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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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決賽前一晚，八點，稻實棒球會議室。
國友監督公布決賽首發後，宣布散會。
成宮鳴卻被原田留下來。
“我可以去睡覺了嗎？雅學長。”他坐姿是怎麽舒服怎麽來的隨意，非常不掩飾地打了個哈欠。
一旁來聽會的一年級捕手多田野樹小聲吐槽：“才八點。”
往常這個時候，大家都還在自主訓練，遠不到睡覺時間。
原田淡淡地說：“好好把青道打線記住，就可以。”
成宮鳴又打了個哈欠：“好困！”
原田淡定地繼續：“最近的三場比賽，他們平均每場得分可是很高的，跟以往的對手不一樣，他們打線是全國水準的。”
成宮鳴換了個更放肆的姿勢，語氣輕松：“作為前往全國的前哨戰是再好不過的對手了！”
原田看不慣成宮鳴這種對敵心態：“就是你這種心態上的輕敵要避開。”
成宮鳴渾不在意的，卻說出讓人驚訝的話來。
“一棒，雖然要警戒倉持的腳力，但只要不讓他上壘就好，可怕的倒不如說是二棒的小湊，無論面對什麽樣的球都能有應對方法呢！”
“三棒的伊佐敷很多次都是面對第一球，無論好壞都會揮棒，五棒的增子打直球能力很強，一也在能夠得分的場面時打擊也要註意。”
“不過，最需要註意的卻是四棒，隊長哲也！”
說到這裏，成宮鳴的輕松表情一肅，仿佛終於認真起來。
“去年被他漂亮地打出了一記，如果能夠把他壓制，也能夠為我們這邊創造氣勢吧！”
然而這話一說完，成宮鳴的表情又恢覆了輕松，“除此之外還有什麽需要我知道的嗎？”
原田靜靜地直視他幾秒，開口：“青道對仙泉時，那個一年級七棒呢？”
成宮鳴聽了，不在意的擺擺手，“啊，田島？那也要他能上場再說！嗤，我可不信青道那個監督會在這種比賽裏啟用他！”
與此同時，青道，青心寮，會議室。
片岡監督也正在跟一軍的選手開決賽前的會議。
“以上，最後我說一下明天的首發，”片岡監督視線在會議室裏巡一個輪回，認真地掃視每一個人。
“一棒倉持，二棒小湊，三棒伊佐敷，四棒結城，五棒增子，六棒禦幸，七棒，投手——”
眾人不由自主地放緩呼吸。
片岡監督視線停在降谷和丹波身上，兩秒後，“降谷！”
聞言，除了興奮又燃起戰意的降谷，其他三個投手都有不同反應，丹波有一絲失落，川上覺得意外卻又不意外，澤村垂著眼簾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田島是徹底不意外降谷會先發，因為這是他目前覺得青道能做出的最好陣容了。
“然後是外野，左外野，”片岡監督視線避開阪井充滿期待的目光，落到從未先發過的替補外野手門田身上，“八棒門田！”
阪井震驚失落得不能自己：自己居然……失去了先發！
門田也是震驚到有些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幻聽。
他其實在之前的守備中是守右外野的，但因為打擊狀況不佳，自己也明白自己的不足，所以甘願被片岡監督安排去跑壘指導。
在此之前，他和田島搭檔過很多次的跑壘指導，但田島還有過上場的機會，他是這個夏季賽以來就從沒有上場過的。
所以他完全不明白為什麽決賽這麽重要的時刻，片岡監督會讓他先發，舍棄阪井。
何況還是守左外野……
片岡監督：“這是我們整支隊伍的戰鬥，所以我做出自認為目前最好的選擇，阪井，考慮到換投，你要隨時做好上場的準備！”
阪井從震驚失落中回過神來，眼神逐漸堅定：“是！”
“至於右外野，”片岡監督目光落到白州身上，隨後移開，落到田島身上，“九棒，田島。”
“然後，白州，你和阪井一樣，都要做好隨時能上場的準備。”
白州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他是否在失落，“是！”
直到片岡監督宣布散會，大部分人都沒能理解片岡監督讓田島先發的用意。
確實，對戰仙泉時，田島的打擊發揮得很漂亮，但這可是決賽，左右外野啟用替補和一年級，是不是太過草率了？
不僅選手們不理解，高島禮和太田部長也不理解，對於片岡監督的這個決定，太田部長忍不住再三勸說。
“監督，明天可是決賽，用田島守外野……是不是不太好？還是讓白州先發吧？否則我們外野三個選手，不就變成其實只有伊佐敷一個中堅手在守備了嗎？這太危險了！”
高島禮沒勸說，但她也是同意太田部長的說法。
稻實打線是全國級的，如果球被打出去，那麽就糟了，外野能守備的可就只有伊佐敷，勉強還可以算得上門田，但田島……
不是她小看田島的守備能力，只是田島的守備更多是體現在捕手位置，以及打擊能力確實讓人驚艷。
守外野？從平時的訓練中可以看出，沒什麽太大的失誤，但也絕對沒那麽可靠！
高島禮與太田部長的懷疑，同樣在選手們中間發生。
倉持現在是真的有點確認自己之前的想法了：“還真是要打造投捕外野啊！”
聞言，禦幸神情僵住，無法反駁倉持。
畢竟看片岡監督的意思，啟用“雙捕手”陣容，那麽他和田島去外野的機會估計會多起來。
雖然他和田島的外野守備能力基本差不多，無功，亦無過。
禦幸掃一眼那邊還在發楞的田島。
丹波朝禦幸走過來，“禦幸，我準備和降谷他們開一個簡單的投手會議，如果可以的話，你也來吧。”
禦幸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丹波前輩居然會主動邀請他？
等看到門口那邊站著等的降谷、澤村和川上三人時，禦幸就更驚訝了。
丹波前輩居然會主動邀請後輩投手？而且……還有澤村……
驚訝歸驚訝，禦幸卻沒有考慮太長時間，幾乎思考個兩秒後他就同意參會。
然後丹波又走到田島那邊，看樣子也邀請了田島。
不僅田島，還有克裏斯和宮內。
於是，八個人的簡單投手會議在角落裏召開了。
與上次的會議主題，克裏斯詢問眾人對稻實打線的看法不同，這一次，丹波是認真去記住稻實打線特征之後，準備跟其他幾個後輩投手一起討論的。
禦幸悄聲自語：“丹波前輩，真的越來越有王牌意識了啊！”
不巧，離他最近的田島聽到了，“嗯，後輩的成長也在激勵著前輩必須要更加努力去成長，良性競爭。”
兩人都聽到對方的話，轉頭相視一笑。
禦幸突然意識到此刻是個很好的與田島講和的時機，他順勢把話引導到兩人身上。
“就像我們倆一樣。”
田島笑容秒收，轉開頭，“不，我們兩個，是偶像之爭！”
言下之意，不僅僅只是同守備位置競爭那麽簡單，良性競爭這詞放在他倆身上，有些不合適。
禦幸僵住，好一會兒，不在意的笑笑。
既然不想和解，那就算了！
下一秒，田島突然又轉過頭去，朝禦幸燦爛微笑：“前輩，你朋友是不是很少？”
所以才不明白，關於偶像之爭，一步都不能讓的道理。
禦幸嘴角一僵，莫名想起之前他好似也被倉持這樣問過。
很快，禦幸把僵硬的表情收起，咧嘴一笑。
“還好還好，我的朋友基本都是必要的，說起來，有人跟朋友鬧矛盾還說謊，害得前輩們擔心，可真是不乖的後輩啊！這樣不尊敬前輩的人，是不是該教教他怎麽去學會尊敬前輩呢？”
他給了田島一個眼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之前說謊騙我關於澤村賽前晨訓瘋狂跑圈的事！往後可要加倍小心了！後輩！
田島笑容不變，仿佛沒聽懂禦幸的意有所指。
“說起不尊敬前輩，這是……在指前輩自己嗎？啊啊，真是遺憾呢，丹波前輩明明與前輩搭檔有近一年時間，結果卻還沒有我與丹波前輩搭檔來得默契啊！”
田島的眼神明晃晃地：沒關系，生活嘛！你有來，我也可以有往啊！前輩！
禦幸嘴角咧得更開，仿佛很開心。
田島的笑容也愈加燦爛。
離兩人並不遠的克裏斯正認真聽丹波說話，對於一旁因為他而產生的“明爭暗鬥”一無所知。
簡單的會議，以丹波的一句話結束：明天，站上投手丘的，就是王牌！
降谷、澤村和川上均是渾身一震。
王牌！
這句話，會從丹波口中說出來，是誰都沒想到的。
克裏斯也著實震驚了好一會兒，才輕笑：“真是，我們的王牌越發可靠了啊！”
在永遠都最晚休息的棒球隊也徹底安靜下來後，整個校園才終於安靜下來。
監督辦公室。
片岡監督對窗而坐，沒開燈，只是借著柔和月光，靜靜的望著窗外。
從辦公室窗戶這邊，可以隱約看見棒球訓練場的一角。
高島禮和太田部長進來的時候，正巧看見了這一幕。
孤身一人在隱約模糊月色下，靜靜凝視著窗外遠方，周身縈繞著淡淡地寂寥，一向如鋼鐵般堅強的片岡監督，此刻於淡淡月光下，冰冷窗前，也不過只是一個祈禱著自己帶領的那群少年能如願的脆弱平凡人而已。
高島禮和太田部長兩人不自覺放緩呼吸，不知是否該出聲提醒。
安靜地佇立在那良久後，高島禮上前一步。
“監督，夜已深，明天還有比賽，該早點休息。”她輕聲說。
無人應答，辦公室重新陷入安靜中。
“你們覺得，明天的比賽，我們有幾分勝算？”半響，片岡監督出聲。
“六成把握吧？”太田部長先開口。
“我認為，五五分。”高島禮沈吟片刻，這樣回答。
“是嗎？”片岡監督出神的盯著窗外，輕輕嘆氣，“我認為，只有四成！”
“怎麽可能？難道您不信任他們嗎？”太田部長忍不住反駁。
“正是因為信任，我才會認為只有四成！”片岡監督說，他轉頭，“但即使只有四成，我也還是相信，他們能創造奇跡！”
借著月光，隱約看清片岡監督神情的高島禮和太田部長呼吸一窒。
“我希望，我這一次……能帶著他們一起去創造奇跡！帶著他們去甲子園！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一群多麽好的少年！”
話語裏，有著太多的情感，讓聽者輕易就能感受出最深的那一份脆弱。
高島禮垂下眼簾，強掩住自己眼底的濕意，等她再擡眼之時，覆雜神情已瞬間消失，只餘下微笑。
“嗯，監督的期望，我相信結城他們會以最好的結果回覆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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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這個時候，大家都還在自主訓練，遠不到睡覺時間。
原田淡淡地說：“好好把青道打線記住，就可以。”
成宮鳴又打了個哈欠：“好困！”
原田淡定地繼續：“最近的三場比賽，他們平均每場得分可是很高的，跟以往的對手不一樣，他們打線是全國水準的。”
成宮鳴換了個更放肆的姿勢，語氣輕松：“作為前往全國的前哨戰是再好不過的對手了！”
原田看不慣成宮鳴這種對敵心態：“就是你這種心態上的輕敵要避開。”
成宮鳴渾不在意的，卻說出讓人驚訝的話來。
“一棒，雖然要警戒倉持的腳力，但只要不讓他上壘就好，可怕的倒不如說是二棒的小湊，無論面對什麽樣的球都能有應對方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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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最需要註意的卻是四棒，隊長哲也！”
說到這裏，成宮鳴的輕松表情一肅，仿佛終於認真起來。
“去年被他漂亮地打出了一記，如果能夠把他壓制，也能夠為我們這邊創造氣勢吧！”
然而這話一說完，成宮鳴的表情又恢覆了輕松，“除此之外還有什麽需要我知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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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青道，青心寮，會議室。
片岡監督也正在跟一軍的選手開決賽前的會議。
“以上，最後我說一下明天的首發，”片岡監督視線在會議室裏巡一個輪回，認真地掃視每一個人。
“一棒倉持，二棒小湊，三棒伊佐敷，四棒結城，五棒增子，六棒禦幸，七棒，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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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島是徹底不意外降谷會先發，因為這是他目前覺得青道能做出的最好陣容了。
“然後是外野，左外野，”片岡監督視線避開阪井充滿期待的目光，落到從未先發過的替補外野手門田身上，“八棒門田！”
阪井震驚失落得不能自己：自己居然……失去了先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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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在之前的守備中是守右外野的，但因為打擊狀況不佳，自己也明白自己的不足，所以甘願被片岡監督安排去跑壘指導。
在此之前，他和田島搭檔過很多次的跑壘指導，但田島還有過上場的機會，他是這個夏季賽以來就從沒有上場過的。
所以他完全不明白為什麽決賽這麽重要的時刻，片岡監督會讓他先發，舍棄阪井。
何況還是守左外野……
片岡監督：“這是我們整支隊伍的戰鬥，所以我做出自認為目前最好的選擇，阪井，考慮到換投，你要隨時做好上場的準備！”
阪井從震驚失落中回過神來，眼神逐漸堅定：“是！”
“至於右外野，”片岡監督目光落到白州身上，隨後移開，落到田島身上，“九棒，田島。”
“然後，白州，你和阪井一樣，都要做好隨時能上場的準備。”
白州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他是否在失落，“是！”
直到片岡監督宣布散會，大部分人都沒能理解片岡監督讓田島先發的用意。
確實，對戰仙泉時，田島的打擊發揮得很漂亮，但這可是決賽，左右外野啟用替補和一年級，是不是太過草率了？
不僅選手們不理解，高島禮和太田部長也不理解，對於片岡監督的這個決定，太田部長忍不住再三勸說。
“監督，明天可是決賽，用田島守外野……是不是不太好？還是讓白州先發吧？否則我們外野三個選手，不就變成其實只有伊佐敷一個中堅手在守備了嗎？這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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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實打線是全國級的，如果球被打出去，那麽就糟了，外野能守備的可就只有伊佐敷，勉強還可以算得上門田，但田島……
不是她小看田島的守備能力，只是田島的守備更多是體現在捕手位置，以及打擊能力確實讓人驚艷。
守外野？從平時的訓練中可以看出，沒什麽太大的失誤，但也絕對沒那麽可靠！
高島禮與太田部長的懷疑，同樣在選手們中間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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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和田島的外野守備能力基本差不多，無功，亦無過。
禦幸掃一眼那邊還在發楞的田島。
丹波朝禦幸走過來，“禦幸，我準備和降谷他們開一個簡單的投手會議，如果可以的話，你也來吧。”
禦幸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丹波前輩居然會主動邀請他？
等看到門口那邊站著等的降谷、澤村和川上三人時，禦幸就更驚訝了。
丹波前輩居然會主動邀請後輩投手？而且……還有澤村……
驚訝歸驚訝，禦幸卻沒有考慮太長時間，幾乎思考個兩秒後他就同意參會。
然後丹波又走到田島那邊，看樣子也邀請了田島。
不僅田島，還有克裏斯和宮內。
於是，八個人的簡單投手會議在角落裏召開了。
與上次的會議主題，克裏斯詢問眾人對稻實打線的看法不同，這一次，丹波是認真去記住稻實打線特征之後，準備跟其他幾個後輩投手一起討論的。
禦幸悄聲自語：“丹波前輩，真的越來越有王牌意識了啊！”
不巧，離他最近的田島聽到了，“嗯，後輩的成長也在激勵著前輩必須要更加努力去成長，良性競爭。”
兩人都聽到對方的話，轉頭相視一笑。
禦幸突然意識到此刻是個很好的與田島講和的時機，他順勢把話引導到兩人身上。
“就像我們倆一樣。”
田島笑容秒收，轉開頭，“不，我們兩個，是偶像之爭！”
言下之意，不僅僅只是同守備位置競爭那麽簡單，良性競爭這詞放在他倆身上，有些不合適。
禦幸僵住，好一會兒，不在意的笑笑。
既然不想和解，那就算了！
下一秒，田島突然又轉過頭去，朝禦幸燦爛微笑：“前輩，你朋友是不是很少？”
所以才不明白，關於偶像之爭，一步都不能讓的道理。
禦幸嘴角一僵，莫名想起之前他好似也被倉持這樣問過。
很快，禦幸把僵硬的表情收起，咧嘴一笑。
“還好還好，我的朋友基本都是必要的，說起來，有人跟朋友鬧矛盾還說謊，害得前輩們擔心，可真是不乖的後輩啊！這樣不尊敬前輩的人，是不是該教教他怎麽去學會尊敬前輩呢？”
他給了田島一個眼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之前說謊騙我關於澤村賽前晨訓瘋狂跑圈的事！往後可要加倍小心了！後輩！
田島笑容不變，仿佛沒聽懂禦幸的意有所指。
“說起不尊敬前輩，這是……在指前輩自己嗎？啊啊，真是遺憾呢，丹波前輩明明與前輩搭檔有近一年時間，結果卻還沒有我與丹波前輩搭檔來得默契啊！”
田島的眼神明晃晃地：沒關系，生活嘛！你有來，我也可以有往啊！前輩！
禦幸嘴角咧得更開，仿佛很開心。
田島的笑容也愈加燦爛。
離兩人並不遠的克裏斯正認真聽丹波說話，對於一旁因為他而產生的“明爭暗鬥”一無所知。
簡單的會議，以丹波的一句話結束：明天，站上投手丘的，就是王牌！
降谷、澤村和川上均是渾身一震。
王牌！
這句話，會從丹波口中說出來，是誰都沒想到的。
克裏斯也著實震驚了好一會兒，才輕笑：“真是，我們的王牌越發可靠了啊！”
在永遠都最晚休息的棒球隊也徹底安靜下來後，整個校園才終於安靜下來。
監督辦公室。
片岡監督對窗而坐，沒開燈，只是借著柔和月光，靜靜的望著窗外。
從辦公室窗戶這邊，可以隱約看見棒球訓練場的一角。
高島禮和太田部長進來的時候，正巧看見了這一幕。
孤身一人在隱約模糊月色下，靜靜凝視著窗外遠方，周身縈繞著淡淡地寂寥，一向如鋼鐵般堅強的片岡監督，此刻於淡淡月光下，冰冷窗前，也不過只是一個祈禱著自己帶領的那群少年能如願的脆弱平凡人而已。
高島禮和太田部長兩人不自覺放緩呼吸，不知是否該出聲提醒。
安靜地佇立在那良久後，高島禮上前一步。
“監督，夜已深，明天還有比賽，該早點休息。”她輕聲說。
無人應答，辦公室重新陷入安靜中。
“你們覺得，明天的比賽，我們有幾分勝算？”半響，片岡監督出聲。
“六成把握吧？”太田部長先開口。
“我認為，五五分。”高島禮沈吟片刻，這樣回答。
“是嗎？”片岡監督出神的盯著窗外，輕輕嘆氣，“我認為，只有四成！”
“怎麽可能？難道您不信任他們嗎？”太田部長忍不住反駁。
“正是因為信任，我才會認為只有四成！”片岡監督說，他轉頭，“但即使只有四成，我也還是相信，他們能創造奇跡！”
借著月光，隱約看清片岡監督神情的高島禮和太田部長呼吸一窒。
“我希望，我這一次……能帶著他們一起去創造奇跡！帶著他們去甲子園！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一群多麽好的少年！”
話語裏，有著太多的情感，讓聽者輕易就能感受出最深的那一份脆弱。
高島禮垂下眼簾，強掩住自己眼底的濕意，等她再擡眼之時，覆雜神情已瞬間消失，只餘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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