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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 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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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懷孕了

◎蘇志謙帶了一個女同志回家。◎

婚車到了嚴家後, 在大妗姐的指導下,兩位新人依禮跨過火盆、向長輩敬茶,嚴母雖然有些不滿意常家的家世, 但顧及體面並沒有顯露出來,反而準備豐厚的紅包,還將傳家玉鐲親自戴在了常美的手腕上。

俗話說人逢喜事精神爽, 嚴爺爺親眼見到小孫子結婚,高興得滿面紅光, 當場就贈予新人一套房產作為新婚賀禮,嚴豫得了便宜自然要賣乖, 一番甜言蜜語哄得嚴爺爺眉開眼笑。

婚禮在白天鵝賓館舉行,就跟嚴豫當初承諾的那樣風光臺面,畢竟這年代能在五星級酒店舉辦婚禮的, 一千人裏面未必能有一人。

只是席間出了段小插曲——常本華這個姑姑不請自來, 還差點大鬧婚禮。

自常小滿那事後, 常家就和常本華一家子斷了往來, 往日不說話,過年過節也不互相送禮, 常本華等於沒了娘家, 後來常美考上大學,常本華一度湊上來試圖重修舊好,, 常美本來就對常本華心存芥蒂,從她有記憶開始, 常本華就像條吸血蝗蟲一樣吸附在常家, 家裏一有什麽好東西都被她順走搬去婆家, 還打著主意想讓她兒子接她爸的班, 所以對常本華湊上來、還想用長輩的身份壓榨她的行為,常美一點面子都沒給她留。

這次常美嫁了一個金龜婿,常本華自然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她打聽到常美的婚禮酒席設在白天鵝賓館,於是包了一個五毛錢的紅包,然後拖家帶口來吃酒席,李蘭之在門口看到他們,本想攔著不讓他們進來,誰知常本華就是個無賴,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哭嚎起來。

常明松氣得胸口發悶,但為了不讓女兒難堪,只得強壓怒火讓常本華一家入席。誰知這家人活像餓鬼投胎,把所有好吃的東西都扒拉到自己碗裏,不等其他人吃完就嚷嚷著要打包,惹得大家議論紛紛。

嚴母知道後,臉色陰沈得幾乎滴下水來,只是礙於面子沒當場發作,事後她跟兩個女兒抱怨:“早說過結親要門當戶對,你們看看他們那是什麽親戚,我們嚴家的面子都被他們丟光了!我一想起那天你二嬸看我的眼神,我這胸口就氣得一陣發疼!”

嚴母本來就對常美這個兒媳婦不太滿意,如今又鬧出這擋子事,心裏更是堵得慌,仿佛咽了只蒼蠅般膈應。

可常美平時都在學校上課,早出晚歸不說,性格雖然有點冷,但著實不作妖,嚴母就是想發作也找不到機會,更別說她還把家裏一老一小的心籠絡得死死的。

嚴爺爺這邊就不用說了,他對常美這個孫媳婦讚不絕口,常美也知恩圖報,時常拉著嚴豫去陪嚴爺爺聽曲下棋聊天,把嚴爺爺哄得嘴巴就沒合攏過。

而嚴豫這邊更是判若兩人。

結婚前,他天天跟那幫狐朋狗友廝混,雖然沒做違法的事,但時常一群人聚在一起鬥酒賭博,偶爾還跟著那群人飆車瘋玩,嚴父嚴母擔心他出事,為這事都不知說了多少次,可嚴豫就是左耳進右耳出,從不當一回事。

可結婚之後,他主動跟那幫狐朋狗友斷了聯系,每天早早下班去學校接常美下班,然後夫妻兩人一起回家,晚上也不出門,像只尾巴一樣跟在常美身後,老婆長老婆短地叫著,那不值錢的模樣看得嚴母牙都酸了。

看在常美能把兒子管住的份上,嚴母只得強壓下心頭的不快,勉強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把那口氣咽了回去。

嚴爺爺是在六月份走的,當時常美剛剛懷孕一個月。

雖然沒能看到曾孫子出世,但能在走之前得知這個好消息,足以讓嚴爺爺含笑九泉。

咽氣前,嚴爺爺抓著嚴豫的手,一再對他強調:“記住……你答應爺爺的,一定要好好……對待常美……千萬不要、辜負了人家……”

嚴豫握著爺爺的手,眼眶通紅:“言言您放心,我記住了,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嚴爺爺艱難地點了點頭:“好、好,孩子出世後,記得告訴我一聲……還有,如果是男孩,就叫思珩,如果是女孩,就叫思琦……另外那十萬塊的事……別讓□□他人知道……連你爸媽、都、不能說……”

人心不患寡而患不均,當一碗水端不平的時候,禍端就來了。

還有,若是讓嚴家人知道常美沒嫁進來就拿了十萬元,她以後在嚴家就沒法立足了。

嚴豫眼淚下來了,哪怕到了這種時候,爺爺都在為他打算著想。

有個那麽優秀的大哥在前面,他從小雖然不缺吃穿,卻也是一直活在被比較的陰影下,像諸如“你要是有你大哥一半聰明懂事我就省心了”、“看看你哥多優秀,你怎麽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的話,他從小聽到大。

他的確不如他大哥聰明,但不代表他就是個蠢貨,更不代表他沒有自尊心,一開始他還會反駁,可反駁的結果就是讓家人覺得他更惡劣,後來他就不反抗了,家裏認為他蠢,那他就蠢給他們看,認為他任性,那他就把家裏攪得不得安寧,他成了大家眼中的沒救的壞孩子。

整個嚴家若是說有意外的話,那便是爺爺,他從來不拿他跟大哥做對比,也會在他爸揍他的時候護著他。

在他心裏,整個嚴家加起來,都不如爺爺在他心裏的份量重要。

嚴爺爺走了,嚴豫把自己鎖在屋裏整整一天一夜,最終還是常美裝肚子痛,才讓他從嚴爺爺的屋裏出來。

整個嚴家,常美最喜歡的便是嚴爺爺,當初要不是他做主拿出十萬元,她爸肯定沒命,嫁到嚴家後,嚴爺爺對她的好她也是全看在眼裏。

她原本想過兩年再生孩子,可因為嚴爺爺的身體,她才把計劃提前了,能讓老人夙願得償,她覺得值得。

嚴母對常美懷孕這事十分上心,天天對著常美的肚子喊乖孫,對此,常美是不太舒服的,不說肚子裏是男是女還不知道,如果生出來是女娃,難道就不要嗎?

她委婉提醒過幾回,但嚴母完全沒當回事,照舊乖孫長乖孫短,常美不想跟她爭吵,只好更多時間留在學校。

知道常美懷孕後,李蘭之找了個周末,提著一大堆補品,然後帶著林飛魚和過來嚴家探望。

兩家結親後,常家沒事很少過來,更沒有出現借錢占便宜等事情,這讓嚴母對常家印象好了幾分。

加上常美這麽快懷孕,所以看到李蘭之幾人提著大包小包,嚴母罕見的熱情,笑臉迎人不說,還把家裏買的進口水果切了讓幾人吃。

“這富士山蘋果是日本進口的,還有這西瓜,是家裏親戚從外省運回來的,比市面的甜多了,你們嘗嘗。”

說著又扭頭看向常美:“我問過附近的老中醫,說水果寒涼,你別吃,媽給你燉了燕窩,應該差不多好了,我這就去給你端過來。”

嚴母風風火火跑了,李蘭之看著常美一臉欣慰:“你婆婆對你還挺不錯的。”

這樣一來,她也可以放心跟常明松離婚了。

林飛魚也跟著點頭:“看常美姐你過得這麽好,我們就放心了。”

當初的事,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嚴家的十萬元解了常家的燃眉之急,可常美也為此付出了婚姻。

原以為嚴家多少會對常美有意見,現在看來,嚴家也算是厚道人家,並沒有因此而薄待常美。

常美淡淡笑了笑,點頭說:“是挺好的。”

嚴母對她的那點不滿意,她自然看在眼裏,她一心只認孫子,也讓她有點煩躁,但嚴家對常家有恩,所以只要對方沒踩到她的底線,她都不會跟她計較。

嚴母很快送來一盅燕窩:“你趕緊趁熱喝,等會兒我去買條鮮魚回來,晚上給你燉魚頭湯,魚頭吃了孩子聰明,燕窩你別留著,家裏多的是,宵夜我再給你燉新的。”

說完又風風火火跑了。

林飛魚感嘆:“怪不得這次過來看常美姐你胖了不少,我還以為是懷孕的原因,現在看來是被餵胖了。”

常靜在一邊點頭:“大姐臉上有肉多了。”

常美摸了摸臉,又摸了摸腰:“我婆婆天天給我燉宵夜,要是放假在家裏一天大湯小湯,各種補品不斷,我也擔心孩子還沒出生,我就先胖成豬。”

李蘭之一開始笑著聽,可聽著聽著眉頭就皺起來了,嘴巴張了好幾次,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

常美發現她的不對勁:“阿姨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說?”

李蘭之頓了頓,還是把心裏話說出來:“看你婆婆對你這麽好,我打從心裏替你開心,但你沒生育過,可能有些事情不懂,這補品不是吃越多越好,要是把肚子裏孩子養得太大,後面就會很難生,還可能會導致難產。”

常美一下子楞住了。

她對生育之事的確不懂,只聽說要多補一些孩子才會養得好,所以即使沒有吃宵夜的喜歡,但還是把婆婆端過來的各種補湯補品都吃下去,但她沒想到這樣有可能會導致難產。

她想到她母親,還有那個來不及來到世上的弟弟,當年她母親自然不是因為吃太多太好才導致難產,只是女人生育猶如過鬼門關,她還不想年紀輕輕就沒了命。

看常美神色呆楞,臉色也變得煞白,李蘭之還以為她被嚇到了,連忙道:“你也不用太擔心,未必就會難產,而且現在醫術一天比一天好,就是有事也不擔心,我就是怕你不懂,跟你提一句。”

說完又補充道:“你也別誤會你婆婆,你婆婆這麽做都是為了你肚子裏的孩子好……”

李蘭之擔心常美以為她是在挑撥她們婆媳的關系,所以連忙又補充著解釋。

這要是換成親媽肯定就不用解釋,可後媽不一樣。

常美沒等她說完,就道:“我明白,我不會跟我婆婆鬧。”

嚴母就算有些不滿意她,但也不至於想讓她難產,不過李蘭之有句話說對了,她的確是一心只為了孫子。

李蘭之聽她這麽說,頓時松了一口氣,又把懷孕要註意的事都一一跟她說。

看著絮絮叨叨的李蘭之,常美心裏百味雜陳。

出嫁那天,李蘭之給她包了個很癟的紅包,昌雯還一度為她抱打不平,結果等拆了紅包才發現,裏頭放的是一本存折,裏頭有兩千元,讓她存著以後還給嚴家。

李蘭之嫁到常家這麽多年,她從來沒改口,在她心裏,她的母親只有生她那位,可這次她爸出事,李蘭之不離不棄,完事後還把存折給她,如今又如母親般……

常美嘴巴張了好幾次,但那句“媽”還是沒能說出口。

常家人走後,常美沒今天的事跟嚴豫說,只是嚴母再端補品補湯給她喝,她要麽假裝反胃孕吐,要麽就把東西推給嚴豫吃,一段時間下來,嚴豫像發脹的饅頭肥了起來,肚子一度比常美還要大。

***

過了大暑,天氣越發炎熱。

廣州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蒸籠,天還沒亮,滾燙的熱浪就已撲面而來,連樹梢的知了都被蒸得奄奄一息,偶爾發出幾聲有氣無力的鳴叫。

在這灼人的暑氣裏,常家每個人的心頭都揣著不同的小九九。

林飛魚開始收拾包裹,準備去上海和江起慕見面,兩人確認關系以來,一直都是江起慕過來廣州探望她,她還從來沒有去過上海看望他們,心裏不由有些緊張。

學校還沒放假,她就開始計劃著要給他們買些什麽東西。

卉姨很喜歡吃廣州的雞仔餅,她這次帶了五盒過去,可以讓她慢慢吃,另外還買了一些吃食和特產;江叔叔身體不太好,她買了一些煲湯食材,白菜幹、五指毛桃、雞骨草、霸王花等,讓江起慕可以煲湯給江叔叔喝。

至於江起慕,她一時間反而不知道買什麽給他好,不過一想到兩人很快能再見面,她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李蘭之計劃著九月前和常明松提起離婚的事,常美那邊已經穩定下來,而且還懷了嚴家的孩子,娘家離婚想來也不會對她造成太大的影響,更別說她只是個後媽。

其實這大半年來,常明松改了不少,他現在下午會幫她賣魚,雖然她拒絕過,但他還是堅持過去,不得不承認,這一舉動,讓她輕松了不少。

晚上他照舊去擺攤,換做以前,常明松肯定不會去做這麽丟臉的工作,可這次他堅持下來了,由一開始的見到人一句話也說不出,到現在的得心應手,在家裏,他也會主動幫忙幹家務活,還為了討好她,給她買了枚金戒指。

說老實話,若是在出事之前他這樣子,她絕對不會想離婚,可現在,她一想到那些擔驚受怕的日子裏她實在沒辦法跟他過下去。

所以兩人還是離了好。

常靜從學校畢業,進了一家服裝加工廠,工資加上加班費,一個月多的時候居然有兩三百元,比常美和常歡兩人的收入都要高,但這錢賺得很辛苦——天天加夜班,每天只能囫圇睡上四五個小時。

才進工廠一個多月,常靜就瘦得下巴兩頰都凹陷下去,可她心裏卻湧動著前所未有的歡喜。

這是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並非那麽“沒用”,原來她也嫩靠自己的雙手賺錢嚴家,只要能讓家人過得好,那點累又算得了什麽?

她還想賺更多的錢,當年要不是常家收養了她,只怕她早就活不下去了,更別說誰讀書識字,如今她只想拼了命地工作,多賺些錢回報這份恩情。

而常歡這邊卻郁悶得差點瘦成紙片人,她本來就不喜歡夏天,一到夏天她就吃不下飯,可最近讓她食不下咽的,還有另外一個紮心的原因,那就是——蘇志謙!竟然!有!對象了!!!

入夏之後,蘇奶奶摔了一跤突然癱瘓了,蘇奶奶年紀大了,身上本就有一大堆基礎病,醫生檢查後直搖頭,說她身體奶受不了大的手術,建議保守治療,在醫院治療了幾天後,蘇奶奶就被接回了家。

照顧癱瘓的病人是件非常累人的事情,翻身、擦洗、餵飯,蘇志謙不能長時間請假,於是照顧蘇奶奶的任務就落在劉秀妍身上,好在劉秀妍也沒有抱怨,每天把蘇奶奶照顧得幹幹凈凈的,十八棟的鄰居們也時常伸出援手,共同照顧這位臥病在床的老人。

可蘇奶奶的精神還是一天不如一天,有種說法叫老人經不起摔,一旦摔倒就命不久矣,蘇奶奶這情況不過是在熬日子,蘇奶奶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到大孫子成家,於是在蘇奶奶癱瘓半個月後,蘇志謙帶了一個女同志回家。

那是一個戴著眼鏡、長相普通的女孩子,沒有常美那樣驚艷的美貌,也沒有常美高傲倔強的性格,是個跟常美完全不一樣的女孩子,但她笑起來月牙彎彎的、說話輕聲細語的,蘇奶奶一看到她就拉著她的手,高興得合不攏嘴。

蘇志謙帶對象回來那天,剛好趕上常歡休假回來,常歡瞪著那女孩子,恨不得在她身上瞪出兩個大窟窿來。

她覺得又委屈又憤怒,不服氣,更想不明白,為什麽蘇志謙寧願找個那麽不起眼的女人,也不願意接受她。

***

林飛魚去上海的前一天晚上,李蘭之拿著兩盒燕窩進來臥室,連著五百元遞過去道:“這些你都帶去江家。到了上海,記得給家裏來個電話。”

林飛魚看著眼前手中的錢,只抽出一張百元鈔票:“用不了那麽多。”

“拿著,”李蘭之不由分說塞到她手裏:“窮家富路,多帶點錢在身上中沒錯,不過要把錢藏好,火車上扒手很多,另外……”

“另外什麽?”林飛魚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問道。

李蘭之目光閃爍,低聲道:“另外,雖然我同意你和起慕在一起,但你們還在讀書,千萬不能做……做沖動的事情。”

林飛魚起初沒反應過來,可對上母親閃爍的眼神,頓時明白過來,臉頰“騰”地燒了起來:“我們……我們才不會那樣!”

這個話題讓母女二人都有些窘迫。

李蘭之不自在地攏了攏頭發:“不會就好,還有……”

“還有什麽?”

李蘭之張了張嘴,最終搖頭:“沒什麽,等你從上海回來再說。”

她本想說決定跟常明松離婚的事,但轉念一想,還是決定等女兒回來後再談。

林飛魚覺得她媽這樣子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

這天夜裏,常明松如往常一般在夜市擺攤。過了午夜,街上行人漸漸稀少,周圍的攤主也陸續收攤回家,只剩下零星幾個夜歸的路人。

“啪!”

常明松擡手重重拍在手臂上,掌心頓時沾滿了蚊子的血跡。他隨意在褲子上擦了擦,彎腰開始收拾攤位準備回家。

就在這時,兩個年輕男子朝他走來。

常明松以為是來買童裝的顧客,頭也不擡地說:“兩位靚仔要買童裝嗎?要的話趕緊挑,準備收攤了。”

話音剛落地,他突然被兩人一左一右夾在中間。

常明松臉色“唰”地變得慘白,手裏的衣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第一反應是周志強和潘哥那幫人來抓他了。自從被放回來後,他每天都提心吊膽,生怕對方不肯放過自己。大半年過去,這段時間一直相安無事,他以為事情已經翻篇,沒想到……

他顧不上多想,拔腿就要跑,誰知剛邁出半步,就被其中一人死死扣住了肩膀。

那人壓低聲音道:“別聲張,我們是公安局的。有個案子需要你配合調查,跟我們走一趟。”

常明松渾身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他雙腿發軟,險些跌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公、公安同志……我、我沒犯什麽事啊……”

“少廢話!”另一人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老實點跟我們走,別驚動其他人。”

一個公安彎下腰把常明松來不及裝完的童裝一股腦塞 進麻袋裏面,然後提著往公安局去。

常明松機械地被架著往前走,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腦子裏嗡嗡作響……難道是周志強那夥人出事了?還是之前倒賣批文的事情敗露了?

夜風吹過空蕩蕩的街道,卷起路上的垃圾,遠處傳來幾聲狗吠聲,更顯得這夜的寂靜可怖。

常明松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作者有話說】

來了,吃中藥調養了一陣子,身體終於好轉,從今天開始隔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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