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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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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雙方都抱著要把對方一定壓下去的氣勢,九局上半,拉開序幕!

丹波正常發揮,一連拿下藥師首位打者第七棒以及第八棒,此刻無人上壘,兩出局,藥師最後一名打者第九棒。

第九棒站上打擊區時,轟雷市也從休息區走出來,朝著侯打區而去。

丹波難免被轟雷市分了一下心。

禦幸拳頭錘擊手套發出聲響拉回丹波的註意力。

他寬慰著:“沒關系的,丹波前輩,只要在這裏拿下第九棒的出局,就不會有跟轟雷市正面對決的機會了!”

丹波明白,他收回註意力,集中精神準備對付藥師第九棒。

藥師第九棒憑著鬥志超常發揮,把丹波的球打了出去,但很可惜的是沒能打好,球朝著三壘手增子透的正面飛去。

太好了!能拿下這一個出局!

正當青道所有人都這麽想的時候,球先一步落地後,不規則反彈,擦著增子透的手套往後飛去。

增子透靈敏地改變姿勢,及時攔下這一球,但等他把球傳到一壘時,藥師第九棒已經安全上壘。

這意味著,丹波終究還是對上了轟雷市!

青道眾人心頭一沈。

他們現在有兩條路可以走,第一條,正面與轟雷市對決。

固然,現在兩出局,跑者一壘,分差四分,就算轟雷市全壘打,藥師也只能拿到兩分。

但比賽不是這樣算的,棒球比賽,從來不能用常理去推測!

如果轟雷市的精彩表現振奮了藥師,如果因為轟雷市導致丹波心態奔潰,那麽就算此刻分差四分,青道仍然危險!

畢竟現在,在場上的青道投手,只有丹波了,在第九局開始之時,片岡監督已經把左外野的降谷換下場了。

丹波如果奔潰,青道將面臨無投手的絕路。

第二條路,保送轟雷市。

但這也是非常危險的一個方法,因為現在壘上已經有一個跑者了,保送轟雷市意味著青道自動讓藥師跑者進入得分圈。

一旦跑者進入得分圈,藥師可以采用的方法就多了,畢竟轟雷市之後的二、三棒,實力也不可小覷,隨便一個安打,都可能導致失分。

到底保送,還是正面硬剛,這是一個重要的選擇。

禦幸自己的想法,是正面對決!因為如果不在這裏把轟雷市壓下,那麽藥師的進攻就不會停止。

四分的分差,是個既安全又不安全的分差,但值得一拼!

禦幸眼神詢問片岡監督:正面對決嗎?

片岡監督點頭,回他一個堅定的眼神:就在這裏,就在此刻,把對方壓制住!

選擇正面對決,禦幸的配球就謹慎很多了。

之前的四輪打席,被轟雷市打出去的有兩支,分別是降谷的直球,和澤村的偏高吊球,所以,他們要徹底把球路壓低。

想著,禦幸給出暗號:“丹波前輩,我們要在這裏,徹底壓制住對方,所以首球,外角低位曲球!壞球也無所謂!”

轟雷市紋絲不動,目送首球。

“壞球!”

禦幸:“第二球,相同的位置,直球。”

轟雷市仍然沒動。

“壞球!”

禦幸預感到不好,對方一連兩球都目送,而自己這邊已經兩壞球了,看來,只能盡量把球投到刁鉆的地方了。

禦幸仔細觀察著對方,但轟雷市太安靜了,讓禦幸無法找到破綻。

在這樣的情況下,丹波投出第三球。

禦幸看清球路那一瞬間,瞳孔一縮:不好,球路太甜了!會被打出去!

果然,轟雷市動了,他對著這一球,終於揮了棒。

但,“界外!”

禦幸後怕的松口氣,隨即又疑惑,以對方的揮棒,不可能連這一球都沒能打好,到底是怎麽回事?

藥師休息區的聲援從轟雷市上場開始,就一直沒有停過,此刻轟雷市沒打好,他們也仍然在出聲聲援。

那一聲聲,都是對轟雷市的期待。

轟雷市握著球棒的手不由攥得更緊,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要打出去!”

禦幸敏銳的抓住轟雷市的破綻:這家夥……

他當即立斷:“來一記有力量的直球吧!丹波前輩!”

丹波雖然驚訝,卻不懷疑禦幸的配球,他按著暗號投出這一球。轟雷市再次揮棒。

“界外!”

禦幸嘴角上揚,果然,對方的揮棒沒有之前幾局的威力了,而且,這是丹波前輩夏季選拔賽以來首次登場,所以有一個殺手鐧還沒展現出來。

“現在,是展現它的時候了!丹波前輩!”

這個夏天,要一直走下去!丹波帶著三年級的鬥志,以及背負隊伍王牌的責任,投出了這一球。

轟雷市緊緊盯著球路:“這是跟剛才一樣的球路,球會飛向正中央!這次一定要把它打出去!”

他的揮棒,毫不遲疑。

但,球卻在球棒即將觸碰之前,與球棒擦肩而過,飛進禦幸張開的手套裏。

“好球,打者出局!比賽結束——”

雙方列隊敬禮後,青道眾人走到球場外,很多青道的棒球迷都在歡呼。

與此同時,在其他棒球場的八進四比賽結果也陸續出來了,至此,西東京四強誕生。

A區青道,B區仙泉,C區稻城實業,D區櫻澤。

青道。

與藥師的比賽取得勝利,青道晉級四分之一決賽,固然高興,畢竟他們離甲子園更近一步了。

但澤村卻在高興之餘,忍不住再次躲著田島走,原因無他,他再次被田島盯上了。

在與藥師的比賽中,雖然後面他可以說是靠著田島才勉強維持住局面,沒失太多分,但關於這場比賽,他已經被禦幸和克裏斯前輩兩人聯合壓著反省過了,也明白自己經驗不足。

按理說,他應該感激田島。

事實上他也確實感激田島,如果不是田島在比賽過後嚴厲的按著他訓練,估計他能當田島的小尾巴——

畢竟對於澤村來說,那個場景、那個時刻,田島的上場,就猶如神在絕境之人面前降臨、如救世主般,讓人很難忘記那種被拯救的美好感覺。

但澤村的這份崇拜與信服,在當天比賽結束,回到學校之後,田島二話不說壓著他開始訓練、並在途中被罵得讓人幾乎失去信心之後。

澤村只想說:什麽崇拜、什麽信服,都不存在了!

而且,澤村真的覺得自己被田島針對了。

因為降谷也主動去找田島一起訓練,但田島就從來不訓降谷,對川上前輩和丹波前輩也是溫溫柔柔的,極其有禮貌,還總是鼓勵他們。

唯獨自己,只要有一個球沒投好,馬上就會迎來一頓毒舌訓話,比之前那種溫溫柔柔地聲音喊著他“榮純”,然後不動聲色的毒舌恐怖百倍。

澤村被訓幾遍之後,深深懷疑克裏斯前輩的話:田島其實很會照顧投手的。

明明罵他的時候那麽肆無忌憚,他可絲毫看不出田島有哪裏照顧投手了!

當然,也可能是田島對他有意見,畢竟在他看來,田島確實很照顧降谷他們!

不可否認,澤村是很嫉妒降谷的,禦幸對降谷好,田島也對降谷好,他簡直看不下去了!

午飯時間,澤村端著飯盤,正打算找個夥伴一起時,看見跟降谷、小湊春市坐在同一桌的田島。

如果是以前,澤村一定會毫不猶豫跑過去加入他們,但現在——

澤村低著頭,假裝沒看見他們,閃身坐到倉持、禦幸那一桌去。

倉持正吃得好好的,突然身邊坐下個人。

他擡頭一看,是澤村,他挑挑眉,四周望望,另一邊降谷、小湊春市以及田島正坐在一處,倉持咧嘴一笑,朝著自己對面的禦幸擠擠眼。

這段時間,澤村從田島的小尾巴,變成雷達一旦檢測到田島就立馬閃人的受驚動物,但,只要降谷一去找田島訓練,澤村又立馬粘過去的這些事情。

前輩們可是一清二楚。

禦幸接收到倉持這幸災樂禍的眼神,只意思意思的無奈一秒,便迫不及待地加入倉持,變身看戲之人,“澤村,你不去跟田島他們一起?”

澤村埋頭吃飯,嘴裏塞得滿滿地,說不出話,只一個勁的搖頭。

倉持停下筷子,“咳咳”兩聲清了清嗓子,給了禦幸一個眼神,“降谷最近狀態很不錯啊!”

禦幸秒懂倉持:“是啊!田島最近也愛找降谷一起訓練呢!”

一旁埋頭吃飯的澤村手中的筷子緩慢下來,雖然沒擡頭,但耳朵卻非常明顯的支起來。

倉持看見澤村那樣子,費了很大力氣才忍住沒笑場:“其實也不意外,畢竟跟藥師的比賽,降谷表現得可是非常好!最近降谷的控球也變好很多了呢。”

禦幸:“是啊!估計田島也非常遺憾吧,首秀的搭檔居然不是降谷。”

澤村頭埋得更低,心底卻在反駁他倆的話:才不是呢!田島最想搭檔的人明明是我,才不是降谷呢!

但想起田島對自己的態度,與對待降谷的態度一對比,感覺田島最近確實對降谷好太多了,還總是去找降谷一起訓練!

哼!

澤村狠狠咀嚼著嘴裏的飯菜,仿佛在碾碎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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