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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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江稚魚還楞著呢，在那兒震驚。
向晚澄倒是反應挺快的。
向晚澄：【我們不會穿越了吧？還是魂穿。】
江稚魚：【……說什麽呢？】
向晚澄：【誒，我們好像不用叫也能在腦子裏對話。】
向晚澄試著用四條腿走路，原地轉了一圈，發現周圍的景象也變了，不是他們剛剛待的那裏，越發覺得他們可能穿越了，不然為什麽衣服還有手機什麽的都不見了。
向晚澄：【你試試呼喚系統。】
江稚魚：【什麽？】
向晚澄：【系統啊，現在不是流行穿越加系統嗎？】
江稚魚不明覺厲，但還是喊了兩聲系統，沒什麽反應，其實江稚魚現在也還有點不在狀態，主要是這個狀況太奇幻了，而且他平時又不看小說電影什麽的，多虧旁邊那只狗是向晚澄，他才看上去很穩的樣子。
在向晚澄面前一點也不想慌，有時候不小心犯了點蠢，向晚澄就會用很詭異的笑容說他“真可愛”，這完完全全就是諷刺！
江稚魚受不了，真要命。
江稚魚確實可愛啊，向晚澄就看著他現在的樣子，前爪規規矩矩地並攏，後爪蜷在有些圓滾滾的肚皮下，尾巴尖輕輕地掃著，一顫一顫地打著拍子。
作為一只小貓來說，漂亮又可愛。
更別提他還真的很乖地叫了兩聲系統。
其實向晚澄也對這方面沒有太多了解，她小說什麽的看得不算多，不過她有個小姐妹是小說迷，很喜歡和她們分享。
江稚魚剛想跟她說什麽都沒發生，結果在腦海裏聽見向晚澄的憋笑聲了。
江稚魚：【你笑什麽！】貓貓震怒。
向晚澄：【沒，就覺得你現在挺可愛的。】
貓貓炸毛。
靜下來以後，兩個人——現在應該是一貓一狗都有些迷茫了。
江稚魚：【果然，那個小孩兒是關鍵吧。】
向晚澄：【附議。】
他倆漫無目的地沿著路邊走著，這裏道路挺窄的，看上去有些破舊，身上又沒有什麽電子設備，根本找不著路。
向晚澄還挺樂觀，說至少這裏還是現代的樣子，而且他倆在一塊兒，不是只有一個人。
江稚魚：【……】
向晚澄是這樣的，江稚魚幾乎沒見過她情緒崩潰的時候，就好像根本不在意後果，他們上小學的時候，學校對於儀容儀表檢查很嚴格，對於那個年齡的小孩兒來說，被批評可是天大的事情，因為自己導致班級被扣分更是會覺得天塌了。
江稚魚意外地是個很守規矩的孩子，要面子、臉皮薄、自尊心也強，江媽媽那個時候工作很忙，對孩子這邊自然會懈怠一些，小魚要到校門口才發現自己衣服上根本沒有校牌，當然他也沒有怪媽媽，他覺得是因為自己沒有檢查就直接出門了才造成這樣的後果。
但是現在回家拿上學就遲到了，也不能夠打擾在工作的媽媽，當然他也不想因為自己給班上扣分。
在離校門口不遠的地方徘徊好久，躲樹後面踢石子，遲遲不進去，給小孩兒整得厭學情緒都出來了。
“幹嘛呢？”向晚澄冷不丁地出現嚇他一跳，她頭發綁得有點亂，一看就知道又是自己隨手綁的。
“……沒什麽。”江稚魚看她一眼又低腦袋，意思是不要她管。
這個時候兩個小孩的關系還可以，一點點別扭，主要是向晚澄這個時候個子比他高，在班上朋友也很多，從他一個人的小夥伴變成大家的向晚澄讓小魚是有很大的落差的，偏偏這個時候的向晚澄就挺沒心沒肺的了，覺得大家都是好朋友，人嘛，都圖個新鮮。
他們不一塊上學也是因為江稚魚會是比較早到學校的那一批學生，向晚澄愛睡覺總是踩著點到。
向晚澄去拉他的手“沒什麽你不進去，要遲到了，走啊。”
江稚魚把她手甩開了。
兩個小孩兒都楞了一下。
江稚魚抿嘴巴，他想自己應該要道歉的，但是說不出口。
向晚澄多聰明一小孩兒啊，又這麽了解江稚魚，很快就註意到他衣服上沒校牌了。
直接把自己校牌扯了塞他手裏了。
“快點，跟上啊，遲到更不好吧。”
江稚魚看著她嘻嘻哈哈地跟門口檢查的高年級哥哥姐姐們說話，江稚魚也沒見過她怕誰，對誰都那麽一副樣子。
最後是學姐輕輕拍她腦袋讓她下次註意，沒扣分。
江稚魚跟著她上樓梯，落後她半步，最後還是小聲地說了一句：“……謝謝。”
向晚澄背著手停下來，笑瞇瞇地湊近：“啊，你說什麽？”
江稚魚臉都憋紅了，差點吼出來一句謝謝，這個時候的小魚還沒太摸透向晚澄的個性，或者說直到現在也沒摸透她。
“周末玩游戲嗎？你家我家？”向晚澄轉移話題的技巧不算高超，但對付這個時候的江稚魚夠用了。
像是示好的信號，小朋友們的友情得以緩和，向晚澄人氣太高了，周末也有好多其他小朋友約她一起玩，幼稚鬼江稚魚才不會主動開口，蠢死了。
當時他其實很開心的吧，雖然嘴上是有些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江稚魚一瞬間有些恍惚，不知道為什麽會想起小時候的事情，後來呢，那個周末……
【江稚魚？】
江稚魚聽到向晚澄的聲音才回過神來，她已經離自己有些距離了。
向晚澄發現江稚魚落後自己好多，在想他是不是不太習慣現在這副身體。
於是小狗狗又邁著四條腿往回走找她的小夥伴了，是一只特別好的小狗狗。
向晚澄覺得自己還挺習慣的，她適應能力強，做人做狗都精彩。
一眨眼，小狗狗粉嫩的鼻尖都快懟到小貓江稚魚臉上了，江稚魚下意識地爪子一擡，一下子按在小狗臉上【餵，你別離我這麽近！】
【Sorry，】向晚澄也不氣【是不是走累了？】
【……沒。】
一狗一貓繼續沿著路邊走著，也吸引到一些路人的視線，畢竟流浪貓狗的組合不太常見。
向晚澄熱啊，忍不住吐舌頭。
好像沒走多久，這段路卻格外長，還很危險。
貓貓江稚魚現在喜提一雙近視眼，於是乖乖跟在小狗向晚澄的身後，無奈地是向晚澄又變成了紅綠色盲。
好在可以跟著路人們一起過馬路，是遵守交規的好小貓和乖小狗。
過馬路的時候江稚魚差點被從後面竄出來的電瓶車撞了，好在貓貓的身體足夠靈活，向晚澄可生氣地大聲狗叫了兩下。
天氣熱得不行，向晚澄的狀態要比江稚魚糟糕一些，她又累又渴，整個狗看著都比一開始萎靡不少，耳朵也耷拉下來。
偏偏又遇到了調皮的小孩，準備來抓他們，他們現在可分不清人是善意還是惡意的，也不敢保證他倆要是被抓住了會被怎樣對待，賭不起，就開始跑了。
幾個小孩哥還挺窮追不舍的，跟他們跑了好一截路，到底沒他們跑得快，最後把人甩掉了。
向晚澄吐著舌頭，小狗喘著氣【比我跑八百還累，當狗真不容易。】她這個時候也還有心情開玩笑。
江稚魚明顯心情要糟糕很多。
他們現在又不知道跑到哪裏了，雖然也不知道剛剛是什麽地方，至少不是他們熟悉的地界。
屋漏偏逢連夜雨。
南方的夏季就是這樣的，這鬼天氣說變就變，上一秒還艷陽高照的，下一秒雨點就裹著陽光墜落了。
這條街看上去還要老舊一點：穿廉價碎花裙的姑娘單手捂住劉海，細高跟涼鞋踩在地上發出“噠噠”聲，這雨把她裙子都淋濕了布料有些透；賣水果的大爺匆匆收攤，用塑料布蓋住水果，躲到墻角抽起煙來了；樓上有人吼著下雨了，讓收衣服……便利店的玻璃門映出扭曲的人流，自動開合的機械音裏混入了幾聲嗚咽。
兩個濕透的毛球跑到了便利店的門口躲雨，乖巧地沒有進到裏面去。
因為腦海裏叫著【這邊這邊，來這裏躲雨】所以喉嚨裏也不自覺地發出了聲音。
向晚澄原本是毛發多蓬松的一只可愛小狗，被雨淋濕整個狗都小了一圈，江稚魚更是看起來頹得不行。
向晚澄回憶了一下自己見過的小狗是怎麽抖身子甩水的。
跑到便利店躲雨買傘的人就看見門口的小狗瞪直了後腿，又用前爪撐地，甩著身子開始抖水。
這還是挺正常的一幕。
旁邊被它甩到水的小貓也沒跑，還閉了眼睛。
這就有點詭異了。
結果小狗又把腦袋湊到小貓旁邊，像是在交談一樣，不過怎麽不叫呢？
然後小貓遲疑地甩起身子了，不是很熟練，小狗有點興奮地搖尾巴，小貓越來越熟練。
【對對，就是這樣，小魚真棒！】向晚澄發現變成小貓的江稚魚更好哄了。
【哼。】江稚魚越甩越起勁，快被哄成胚胎，讓他真像動物一樣動作他還挺不情願的。
等雨小了一些，人也都陸陸續續地走了。
向晚澄有些不顧形象地趴在了地上，反正她現在只是一條狗，而且她真的又累又餓又渴。
向晚澄：【好累啊，小魚，我餓了。】
江稚魚好不到哪裏去，他身子還有點發抖。
向晚澄移了下位置，和他貼貼著，江稚魚沒有躲，向晚澄給他擋了一部分的風。
江稚魚覺得自己好沒用，好不容易比她長得高了，結果現在變成動物，體型又比她還小了，還什麽都做不了。
【……對不起。】江稚魚小聲地和她道歉，只不過這次聲音再小，向晚澄都聽得清清楚楚的。
向晚澄：【你又沒做錯什麽，道歉幹嘛。】
江稚魚：【……】
向晚澄有些懶散地趴著，腦子也沒閑著，在想他們接下來怎麽辦，小狗怎麽和人借電話呢，借到了打給媽媽她也聽不懂吧，向晚澄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江稚魚盯著便利店的玻璃，在看裏面的食物。
天都黑了，雨還沒停。
趙清潯下班回家會經過這條街，他畢業沒有出去玩，上班也不是為了體驗生活，他是為了賺大學的生活費。
透明雨衣裹著瘦削肩線，內裏是再普通不過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可穿在他身上好看得要命。
從昏暗的街道走到便利店門口，暖光照亮他的臉，斂在纖長睫羽下的是一雙平靜清淺又有些狹長的眼睛，趙清潯頭發剪短了很多，露出好看的眉毛和光潔的額頭，更清秀了。
趙清潯就是被門口的相互依偎著的一貓一狗吸引了視線。
雨霧讓他的眉眼顯得柔和許多，沒有那麽強的疏離感，運動鞋踩在濕地上蹭出一些痕跡，刮了一點風，碎雨撲在他的臉上，他睫毛都未顫動，只是低了低頭，雨痕順著鼻梁滑落。
趙清潯伸手擦掉了鼻尖的雨水，彎腰的時候雨衣緊貼腰窩，露出了腰上一顆細小的黑色痣，像宣紙上的墨點。
江稚魚都靠著向晚澄有些昏昏欲睡了，一個朝裏一個朝外。
趙清潯伸手，雨珠在透明袖口凝成水晶串珠，隨著他擡臂的動作簌簌墜落。
向晚澄是感覺到有人在摸自己腦袋才睜眼睛的，對方動作很溫柔，感覺沒什麽惡意，可能就是想摸摸小狗吧。
結果一睜眼，整個狗都呆住了。
趙清潯臉上表情溫柔得要命，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
他第一次碰到沒有跑開的狗。
小狗好像呆呆的，很可愛。
小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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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魚還楞著呢，在那兒震驚。
向晚澄倒是反應挺快的。
向晚澄：【我們不會穿越了吧？還是魂穿。】
江稚魚：【……說什麽呢？】
向晚澄：【誒，我們好像不用叫也能在腦子裏對話。】
向晚澄試著用四條腿走路，原地轉了一圈，發現周圍的景象也變了，不是他們剛剛待的那裏，越發覺得他們可能穿越了，不然為什麽衣服還有手機什麽的都不見了。
向晚澄：【你試試呼喚系統。】
江稚魚：【什麽？】
向晚澄：【系統啊，現在不是流行穿越加系統嗎？】
江稚魚不明覺厲，但還是喊了兩聲系統，沒什麽反應，其實江稚魚現在也還有點不在狀態，主要是這個狀況太奇幻了，而且他平時又不看小說電影什麽的，多虧旁邊那只狗是向晚澄，他才看上去很穩的樣子。
在向晚澄面前一點也不想慌，有時候不小心犯了點蠢，向晚澄就會用很詭異的笑容說他“真可愛”，這完完全全就是諷刺！
江稚魚受不了，真要命。
江稚魚確實可愛啊，向晚澄就看著他現在的樣子，前爪規規矩矩地並攏，後爪蜷在有些圓滾滾的肚皮下，尾巴尖輕輕地掃著，一顫一顫地打著拍子。
作為一只小貓來說，漂亮又可愛。
更別提他還真的很乖地叫了兩聲系統。
其實向晚澄也對這方面沒有太多了解，她小說什麽的看得不算多，不過她有個小姐妹是小說迷，很喜歡和她們分享。
江稚魚剛想跟她說什麽都沒發生，結果在腦海裏聽見向晚澄的憋笑聲了。
江稚魚：【你笑什麽！】貓貓震怒。
向晚澄：【沒，就覺得你現在挺可愛的。】
貓貓炸毛。
靜下來以後，兩個人——現在應該是一貓一狗都有些迷茫了。
江稚魚：【果然，那個小孩兒是關鍵吧。】
向晚澄：【附議。】
他倆漫無目的地沿著路邊走著，這裏道路挺窄的，看上去有些破舊，身上又沒有什麽電子設備，根本找不著路。
向晚澄還挺樂觀，說至少這裏還是現代的樣子，而且他倆在一塊兒，不是只有一個人。
江稚魚：【……】
向晚澄是這樣的，江稚魚幾乎沒見過她情緒崩潰的時候，就好像根本不在意後果，他們上小學的時候，學校對於儀容儀表檢查很嚴格，對於那個年齡的小孩兒來說，被批評可是天大的事情，因為自己導致班級被扣分更是會覺得天塌了。
江稚魚意外地是個很守規矩的孩子，要面子、臉皮薄、自尊心也強，江媽媽那個時候工作很忙，對孩子這邊自然會懈怠一些，小魚要到校門口才發現自己衣服上根本沒有校牌，當然他也沒有怪媽媽，他覺得是因為自己沒有檢查就直接出門了才造成這樣的後果。
但是現在回家拿上學就遲到了，也不能夠打擾在工作的媽媽，當然他也不想因為自己給班上扣分。
在離校門口不遠的地方徘徊好久，躲樹後面踢石子，遲遲不進去，給小孩兒整得厭學情緒都出來了。
“幹嘛呢？”向晚澄冷不丁地出現嚇他一跳，她頭發綁得有點亂，一看就知道又是自己隨手綁的。
“……沒什麽。”江稚魚看她一眼又低腦袋，意思是不要她管。
這個時候兩個小孩的關系還可以，一點點別扭，主要是向晚澄這個時候個子比他高，在班上朋友也很多，從他一個人的小夥伴變成大家的向晚澄讓小魚是有很大的落差的，偏偏這個時候的向晚澄就挺沒心沒肺的了，覺得大家都是好朋友，人嘛，都圖個新鮮。
他們不一塊上學也是因為江稚魚會是比較早到學校的那一批學生，向晚澄愛睡覺總是踩著點到。
向晚澄去拉他的手“沒什麽你不進去，要遲到了，走啊。”
江稚魚把她手甩開了。
兩個小孩兒都楞了一下。
江稚魚抿嘴巴，他想自己應該要道歉的，但是說不出口。
向晚澄多聰明一小孩兒啊，又這麽了解江稚魚，很快就註意到他衣服上沒校牌了。
直接把自己校牌扯了塞他手裏了。
“快點，跟上啊，遲到更不好吧。”
江稚魚看著她嘻嘻哈哈地跟門口檢查的高年級哥哥姐姐們說話，江稚魚也沒見過她怕誰，對誰都那麽一副樣子。
最後是學姐輕輕拍她腦袋讓她下次註意，沒扣分。
江稚魚跟著她上樓梯，落後她半步，最後還是小聲地說了一句：“……謝謝。”
向晚澄背著手停下來，笑瞇瞇地湊近：“啊，你說什麽？”
江稚魚臉都憋紅了，差點吼出來一句謝謝，這個時候的小魚還沒太摸透向晚澄的個性，或者說直到現在也沒摸透她。
“周末玩游戲嗎？你家我家？”向晚澄轉移話題的技巧不算高超，但對付這個時候的江稚魚夠用了。
像是示好的信號，小朋友們的友情得以緩和，向晚澄人氣太高了，周末也有好多其他小朋友約她一起玩，幼稚鬼江稚魚才不會主動開口，蠢死了。
當時他其實很開心的吧，雖然嘴上是有些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江稚魚一瞬間有些恍惚，不知道為什麽會想起小時候的事情，後來呢，那個周末……
【江稚魚？】
江稚魚聽到向晚澄的聲音才回過神來，她已經離自己有些距離了。
向晚澄發現江稚魚落後自己好多，在想他是不是不太習慣現在這副身體。
於是小狗狗又邁著四條腿往回走找她的小夥伴了，是一只特別好的小狗狗。
向晚澄覺得自己還挺習慣的，她適應能力強，做人做狗都精彩。
一眨眼，小狗狗粉嫩的鼻尖都快懟到小貓江稚魚臉上了，江稚魚下意識地爪子一擡，一下子按在小狗臉上【餵，你別離我這麽近！】
【Sorry，】向晚澄也不氣【是不是走累了？】
【……沒。】
一狗一貓繼續沿著路邊走著，也吸引到一些路人的視線，畢竟流浪貓狗的組合不太常見。
向晚澄熱啊，忍不住吐舌頭。
好像沒走多久，這段路卻格外長，還很危險。
貓貓江稚魚現在喜提一雙近視眼，於是乖乖跟在小狗向晚澄的身後，無奈地是向晚澄又變成了紅綠色盲。
好在可以跟著路人們一起過馬路，是遵守交規的好小貓和乖小狗。
過馬路的時候江稚魚差點被從後面竄出來的電瓶車撞了，好在貓貓的身體足夠靈活，向晚澄可生氣地大聲狗叫了兩下。
天氣熱得不行，向晚澄的狀態要比江稚魚糟糕一些，她又累又渴，整個狗看著都比一開始萎靡不少，耳朵也耷拉下來。
偏偏又遇到了調皮的小孩，準備來抓他們，他們現在可分不清人是善意還是惡意的，也不敢保證他倆要是被抓住了會被怎樣對待，賭不起，就開始跑了。
幾個小孩哥還挺窮追不舍的，跟他們跑了好一截路，到底沒他們跑得快，最後把人甩掉了。
向晚澄吐著舌頭，小狗喘著氣【比我跑八百還累，當狗真不容易。】她這個時候也還有心情開玩笑。
江稚魚明顯心情要糟糕很多。
他們現在又不知道跑到哪裏了，雖然也不知道剛剛是什麽地方，至少不是他們熟悉的地界。
屋漏偏逢連夜雨。
南方的夏季就是這樣的，這鬼天氣說變就變，上一秒還艷陽高照的，下一秒雨點就裹著陽光墜落了。
這條街看上去還要老舊一點：穿廉價碎花裙的姑娘單手捂住劉海，細高跟涼鞋踩在地上發出“噠噠”聲，這雨把她裙子都淋濕了布料有些透；賣水果的大爺匆匆收攤，用塑料布蓋住水果，躲到墻角抽起煙來了；樓上有人吼著下雨了，讓收衣服……便利店的玻璃門映出扭曲的人流，自動開合的機械音裏混入了幾聲嗚咽。
兩個濕透的毛球跑到了便利店的門口躲雨，乖巧地沒有進到裏面去。
因為腦海裏叫著【這邊這邊，來這裏躲雨】所以喉嚨裏也不自覺地發出了聲音。
向晚澄原本是毛發多蓬松的一只可愛小狗，被雨淋濕整個狗都小了一圈，江稚魚更是看起來頹得不行。
向晚澄回憶了一下自己見過的小狗是怎麽抖身子甩水的。
跑到便利店躲雨買傘的人就看見門口的小狗瞪直了後腿，又用前爪撐地，甩著身子開始抖水。
這還是挺正常的一幕。
旁邊被它甩到水的小貓也沒跑，還閉了眼睛。
這就有點詭異了。
結果小狗又把腦袋湊到小貓旁邊，像是在交談一樣，不過怎麽不叫呢？
然後小貓遲疑地甩起身子了，不是很熟練，小狗有點興奮地搖尾巴，小貓越來越熟練。
【對對，就是這樣，小魚真棒！】向晚澄發現變成小貓的江稚魚更好哄了。
【哼。】江稚魚越甩越起勁，快被哄成胚胎，讓他真像動物一樣動作他還挺不情願的。
等雨小了一些，人也都陸陸續續地走了。
向晚澄有些不顧形象地趴在了地上，反正她現在只是一條狗，而且她真的又累又餓又渴。
向晚澄：【好累啊，小魚，我餓了。】
江稚魚好不到哪裏去，他身子還有點發抖。
向晚澄移了下位置，和他貼貼著，江稚魚沒有躲，向晚澄給他擋了一部分的風。
江稚魚覺得自己好沒用，好不容易比她長得高了，結果現在變成動物，體型又比她還小了，還什麽都做不了。
【……對不起。】江稚魚小聲地和她道歉，只不過這次聲音再小，向晚澄都聽得清清楚楚的。
向晚澄：【你又沒做錯什麽，道歉幹嘛。】
江稚魚：【……】
向晚澄有些懶散地趴著，腦子也沒閑著，在想他們接下來怎麽辦，小狗怎麽和人借電話呢，借到了打給媽媽她也聽不懂吧，向晚澄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江稚魚盯著便利店的玻璃，在看裏面的食物。
天都黑了，雨還沒停。
趙清潯下班回家會經過這條街，他畢業沒有出去玩，上班也不是為了體驗生活，他是為了賺大學的生活費。
透明雨衣裹著瘦削肩線，內裏是再普通不過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可穿在他身上好看得要命。
從昏暗的街道走到便利店門口，暖光照亮他的臉，斂在纖長睫羽下的是一雙平靜清淺又有些狹長的眼睛，趙清潯頭發剪短了很多，露出好看的眉毛和光潔的額頭，更清秀了。
趙清潯就是被門口的相互依偎著的一貓一狗吸引了視線。
雨霧讓他的眉眼顯得柔和許多，沒有那麽強的疏離感，運動鞋踩在濕地上蹭出一些痕跡，刮了一點風，碎雨撲在他的臉上，他睫毛都未顫動，只是低了低頭，雨痕順著鼻梁滑落。
趙清潯伸手擦掉了鼻尖的雨水，彎腰的時候雨衣緊貼腰窩，露出了腰上一顆細小的黑色痣，像宣紙上的墨點。
江稚魚都靠著向晚澄有些昏昏欲睡了，一個朝裏一個朝外。
趙清潯伸手，雨珠在透明袖口凝成水晶串珠，隨著他擡臂的動作簌簌墜落。
向晚澄是感覺到有人在摸自己腦袋才睜眼睛的，對方動作很溫柔，感覺沒什麽惡意，可能就是想摸摸小狗吧。
結果一睜眼，整個狗都呆住了。
趙清潯臉上表情溫柔得要命，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
他第一次碰到沒有跑開的狗。
小狗好像呆呆的，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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