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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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再次抽筋的丹波最終還是被迫換下場了，因為不論是醫務人員和裁判，還是片岡監督，都不願再讓他堅持下去了！
聽到這個決定的丹波氣得狠狠垂了一拳地面，眼睛都紅了。
他不甘心！很不甘心！偏偏在這個時刻，他這個王牌幫不上一點忙，如果不是他的球投失誤，就不會被打者打出去，造成現在這個大危機！
聚集在投手丘上的青道眾人都悄悄掩飾心底的不甘心，然後裝出輕松的模樣去安慰丹波。
“我會讓你再上場投球的！”結城的安慰很簡短，一如既往地不善言辭，卻猶如發誓一般。
“就是說啊！等下一場比賽，就能繼續上場了，光一郎可是我們的王牌，我們可離不開你啊！”
小湊亮介頭一次露出如此溫柔地微笑，他仿佛在安慰一個鬧脾氣的孩子一樣，輕柔地拍拍丹波的後背。
“丹波前輩！”倉持此時意外的說不出任何話，只是瞪著一雙堅定地眼睛看著丹波，所有的一切安慰與鼓勵，都包含在這個眼神裏。
禦幸和增子也如倉持一樣，把所有的語言，通過眼神去表達。
丹波把棒球帽拉得更往下，自覺所有人都看不見自覺的臉後，一直在眼眶裏打轉的眼淚終於放肆流下。
他站起來，在片岡監督的攙扶下，一直把頭垂得低低的，一步一步離開了投手丘。
身後，眾人目送。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接下來，就把你的鬥志交給我們吧！一定！一定不會讓大家的這個夏天就這麽結束！
田島壓根不敢擡頭看投手丘那邊，只是失落地立在原地，低垂著頭，心底五味雜陳。
自己剛剛要是能提前一些時間傳球，會不會就不是現在這個情況了？
“你沒事吧？”身旁突然響起一個聲音，是伊佐敷，他伸手還遞過來一頂棒球帽。
是田島摔倒時飛出去的帽子。
田島默默接過來，戴到頭上，然後他輕輕地點點頭，回答聲音壓得低低地，好像不想洩露出自己此時的軟弱情緒。
“沒事。”
伊佐敷欲言又止，最後似乎有些受不了田島這副模樣，伸手拍了拍田島的肩膀。
“如果不是你守備及時，情況可能更壞，現在還沒失分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你別想那麽多！要相信大家，我們一定不會在這裏止步的！”
伊佐敷很清楚，如果田島沒接住球或失傳，跑者可能會乘機回到本壘。
之所以這種情況沒有發生，就是因為田島守備及時，跑者上三壘的時候球也被傳到一壘了，如果跑者還沖本壘，那麽就會被封殺出局。
聽見這話，田島心裏一直漂浮的情緒終於沈澱下來，他擡起了頭，一雙安靜燃燒著戰意的美麗眼睛直視伊佐敷。
他說：“我們當然不會在這裏止步！”
田島轉身往自己的守備位置走去，略顯單薄偏瘦的身姿挺直挺直地，猶如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刃，安靜地蓄勢待發。
伊佐敷聽見他傳過來的聲音如此說道——
“我希望丹波前輩能再次站上投手丘！還希望再次看見結城前輩那永遠令人安心的打擊！也還希望看見小湊前輩和倉持前輩那令人驚嘆地二游間配合！希望增子前輩能再多揮幾次他那永遠毫不猶豫的大棒！也希望能再看見禦幸前輩領導著投手陣時那意氣風發的模樣……還希望能跟伊佐敷前輩學一學外野長傳！還有阪井前輩和白州前輩……”
“這些，我都不想在今天之後就消失！所以……我們當然不會在這裏止步！失去的分，去奪回來就可以了！是吧？伊佐敷前輩。”
伊佐敷聽了這些話，欣慰大笑。
“對，你說的對！失去的，用我們的球棒去確實奪回來就可以了！”
青道王牌受傷下場，所有人關心的就是片岡監督會作出什麽樣的選擇。
是讓左外野的降谷回到投手丘，還是從還未上場的二年級側投川上和一年級左投澤村這兩個人中裏選？
國友監督目光凝視著青道休息區的片岡監督，“雖然這麽想有些幸災樂禍，但……片岡監督，你會選擇誰？”
場外的觀眾們也紛紛討論著青道的選擇，有人認為讓壓制過稻實的降谷再次上投手丘時最好選擇，也有人認為其他兩個投手也都是很好的選擇！
在眾人喧囂爭論中，裁判們已經維持好賽場的狀況，宣布第六局下半比賽繼續！
與此同時，廣播也通告了青道的選擇：“青道高中更換選手通知，替換八棒丹波的是投手澤村！投手，澤村！”
“果然是青道的作風啊！在決賽這麽重要的場合、這種無人出局滿壘的危機下，居然有勇氣派一年級投手上場！”
有對青道這支隊伍了解的人立即產生了這種感慨。
被所有人議論的澤村瞪著一雙貓眼，登上投手丘，他的身體很放松，眼裏也很平靜。
聚集在投手丘上等待換上來的投手的前輩們微笑著迎接了他。
倉持第一個上腳踢過去：“居然是你小子被派上來啊！澤村！”
小湊亮介緊隨其後一個手刀捶過去：“又是你！可別被嚇得瑟瑟發抖啊！”
被二游間搭檔好好招待的澤村卻沒有如以往那般炸毛跳起，只是很平靜的看著禦幸，“禦幸前輩，我感覺現在的狀態很不錯！”
禦幸詫異地微睜大雙眼，難得反應遲鈍半秒才點頭，“雖然你這麽說，但還是要先投球練習一下吧！讓我確認一下你的狀態！”
澤村安靜點頭，一臉穩重地神情讓人差點忘記之前他在牛棚跳腳的模樣。
倉持狐疑地看他好幾眼，心底暗想：“澤村這小子……不會是緊張過度了吧？”
投球練習幾球後，禦幸露出笑容，感受手套裏球因強烈尾勁而還在旋轉導致的震動，確信了澤村自己所說的狀態不錯是真的。
同時，他還確認了，澤村完全沒有緊張僵硬，反而意外的很放松很平靜，但平靜之下又隱藏著洶洶地戰意。
這樣認真的澤村，說實話真的很少見，所以此刻禦幸對於守住這一局多了幾分自信。
不過相比禦幸接過球後的安心，旁觀人反倒多擔憂一些，實在是澤村表現得太反常了！
可能自己也覺得自己有些安靜過頭了，澤村轉身面朝身後守備們，用他的大嗓門喊話——
“大家！我會讓他們不斷打出去……不！我會小心地應付他們的！身後的守備就拜托大家了！”
感覺澤村好像終於恢覆平常的狀態，眾人懸在半空的心卻還是要落不落的，雖然嘴上在應和澤村，給澤村加油鼓勁，但心底卻忐忑不已。
這家夥，真的沒問題嗎？
成宮鳴走上打擊區，以一種挑剔的眼光冷冷盯著澤村。
“雅學長之前只叮囑要小心這個投手，啰嗦一大堆，結果到最後也沒說這個投手實力到底怎麽樣！不過從青道對仙泉時，這個投手連內角球都能投錯來看，應該沒什麽實力吧？那麽，為什麽現在卻被派上場！啊啊！青道是已經沒投手可用了嗎？還是單純看不起我？”
禦幸在給澤村打暗號：“你知道現在的情況的吧？澤村，連一絲失誤都不能出！你自己也清楚你的優點吧！所以，把球，投到這裏來！”
禦幸的手套堅定地擺到內角位置，一雙眼睛裏充滿信任的看向澤村。
澤村咧開嘴笑。
“啊！當然，我非常清楚監督為什麽派我上場，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球速一般控球不行的我之所以會被派上場，不就是因為我無所畏懼正面對決的大心臟嗎？畢竟現在的我，真的只有這個優點而已！”
澤村緩緩擡起右腳，藏在右手手套裏握球的左手慢慢地旋轉著球，最後手指倏地夾緊球。
他的眼睛現在只看得見禦幸張開的手套，其他的一切似乎慢慢蒙上一層灰色，只有那個朝他張開的手套，發出了刺眼的光芒，仿佛在召喚著他。
“所以，只有這一個優點的我，現在只能拼命地把它展現出來給所有人看！”
“刷”一聲球刺破空氣阻力的輕微聲音響起，澤村投出的球帶著一種勢不可擋地氣勢朝成宮鳴快速飛去。
成宮鳴一直盯著澤村的手，企圖像往常打擊那樣從放球點判斷揮棒時機，結果他只是一眨眼，球仿佛就要砸到他身上了。
成宮鳴身體下意識往後避開，舉起的球棒都沒反應過來要揮下去，球就已經順利飛進手套裏了。
“好球！”
成宮鳴瞳孔一縮，吃驚地瞪大雙眼，“這家夥……放球點怎麽那麽慢！才看見球被放開，結果球就已經到達身前了，這樣……讓人怎麽抓住揮棒時機！”
蹲著的禦幸則微微一笑，“澤村這家夥，果然這種與打者正面對決的意志和膽量很值得表揚啊！球很有力呢！”
第二球！
成宮鳴仍然沒來得及反應要揮棒，球就已經飛進手套裏了。
“好球！”
整個看臺都忍不住歡呼起來了。
不可置信的配球，不可思議的投手！
“在無人出局滿壘打者強棒的這種時機，居然配內角球！而且連續兩球都是內角球！餵餵！這對投捕也太大膽了吧！”
“首球內角球成宮鳴沒來得及揮棒也就算了！為什麽第二球也沒能揮棒啊！這個投手這麽強嗎？”
“餵餵真的假的！那個成宮鳴居然被追逼了！”
“無人出局滿壘，打者五棒，稻實最佳得分時機啊！青道不會真的靠這個投手能完美守住吧！”
“啊啊啊熱血沸騰的感覺！這個投手一開始大喊大叫的我還以為他不行呢！結果兩球就追逼了成宮鳴啊！”
一直認真觀看比賽的楊舜臣忍不住笑了，“還是那麽強硬的引導啊！”
兩個內角球追逼了打者，接下來就應該用外角球影響打者了！他心底如此想著。
結果下一刻，場內的禦幸打完暗號後，再一次把手套擺到了內角的地方，跟上一球的位置幾乎相同，並且他動作非常明顯，似乎絲毫不在意自己的配球被打者看到。
怎……怎麽還配內角球！楊舜臣大吃一驚。
觀眾的議論、禦幸兩次叫內角球的挑釁等等讓成宮鳴怒火湧上心頭，他垂眼就看見了禦幸的手套擺放位置，“你們還真以為我不能打出去嗎！可惡！”
一般來說，捕手配球時，手套的擺放位置很重要，優秀的捕手都會註意不讓打者看破自己叫了什麽球。
雖然手套擺放位置因為內外角距離太大還是會不可避免的被看到，但優秀的捕手會事先去誤導打者，以此迷惑打者無法猜透自己的配球。
但此刻，禦幸簡直是毫不掩飾的態度，就差直接開口跟成宮鳴說“我就配內角球，反正你也打不中”了！
這讓被挑釁成宮鳴在澤村投球後，毫不猶豫地就揮了棒。
可惜，成宮鳴並不知道，禦幸毫不掩飾的讓他知道了配球，就已經是在誤導他了！
因為，第三球是個超級大壞球，不是澤村失投而是故意投的那種大壞球！盯著手套擺放位置憑直覺揮棒的成宮鳴順利落入禦幸的陷阱，揮空！
“好球！打者出局！”
成宮鳴氣得牙癢癢，恨不得時間倒回。
隨著裁判的聲音一同響起的，是看臺上的觀眾們不可置信的歡呼喝彩聲。
大膽的配球、加上大膽的投手，居然三球就拿下了稻實五棒的出局，滿壘的跑者完全無法動彈！
這樣的情景，無疑看得人熱血沸騰。
所有觀看這一幕的人都爭先恐後發出自己心底最真實的聲音，而市大三高會議室裏，一時間只能聽到極其幸災樂禍的笑音——
“哈哈哈哈哈活該！讓他對著壞球揮棒！哈哈哈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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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甘心！很不甘心！偏偏在這個時刻，他這個王牌幫不上一點忙，如果不是他的球投失誤，就不會被打者打出去，造成現在這個大危機！
聚集在投手丘上的青道眾人都悄悄掩飾心底的不甘心，然後裝出輕松的模樣去安慰丹波。
“我會讓你再上場投球的！”結城的安慰很簡短，一如既往地不善言辭，卻猶如發誓一般。
“就是說啊！等下一場比賽，就能繼續上場了，光一郎可是我們的王牌，我們可離不開你啊！”
小湊亮介頭一次露出如此溫柔地微笑，他仿佛在安慰一個鬧脾氣的孩子一樣，輕柔地拍拍丹波的後背。
“丹波前輩！”倉持此時意外的說不出任何話，只是瞪著一雙堅定地眼睛看著丹波，所有的一切安慰與鼓勵，都包含在這個眼神裏。
禦幸和增子也如倉持一樣，把所有的語言，通過眼神去表達。
丹波把棒球帽拉得更往下，自覺所有人都看不見自覺的臉後，一直在眼眶裏打轉的眼淚終於放肆流下。
他站起來，在片岡監督的攙扶下，一直把頭垂得低低的，一步一步離開了投手丘。
身後，眾人目送。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接下來，就把你的鬥志交給我們吧！一定！一定不會讓大家的這個夏天就這麽結束！
田島壓根不敢擡頭看投手丘那邊，只是失落地立在原地，低垂著頭，心底五味雜陳。
自己剛剛要是能提前一些時間傳球，會不會就不是現在這個情況了？
“你沒事吧？”身旁突然響起一個聲音，是伊佐敷，他伸手還遞過來一頂棒球帽。
是田島摔倒時飛出去的帽子。
田島默默接過來，戴到頭上，然後他輕輕地點點頭，回答聲音壓得低低地，好像不想洩露出自己此時的軟弱情緒。
“沒事。”
伊佐敷欲言又止，最後似乎有些受不了田島這副模樣，伸手拍了拍田島的肩膀。
“如果不是你守備及時，情況可能更壞，現在還沒失分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你別想那麽多！要相信大家，我們一定不會在這裏止步的！”
伊佐敷很清楚，如果田島沒接住球或失傳，跑者可能會乘機回到本壘。
之所以這種情況沒有發生，就是因為田島守備及時，跑者上三壘的時候球也被傳到一壘了，如果跑者還沖本壘，那麽就會被封殺出局。
聽見這話，田島心裏一直漂浮的情緒終於沈澱下來，他擡起了頭，一雙安靜燃燒著戰意的美麗眼睛直視伊佐敷。
他說：“我們當然不會在這裏止步！”
田島轉身往自己的守備位置走去，略顯單薄偏瘦的身姿挺直挺直地，猶如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刃，安靜地蓄勢待發。
伊佐敷聽見他傳過來的聲音如此說道——
“我希望丹波前輩能再次站上投手丘！還希望再次看見結城前輩那永遠令人安心的打擊！也還希望看見小湊前輩和倉持前輩那令人驚嘆地二游間配合！希望增子前輩能再多揮幾次他那永遠毫不猶豫的大棒！也希望能再看見禦幸前輩領導著投手陣時那意氣風發的模樣……還希望能跟伊佐敷前輩學一學外野長傳！還有阪井前輩和白州前輩……”
“這些，我都不想在今天之後就消失！所以……我們當然不會在這裏止步！失去的分，去奪回來就可以了！是吧？伊佐敷前輩。”
伊佐敷聽了這些話，欣慰大笑。
“對，你說的對！失去的，用我們的球棒去確實奪回來就可以了！”
青道王牌受傷下場，所有人關心的就是片岡監督會作出什麽樣的選擇。
是讓左外野的降谷回到投手丘，還是從還未上場的二年級側投川上和一年級左投澤村這兩個人中裏選？
國友監督目光凝視著青道休息區的片岡監督，“雖然這麽想有些幸災樂禍，但……片岡監督，你會選擇誰？”
場外的觀眾們也紛紛討論著青道的選擇，有人認為讓壓制過稻實的降谷再次上投手丘時最好選擇，也有人認為其他兩個投手也都是很好的選擇！
在眾人喧囂爭論中，裁判們已經維持好賽場的狀況，宣布第六局下半比賽繼續！
與此同時，廣播也通告了青道的選擇：“青道高中更換選手通知，替換八棒丹波的是投手澤村！投手，澤村！”
“果然是青道的作風啊！在決賽這麽重要的場合、這種無人出局滿壘的危機下，居然有勇氣派一年級投手上場！”
有對青道這支隊伍了解的人立即產生了這種感慨。
被所有人議論的澤村瞪著一雙貓眼，登上投手丘，他的身體很放松，眼裏也很平靜。
聚集在投手丘上等待換上來的投手的前輩們微笑著迎接了他。
倉持第一個上腳踢過去：“居然是你小子被派上來啊！澤村！”
小湊亮介緊隨其後一個手刀捶過去：“又是你！可別被嚇得瑟瑟發抖啊！”
被二游間搭檔好好招待的澤村卻沒有如以往那般炸毛跳起，只是很平靜的看著禦幸，“禦幸前輩，我感覺現在的狀態很不錯！”
禦幸詫異地微睜大雙眼，難得反應遲鈍半秒才點頭，“雖然你這麽說，但還是要先投球練習一下吧！讓我確認一下你的狀態！”
澤村安靜點頭，一臉穩重地神情讓人差點忘記之前他在牛棚跳腳的模樣。
倉持狐疑地看他好幾眼，心底暗想：“澤村這小子……不會是緊張過度了吧？”
投球練習幾球後，禦幸露出笑容，感受手套裏球因強烈尾勁而還在旋轉導致的震動，確信了澤村自己所說的狀態不錯是真的。
同時，他還確認了，澤村完全沒有緊張僵硬，反而意外的很放松很平靜，但平靜之下又隱藏著洶洶地戰意。
這樣認真的澤村，說實話真的很少見，所以此刻禦幸對於守住這一局多了幾分自信。
不過相比禦幸接過球後的安心，旁觀人反倒多擔憂一些，實在是澤村表現得太反常了！
可能自己也覺得自己有些安靜過頭了，澤村轉身面朝身後守備們，用他的大嗓門喊話——
“大家！我會讓他們不斷打出去……不！我會小心地應付他們的！身後的守備就拜托大家了！”
感覺澤村好像終於恢覆平常的狀態，眾人懸在半空的心卻還是要落不落的，雖然嘴上在應和澤村，給澤村加油鼓勁，但心底卻忐忑不已。
這家夥，真的沒問題嗎？
成宮鳴走上打擊區，以一種挑剔的眼光冷冷盯著澤村。
“雅學長之前只叮囑要小心這個投手，啰嗦一大堆，結果到最後也沒說這個投手實力到底怎麽樣！不過從青道對仙泉時，這個投手連內角球都能投錯來看，應該沒什麽實力吧？那麽，為什麽現在卻被派上場！啊啊！青道是已經沒投手可用了嗎？還是單純看不起我？”
禦幸在給澤村打暗號：“你知道現在的情況的吧？澤村，連一絲失誤都不能出！你自己也清楚你的優點吧！所以，把球，投到這裏來！”
禦幸的手套堅定地擺到內角位置，一雙眼睛裏充滿信任的看向澤村。
澤村咧開嘴笑。
“啊！當然，我非常清楚監督為什麽派我上場，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球速一般控球不行的我之所以會被派上場，不就是因為我無所畏懼正面對決的大心臟嗎？畢竟現在的我，真的只有這個優點而已！”
澤村緩緩擡起右腳，藏在右手手套裏握球的左手慢慢地旋轉著球，最後手指倏地夾緊球。
他的眼睛現在只看得見禦幸張開的手套，其他的一切似乎慢慢蒙上一層灰色，只有那個朝他張開的手套，發出了刺眼的光芒，仿佛在召喚著他。
“所以，只有這一個優點的我，現在只能拼命地把它展現出來給所有人看！”
“刷”一聲球刺破空氣阻力的輕微聲音響起，澤村投出的球帶著一種勢不可擋地氣勢朝成宮鳴快速飛去。
成宮鳴一直盯著澤村的手，企圖像往常打擊那樣從放球點判斷揮棒時機，結果他只是一眨眼，球仿佛就要砸到他身上了。
成宮鳴身體下意識往後避開，舉起的球棒都沒反應過來要揮下去，球就已經順利飛進手套裏了。
“好球！”
成宮鳴瞳孔一縮，吃驚地瞪大雙眼，“這家夥……放球點怎麽那麽慢！才看見球被放開，結果球就已經到達身前了，這樣……讓人怎麽抓住揮棒時機！”
蹲著的禦幸則微微一笑，“澤村這家夥，果然這種與打者正面對決的意志和膽量很值得表揚啊！球很有力呢！”
第二球！
成宮鳴仍然沒來得及反應要揮棒，球就已經飛進手套裏了。
“好球！”
整個看臺都忍不住歡呼起來了。
不可置信的配球，不可思議的投手！
“在無人出局滿壘打者強棒的這種時機，居然配內角球！而且連續兩球都是內角球！餵餵！這對投捕也太大膽了吧！”
“首球內角球成宮鳴沒來得及揮棒也就算了！為什麽第二球也沒能揮棒啊！這個投手這麽強嗎？”
“餵餵真的假的！那個成宮鳴居然被追逼了！”
“無人出局滿壘，打者五棒，稻實最佳得分時機啊！青道不會真的靠這個投手能完美守住吧！”
“啊啊啊熱血沸騰的感覺！這個投手一開始大喊大叫的我還以為他不行呢！結果兩球就追逼了成宮鳴啊！”
一直認真觀看比賽的楊舜臣忍不住笑了，“還是那麽強硬的引導啊！”
兩個內角球追逼了打者，接下來就應該用外角球影響打者了！他心底如此想著。
結果下一刻，場內的禦幸打完暗號後，再一次把手套擺到了內角的地方，跟上一球的位置幾乎相同，並且他動作非常明顯，似乎絲毫不在意自己的配球被打者看到。
怎……怎麽還配內角球！楊舜臣大吃一驚。
觀眾的議論、禦幸兩次叫內角球的挑釁等等讓成宮鳴怒火湧上心頭，他垂眼就看見了禦幸的手套擺放位置，“你們還真以為我不能打出去嗎！可惡！”
一般來說，捕手配球時，手套的擺放位置很重要，優秀的捕手都會註意不讓打者看破自己叫了什麽球。
雖然手套擺放位置因為內外角距離太大還是會不可避免的被看到，但優秀的捕手會事先去誤導打者，以此迷惑打者無法猜透自己的配球。
但此刻，禦幸簡直是毫不掩飾的態度，就差直接開口跟成宮鳴說“我就配內角球，反正你也打不中”了！
這讓被挑釁成宮鳴在澤村投球後，毫不猶豫地就揮了棒。
可惜，成宮鳴並不知道，禦幸毫不掩飾的讓他知道了配球，就已經是在誤導他了！
因為，第三球是個超級大壞球，不是澤村失投而是故意投的那種大壞球！盯著手套擺放位置憑直覺揮棒的成宮鳴順利落入禦幸的陷阱，揮空！
“好球！打者出局！”
成宮鳴氣得牙癢癢，恨不得時間倒回。
隨著裁判的聲音一同響起的，是看臺上的觀眾們不可置信的歡呼喝彩聲。
大膽的配球、加上大膽的投手，居然三球就拿下了稻實五棒的出局，滿壘的跑者完全無法動彈！
這樣的情景，無疑看得人熱血沸騰。
所有觀看這一幕的人都爭先恐後發出自己心底最真實的聲音，而市大三高會議室裏，一時間只能聽到極其幸災樂禍的笑音——
“哈哈哈哈哈活該！讓他對著壞球揮棒！哈哈哈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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