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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 喜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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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喜歡啊

◎以前沒發現江起慕這麽粘人?(發糖)◎

林飛魚趕到病房時, 看到嚴豫跪在地上,手緊緊抱住常美的腰,從裏面傳來一陣壓抑的嗚咽聲。

常美安靜地任他抱著, 纖長的手指垂在身側,既沒有回抱,也沒有推開, 她的目光落在嚴豫的頭顱上,眼簾微垂, 讓人看不清她在想什麽。

想到那個永遠無法睜眼看世界的孩子,嚴豫是真的難過。

那是他和常美的第一個孩子, 是爺爺殷殷期盼的曾孫,自從常美懷孕以來,他每天睡覺之前都要貼著肚子給孩子講童話故事, 他海記得第一次感受到胎動時, 那種從天靈蓋傳到每根神經末梢的喜悅。

而現在, 所有的期待和喜悅都化作了泡影。

林飛魚將門輕輕帶上, 把空間留給裏面難過的小夫妻。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門再次打開。

嚴豫走出來時, 眼眶紅腫得厲害, 對上林飛魚關切的目光,他略顯窘迫地別過臉,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

他走過來, 聲音沙啞地開口:“飛魚,姐夫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林飛魚坐在走廊長椅上, 仰頭看著他:“你說。”

嚴豫揉了揉眉心:“關於我媽的事……你能不能暫時先別告訴常美?”

林飛魚挑眉:“你想瞞著常美姐?”

嚴豫搖頭, 急忙解釋道:“不是要瞞她!常美剛才沒問, 但她那麽聰明, 肯定已經猜到了。我只是不想讓她在養身體的時候,還要為這些事傷神。”

林飛魚沈默片刻,目光如炬:“我可以不跟常美姐說,但姐夫,我可以相信你嗎?你一定不會讓常美受委屈的,對不對?”

嚴豫深吸一口氣:“你放心,我不會讓常美受委屈的。”

不會嗎?

可委屈早就已經造成了啊。

林飛魚在心裏默默反駁,但她終究只是個外人,況且,嚴豫和常美結婚還不到半年,總不能因為這件事就輕易勸他們離婚。

所以,她只能選擇相信嚴豫——至少,他對常美的在乎是真實的。

從昨晚醉酒後仍執意趕來醫院,再到之前回答她問題的毫不猶豫,以及此時近乎懇求的眼神,都足以證明他的真心。

江起慕是在第三天清晨抵達廣州的。

夏天坐火車實在不是一個快樂的體驗,雖然他乘坐的是特快列車,但火車上沒有空調,車廂內各種味道交織在一起——汗味、食物的味道、劣質香煙味,還有不知從哪個角落飄來的腐爛臭味,全都黏膩地糾纏在一起,讓人作嘔。

更糟的是,他只買到站票,不得不和一群同樣沒買到的票的人擠在車廂連接處,身旁那位體格魁梧的大哥身上濃重的狐臭味,幾乎讓他一路都在強忍反胃的沖動。

列車終於緩緩駛入站臺,江起慕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抓起背包,在車門打開的瞬間就沖了出去,他大口呼吸著站臺上新鮮的空氣,生怕多耽擱一秒就會當場吐出來。

就在他彎腰平覆呼吸時,一擡眼,卻看見林飛魚正站在不遠處的月臺上。

晨風掠過,輕輕吹開她額前的碎發,陽光在她周身鍍上一層柔和的淡金色輪廓。

江起慕怔住了,所有的疲憊、不適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她面前,眼底漾開細碎的光:“你怎麽來了?”聲音裏是藏不住的雀躍,卻又帶著心疼。

從三號大院到火車站,算上等車和轉車的時間,少說也要兩個鐘頭,這會兒天光才大亮,站臺的時鐘剛指向八點四十五,這意味著她天不亮就得出門了。

“隔壁大院的海叔是開出租車的,他今早要來接客,我搭了順風車。”林飛魚晃了晃手裏的汽水,瓶身上還凝著水珠,“幫你買的,是你最喜歡的橙子味。”

她話說得輕巧,可江起慕分明看見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這幾天她怕是也沒怎麽休息好。

江起慕接過飲料,打開蓋子,將瓶子遞到林飛魚面前:“你先喝。”

林飛魚搖頭:“我不渴。”

“天這麽熱,多喝點水才不會上火。”

江起慕執拗地舉著瓶子,指尖沾著冰鎮的水汽,陽光穿過瓶子,在他手背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林飛魚拗不過他,只得接過瓶子,仰頭喝了兩口。

她將瓶子遞回去時,江起慕沒接,反而擡起手,輕輕替她擦掉嘴角的水珠。

“……”

林飛魚楞住了。

夏日清晨的陽光打在江起慕的臉上,他的眼眸低垂,顯得睫毛又長又密,眼底閃著細碎的光,林飛魚撞上他的眼,心跳頓時漏跳了半拍。

一時間,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強作鎮定。

江起慕卻很自然接過瓶子,就著她方才喝過的位置,仰頭灌了一大口。

林飛魚看到他喝汽水時上下滾動的喉結,一滴汽水順著唇角滑落,被他隨手抹去,她倏地別過臉去,耳尖紅得滴血,連帶著脖頸都泛起了淡淡的粉。

雖然兩人有過一次親密接觸,可江起慕這樣的舉動,還是讓她心跳開始瘋狂地加速。

噗通、噗通。

聲音大得幾乎要蓋過站臺嘈雜的廣播聲。

走出火車站時,夏日驕陽正好。

在等公交車的間隙,林飛魚借著整理頭發的動作,悄悄用餘光打量身旁的人。

從她這個角度,正好看到他的側臉,以及——那只紅得幾乎滴血的耳朵。

林飛魚怔了怔,隨即嘴角上揚,心裏突然就平衡了。

原來在這場心跳的較量裏,慌張的不止她一個人。

回去的路上,林飛魚將這幾天發生的種種,包括常美流產的前因後果,一一說給他聽。

江起慕也很是震驚,沒想到短短不到兩天的時間,就發生了這麽多事情。

***

回到家裏,兩人同時頓住了腳步。

客廳裏多了一道陌生的身影。

那人背對著門口而坐,被陽光曬得黝黑的脖頸線條分明,後背魁梧寬厚,明明只是隨意坐著,卻透著一股與常人不同的挺拔氣質。

家裏就常靜和這陌生男人。

常靜看到他們回來,明顯松了一口氣:“二姐,你們可終於回來了。”

聽到動靜,那人轉過頭來。

林飛魚看著眼前人,眉頭輕輕皺了皺,覺得這張臉莫名熟悉,可一時半會怎麽又想不起名字。

“怎麽,不認識我了?”來人咧嘴一笑,一口白牙在古銅色肌膚映襯下格外醒目,“你們這副表情,活像見鬼了似的。”

林飛魚突然瞪大眼睛:“錢廣安?你是錢廣安?!”

“可不就是我。”他站起身,張開一只手轉了個圈,“怎麽樣,變化大吧?”

林飛魚上下打量著他,點點頭說:“長高了,瘦了,也……”她頓了頓,“黑了不少。”

錢廣安對前面兩個誇獎照單全收,對最後一個就不那麽滿意了:“這叫陽剛之氣懂不懂?再說了,”他故意走到江起慕旁邊,擺了個姿勢,“我現在這身高這模樣,跟江起慕站一塊也不差吧?應該能稱得上大院院草吧?”

林飛魚搖頭:“帥不帥沒看出來,自戀倒是長進了不少。”

“哈哈哈——”

錢廣安聽到這話,再次哈哈大笑,爽朗的笑聲充斥著小小的客廳。

就沖著這點,林飛魚覺得錢廣安的確變了不少,除去外表不說,就說這性子,變得爽朗了,要是換成以前的錢廣安,這會兒早翻臉了,要是放在小時候,鐵定要跟人幹一仗。

江起慕把東西放下,一拳輕捶在他肩上:“結實了不少。”隨即目光落在他打著石膏的右手,“不過你這手是怎麽回事?”

“骨折了,不礙事,養一兩個月就能好。”

錢廣安晃了晃打著石膏的右手,語氣輕松得像在談論天氣。

林飛魚挑眉:“你就是因為這個提前退伍的?我記得之前阿姨說過,你原定要中秋後才能回來。”

錢廣安點點頭,忽然局促地摸了摸鼻頭,眼神飄忽地瞄了林飛魚一眼,又飛快移開。

他指了指客廳的角落,聲音不自覺地壓低:“那個……我有些事想單獨請教你,能借一步說話嗎?”

“行啊。”

林飛魚爽快地應下,率先朝角落走去。

江起慕剛要跟上,就被錢廣安橫跨一步攔住。

兩個身高相仿的男人四目相對,江起慕眉梢微挑:“我不能聽?”

錢廣安耳根發紅,摸了摸鼻尖:“這個……不太方便。”

說完快步追上林飛魚,高大的背影竟顯出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陽光透過紗窗,在兩人之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錢廣安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臺邊緣,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他一會兒摸摸鼻尖,一會兒又撓撓後頸,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卻始終沒能吐出半個字。

林飛魚實在看不下去了:“你再不說話,江起慕就該過來了。”

這句話像是一劑強心針,錢廣安猛地擡頭,目光越過林飛魚肩膀警惕地掃了眼身後,隨即壓低聲音:“我就想問問……常歡她現在……有沒有對象?”

林飛魚楞了下,瞳孔驟然放大:“你……喜歡常歡?”

“噓——!你小聲點!”

錢廣安急得差點跳起來,黝黑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幸好被曬黑的皮膚替他遮掩了幾分窘迫。

林飛魚眼底閃過一絲促狹:“我猜對了?”

錢廣安垂下腦袋,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像個害羞的大姑娘模樣,讓人看了忍俊不禁。

這個反應著實讓林飛魚吃驚。

她記憶中的錢廣安和常歡,一個是整天上房揭瓦的混世魔王,一個是脾氣火爆的假小子,兩人見面不是打架就是互懟。後來雖然錢廣安成了常歡的“小弟”,但那種打打鬧鬧的相處模式,怎麽看都更像是兄弟情誼。

林飛魚奇怪問道:“你既然喜歡她,怎麽不直接去問?我記得你們以前不是經常通信嗎?”

錢廣安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來,聲音悶悶的:“一開始是有聯系……後來我家出事,我又……”他頓了頓,拳頭不自覺地攥緊,“氣她跟志謙哥在一起,加上部隊訓練緊,慢慢就斷了聯系。”

說到這,他忽然擡起頭,眼中滿是困惑:“昨晚聽我媽說,志謙哥現在談的對象是他公司領導介紹的。我還以為他們分手了,結果我媽說……他們壓根就沒在一起過?這到底怎麽回事?”

他一大早急匆匆來到常家,本想當面問常歡,可常歡去醫院沒回來,他和常靜兩人大眼瞪小眼在客廳坐了好久,常靜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他這沒辦法,才來問林飛魚。

林飛魚沈吟片刻,輕聲道:“常歡確實沒和志謙哥在一起過,至於原因有機會你可以親自問她。不過……”說到這,她意味深長地看了錢廣安一眼,“她現在確實沒有對象。”

她本不想插手常歡的感情事,但想到這些年常歡對蘇志謙的執念——就像一個人固執地在死胡同裏打轉。蘇志謙的態度早已說明一切,如今更是有了穩定對象,常歡早該看清現實了。

錢廣安的出現,或許正是個轉機。

林飛魚望著眼前這個褪去青澀、已然長成可靠模樣的男人,心想著至少能讓常歡明白,這世上值得愛的男人不止蘇志謙一個。俗話說得好,三只腳的青蛙難找,兩條腿的男人遍地都是,她不一定要跟錢廣安在一起,但總要學會從那段無望的感情裏走出來。

“那你能不能幫我……”

錢廣安還想追問,餘光卻瞥見江起慕正朝這邊走來。他下意識將信封塞回口袋,喉結緊張地滾動了一下。

陽光從窗口斜照進來,在林飛魚和錢廣安之間投下一道涇渭分明的光影線,江起慕的目光在錢廣安臉上短暫停留,最終站定在林飛魚身側,聲音低沈:“聊完了?”

錢廣安對上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條件反射般點頭:“聊完了。”

心裏卻嘀咕著,以前怎麽沒發現江起慕這麽粘人?

他不過跟林飛魚才說幾句話,他就急吼吼地貼上來,醋勁兒可真夠大的,嘖嘖。

林飛魚餘光瞥見錢廣安口袋裏露出的信封一角,卻裝作沒看到,感情這種事,總要當事人自己邁出那一步才有誠意。

她轉向江起慕,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你坐了三十多個小時火車,先去休息吧。我和常靜把對面屋子收拾出來,下午常美姐出院要住。”

江起慕立即搖頭:“我不累,我幫你一起打掃房子,不過對面不是一直有人住嗎?”

林飛魚一邊從櫃子裏翻出幾條抹布,一邊解釋道:“原本是玻璃廠領導家小兒子住的,這兩年廠裏效益不好,小兩口停薪留職去深圳了,房子便空了下來,昨天姐夫知道後,連夜找上門把房子租了下來。”

按理說,常美出院應該回嚴家去住,但出了這事,加上常明松的事情還沒有個結果,所以她決定先留在娘家,嚴豫也不敢勉強她,可常家這巴掌大的地方,若他也要留下來,肯定住不下,所以嚴豫知道對面沒人住後,便以雙倍的價格從別人手裏搶租了下來。

常靜已經先去隔壁開始打掃。

錢廣安見狀也要幫忙,可他打著石膏的右手實在不方便,眾人紛紛勸他回去休息,他卻執拗地用左手提起水桶:“你們別小看我啊,我一只手也能幹活!”

誰知水桶剛提到門口,錢母就風風火火地殺到,看到兒子吊著胳膊還在幹重活,頓時心疼得直跺腳:“哎喲我的小祖宗!你這手還要不要了?”

她不好直接說林飛魚幾人,只能圍著兒子絮絮叨叨,那喋喋不休的架勢活像唐僧念緊箍咒,聽得在場幾人太陽穴突突直跳。

江起慕趕緊打圓場:“廣安,阿姨說得對,你的手這樣就不要再幹活了,趕緊和阿姨回去好好休息。”

錢廣安也覺得不好意思,這次沒再堅持,連忙假裝肚子餓,錢母一聽兒子肚子餓,也顧不上心疼和“念經”,風風火火拉著兒子回家,準備給兒子做“滿漢全席”。

等錢母和錢廣安母子兩人一走,林飛魚頓時覺得全世界都清凈了。

她環顧著這間曾經熟悉的屋子,墻壁的塗畫,窗欞上的劃痕,想起她媽決定要嫁給常叔叔時,她和常美、常歡三人還策劃了離家出走和裝病,現在想起來覺得幼稚又搞笑,再想想這幾年發生的事,頓時又覺得世事無常。

“嘶——”

江起慕突然倒抽一口冷氣。

林飛魚急忙轉身,見他正低頭揉著眼睛。

“怎麽了?”

“沒事。”江起慕擡起頭來,眨了眨泛紅的眼睛,“捅蜘蛛網時灰掉眼睛裏了。”

剛才他拿著東西去清理天花板角落的蜘蛛網,墻皮年久失修,被一碰沙子嘩啦啦掉下來,他躲閃不及,被沙子進了眼睛。

林飛魚扔下抹布,又用幹凈的水洗了洗手,然後快步過去,一把抓住江起慕的手腕:“別用手揉,臟,我幫你吹吹。”

“好。”江起慕的聲音莫名低了幾分。

話音未落,林飛魚已經踮起腳尖,雙手輕輕捧住他的臉,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撥開他泛紅的眼皮,輕聲說:“往上看。”

她的手軟軟的,捧著他的臉,那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江起慕臉上的溫度一下子就上去了。

還有她說話時的氣息拂過鼻尖,又暖又癢,像有片羽毛在心尖上輕輕掃過。

江起慕心跳加速,照她說的話翻著眼白,林飛魚又湊近了些,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眼角。

“呼——”

隨著這輕柔的一吹,江起慕下意識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視線正好撞進林飛魚近在咫尺的眸子裏,耳朵瞬間紅透了。

林飛魚渾然不覺他的異樣,緊張地問:“好點沒?”

江起慕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嗓音莫名沙啞道:“……好了。”

林飛魚仍捧著他的臉,突然驚訝地“咦”了一聲:“你的睫毛怎麽這麽長?”說著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眼睫,“像把小扇子似的,你試試能不能用睫毛掃到我耳朵?”

她們宿舍的人經常羨慕她的眼睫毛又長又翹,說她的眼睫這麽長,肯定能輕而易舉就用眼睫掃過耳廓,她當時沒當一回事,這會兒想起來,不由想試一試。

不等江起慕反應,她已經松開手,歪著頭把耳朵湊過去。

那截白皙的耳廓近在咫尺,耳垂上還有顆小巧的痣,看上去很是可愛,讓人忍不住想放在手裏把玩。

江起慕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小心翼翼地湊過去,然後輕輕掃過她的耳廓。

“哎呀好癢!”林飛魚沒想到自己會這麽怕癢,被掃了幾下就忍不住笑出聲來,肩膀縮了縮,“夠了夠了,換我來!”

她剛轉過身面向江起慕,仰起臉時睫毛像兩把小羽扇般輕輕顫動。

就在她將要湊近的瞬間,餘光突然瞥見常靜呆立在門口,手裏端著的水盆,一張小臉漲得通紅,眼裏滿是震驚。

林飛魚這才如夢初醒,意識到屋裏還有第三個人,她像被燙到似的猛地後退一步,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常靜也像只受驚的兔子,轉身就往臥室跑,腳下一絆,差點來了個平地摔。

客廳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聒噪的蟬鳴聲此起彼伏。

林飛魚確認常靜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來後,才偷偷擡眼看向江起慕,朝他眨眨眼睛,小聲道:“下次再試。”

江起慕凝視著她水光瀲灩的眼眸,喉結無聲地滾動:“好。”

說完兩人無聲地相視一笑,竟覺得比吃了蜜還甜。

林飛魚跑進屋裏,推開臥室門時,林飛魚看見常靜還保持著方才的姿勢,那盆臟水在她手裏端得穩穩的,只是一張臉紅得跟猴屁股一樣。

見林飛魚進來,她立刻手足無措,結結巴巴道:“我、我什麽都沒看見!真的!”

林飛魚挑眉,常靜臉更紅了,這才改口說:“其實……我都看到了。”

林飛魚這一下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耳尖紅得能滴出血來:“把水給我,我去換新的。”

常靜也擔心去客廳會撞上江起慕,把水盆遞過去,支吾了一下說:“二姐,你……跟起慕哥的感情真好。”

林飛魚臉發熱地“嗯”了一聲。

常靜今天有些奇怪,話特別多,膽子又特別的大:“二姐,喜歡、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是怎麽樣的?”

林飛魚怔了怔,放下手中的水盆,認真想了想道:“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啊,大概就是看到他會心跳加速,明明想靠近卻又不敢靠得太近,看見他笑,整顆心都會跟著明亮起來,若是他難過,自己的心也會跟著揪緊……不管有沒有在一起,都時刻想著靠近對方……”

常靜清澈的眸子裏漾著迷惘:“就像……你剛才和起慕哥那樣嗎?”

林飛魚耳尖倏地染上緋色,輕輕戳了下她的額頭:“你剛才不是說什麽都沒看到嗎?”頓了頓,聲音不自覺地放柔,“還有就是……會忍不住記住關於他的每一個小細節,比如他愛吃什麽,討厭什麽……最重要的是,想到他的時候,心裏會變得特別柔軟,就像……”

“就像什麽?”

常靜順著她的話問道。

林飛魚撓了撓鼻子:“這個嘛……一時半會我也說不清楚,等以後你遇到那個人,自然就明白了。”

望著林飛魚端著水盆離去的背影,一陣風拂過窗欞,把窗簾被吹得輕輕晃動。

常靜把椅子拖過去,站上去把窗簾拆下來,準備等會兒拿去水井邊洗。

這些年,她看著大姐跟志謙哥在一起又分開,看到二姐和起慕哥兩人心意相通,看到三姐為了志謙哥苦惱得像只無頭蒼蠅,而她始終像個靜默的看客,雖將一切盡收眼底,卻始終置身事外,從未讀懂其中百轉千回的情愫。

常靜望著窗欞上跳躍的光斑,心底第一次泛起朦朧的期許——

她,真的也能像二姐那樣,遇到跟自己心意相通的人嗎?

***

林飛魚和江起慕,還有常靜三人用了一個上午和下午的時間,把房子打掃得幹幹凈凈,今天天氣很好,床單和窗簾曬了一下午就幹透了,收回來的床單和被罩散發著陽光的氣息,讓人感到滿滿的幸福。

之後常靜又去菜市場買了菜回來,林飛魚和江起慕兩人給她打下手,三人合作整出了一桌子的菜。

待到暮色四合時,李蘭之一行人終於從醫院回來,常歡好像一臉不開心的樣子,嘴巴嘟得老高。

常美上樓時,是被嚴豫抱上來的,她臉色平靜,依舊看不出她在想什麽。

吃飯時,錢廣安像只嗅到魚腥的貓兒,跑來常家蹭飯,同時還帶來了個跟常明松有關的消息。

【作者有話說】

來啦~謝謝大家的支持~下章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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