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關燈
第24章

晨光透過紗帳,在錦被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沈靈丘靜靜凝視著枕邊人沈睡的容顏,司夜無妄的睫毛在晨光中鍍了層金邊,呼吸綿長而均勻,那雙總是含霜帶雪的眼睛此刻安然閉合,淩厲的輪廓也柔和了幾分。

他小心翼翼地擡起手,指尖懸在對方眉骨上方,虛虛描摹著那道優美的弧度,卻在即將觸碰的瞬間,被一只溫熱的手掌牢牢握住。

"醒了?"司夜無妄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眼睛還未完全睜開,手臂卻已經習慣性地環上他的腰身,將人往懷裏帶了帶。

沈靈丘順勢埋進他頸窩,鼻尖蹭到微涼的青絲:"嗯。"

司夜無妄的下巴在他發頂輕輕摩挲,另一只手無意識地撫過他後背:"再睡會兒。"

"等等..."沈靈丘撐起身子,綢緞般的黑發從肩頭滑落,在晨光中泛著微藍的光澤,"我有事要說。"

司夜無妄這才慵懶地睜開眼,單手支頤望著他,“還有什麽事?”

沈靈丘的指尖不自覺地顫了顫,慢慢撫上自己腕間那根看似普通的腕帶。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解開腕間看似普通的腕帶,隨著腕帶散落,腕間驟然浮現出一朵妖冶的彼岸花咒印,花瓣脈絡中似有鮮血流動。

司夜無妄眸光一凝,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溫熱的靈力如涓流般湧入,咒印頓時劇烈震顫起來。

"哢——"

隨著一聲輕響,咒印應聲碎裂。

赤紅的光霧如輕紗般層層剝落,沈靈丘的輪廓在光影中逐漸變化,眉骨變得更為分明,眼尾微微上挑。

當最後一絲紅光散去,晨光中顯現的是一張昳麗至極的面容,那雙含情的桃花眼裏盛著的忐忑,眼尾一點紅痣艷得驚心,為這張臉平添幾分攝人心魄的艷色。

"我其實是..."話話音未落,天旋地轉間沈靈丘已被壓在錦褥之間。

司夜無妄的指腹輕輕摩挲那顆紅痣,溫熱的觸感讓沈靈丘不自覺地顫了顫,下一秒,微涼的唇便覆了上來,在那顆紅痣上輾轉輕吮,弄得他眼尾發燙,又癢又麻。

"唔..."沈靈丘雙手抵在司夜無妄的胸口,指尖不自覺地揪緊了對方的衣襟,"我還沒說完呢。"

司夜無妄稍稍退開,卻仍將他困在方寸之間:"說。"

沈靈丘輕吸一口氣:"我是紅塵閣的人,阮綿雲是我師父,我是她的...首席大弟子。"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殿內驟然安靜,沈靈丘屏住呼吸,看著司夜無妄眸中的暗潮翻湧成驚濤駭浪,卻又在轉瞬間歸於平靜。

"知道了。"司夜無妄忽然低頭,鼻尖蹭過他的耳垂,溫熱的呼吸掃在敏感的肌膚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還有什麽瞞著我的?"

沈靈丘喉結滾動,指尖不自覺地揪緊了身下的錦被:"我...我姓沈名淵,有字...字靈丘。"

話音未落,沈靈丘耳垂忽然被含住,司夜無妄的牙齒輕輕碾磨那柔軟的耳珠,舌尖若有似無地掃過,激起一陣酥麻。

沈靈丘呼吸一滯,整個人微微瑟縮,卻被他牢牢扣住腰身,無處可逃。

"靈丘。"司夜無妄低喚,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唇瓣貼著他的耳廓游移,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電流,"這個字...很好聽。"

沈靈丘耳尖紅得滴血,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膛,他下意識偏頭想躲,卻被對方捏住下巴轉回來。

"還有呢?"司夜無妄的拇指撫過他的唇瓣,眸色深沈如夜,"比如...這顆痣..."

指尖上滑,停在眼尾那顆紅痣上,輕輕摩挲:"是不是也藏著秘密?"

沈靈丘呼吸紊亂,眼睫輕顫:"沒...沒有..."

"說謊。"司夜無妄低笑,忽然低頭,吻落在紅痣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肌膚上,"它明明在說...你喜歡我這樣碰你。"

沈靈丘再也忍不住,仰頭發出一聲輕喘,手指插入司夜無妄的發間,將人拉得更近。

司夜無妄的吻從眼尾那顆紅痣輾轉而下,含住他微啟的唇瓣,逼得他指尖都蜷縮起來,在對方肩頭留下幾道紅痕。

"等、等等......"沈靈丘偏頭躲開這個過於深入的吻,呼吸淩亂,"我還沒說完......"

司夜無妄扣住他的下巴,拇指重重碾過那抹被吻得水光淋漓的唇:"說。"

"別再針對紅塵閣了......"沈靈丘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林斷秋的事,難道不能......坐下來一起談談?"

空氣驟然凝滯,司夜無妄撐起身,陰影籠罩下來,眸中翻湧的情緒讓沈靈丘下意識屏住呼吸。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沈靈丘仰頭直視他的眼睛,"可你自己不也...與我這個紅塵閣的大弟子...難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司夜無妄瞳孔驟縮,突然俯身咬住他鎖骨,尖銳的疼痛混著酥麻竄上脊背,沈靈丘"唔"地攥緊錦褥,聽見對方在肌膚相貼處啞聲道:"林斷秋是叛徒。"

"但他是為了蘇夭夭啊..."

"修行者為一己私欲叛出師門......"司夜無妄的犬齒危險地磨著那塊嫩肉,"該當何罪?"

沈靈丘疼得眼角沁淚,卻仍執拗地環住他的脖子:"那尊上為何縱容我?"

司夜無妄盯著身下人泛紅的眼尾,吸陡然粗重,扣住他手腕按在枕邊:"你......"

"我炸過雲虛谷的丹房,對你下過相思纏,還瞞著身份賴在寒玉殿......"沈靈丘用膝蓋蹭過他的腰側,"尊上就如此縱容?"

回應他的是驟然落下的吻,比方才更兇更狠,像是要把所有的猜忌、試探、欲言又止都揉碎在唇齒間。

沈靈丘在眩暈中聽見錦緞撕裂的聲音,司夜無妄的喘息燙在耳畔:

"罰你......"

"這輩子都別想逃。"

紗帳輕晃,晨光在交纏的身影間流淌。

臨近午時,沈靈丘忍著腰酸和疲憊,攏著高領外袍去了戒律堂找楚昭。

楚昭正在練劍,看到沈靈丘時手中的劍猛地一頓。

陽光映照著沈靈丘此刻的真容,那張曾被易容咒掩去的絕色姿容,此刻毫無保留地展露在楚昭面前。

向來沈穩的他,此刻竟失手將劍脫了手,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沈靈丘,喉結上下滾動:"你......"

沈靈丘被他看的不自然,整理了一下衣襟,刻意拉高的衣領下,隱約可見一抹紅痕。

楚昭趕緊收回目光,撿起劍後淡然地行禮,"你...傷好了?"

沈靈丘耳根一熱,下意識又拽了拽領口:"咳......我有話跟你說。"

石亭裏,楚昭斟了杯清茶推過去,沈靈丘盯著杯中浮沈的茶葉,斟酌著開口:"關於林斷秋......"

"他若回來。"楚昭突然打斷,"我自會退位讓賢。"

沈靈丘詫然擡頭,卻見楚昭唇角微揚,露出個極淡的笑:"畢竟論劍法,我確實不如他,而且他是大師兄,我在戒律堂更合適。"

陽光穿過竹簾,在楚昭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沈靈丘忽然覺得這個人真是正的有點發邪,司夜無妄到底是怎麽教出來的。

"茶涼了。"楚昭突然傾身,指尖在他領口輕輕一挑,"倒是你,傷在何處?需不需要......"

沈靈丘猛地後仰,茶盞碰翻,潑濕了半邊衣袖,楚昭從容收手,眼底閃過一絲罕見的鮮活:"藥堂新配的玉容膏,效果不錯。"

竹影婆娑,驚起幾只山雀,沈靈丘落荒而逃時,隱約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