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重合 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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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重合 刺激
月亮高懸, 長空如墨，月光細細碎碎的灑在窗外的樹梢上，知了枯燥無味地鳴叫著。
晚風將廚房的紗簾吹起, 溫潤柔和的月光似薄霧，將眉眼都染上水汽。
陸季懷來不及換鞋，便被客廳裏不尋常的抽泣聲吸引。
他沒想到, 他只是出去了一會兒, 江郁白的情緒就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陸季懷西裝革履，深色的領帶將人襯得更加莊嚴。袖口的暗紋與領帶遙相呼應，整體剪裁完美勾勒出陸季懷修長挺拔的身形，袖口簡單的袖口不失精致，在月光下，閃爍著低調的光芒。
陸季懷整個人都是冷的, 即便是在炎熱的夏日，即便西裝加身, 陸季懷給人的感覺都是疏離冷淡的。
可此時, 他手中卻極其反差地拎著一塊還帶著滿圈草莓做裝飾的奶油蛋糕。
淡粉色的蛋糕坯與深色西裝要想對立，竟有種反差萌。
陸季懷從車庫上來時，便吸引很多目光。
陸季懷喜靜不喜鬧，喜冷不喜熱, 過多探究的目光於他是厭煩的。
但今日, 陸季懷心底竟隱約生出些許自豪感，他佯裝不經意地將蛋糕擡起，方便每個人都能留意到蛋糕包裝上的小巧思。
一個用粉紅色絲帶紮出的一個小兔子代替了原本蝴蝶結的位置，這是陸季懷拿手機學了好久的成果，他希望江郁白能發現。
“出什麽事了嗎？”，陸季懷將蛋糕放在桌子的正中央, 又擔心水煮肉片的熱度讓奶油融化，心機的在手收回時，將裝著水煮肉片的碗往一側推了推。
“還是太辣了？”，水煮肉片陸季懷用了紅油，但他控制了小米辣的個數，按照江郁白往日的習慣微調了配方，理論上應該不會出現這種失誤。但江郁白的眼眶紅紅，鼻尖也泛著粉紅，他有些拿不準。
江郁白一眼看見陸季懷，圍著他尋覓了一圈，確定沒有行李箱後，整個人都又泣轉喜，卻又喜極而泣，整個人哭的像個花貓：“辣。”
想想又覺得太假：“嗆。”
花椒、麻椒是市場裏一個奶奶專門為他留的，可能是太新鮮，勁兒也太大了。
陸季懷伸出左手，撫著江郁白的背幫忙順氣。
見沒有緩和，又去冰箱裏取了冰牛奶。
“你去哪了？”，江郁白像只害怕被拋棄的小貓，整個人皺皺的。
“有事，臨時出去了一下。”，陸季懷走之前是想上樓和江郁白說一聲的，但剛剛的尷尬與劍拔弩張讓他猶豫了腳步。
他害怕看見江郁白對他的那副戰鬥模樣，害怕上去看見那些道具，跟害怕面對江郁白紓解壓力的方式，故而還是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關防盜門時，陸季懷甚至還掩耳盜鈴的幻想他速去速回，沒準江郁白還未發現。
“嗯，”，江郁白點頭，順帶還打了個帶著哭腔的空氣嗝。
淡淡的辛辣味從嗓子裏洩出，江郁白羞澀的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
“你吃晚飯了嗎？”，江郁白轉移著話題。
陸季懷看著平覆著情緒的江郁白，猶豫後，還是回廚房取了碗筷。
江郁白問：“你不盛飯？”
陸季懷用筷子輕輕將支棱在油面的麻椒拾起放入碗中，認真道：“陪你吃一會兒。”
陪吃飯，在江郁白眼裏是奢侈的。
在江郁白不多的童年記憶裏，母親不善廚藝，卻經常在保姆的指揮下做飯。
做了滿滿一桌後，滿懷期待地拉著他等父親。他有時太餓了想要先吃，卻被母親溫柔阻止。
有一次，他想趁母親不註意，偷一塊牛肉墊肚子，卻被母親用筷子打了手。
細長的木筷打在手上他稚嫩的手上很疼，但更疼的是，父親回來，無視他們直接上樓。
哪怕他纏著父親，父親都不為所動，腳步更是沒有絲毫放緩。
甚至不惜將他踢倒也要逃離。
母親每次都說父親應酬，喝醉了酒，讓他自己先吃。
可他知道，父親即便是沒吃晚飯，寧可等到半夜讓保姆給他煮碗面，都不想和他們在一張餐桌上。
他不知道，父親有沒有發現半夜他打開房門。但或許，即便父親看見了，也會裝作看不見的。
已經結痂的傷口再次萌生點點刺痛，連著血肉的痛楚讓江郁白的思緒回落。
江郁白看著眼前專註挑麻椒花椒的男人，甚至沒來得及將西裝外套脫去。
江郁白剛剛收回去的眼淚隱隱有覆出的跡象。
江郁白看得出神，嘴比腦先反應：“你喝酒了嗎？”
“有味道嗎？”，陸季懷側頭嗅了下.身上，“不好拒絕，喝了兩杯。”
“沒有，沒事，”，江郁白搖頭，“看你大夏天穿著正裝，想必是重要場合。”
“嗯，見了個前輩，”，陸季懷繼續手上的動作，“求他幫忙辦點事。”
江郁白沒想到陸季懷會解釋，夾著米飯的手一頓，良久才恢覆。他抱著碗快速扒拉了兩口掩飾：“你不用跟我解釋的。”
陸季懷：“沒事，是我想說。”
陸季懷很懂得拿捏分寸，而且擅長此道。他若不想讓誰不舒服，哪怕是肢體接觸都不會讓人膈應。
就像此時，陸季懷柔和的側著臉，專心與麻椒戰鬥，月光灑在他背上，形成一道淺淺的陰影。
明明離得很近，卻又覺得恰到好處。
江郁白也不知他出於什麽心裏，食指微動，將碗偷偷側前方挪動了些許，使碗正巧壓在陸季懷的“臉上”。
欣賞了一會兒自己的成就，江郁白又覺他自己幼稚好笑，他剛剛好像幼稚園裏互相踩影子的小朋友。
吃過飯，兩人又在客廳待了一會兒。
換下西裝的陸季懷更加溫潤，整個人透著棉麻質感的清涼舒適感。
江郁白刷著手機偷瞄，內心不免腹誹：這麽晚喝茶真的能睡著嗎？
夜間，還處在興奮裏的江郁白睡不著，開了直播。
正巧，江山如畫也在線。
雖然有了配音綜藝，但粉絲們更希望他們能多多營業，配更多的故事。
江郁白搓著手，激動的向江山如畫發出邀請。
江山如畫也沒有忘卻賣腐協議，在合理的要求下，點頭同意，只不過表示要配他所選的片段。
江郁白自然沒什麽意見。其實配不配音的都不重要，只要能讓他聽見男神的聲音就很好了。
“所以，你為什麽要入圈，為什麽要找Dom，只是為了找個人伺候你，緩解你內心的空虛寂寞？”
江山如畫挑選的片段是某位粉絲無聊時的微博之作，在征得而二次創作同意後，江山如畫入戲很快。
“不是的，主人，不是的。”
大抵是江山如畫的情緒太滿，又或者是突然的壓迫感讓江郁白迷茫，聲音連同屏幕外的身體都在顫抖。
似乎他此刻不是坐在家裏的椅子上，而是正跪在江山如畫腳下，卑微無措地解釋著。
“所以，你告訴我，你為什麽入圈，為什麽跪在地上，又是為什麽，這麽騷，地等待著我玩弄你？”
江郁白一時語塞，他看著微博截圖，張了張嘴，腦子一片空白。
這段，是江山如畫的二創，原本是主對奴的羞辱，卻突然改成問緣由。
江郁白雖然也配過這種SM的片段，但，他不是此圈，對此了解的也僅限於那些小說知識。
江山如畫突然如此質問，江郁白不知該如何接。
陸季懷繼續發力：“說說，小狗背著主人都藏了什麽？項圈？牽引繩？皮鞭？”
江郁白腦中的某根弦突然繃斷，下午的一幕幕與陸季懷的質問還猶言在耳。
江山如畫學生時期稚嫩的面龐在他腦中，與白日陸季懷的面容相互穿插，又在眼前浮現重合，江郁白難受著掐著脖子，想要對抗突然襲來的窒息感。
他此刻也顧不上直播，顧不上對面的男神，江郁白一腳踢開網線。
嘈雜聲消失，耳鳴聲乍起，江郁白像脫離大海的魚，大口呼吸著空氣，吸取著裏面的養分。
他環顧著屋子，倏然覺得安全區不再安全，有種被人破開窺探的感覺。
江郁白踉蹌著下樓，將自己扔給沙發。
熟悉的包裹感讓江郁白躁動的心得以平覆，尤其是在夜晚極致安靜的情況下，江郁白恢覆的很快。
他擡起頭，慢慢撐起身體。
借著月光的微弱亮度，江郁白摸索著去拿陸季懷的茶杯。
見裏面空蕩蕩，江郁白有些失落。
他又伸手去勾茶壺，好在這個沒讓他失望。
他也不用杯子，就這壺口，直接往嘴裏倒。
早就涼透的茶水澆灌著躁動的心，江郁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體驗。
他大概明白陸季懷為何那麽愛喝茶了。
比起沒有味道的礦泉水，帶著微微苦澀的茶水更能澆滅內心的煩躁不安。
茶壺裏剩的不多，很快江郁白便蹙起眉頭。
“餓了麽？”
正當江郁白心底的煩躁快速繁衍要迸發時，清冽的嗓音從不遠處傳來。
陸季懷沒有開燈，筆直的站在黑暗裏，站在江郁白身後：“想吃夜宵嗎？”
“想。”，江郁白沒有猶豫。
陸季懷沒有動，但視線卻沒有因為黑暗而離開江郁白：“想吃點什麽？”
陸季懷：“火鍋？燒烤？還是我簡單做點……”
“燒烤吧。”，江郁白打斷，“我想喝點啤酒。”
江郁白喝過幾次酒，除了苦味他品不出別人口中的甘甜，除了天旋地轉，他感受不到暢快。
與其讓他選擇喝酒解悶，不如讓他抱著小甜水、冰淇淋來的有效。
但，今日對苦澀有了新的認知的江郁白，迫切的想要體驗“大人”的感覺，他想試試，是不是真的一酒解千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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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季懷來不及換鞋，便被客廳裏不尋常的抽泣聲吸引。
他沒想到, 他只是出去了一會兒, 江郁白的情緒就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陸季懷西裝革履，深色的領帶將人襯得更加莊嚴。袖口的暗紋與領帶遙相呼應，整體剪裁完美勾勒出陸季懷修長挺拔的身形，袖口簡單的袖口不失精致，在月光下，閃爍著低調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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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時, 他手中卻極其反差地拎著一塊還帶著滿圈草莓做裝飾的奶油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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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麽事了嗎？”，陸季懷將蛋糕放在桌子的正中央, 又擔心水煮肉片的熱度讓奶油融化，心機的在手收回時，將裝著水煮肉片的碗往一側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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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又覺得太假：“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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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季懷伸出左手，撫著江郁白的背幫忙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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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臨時出去了一下。”，陸季懷走之前是想上樓和江郁白說一聲的，但剛剛的尷尬與劍拔弩張讓他猶豫了腳步。
他害怕看見江郁白對他的那副戰鬥模樣，害怕上去看見那些道具，跟害怕面對江郁白紓解壓力的方式，故而還是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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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晚飯了嗎？”，江郁白轉移著話題。
陸季懷看著平覆著情緒的江郁白，猶豫後，還是回廚房取了碗筷。
江郁白問：“你不盛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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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吃飯，在江郁白眼裏是奢侈的。
在江郁白不多的童年記憶裏，母親不善廚藝，卻經常在保姆的指揮下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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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他想趁母親不註意，偷一塊牛肉墊肚子，卻被母親用筷子打了手。
細長的木筷打在手上他稚嫩的手上很疼，但更疼的是，父親回來，無視他們直接上樓。
哪怕他纏著父親，父親都不為所動，腳步更是沒有絲毫放緩。
甚至不惜將他踢倒也要逃離。
母親每次都說父親應酬，喝醉了酒，讓他自己先吃。
可他知道，父親即便是沒吃晚飯，寧可等到半夜讓保姆給他煮碗面，都不想和他們在一張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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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事，”，江郁白搖頭，“看你大夏天穿著正裝，想必是重要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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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郁白沒想到陸季懷會解釋，夾著米飯的手一頓，良久才恢覆。他抱著碗快速扒拉了兩口掩飾：“你不用跟我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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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季懷很懂得拿捏分寸，而且擅長此道。他若不想讓誰不舒服，哪怕是肢體接觸都不會讓人膈應。
就像此時，陸季懷柔和的側著臉，專心與麻椒戰鬥，月光灑在他背上，形成一道淺淺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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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兩人又在客廳待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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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還處在興奮裏的江郁白睡不著，開了直播。
正巧，江山如畫也在線。
雖然有了配音綜藝，但粉絲們更希望他們能多多營業，配更多的故事。
江郁白搓著手，激動的向江山如畫發出邀請。
江山如畫也沒有忘卻賣腐協議，在合理的要求下，點頭同意，只不過表示要配他所選的片段。
江郁白自然沒什麽意見。其實配不配音的都不重要，只要能讓他聽見男神的聲音就很好了。
“所以，你為什麽要入圈，為什麽要找Dom，只是為了找個人伺候你，緩解你內心的空虛寂寞？”
江山如畫挑選的片段是某位粉絲無聊時的微博之作，在征得而二次創作同意後，江山如畫入戲很快。
“不是的，主人，不是的。”
大抵是江山如畫的情緒太滿，又或者是突然的壓迫感讓江郁白迷茫，聲音連同屏幕外的身體都在顫抖。
似乎他此刻不是坐在家裏的椅子上，而是正跪在江山如畫腳下，卑微無措地解釋著。
“所以，你告訴我，你為什麽入圈，為什麽跪在地上，又是為什麽，這麽騷，地等待著我玩弄你？”
江郁白一時語塞，他看著微博截圖，張了張嘴，腦子一片空白。
這段，是江山如畫的二創，原本是主對奴的羞辱，卻突然改成問緣由。
江郁白雖然也配過這種SM的片段，但，他不是此圈，對此了解的也僅限於那些小說知識。
江山如畫突然如此質問，江郁白不知該如何接。
陸季懷繼續發力：“說說，小狗背著主人都藏了什麽？項圈？牽引繩？皮鞭？”
江郁白腦中的某根弦突然繃斷，下午的一幕幕與陸季懷的質問還猶言在耳。
江山如畫學生時期稚嫩的面龐在他腦中，與白日陸季懷的面容相互穿插，又在眼前浮現重合，江郁白難受著掐著脖子，想要對抗突然襲來的窒息感。
他此刻也顧不上直播，顧不上對面的男神，江郁白一腳踢開網線。
嘈雜聲消失，耳鳴聲乍起，江郁白像脫離大海的魚，大口呼吸著空氣，吸取著裏面的養分。
他環顧著屋子，倏然覺得安全區不再安全，有種被人破開窺探的感覺。
江郁白踉蹌著下樓，將自己扔給沙發。
熟悉的包裹感讓江郁白躁動的心得以平覆，尤其是在夜晚極致安靜的情況下，江郁白恢覆的很快。
他擡起頭，慢慢撐起身體。
借著月光的微弱亮度，江郁白摸索著去拿陸季懷的茶杯。
見裏面空蕩蕩，江郁白有些失落。
他又伸手去勾茶壺，好在這個沒讓他失望。
他也不用杯子，就這壺口，直接往嘴裏倒。
早就涼透的茶水澆灌著躁動的心，江郁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體驗。
他大概明白陸季懷為何那麽愛喝茶了。
比起沒有味道的礦泉水，帶著微微苦澀的茶水更能澆滅內心的煩躁不安。
茶壺裏剩的不多，很快江郁白便蹙起眉頭。
“餓了麽？”
正當江郁白心底的煩躁快速繁衍要迸發時，清冽的嗓音從不遠處傳來。
陸季懷沒有開燈，筆直的站在黑暗裏，站在江郁白身後：“想吃夜宵嗎？”
“想。”，江郁白沒有猶豫。
陸季懷沒有動，但視線卻沒有因為黑暗而離開江郁白：“想吃點什麽？”
陸季懷：“火鍋？燒烤？還是我簡單做點……”
“燒烤吧。”，江郁白打斷，“我想喝點啤酒。”
江郁白喝過幾次酒，除了苦味他品不出別人口中的甘甜，除了天旋地轉，他感受不到暢快。
與其讓他選擇喝酒解悶，不如讓他抱著小甜水、冰淇淋來的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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