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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正文完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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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正文完 我喜歡你……

說完, 江郁白笑著就要離開,卻聽看見秘書急匆匆的跑上來,身後還跟著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來的這麽快。”, 江郁白小聲自語。

握住他的手略微收緊,江郁白側目對上陸季懷的眼。

警察:“邵景澄先生,請您現在立刻放下手中的所有東西, 跟我們回去接受問訊。”

邵景澄依舊處變不驚穩坐沙發:“我現在保外就醫。”

警察:“不好意思, 您的保外就醫已與三分鐘前失效。”

“什麽意思?”,邵景澄依舊在強撐著。

警察:“我們現在有證據表明,你與多起毒品交易有關,請您立刻跟我們離開。”

證據是什麽,江郁白沒來的及看,他以為最多是商業競爭, 卻沒想到,邵景澄居然在那麽早就接觸毒品了。

兩個字, 令邵景澄臉色驟變,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江郁白,嘴唇都在顫抖。

手抓在沙發上強撐著,整個人冷汗津津的:“你們搞錯了吧。”

文件展開於邵景澄面前,率先宣告了他的死亡。

倏然,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 立刻扭轉身子,撲向不遠處的江郁白:“白白,兒子,你告訴警察,不是真的,你那郵件是鬧著玩的, 不是真的。”

憔悴也就是一瞬間的事,邵景澄鬢邊的白發異常刺眼。

江郁白將手從中掙脫出,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邵景澄慌亂著,絞盡腦汁想著拿捏江郁白的辦法:“江郁白,我是你爸爸,你,你,你將我送進去,你就是個沒爸爸的孩子,你是個沒爸的孩子。”

邁步的腿一滯,幼年的不堪的記憶湧上心頭。

他蹲在一群孩子中間,被指著罵,是沒爸爸的孩子。

那個時期的孩子格外的脆弱敏感,他曾哭著求父親去接他一次,卻被一次次無情的拒絕。

江郁白冷笑著:“原來,你一直都知道。”

一切進展的異常順利,國安已經盯邵景澄半年多了,江郁白所提交的證據,正好補缺關鍵的一環。所以在他提交的那一瞬,國安立即決定先發制人。

邵景澄在獄裏,試圖通過給兒子捐腎來拖延時間,可惜很不巧,他並沒有配型成功。

邵景澄的案子不會公開審理,江郁白所知道的消息全都來自陸季懷,和總往陸季懷身邊跑的徐光宇嘴中。

徐光宇的嘴中沒個把門的,江郁白只是稍微套了個話,就將陸季懷的實底套了出來。

“所以,你為了我,去求你父親了?”,江郁白緊張地啃著筷子。

“嗯。”,陸季懷沒有搪塞,坦誠相告,“我調查了你的所有過往,包括被關在精神病院的那段。”

“那,那你……”,自從那次一同見了邵景澄,兩個人這兩日相處的就十分尷尬。

江郁白不敢去看陸季懷,陸季懷似乎也忘了去見邵景澄之前兩人的談話,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相識的原點。

“我故意的,我和老師們商討過後,發現你的心理問題,或許是外在強加的,所以才有此下策。”,夾菜的手並沒有因說話而停止,似乎只是閑聊,都不足以讓陸季懷專心對待。

“謝謝。”,江郁白埋頭,從牙縫裏擠出一句感謝。

陸季懷哼笑了一聲,調侃:“你準備怎麽感謝我?”

他當初覺得陸季懷紳士真是瞎了眼,江郁白內心腹誹著。

“以身相許,還是下輩子做牛做馬?”,陸季懷將筷子放下,認真地看向江郁白。

他嘆了口氣,摩挲著筷子上的小兔子頭。

相比兔子,江郁白更像只烏龜。

一只縮頭烏龜,拿小棍捅捅就伸出頭走兩步。若是放下小棍,便又裝作什麽都沒發生地縮了回去。

“開玩笑的,房子已經找好了,我明天就搬過去。”

“你要搬走?”,低下的頭顱揚起,不甘的看向陸季懷。

“嗯,你的事情也算解決了,生活也該恢覆正軌了。”,陸季懷揚起一個標準的微笑。

心底的某處似乎正在流失什麽,不安感席卷全身。江郁白試圖尋求安慰,想要去抓陸季懷的手,卻發覺,他根本沒有什麽資格,幾次三番攆人走的是他,將人推遠的是他,說狠話的也是他。

可,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的,前幾天,就,前幾天,你不是這麽說的,你不是這樣的……”,江郁白不敢去抓陸季懷,只敢小聲反覆念叨,祈求眼前的陸季懷還是前幾天的陸季懷,祈求陸季懷能想起之前的言語,“不是這樣的。”

“前幾日,我以為你是害羞,以為我們是兩情相悅只差層窗戶紙,但現在看來,不過是一個失敗的心理試驗結果。”,陸季懷笑著,緩緩道,“我已經托人給你找了新的心理醫生,後續會聯系你,幫你克服那次的後遺癥。”

陸季懷道:“江郁白,在心理學上,你這叫自我保護意識。在不想被外力介入時,選擇另一個作抗爭,這是你潛意識裏的自我保護。等過段時間,你就會發現,你其實並不喜歡我,你只是在那個時間,需要一個人搶先占領那個位置給你依靠。”

江郁白:“那,為什麽不能一直是你呢?我不想治療。”為什麽就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呢?

“將錯就錯嗎?”,陸季懷搖頭,“就當我,不想當那個錯誤了。”

江郁白急得直抓頭發:“可是,可是,我,我……我,”

“你都想起來了,心結也解開了。而我作為你那段不好記憶裏的重要一環,後續你將會越來越討厭我。我就像一個錨點,一個讓你陷入曾經傷害的錨點,所以,我離開,對你,會是最好的。”

“不是這樣的,不是,”,江郁白用力搖頭,“是因為你,我才能堅持下來,是因為你,我才能想起所有,是因為你,我才能勇敢直面一切,你不是傷害的錨點,你是支撐我前進的錨點。”

“是因為有你,我才沒有在一次次的電擊,在一次次的催眠裏迷失自我。是因為有你,我才能下定決心去和他戰鬥,才解救了自己。陸季懷,我喜歡你,很早很早就喜歡上你了。”,江郁白的臉倏然變紅,他一跺腳,閉上眼不管不顧道,“我被送進戒同所是因為你。”

陸季懷:“因為我?”

“對,我肖想你,被他發現了。”,江郁白不敢睜開眼。他的頭埋得更低了,但聲音並不小,幾乎是喊出來的。

陸季懷驀然一樂,“哦,那我可得負責到底啊!”

“沒錯,你得負責。”,江郁白這才反應自己剛剛有多肆無忌憚,但他還強撐著睜開眼,理直氣壯,“你得對我負責。”

“好啊,那你準備讓我怎麽負責?”

江郁白:“我想……我想和你在一起。”

陸季懷掰著手指清賬:“不會找借口躲避,不會遇到事情就將我推走,不會裝失憶,不會……”

“不會,我發誓,如果我”,江郁白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季懷的嘴堵住。他睜大雙眼,看著眼前突然放大的臉。

近到可以看清陸季懷臉上毛孔,江郁白才意識到,他被動的接受著什麽。

“如果,再有一次,江郁白,我就不會對你這麽客氣了。”,陸季懷撐著桌子,睥睨地看向江郁白,“三天,我的耐心,已經耗幹了。”

“那,如果,我是說如果,”,江郁白在作死的邊緣邁出試探的小腳,“如果我剛剛沒有攔住你,放你走了呢?”

“想知道?”,陸季懷的手拂過桌面,繞到江郁白面前,微微一下。

下一秒,江郁白只覺天旋地轉,他已然身處陸季懷懷中。

羞恥的公主抱讓江郁白的臉更加緋紅,源源不斷的熱量包裹在他周圍,緊實的安全感籠罩住他,江郁白抿了一下嘴,伸出手指,在陸季懷心臟的位置畫著圈:“想知道。”

邵邵同學的腎有多不好江郁白不知道,但他已經切實知道陸季懷的腎有多好了。

他顫抖著指尖向床外爬著,卻被陸季懷一手撈回:“你還不知道。”

“別,我真的知道了,知道了。”,江郁白覺得自己後半生的眼淚都要流幹了,腰也快沒知覺來了。

陸季懷伸出手指,在江郁白眼前搖了搖:“不,你知道的還不夠深切。”

“別,季懷,男神,老公,我真的不行了,再來,我就死了。”,江郁白這下可知道,壓抑越久,爆發越深是什麽意思,“緩緩,你讓我緩緩,天都亮了。”

他開始後悔,前幾日對陸季懷的默不作聲。

若是早幾日,或許就不會這般猛烈了。

可陸季懷像是根本沒聽到,身。下的動作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

就在江郁白感覺自己在瀕死邊緣時,手機的震動給了他一絲喘息。

雖然是陌生號碼,但為了偷得半刻休息,江郁白還是點了接聽。

電話那頭是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那邊很亂,似乎有很多人在哭:“江郁白嗎?你弟弟,你弟弟下病危了,醫生說,如果再沒有合適的腎源,就…就,”

江郁白低聲道:“所以呢?”

“你,你可不可以,救一救你弟弟,他怎麽說也是你弟弟,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親人了。”,女人似乎抓住了什麽救命稻草,態度突然強硬了起來,“你答應過,你願意給出一個腎的,你不能不信守承諾。”

“沒錯,”,江郁白點頭。

陸季懷一驚,抓住江郁白的手又增了幾分力度,他壓低聲音:“江郁白,別做傻事。”

江郁白親了親陸季懷的手,用氣聲道:“放心。”

“我是答應過,我聽說邵景澄的配型沒成功。不過,我仍然願意為他給出一個腎,只要他自己主動毀了他的一顆腎。別說他在監獄你沒辦法,當初我在戒同所裏,你們不是依然能伸進一只手嗎?”

“你,你怎麽知道的。”,女人心驚。

陸季懷沒有給江郁白回應的機會,他伸手直接掛斷電話,懲罰性的咬著江郁白的耳垂:“徐光宇告訴你的?你還知道什麽?”

“我還知道,你為了我,放棄做心理醫生的夢想,答應你父親繼承家業,接手律所,做刑事律師。”,江郁白心中柔軟再次被觸動,“知道你默默為我做的一切。”

陸季懷的耕耘更加努力,他如掐小貓般,掐著江郁白的脖頸:“你呀你,”

陸季懷明白江郁白的心理防線有多深,知道江郁白的膽子有多小,若不是確認再三,是絕對不會冒出頭的。

江郁白仿佛置身於雲端,下一秒卻又深陷十八層地獄,當他覺得沒救時,又被陸季懷擡起,置身於柔軟的幸福鄉,一會兒天上,一會兒低下,江郁白感覺靈魂都要散架了:“哎呦,我錯了,我發誓,我以後絕對不會再那樣了,老公,好老公,求求老公了,緩一緩,明天,明天再來好不好。”

陸季懷一用力:“叫爸爸。”

“爸爸,爸爸,求求爸爸了。”,江郁白哪裏意識得到他在說什麽,只要陸季懷能停下,他說什麽都可以。

陸季懷終於放過他了,江郁白癱軟在床上,困得不行。迷迷糊糊間,他聽見陸季懷趴在他耳邊:“你還有不知道的。”

“什麽?”,江郁白有力無氣,本能的想要探求,“我還不知道什麽?”

“你不知道,我也在很早很早前就喜歡你了。”

“那時的年少任性,鉆牛角尖。我想學心理學,可父親卻執意讓我去學 法律,甚至改了我的高考志願,我那時覺得天都塌了,有了自殺重開的想法。”

“是你,是你像個小太陽似的,”,陸季懷回憶著,“那次優秀畢業生返校演講的升旗儀式後,你安慰你朋友時,我就站在你身後不遠處,是你的話語觸動了我,才有了後來留學的我。”

“白白,你知道嗎?我找了你好久。”

望著江郁白安穩的睡顏,陸季懷也不知道江郁白有沒有聽見,不過這些,他都不在乎了。

陸季懷摟著江郁白的手又往懷裏收了幾分,雖然兜兜轉轉,他還是學了律師,還是聽從父親繼承了家業,但,不一樣。

邵景澄的腎真的壞了,在看守所裏,一個精神病犯人突然發狂,用牙刷插入邵景澄的腎。

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本著人道主義,警察還是讓邵景澄到醫院治療了。

不知是巧合,還是有人有意為之,邵景澄所住的醫院,也是他兒子所住的醫院。

在女人還沒來得及給江郁白打電話求腎時,她和她的兒子就死於醫院裏另一精神病人之手。

這個消息陸季懷沒有告訴江郁白,而是自己前去看守所探望了邵景澄。

“你來做什麽?不對,你怎麽能進來?”,邵景澄雖然身著囚服,但在陸季懷面前依舊撐著氣勢。

“你這種情況,是派發辯護律師的,好巧不巧,正好到我頭上。”陸季懷道,“你放心,本著職業操守,我會為你爭取所有權利的,這點你放心,就當我感謝你沒真的要了江郁白一個腎。雖然你的死刑是無可避免。”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邵景澄依舊嘴硬。

“好,就當你不知道。”,陸季懷點頭,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對了,”,陸季懷邪魅一笑,“江郁白不會叫你爸爸,但,在床上,我能讓他叫我爸爸!”

邵景澄暴怒,想要拍案而起,卻被鎖鏈困住,他無能嚎叫著:“你什麽意思,你說話,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不是沒有爸爸的孩子,他不是沒人寵,沒人愛。”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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