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清泉葉痛苦的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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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清泉葉痛苦的閉上雙眼
記憶的盡頭是一個直插天際的光束。
“這裏當然不存在解脫, 但的確有你想要的。”
名為虛的地球之主、也是被虐待而扭曲猙獰的最大反派‘友情’提醒道：
“你會清醒的溶解、四分五裂、迷失，然後在某個角落中再生，或許等你醒來的那一刻, 你便不是你，而是‘吉田松陽’, 或者……是誰呢？”
眼前的男人一生所追逐的, 就是結束他的生命——地球的生命。
為此不斷死亡, 不斷再生, 不斷誕生人格，不斷抹殺人格, 他茍延殘喘, 不吝拉全宇宙下水，靠毀滅統治一切。
清泉葉垂眸看著那燦爛的地獄，轉過身，是剛剛認識幾個月的‘敵人。
“銀色卷毛, 把《咒術回戰》全漫畫燒給我, 我還沒十刷。”他說。
“……”
“把作者也燒給我，我要死的。”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你不是投敵了嗎？！我們不是敵人嗎？！！”阪田銀時哀嚎著。
“別管, 再把中村悠一也燒給我。”
“餵！”
“你們外星人不是無所不能嗎？至少把他的聲帶燒我一份吧？”
“燒燒燒, 你攢的那一屋子周邊都給你燒了，五條悟手辦是吧！！我再買一卡車給你好不好！？所以啊，你能不能從上面下來啊！！！”
“……那不行。”
清泉葉轉過身，嘆了口氣：
“學生對老師下手這種事，太痛苦了, 我可是少年人心理健康的守護者。”
“盡力去挽回，但痛苦仍然無窮無盡，這樣的生活真是令人疲倦。”
“你殺不死我。”反派先生說。
“你也殺不死我。”清泉葉說。
“可悲。”
“誰說不是呢。”
“一切都會重覆上演。”
“那是你們的故事, 我只是過客。”
但是，果然想回去看看。
融化的時候，感覺不到疼痛，滿眼都是絢爛的天空。
每個世界的天空都不一樣，但底色都是藍色。
——並不是他想看看紅色天空的意思，他喜歡藍色。
只是，還是想再回去看看。
十年也好，一百年也罷，看看那一代人的結局，看看他的‘五條悟’的結局。
只是這麽想著。
世界被光芒吞噬，意識逐漸模糊。
這就是他的記憶的終點。
……
而現在，是噩夢。
被強行拖回懷裏，貼著五條悟的胸膛，墊在腰下的手臂下移，炙熱的手掌握住了大腿。
身體難以控制的抖了抖。
清泉葉痛苦的閉眼。
難以言喻。
頭皮發麻。
——
少年起的很早，在窗邊發呆。
“葉？”五條悟問。
清泉葉頓了頓，笑著回頭：
“早上好？”
最近這邊是雨季，今天終於露了晴，陽光斜著灑進房間，少年的表情被過分曝光，有些看不分明。
“憂太說你等會還有工作，洗漱一下準備出發吧？”他說。
“……哦。”
坐在沙發上，盯了少年一會，少年坦然和他對視，表情逐漸微妙。
“……你怎麽了？”五條悟問。
“嗯……”
少年猶豫的眨了眨眼：
“你不洗漱嗎？”
“……忘了。”
但還是有點不對勁。
所以說出這句話之後，五條悟沒有動彈，撐著臉頰，盯著少年看。
“等會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工作？”他問。
“誒？不了吧。”
清泉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睫毛低垂著：
“我得給真希他們帶禮物呢。”
“啊，你有錢嗎？美元？”
伸手把錢包放在桌面：
“這邊很亂，有人找麻煩隨便打，不用顧及。”
“……嗯。”少年盯著錢包看了一會，又喝一口。
“等等，你在喝什麽？”
註意到奇怪的地方，五條悟皺眉：
“……冰咖啡？你不是不愛喝咖啡嗎？”
少年看著他笑：
“來都來了，試試冰美式”
“……好喝？”
“不好喝。”
“噗。”
有點奇怪，但如果是被難喝到了，也不是不可能。
五條悟放下心去了浴室，拉開門，瞥見地磚還是濕的。
……早上洗澡？
哦，葉很愛幹凈，也不是不可能。
今天怎麽疑神疑鬼的。
搞不清異常在哪，但就是很奇怪。
隨便沖洗換上衣服，順手從抽屜裏拿出繃帶，五條悟指尖一頓。
等……
昨天……
出國之後，繃帶就一直是時纏時不纏的狀態。
昨天戰鬥時繃帶崩壞，又被咒具激怒，一整天都在忙忙碌碌，根本想不起來這種事。
憂太不需要醫療用品，浴室裏理所當然沒有繃帶，他也沒有在意。
所以……沒有……
等等……
心臟深深沈了下去，說不出是恐懼還是喜悅，亂七八糟的情感混成一團，舌尖泛上苦味。
木然走出浴室，站在門口，和擡頭看向他的少年對視。
少年靜靜看了他一會，在陽光下，露出一個笑容。
他還在笑。
“怎麽了，時間快來不及了哦？”
“……嗯。”
知道，還是不知道。
恢覆了，還是沒有恢覆。
看不清，分不明白。
緊接著，是前所未有沈默的一頓早飯。
清泉葉沒有說話，只靜靜看著窗外。
一杯咖啡見了底，他咀嚼著冰塊，齒關與堅硬物的摩擦，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但若是察覺到他的註視，就會看著他笑起來。
“看我幹什麽？”
所以是沒有，還是……
“你……你沒帶手機吧？電話卡之類……”
離開前，五條家送來了衣服和其他雜件，五條悟將手機放到桌面：
“還有這裏的衣服，都可以換。”
“嗯，謝謝。”
少年點頭：
“憂太已經準備好了，你們快出發吧，工作辛苦~”
沒有嗎
幾乎是惴惴不安的和一言不發的乙骨憂太一同走出房門。
車上，乙骨憂太小心翼翼看著他：
“老師，清泉同學心情不好？”
“……什麽？”
“早上的時候，他臉色很難看。”
少年神色認真，甚至重覆了兩遍：
“非常，非常難看。”
……
他知道。
他想起來了。
不需要任何僥幸。
僥幸沒用。
哪怕現在沖回去也沒用。
空蕩蕩的房間裏，他給的衣服、手機、錢包全部擺在原位。
清泉葉甚至沒有去碰。
沒用，做什麽都沒有用。
——
只是游蕩而已。
早上五條悟還問他能不能適應英語社會，但其實，這種語言也算是清泉葉常用語之一。
這個城市的確很亂，剛剛走出酒店的範圍，身後就跟了尾巴。
清泉葉轉身走入小巷。
“國際號碼怎麽撥？”
踢了一腳混混，那混混咬著牙交代。
電話那邊遲鈍了很久才終於接通，踩著兜帽男的脊背，清泉葉垂下眼眸。
“你好，這裏是外山新，你是……？”
“清泉葉。”
電話那邊猛然沈默。
聽到劈裏啪啦的聲音，還有隱約的貓叫聲，低沈了許多的聲音抖了抖，強裝鎮定。
“……你，我等你的電話很久了……葉……”
“你最好留在日本等我找你。”
“……你……你別生氣。”
“希望你某天恢覆記憶發現自己躺在未成年男高專生的懷裏的時候也能保持鎮定。”
“那個……他二十七了……”
“是嗎，哈哈，你不提醒我還真忘了，你想好怎麽解釋這些年了嗎？”
“……”
電話掛斷，順手摸走零錢，走出小巷時，狂風吹過。
清泉葉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狗屎。
想要離開這裏，去哪裏就好，但他沒有護照，連身份證明都沒有。
一身昂貴衣服，在哪都是靶子，一群爛貨像蒼蠅一樣煩人。
因為年齡沒到二十一歲，進不了酒吧，也進不了賭場。
有人散了支煙給他，還沒點燃，就聞到奇怪的味道。
清泉葉擡頭定定看了那人一會，把煙塞進了他的嘴裏。
於是痛快的打了一架。
到了此刻，戾氣才終於輕了些許。
不是不能離開。
比這覆雜十倍的環境他都經歷過，如果他真想走，沒人能攔得住他。
但清泉葉還是回到酒店樓下，站在附近的林子裏，仰頭看酒店的燈光。
晚上十點多，燈光終於亮起。
一個影子走到窗前，看著窗外。
清泉葉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被看到，但那個人的確站在那裏，靜靜朝向他的方向。
他們或許對視了一會，或許沒有。
心一點點沈了下來。
困惑與暴躁接連消失，這種感覺，像是看著那道光柱。
知道進去會痛、會死，但那光柱就在眼前，而安眠的渴望催促著他向前走去。
又或者，他就是會帶來噩夢與不幸的地獄。
知道會痛，會死，但仍有人正沈默的向他走來。
……
一瞬間，什麽力氣都失去了。
他也確實沒有任何資格和理由去對這一切表達不滿。
腦中仍然飛速思考著接觸這一切的辦法，可辦法卻是清晰異常的‘不可能’。
所以，
為什麽呢？
年紀輕輕大好年華，到底為什麽呢？
難以理解，難以理喻，簡直像把自己撕開一樣，清泉葉清晰的看見自己對‘愛意’本身的質疑與不信任。
哪怕踱步回去時，腦中也不停想著。
試圖說服自己，但怎麽都無法說服。
哢噠。
腳尖踢到某個硬物。
熟悉的黑色表面，高檔木材，巴掌大小，靜靜躺在草地。
因為摔落的沖擊，蓋子被摔開一條縫隙，清泉葉低頭看了一會，瞇起眼，彎腰掀開蓋子。
一腔的愧疚，在看清內容物的一瞬霎時間哽在胸口。
清泉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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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當然不存在解脫, 但的確有你想要的。”
名為虛的地球之主、也是被虐待而扭曲猙獰的最大反派‘友情’提醒道：
“你會清醒的溶解、四分五裂、迷失，然後在某個角落中再生，或許等你醒來的那一刻, 你便不是你，而是‘吉田松陽’, 或者……是誰呢？”
眼前的男人一生所追逐的, 就是結束他的生命——地球的生命。
為此不斷死亡, 不斷再生, 不斷誕生人格，不斷抹殺人格, 他茍延殘喘, 不吝拉全宇宙下水，靠毀滅統治一切。
清泉葉垂眸看著那燦爛的地獄，轉過身，是剛剛認識幾個月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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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作者也燒給我，我要死的。”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你不是投敵了嗎？！我們不是敵人嗎？！！”阪田銀時哀嚎著。
“別管, 再把中村悠一也燒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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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外星人不是無所不能嗎？至少把他的聲帶燒我一份吧？”
“燒燒燒, 你攢的那一屋子周邊都給你燒了，五條悟手辦是吧！！我再買一卡車給你好不好！？所以啊，你能不能從上面下來啊！！！”
“……那不行。”
清泉葉轉過身，嘆了口氣：
“學生對老師下手這種事，太痛苦了, 我可是少年人心理健康的守護者。”
“盡力去挽回，但痛苦仍然無窮無盡，這樣的生活真是令人疲倦。”
“你殺不死我。”反派先生說。
“你也殺不死我。”清泉葉說。
“可悲。”
“誰說不是呢。”
“一切都會重覆上演。”
“那是你們的故事, 我只是過客。”
但是，果然想回去看看。
融化的時候，感覺不到疼痛，滿眼都是絢爛的天空。
每個世界的天空都不一樣，但底色都是藍色。
——並不是他想看看紅色天空的意思，他喜歡藍色。
只是，還是想再回去看看。
十年也好，一百年也罷，看看那一代人的結局，看看他的‘五條悟’的結局。
只是這麽想著。
世界被光芒吞噬，意識逐漸模糊。
這就是他的記憶的終點。
……
而現在，是噩夢。
被強行拖回懷裏，貼著五條悟的胸膛，墊在腰下的手臂下移，炙熱的手掌握住了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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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泉葉痛苦的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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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五條悟問。
清泉葉頓了頓，笑著回頭：
“早上好？”
最近這邊是雨季，今天終於露了晴，陽光斜著灑進房間，少年的表情被過分曝光，有些看不分明。
“憂太說你等會還有工作，洗漱一下準備出發吧？”他說。
“……哦。”
坐在沙發上，盯了少年一會，少年坦然和他對視，表情逐漸微妙。
“……你怎麽了？”五條悟問。
“嗯……”
少年猶豫的眨了眨眼：
“你不洗漱嗎？”
“……忘了。”
但還是有點不對勁。
所以說出這句話之後，五條悟沒有動彈，撐著臉頰，盯著少年看。
“等會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工作？”他問。
“誒？不了吧。”
清泉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睫毛低垂著：
“我得給真希他們帶禮物呢。”
“啊，你有錢嗎？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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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很亂，有人找麻煩隨便打，不用顧及。”
“……嗯。”少年盯著錢包看了一會，又喝一口。
“等等，你在喝什麽？”
註意到奇怪的地方，五條悟皺眉：
“……冰咖啡？你不是不愛喝咖啡嗎？”
少年看著他笑：
“來都來了，試試冰美式”
“……好喝？”
“不好喝。”
“噗。”
有點奇怪，但如果是被難喝到了，也不是不可能。
五條悟放下心去了浴室，拉開門，瞥見地磚還是濕的。
……早上洗澡？
哦，葉很愛幹凈，也不是不可能。
今天怎麽疑神疑鬼的。
搞不清異常在哪，但就是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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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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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國之後，繃帶就一直是時纏時不纏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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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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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然走出浴室，站在門口，和擡頭看向他的少年對視。
少年靜靜看了他一會，在陽光下，露出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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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時間快來不及了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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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察覺到他的註視，就會看著他笑起來。
“看我幹什麽？”
所以是沒有，還是……
“你……你沒帶手機吧？電話卡之類……”
離開前，五條家送來了衣服和其他雜件，五條悟將手機放到桌面：
“還有這裏的衣服，都可以換。”
“嗯，謝謝。”
少年點頭：
“憂太已經準備好了，你們快出發吧，工作辛苦~”
沒有嗎
幾乎是惴惴不安的和一言不發的乙骨憂太一同走出房門。
車上，乙骨憂太小心翼翼看著他：
“老師，清泉同學心情不好？”
“……什麽？”
“早上的時候，他臉色很難看。”
少年神色認真，甚至重覆了兩遍：
“非常，非常難看。”
……
他知道。
他想起來了。
不需要任何僥幸。
僥幸沒用。
哪怕現在沖回去也沒用。
空蕩蕩的房間裏，他給的衣服、手機、錢包全部擺在原位。
清泉葉甚至沒有去碰。
沒用，做什麽都沒有用。
——
只是游蕩而已。
早上五條悟還問他能不能適應英語社會，但其實，這種語言也算是清泉葉常用語之一。
這個城市的確很亂，剛剛走出酒店的範圍，身後就跟了尾巴。
清泉葉轉身走入小巷。
“國際號碼怎麽撥？”
踢了一腳混混，那混混咬著牙交代。
電話那邊遲鈍了很久才終於接通，踩著兜帽男的脊背，清泉葉垂下眼眸。
“你好，這裏是外山新，你是……？”
“清泉葉。”
電話那邊猛然沈默。
聽到劈裏啪啦的聲音，還有隱約的貓叫聲，低沈了許多的聲音抖了抖，強裝鎮定。
“……你，我等你的電話很久了……葉……”
“你最好留在日本等我找你。”
“……你……你別生氣。”
“希望你某天恢覆記憶發現自己躺在未成年男高專生的懷裏的時候也能保持鎮定。”
“那個……他二十七了……”
“是嗎，哈哈，你不提醒我還真忘了，你想好怎麽解釋這些年了嗎？”
“……”
電話掛斷，順手摸走零錢，走出小巷時，狂風吹過。
清泉葉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狗屎。
想要離開這裏，去哪裏就好，但他沒有護照，連身份證明都沒有。
一身昂貴衣服，在哪都是靶子，一群爛貨像蒼蠅一樣煩人。
因為年齡沒到二十一歲，進不了酒吧，也進不了賭場。
有人散了支煙給他，還沒點燃，就聞到奇怪的味道。
清泉葉擡頭定定看了那人一會，把煙塞進了他的嘴裏。
於是痛快的打了一架。
到了此刻，戾氣才終於輕了些許。
不是不能離開。
比這覆雜十倍的環境他都經歷過，如果他真想走，沒人能攔得住他。
但清泉葉還是回到酒店樓下，站在附近的林子裏，仰頭看酒店的燈光。
晚上十點多，燈光終於亮起。
一個影子走到窗前，看著窗外。
清泉葉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被看到，但那個人的確站在那裏，靜靜朝向他的方向。
他們或許對視了一會，或許沒有。
心一點點沈了下來。
困惑與暴躁接連消失，這種感覺，像是看著那道光柱。
知道進去會痛、會死，但那光柱就在眼前，而安眠的渴望催促著他向前走去。
又或者，他就是會帶來噩夢與不幸的地獄。
知道會痛，會死，但仍有人正沈默的向他走來。
……
一瞬間，什麽力氣都失去了。
他也確實沒有任何資格和理由去對這一切表達不滿。
腦中仍然飛速思考著接觸這一切的辦法，可辦法卻是清晰異常的‘不可能’。
所以，
為什麽呢？
年紀輕輕大好年華，到底為什麽呢？
難以理解，難以理喻，簡直像把自己撕開一樣，清泉葉清晰的看見自己對‘愛意’本身的質疑與不信任。
哪怕踱步回去時，腦中也不停想著。
試圖說服自己，但怎麽都無法說服。
哢噠。
腳尖踢到某個硬物。
熟悉的黑色表面，高檔木材，巴掌大小，靜靜躺在草地。
因為摔落的沖擊，蓋子被摔開一條縫隙，清泉葉低頭看了一會，瞇起眼，彎腰掀開蓋子。
一腔的愧疚，在看清內容物的一瞬霎時間哽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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