的名字,她一行行地掃過去,全部看完後,覺得自己找到突破口了。

琴酒也是從小就加入組織的孤兒,加入組織前的履歷幾乎是空白,加入組織之後的資料則分為了兩部分,一部分是實驗之前,一部分是實驗之後。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琴酒也是組織的實驗體。

和當年她所參與的實驗屬於姐妹項目,她這邊的實驗,是把整個龐大的BOSS記憶程序植入腦中,而琴酒那邊的實驗是讓組織成員省略學習過程,直接把木倉法等技能植入腦中。

單個技能的植入,比一個人龐大的記憶數據要小很多,所以風險更小,當時有不少人成功,只不過組織不是慈善組織,好處不是白拿的,技能植入伴隨著一套忠誠程序,利用程序暗示組織成員對組織絕對忠誠,但是後來組織發現通過直接植入的方式教學,不同組織成員應用出來的效果有參差,而且那些水平較差的組織成員,很難再通過學習加強自身技能,也就是說這種方式會損害學員的潛能。

當時的研究人員,研究過後發現之所以會發生這種情況,是因為忠誠程序的限制,可是如果不綁定這個程序,培養出來的組織成員很可能不可控,也許會反噬組織,這違背了實驗的初衷,所以這項實驗最後被棄置了。

而當時參與這項實驗的組織成員,只有琴酒一人是最完美的實驗體,各項技能幾乎滿分,也只有琴酒一人最終得到了組織代號,成為了組織幹部……

技能程序的植入對組織成員是公開的,而夾帶的忠誠程序是保密的,那麽如果琴酒知道自己兢兢業業為組織付出這麽多年,全部都是因為一個程序會怎樣呢?

星野千繪盯著屏幕上的資料,她覺得作為一個好老板,有必要告訴優秀員工實情,像琴酒這樣的人才,留在組織真是可惜了。

明著把這些資料發過去,肯定不行,以琴酒的疑心,在相信資料之前恐怕會先懷疑她這位BOSS,所以得想一個辦法,讓琴酒自己看到。

既然組織最近在徹查臥底的事情,那她剛好可以利用一下。

有了想法,星野千繪找來了朗姆,人過來後,她沒有立刻說話,而是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上的一疊資料,這是她從記憶中提取的,組織BOSS平常慣用的小動作。

“組織還要向外發展,不能總被公安、FBI那些人牽累。”星野千繪緩緩開口,雖然沒什麽語氣,卻無端給人一種壓迫感。

“是屬下辦事不力。”組織確實混進了不少臥底。

“也不能全怪你。”星野千繪沈吟了一下說,“畢竟那些人無孔不入。”

說著她把手上的資料遞過去給朗姆:“你看看。”

朗姆接過,發現是有關萊伊、蘇格蘭以及波本的資料,有代號的組織成員,資料他早就看過,對於BOSS為什麽會把著三人的資料給他有些不解。

“這些臥底,加入組織前的履歷都是偽造的,既然是造假,那就不可能無懈可擊。”星野千繪一點點說出自己的目的,“只要從人際關系入手,追蹤調查,不難發現破綻。”

“BOSS是想徹查所有組織成員的履歷嗎?”朗姆猜測道,說出自己的想法,“工作量有些大,短時間內恐怕不好完成,不如等庫拉索那邊的消息。”

“交給一個人,工作量確實很大,交給每一個人,把工作分散出去就容易許多。”星野千繪開口,想起庫拉索又說,“庫拉索那邊變數太大。”

“我不想再看到酒裏摻水了。”星野千繪用強硬的態度決定了這件事。

她的計劃,把調查任務分發下去,比如讓琴酒調查科恩的履歷,再讓伏特加調查琴酒的履歷,讓基安蒂調查伏特加,以此類推……當然按照要求,誰負責調查誰是要保密的。

所有有代號的組織成員,以及有名姓的重要成員都要參與互相調查行動,當然手頭有緊急任務的先做緊急任務,了解身邊同伴過往這種事,就在沒任務的時候加班進行。

至於組織成員會不會不滿?組織的BOSS表示對調查的事情不滿,難道是臥底?對於星野千繪來說,不滿才好,她要的就是組織人心不穩。

當然為了表示信賴,她並沒有讓朗姆加入被調查名單,畢竟是跟在身邊的老夥計了。

朗姆覺得BOSS的決策有些急功近利,不過想到組織最近層出不窮的臥底,他又理解了,這些年BOSS不在,組織大小事物幾乎都是由他出面,出現這麽多臥底,BOSS一定是不滿了,不過即使再不滿,BOSS都沒有追究他的責任,甚至沒有任何懷疑他的忠心,他也不能辜負BOSS的信賴,所以決定配合BOSS把組織內部徹查一遍……

作為組織BOSS,星野千繪十分輕松就讓伏特加成了琴酒的調查人,至於怎麽調查,當然要拿到組織提供的內部資料,星野千繪十分相信伏特加,和琴酒形影不離的伏特加,只要正常發揮,手中的資料八成會被琴酒看到,這樣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讓她覺得有些難辦的是水無憐奈,水無憐奈是臥底她很清楚,那麽負責調查水無憐奈的人就要安排好,想來想去,她交給了庫拉索,因為庫拉索還在執行竊取公安內部臥底名單的任務,短時間回不來。

至於等庫拉索回來怎麽辦?星野千繪表示組織應該支撐不到那時候了吧?其他人不知道,她可是很清楚,江戶川柯南已經知道了她的下落,她這邊長時間沒有消息傳出,肯定會有人過來調查,到時候她就作為一名真組織BOSS,假裝一個束手就擒,優雅地洩露一些組織機密很正常吧……

沒了BOSS,組織陷入混亂,應該很快就被紅方擊潰了吧?

到時候她就可以拿著勝利的果實退游了……

星野千繪在心裏美滋滋計劃了一番,然而她特意留在實驗室這邊“養老”了半個多月,也沒見到有紅方的人來探查。

她開始反思,是不是因為她當初給柯南傳消息,讓紅方先不要出手,所以對方還在觀望?

就算這樣,水無憐奈應該也把消息傳出去了吧?

星野千繪不知紅方的計劃,也只能耐心等待,畢竟她的游戲要勝利,紅方配合是必不可少的。

在等待的時候,她居然又發現了一個任務,護士小姐頭頂問號出現了。

實驗室的醫生,每天會給她檢查身體有沒有異常,護士小姐有時候會跟在身邊,這天她見到護士小姐,發現對方頭上多了一個問號標記。

以她現在冷酷無情的BOSS形象,沒理由和一個護士搭話,所以為了方便,她直接使用了慧眼技能,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本來她猜測護士小姐被紅方策反了,沒想到一看,護士小姐反得徹底。

【!護士裝的怪盜基德。】

怪盜基德這是偷到了組織頭上嗎?雖然說實驗室的研究資料也很貴重,可是怪盜基德不是鐘情於寶石的嗎?

難道改行了?

星野千繪有些糾結要不要拆穿怪盜基德,她仔細考慮了一下,記起第一次見面時,怪盜基德送她的易容技能,最終決定裝作沒看出來,只不過,她不清楚怪盜基德的目的,組織裏的資料如果被有心人得到難免會去做壞事,所以還是得想個辦法讓怪盜基德知難而退的好。

“最近組織在調查臥底的事情,實驗室這邊也要加強防備,我會臨時調一名組織成員過來,近幾日你也警醒些,不要讓人鉆了空子。”星野千繪對著醫生說,視線淡淡地從“護士小姐”身上掃過。

她要把水無憐奈調過來,她懷疑紅方那邊遲遲沒有行動可能是因為不了解實驗室內部的情況,所以不敢輕舉妄動,把水無憐奈調過來,就是天然的內應啊。

星野千繪把事情安排了下去,午飯的時候,“護士小姐”端了一份營養餐過來,看著清湯寡水的飯菜,星野千繪就有些味同嚼蠟,大概是BOSS口味如此,自從她成了BOSS,飯菜就變成了這樣,還不如她當叛徒的時候吃的好,她每天都是含淚吃飯,還要做出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而今天的飯菜還是怪盜基德親自送過來的,她懷疑飯菜裏可能被下了藥,掃了一眼桌上的飯菜,她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我現在沒什麽胃口。”

“是身體不舒服嗎?”

“護士小姐”看起來似乎很關心她,但是她知道,怪盜基德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是打算送菜的,可不是往怪盜嘴裏送,她要把組織打包送給紅方。

“只是沒胃口。”星野千繪做出不耐煩的樣子,想讓怪盜基德離開,她都決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怪盜基德離開,對方怎麽還這麽糾纏?

怪盜基德假扮的護士在原地頓了一下,忽然說:“前段時間實驗室裏跑進了一只貓,不知鉆到了哪裏,我想也可能跑到了這邊,所以想要詢問,需不需要幫您檢查一下房間?”

星野千繪打量眼前的怪盜基德,不知是不是臉上戴著□□,對方臉上沒什麽表情,看起來只是單純詢問,可是她知道,實驗室裏跑進貓只有一次,那次是少年偵探團過來,對方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是剛好被他看到了,還是紅方找了怪盜基德幫忙?

怎麽看,怪盜都不像是會幫這種忙的人吧?

不管是因為什麽,為了黑值不下降,星野千繪都不可能承認貓的事情,否認過後,她還給了怪盜基德一個警告:“做好你該做的事情。”

把怪盜基德打發走,星野千繪等來了水無憐奈。

組織排查臥底,主要是核對組織成員加入組織之前的人際關系,這件事並不是短時間能完成的,而水無憐奈負責的是基安蒂,基安蒂是個孤兒,身份相對來說好核實,所以水無憐奈已經完成了任務,她見到人,直說自己的目的:“實驗室這邊也需要好好調查,基爾這件事情暫時由你負責。”

說完,她特意點名了怪盜基德假扮的那位護士小姐,讓水無憐奈重點調查。如果怪盜基德潛入組織另有目的,那麽被水無憐奈盯上,應該會知難而退,如果怪盜基德是紅方派來的,讓他和水無憐奈趁此接頭對暗號,她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她這BOSS當得隨時有崩人設、掉黑值的風險,所以希望紅方能快些行動。

水無憐奈擡眼看向星野千繪,她記得當初,星野千繪到醫院看望她,並且給她帶來了弟弟的消息,那時她還不清楚星野千繪的目的,以為對方是組織的成員,所以並沒有言明自己的身份,那之後組織幾次動蕩,最終她聽到了星野千繪和波本一起叛逃的消息。

後來,再見對方就成了BOSS,沒了曾經熟悉的樣子,中間發生了什麽,她並不清楚,畢竟相比朗姆和琴酒來說,她的身份還不夠觸及組織機密。

但僅僅是星野千繪成為了BOSS這一點,就已經很讓她震驚了,如此重要的消息,她自然傳了回去,除了她所在的CIA,還有當初答應赤井秀一的情報共享,所以此時FBI應該也知道了,而前段時間,FBI曾經和公安合作過一次,那麽此時本地公安應該也得到了這個消息。

從她收到的反饋來看也是如此,幾方都覺得一直神出鬼沒的BOSS突然出現,而且身份還是曾經叛逃過組織的一名成員,這件事怎麽看怎麽荒謬。

他們曾猜測可能只是長相相似,可是之前江戶川柯南曾在這邊的實驗室看到星野千繪,那之後星野千繪失蹤,組織BOSS突然出現,怎麽看,兩者應該也有某些關聯。

所以為了弄明白情況,江戶川柯南出面拜托了和他幾次交手的怪盜基德潛入了實驗室。

而組織BOSS剛才所說的護士,就是怪盜基德假扮的,水無憐奈答應下來,這次她能調到這裏也是一次機會,畢竟以她的身份,如果沒有原因接觸BOSS,肯定會被懷疑。

現在,她可以趁此機會,多接觸新出現的BOSS,查明BOSS身份的真相……

水無憐奈離開後,星野千繪就癱到了椅子上,BOSS真不是人當的,時刻都得繃著,太累了。

她伸手揉了揉臉,覺得再這樣下去,她都要變成面癱了……

接下來幾天,水無憐奈每天都過來向她匯報調查進度,關於可疑的護士小姐,被她用家裏有變故,所以精神不是很好當借口應付了。

星野千繪不知道真正的護士小姐去了哪裏,她只覺得以水無憐奈的能力,不可能看不出怪盜基德的問題,對方幫怪盜基德掩飾,只能說明怪盜基德和紅方合作了。

既然紅方來了這裏,那她等待的日子應該不遠了吧。

為了方便紅方行動,之前她就把朗姆派去了國外,讓朗姆盯著國外的事情,走之前朗姆倒是提到了貝爾摩德。

嚴格來說,貝爾摩德和組織BOSS是親戚關系,也是格外受BOS賴的親信,只是朗姆的形容是:“貝爾摩德不知怎麽對史彼麗塔斯有好感,對這次的事情應該是不滿了。”

“之前也是因為貝爾摩德疏忽,才導致史彼麗塔斯和波本逃走……”

有關之前的事情,星野千繪成為BOSS後,自然聽朗姆匯報過,她作為曾經的重要實驗體,再次出現重新回到組織的時候,就已經引起了組織的重視,明面上是讓她和波本一起行動,其實暗中琴酒一直在重點關註。

以琴酒的敏銳嗅覺,當初一定察覺到了異常,所以也在暗中做了準備,如果那天貝爾摩德沒有代替她去執行任務,公安那邊按照原計劃進行,紅黑雙方很可能會在那時提前爆發一次大規模沖突,而最終結果很可能是兩敗俱傷,這不是她想看到的。

而貝爾摩德不管動機是什麽,易容成她,意外破壞了兩方的行動,避免了一場讓雙方都損失慘重的沖突。

後來貝爾摩德又故意把車鑰匙留在車上,算是又幫了她一次。

拋開BOSS身份不談,以她本來的身份,她也不會對貝爾摩德出手。

“隨她去吧。”星野千繪對朗姆說,之前她讓組織成員之間互相調查,貝爾摩德也是被排除在外的。

朗姆並沒有感到意外,之後按照她的要求去了國外。

國內的頂梁柱就剩下琴酒了,對於琴酒,在了解當初事情的全貌後,她生出了一些疑惑,既然琴酒一直在暗中監視她,那應該很清楚她並不無辜,所以琴酒為什麽還會聽信貝爾摩德的話,把所有事情都算到波本頭上呢?

想不明白,星野千繪先把這件事放到一邊,近期琴酒一直在追查波本和公安的事情,而實驗室內有關琴酒的資料,已經按照她的預期送到了伏特加手中。

以伏特加的性格,看了那些資料,肯定會在琴酒面前露出異常,到時候就算伏特加礙於組織命令不能明著告訴琴酒,她相信以琴酒的能力,完全可以在伏特加不知情的情況下就看到那份資料。

而看了那些資料的琴酒,是否會對組織離心呢?

為了讓紅方勝利,她這位黑方BOSS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星野千繪有空閑的時候就會留在實驗室,通過實驗室的電腦,查看宅子裏各處監控的情況。

雖然水無憐奈和怪盜基德易容的護士接觸不多,但是在她的有心觀察下,還是發現了兩人不少小動作,應該是在秘密交換什麽情報。

通過兩人的交流頻率來判斷,星野千繪猜測紅方要行動了。

組織這邊因為她之前下達的互查命令,整個組織的氣氛都有些緊張,實驗室這邊雖然看起來風平浪靜,可是私下卻也暗流湧動。

就連每天替她檢查身體的醫生都察覺了,不免跟她提起:“最近經常看到基爾小姐在實驗室內走動,先生是懷疑實驗室這邊有問題嗎?”

星野千繪掃了醫生一眼,眼前這位醫生負責的可是組織最核心的實驗,通過這一點也可以看出,是絕對可靠的,她自然不會把矛頭指向實驗室這邊的醫生和科研人員,反而反過來寬慰:“組織最近在徹查叛徒的事情,留基爾在這裏,只是以防有人對實驗室出手。”

醫生沈吟了下,又說:“這種事情,琴酒先生應該能做得更好。”

醫生說完,意識到眼前的是組織BOSS,又自覺有些失言,連忙開口道歉:“抱歉,是我多言了……”

星野千繪不在意擺了一下手,聽醫生提起琴酒,她反而又生起了一些好奇心,便順著醫生的話題繼續說道:“琴酒確實可信,只是現在組織能用的人手不多,再厲害的人也會分身乏術。”

聽到星野千繪這話,醫生的表情變得糾結,好像有什麽話要說,卻又有些顧忌。

“你有什麽問題?”星野千繪既然看出來了,自然要追問一番。

“是有關當年的實驗……”醫生邊說,邊小心觀察星野千繪的神情,發現星野千繪神色並無異樣後,才繼續開口,“當年有關‘技能植入’的項目正是我的父親負責的,後來因為損害潛能的原因而停止。”

星野千繪提起了一些精神,她有預感眼前這個醫生應該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所以主動引導醫生往下說。

當年這項實驗停止,醫生的父親有些不甘心,想要尋找解決辦法,而突破口就是唯一的完美實驗體琴酒。

通過調查,醫生的父親發現了一些琴酒與其他人的不同之處,首先琴酒的自身資質比其他人要好,可以說就算沒有技能植入,通過訓練,琴酒應該也能達到那種高度。除此之外就是琴酒本身的態度,他對實驗並不抵觸,對組織也表現出了很強的接納性。

也就是說琴酒對組織忠心並不是因為程序,反而是因為他本身對組織沒有二心,才成為唯一的完美實驗體。

醫生的父親覺得,就是因為這種契合性,才導致他的潛能沒有受到程序的影響。

當然以上只是醫生父親的推測,畢竟只有琴酒一個案例,不足以說明普遍性。

星野千繪聽了若有所思,對於琴酒的疑惑也越來越多,琴酒是主動接納組織的?難道不是因為程序的存在嗎?如果是這樣,那她之前的計劃還有效果嗎?

醫生看出星野千繪對琴酒的事感興趣,說完又補充了一句:“當年後續研究的資料家父一直留存著……”

星野千繪瞥了醫生一眼,又收回視線,她確實很想看那份資料,但不能表現的太急切,思考了一下,她反問醫生:“你對當年的實驗很感興趣?”

醫生頓了一下,眼睛中閃著光,激動懇切的情緒幾乎要表現到臉上:“家父一直很遺憾當年的實驗沒有成功。”

星野千繪平淡地點了一下頭,醫生的態度她已經了解了,大概是想重啟當年的技能植入實驗,這種實驗,她自然不會再繼續下去,不過那份關於琴酒的資料,她倒有興趣看一看,所以沒有立刻拒絕,而是開口說道:“你說的那份資料,先拿過來讓我看一看。”

醫生離開了,星野千繪一直板正的身體,立刻癱軟到了椅子上,當BOSS真是太累了,真希望紅方快些行動,好讓她從BOSS的身份中解脫出來……

星野千繪如此想著,又打開了實驗室電腦裏的監控畫面,此時已經是夜晚,實驗室的監控雖然有紅外功能,但夜晚的光線到底不如白天,以至於她看到室外的一個攝像頭有可疑的黑影閃過時,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她連忙把視線轉到其它監控攝像頭,宅子裏有燈光,監控畫面都很清晰。

畫面中並沒有什麽異常,只是一些平時在實驗室內活動的醫生或者科研人員。

星野千繪捏了捏眉心,覺得可能是自己最近太緊張了,她又重新靠回椅背上,然而還沒等她徹底放松下來,監控畫面顯示,有兩個人向她所在的這間地下實驗室過來了。

她所在的這間地下實驗室特殊,除了兩位有權限的醫生和科研人員,其它人都沒有通行權限,而此時畫面中正在下樓的兩個人,明顯不是有權限可以過來的人。

星野千繪看著那兩人的身影,緩緩揚起了嘴角,她等的人終於來了。

除了她這間房間的電腦,實驗室樓上的部分還另外有一間監控室,監控室隨時有人盯著,這會兒還沒有人發出警報,看樣子樓上的監控室應該已經被水無憐奈或者怪盜基德聯手掌控了。

當然她這間房間裏也有報警按鈕,她自然不會報警,為了不顯得那麽刻意,她還關掉了屏幕上的監控畫面,打開了這個電腦裏的機密文件,認真查看了起來……

一刻鐘過去了,按照兩人速度,應該早就找到了這裏才是,星野千繪忍不住瞄了一眼門的方向,難道迷路了?不應該吧?

……

水無憐奈傳回消息,組織的史彼麗塔斯突然變成了BOSS,這對於紅方來說無疑是一個打擊。

畢竟星野千繪雖然作為組織成員,卻曾多次幫助他們,還知道許多他們這邊的秘密。

如果星野千繪成了組織BOSS,那麽他們這邊會有許多人陷入危險,比如變小的工藤新一,和曾經被星野千繪救下的宮野姐妹二人。

安室透一開始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並不願意相信,那天他們分開後,公安找了過來,他和公安會合後,又在那片山林搜查了很久,一直到天亮,他們找到了一個被觸發的陷阱,陷阱內有少量血跡,他懷疑是星野千繪受傷留下的。

回到公安養傷期間,安室透無數次後悔,後悔那天和星野千繪分開,如果那時候他們在一起,星野千繪也不會下落不明……

所幸那之後不久,江戶川柯南傳回消息,說在一處偏僻的宅院看到了星野千繪和琴酒的蹤跡,他當時就想帶公安過去救人,可是卻被制止了,江戶川柯南說星野千繪留在那裏似乎是想要調查什麽。

他只能暫時按耐住,沒想到,再次聽到星野千繪的消息,就是對方成為BOSS的事情,水無憐奈多次接觸觀察,確定組織現在的BOSS就是原本的星野千繪,而且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對方似乎沒有身為星野千繪時的記憶,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雖然已經從水無憐奈那裏得到了確切的消息,安室透還是想親自確認,他握緊了手中的木倉,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

為了不打草驚蛇,這次潛入的只有他和赤井秀一兩個人,其他人留在了宅子外,可以說外面已經被他們的人包圍了。

自從得知組織的BOSS換人後,他們就開始計劃,本來在他們的計劃中,想要見到組織的BOSS,肯定會費一番波折,從沒想到,計劃會如此順利,順利得眼前的一切仿佛是一個陷阱。

他旁邊的赤井秀一大概和他想到了一起,這也是他們找到目的地,卻遲遲沒有行動的原因。

推開眼前的門,只有兩種可能,見到組織的BOSS,或者落入組織的陷阱。

走到這一步,兩人明顯不想退縮。

安室透看了赤井秀一一眼,輕輕呼出一口氣,給對方比了一個手勢,擡起手輕輕敲了兩下門。

如果眼前是陷阱,那麽他們直接破門而入,恐怕也不會占據多少優勢,如果裏面是BOSS,他們先敲門,倒是可能會讓對方放松警惕。

地下室這部分水無憐奈沒有權限查看,不過通過實驗室的布局來看,地下應該有重要的東西,兩人就是要確保抓住人的同時,順便收集組織犯罪的證據。

“進。”裏面傳出了一道聲音,清冷沒有任何感情色彩。

安室透握著木倉的手又緊了緊,赤井秀一的手放到了門把手上,兩人做好準備,緩緩推開了眼前的門……

門內的燈比外面亮一些,一道狹窄的亮光首先通過門縫映了出來,視線所及的範圍,只有一些儀器,沒有發現異常。

隨著門一點點推開,送到他們眼前的東西越多,儀器、操作臺、桌子、電腦,以及坐在電腦前的少女……

少女似乎在看什麽要緊的東西,聚精會神地盯著眼前的屏幕,以至於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房間裏進來的是不速之客。

而對於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來說,這個房間內,入目所及之處,除了少女,沒有第二人,他們手中的木倉已經對準了少女,而少女還沒有察覺情況,他們已經占盡了先機。

可是兩人神色沒有絲毫欣喜,甚至比進入房間前還要凝重。

他們都和星野千繪打過交道,眼前的人從外表上來看,就是星野千繪本人。

一直盯著屏幕的人終於肯分給他們一個眼神,坐在椅子上的人看了過來,起初是漫不經心,視線轉到他們身上的時候,頓了一下,神色有一瞬的驚訝,很快又恢覆了冷淡。

“兩位是不是來錯地方了?”星野千繪適時給出一個上位者,被人侵犯領地時的不悅表情,經過這段時間的歷練,她覺得自己的演技說不定都可以出道當演員了。

雖然早就知道結果,可是親眼看到星野千繪冷淡的神色,親耳聽到她冷漠的言語,安室透心中還是忍不住升起了一股怒火,這股怒火中夾雜著不甘和無奈,以至於讓他握著木倉的手都有些不穩。

他不覺得星野千繪一個心懷正義的人,會主動成為組織的BOSS助紂為虐,所以對方一定是被脅迫的,被組織泯滅了人格,成了現在這個全然陌生的存在。

赤井秀一比安室透稍微冷靜一些,他拿出了一份搜查令,給星野千繪看:“我們懷疑你和一個跨國犯罪組織有關,現在我們要搜查這棟房子,希望你能配合。”

星野千繪掃了一眼那搜查令,又看向兩人手中的木倉,她突然想起在東京灣大橋的時候,那時也是他們三個人,他們三個人一起給組織演戲,而現在,兩人再次用木倉指向了她,只不過這次演戲的只有她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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