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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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澤村的目光再次與轟雷市對上，兩人互不相讓。
禦幸暗忖：“到此為止，他對兩個壞球都出手了，如果這球能故意讓他看到四縫線球的軌跡，然後擾亂這家夥的揮棒時機的話……”
他看到轟雷市比剛才上前了些。
於是，禦幸微微起身，果斷的給出第三球的暗號：“內角偏高的吊球！不需要投好球，知道了吧！這不是你和打者的單獨決鬥，讓我們全員一起，把這個打者拿下！”
澤村明白禦幸的意思，也相信著身後守備的前輩們！
他咧嘴笑著點頭，盯著禦幸的手套，拉開架勢。
打者的敏銳直覺讓轟雷市知道，這一球，一定會是自己期待的那顆球！
球，被澤村充滿鬥志的投過來，這顆球裏，包含著他所有的鬥志，與對身後守備的相信！
轟雷市渾身興奮得顫栗。
禦幸在球飛過來時，看清球路，這顆球，澤村投得很完美！他剛剛松一口氣。
下一秒。
“乓！”
轟雷市恐怖的揮棒，把這顆球狠狠掃出去。
球高高的飛起，朝著左外野方向而去，觀眾席上、青道休息區以及藥師休息區的所有人都緊張地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飛在半空中的球。
因為所有人都不清楚，這到底是個高飛接殺球，還是外野長安打。
投出這一球的澤村其實有一種奇怪直覺，他直覺這一球，轟雷市並沒有真正完全擊中球心，所以，這大概率會是一個高飛接殺球。
想著，澤村自信的朝左外野手喊：“喲西！左外——呃，竟然是你啊降谷！”
降谷仰頭盯著球，舉著手套慢慢倒退。
伊佐敷跑過來支援：“球意外的飛得很遠！視線不要離開球，死也要接到！”
此刻的降谷暗自慶幸之前的自己在守備時往後退了些。而且，看這球的狀態，馬上就會落下來了。
“太好了，球快落下來了！”降谷想著，繼續在往後倒退。
結果，就在他又退了幾步後，後背突然撞上了圍欄。
下一刻，球險險越過他的手套和圍欄，落到觀眾臺上。
現場一片寂靜。
澤村不可置信地盯著落在觀看臺上的球，楞楞地，有些不明白，明明應該沒有完全擊中球心，為什麽他的投球卻仍然被打出了全壘打？
幾秒後，整個觀眾臺發出巨大的歡呼聲，為轟雷市這一精彩的全壘打。
“藥師！藥師！藥師！”
“轟雷市！轟雷市！轟雷市！”
這一記全壘打，藥師拿下了兩分。
投手丘上的澤村楞楞地，仍然沒能明白，為什麽自己的球，在那種情況下，還是被轟了全壘打。
明明他有認真的看禦幸的暗號了，明明他這一球投得很好了，明明他沒有任何失誤……
可是為什麽，他的球會被擊出全壘打？
遠遠地，似乎傳來了禦幸的聲音：“澤村！抱歉，剛剛是我配球失誤了！”
澤村僵硬地轉頭朝禦幸望過去，眼底深處藏著的是對自己的不相信。
前輩們都在安慰他。
“不要在意，澤村！”
“我們還領先兩分呢！”
“能打中那個球是因為那家夥不正常！”
“讓他們打吧！”
“這樣就沒有跑者了，一個一個的消滅吧！”
“別介意！”
澤村仿佛身處夢中般，呆滯地回視著身後的前輩們，露出勉強的笑容。他身上的那股精神沈寂了下去。
場內的青道眾人都以為澤村只是一時沒轉過彎來，都相信他能很快調整過來。
畢竟，之前不論是在訓練還是練習賽的時候，被擊出了那麽多次全壘打，澤村仍然能大笑出來，由此可見他的大心臟。
青道休息區裏的人雖然擔憂，但也都選擇相信澤村。
唯有田島。
即使知道澤村的大心臟，即使知道很可能澤村會盡快調整過來，但田島就是不放心。
因為，此刻澤村的狀態，實在是有點太安靜了。
比賽繼續，此時打者輪到藥師第二棒，秋葉，
澤村對著禦幸的暗號，投出來了首球。
這一球，雖然含著隱隱的不自信，但卻仍然投得不錯，澤村勉強提起精神，期望著拿下這個出局。
然後非常不幸運的是，這一球，穿過了內野守備，秋葉成功上壘。
澤村垂下失落的雙眸。
對著下一個打者，他依著禦幸的暗號投球，然而，被轟出全壘打和剛剛被打穿內野的球，讓澤村的動搖接踵而至。
他投出了這場比賽登場以來的首次四壞球。
“四壞保送！”
片岡監督平靜的盯著場內的情形，吩咐了小湊春市一句，隨即，他踏出休息區，申請暫停。
小湊春市匆匆跑向牛棚。
場內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這是，要換投了嗎？
澤村死死地盯著片岡監督，目露乞求。
我還可以投，不要換下我！不是說好了這一局要交給我了嗎？
頂著所有人的註目，片岡監督開口：“申請更換選手！”
澤村目光徹底死寂。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卻發現跑上場的並不是投手川上，而是一個背號十八號的陌生選手，身上全副武裝著捕手護具。
“青道高中更換選手通知，替換九棒白州的是捕手田島，捕手，田島！”
這個莫名奇妙的更換選手讓所有人都不解。
在這種情況下，連棒球小白都知道要換下投手，青道監督到底在想什麽？居然換捕手！
是的，片岡監督出乎意料的把之前有著精彩表現的禦幸換到右外野，而讓田島作為捕手上場。
太田部長都忍不住懷疑片岡監督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監督！這種情況下，應該把澤村換下來啊！為什麽要讓田島上去？監督！田島從來沒上場過啊！澤村已經不行了，田島上場也沒用的啊！川上……快讓川上去投啊……監督！”
克裏斯也弄不懂片岡監督的意圖了，雖然他明白田島很有潛能，但……在這種情況下，田島不是神，並不能逆轉比賽！
克裏斯忍不住開口：“監督……”
片岡監督面無表情的回到休息區裏，面對眾人的質疑，他一言不發。
太田部長絕望的閉上雙眼。
完了！一切，都完了！什麽甲子園，什麽冠軍！通通與青道沒關系了！
藥師休息區裏，藥師眾人也被片岡監督這一操作給震得安靜一瞬。
最後，藥師監督忍不住笑出聲。
“我沒記錯的話，這個田島在之前的比賽中都是負責指導跑壘的吧？是個一年級吧？青道是準備放棄比賽了嗎？雖然我家的雷市是很強，但也不用放棄得這麽早吧？”
所有人都不解和質疑片岡監督的這一舉動。
其實包括田島自己本身也有點糊裏糊塗地，不明白片岡監督怎麽就在這樣局面下讓他上場了。
雖然他是很期待上場的沒錯，但在這種局面下，監督讓他上場，又沒給他只言片語的命令，他也很迷茫啊！
唯有禦幸，並沒有意外片岡監督作出這一讓人吃驚的更換。
時間回到昨晚。
在明確告訴丹波，讓丹波第五局上場之後，片岡監督轉身準備回辦公室，高島禮緊隨著他。
禦幸明白片岡監督對投手陣的安排後，就安心的準備思考明天的調度，故而並沒有繼續跟在片岡監督身後。
然而，片岡監督卻喊了他，“禦幸，你跟我來！”
禦幸驚訝，“是！”
就這樣，片岡監督和高島禮，以及禦幸一同去了監督辦公室。
到辦公室後，片岡監督開口的第一句，就讓高島禮和禦幸都大吃了一驚：“禦幸，你的外野守備，怎麽樣？”
禦幸遲疑著回答：“還可以。”他腦子裏瘋狂思考著片岡監督這話什麽意思，是隨口一問還是另有深意？
高島禮畢竟接觸片岡監督多一些，她想起這兩天片岡監督的異常舉動，靈光一閃，隱約意識到片岡監督的意圖。
片岡監督頷首：“那麽，如果在比賽裏，我要是把你換到外野，你會怎麽想？”
禦幸不露痕跡的瞥一眼旁邊的高島禮，他此刻是真切意識到，片岡監督的這個問話並不是隨口一問，而是一開始就帶著目的。
雖然就禦幸本人來說，如果他不能在捕手的位置，那麽他情願不上場！
因為他完全無法想象自己在比賽時，站在其他守備位置的情景。
但，沈默良久之後，禦幸做出了自己都想不到地回答：“如果是為了勝利，我可以守外野。”
就在這句話說出口之後，禦幸突然就有了一種直覺，恐怕之後的比賽，青道防守局時，蹲在本壘的捕手，不再只是他一個了。
禦幸自己都驚訝自己居然會說出“為了勝利可以守外野”的話來。
因為，他之前一直都抱著這樣的念頭——如果不在捕手位置上的話，上場對於他來說，是無意義的！
禦幸忍不住走神，細細思索著，自己為什麽會說出那樣的一句話來？
想著想著，腦海裏突然浮現出克裏斯前輩的身影。
是了，今年，是克裏斯前輩的最後一年了，沒能升上一軍，沒能跟著大家一起在場內拼搏，克裏斯前輩有多痛苦，有多不甘，他不用想都能知道。
但克裏斯前輩卻仍然坐在休息區裏，認認真真地做一名記錄員。
這樣的前輩，還有很多很多……
包括所有二軍的三年級前輩們。
這是他們的最後一年了！
所以，一定要進甲子園！為此，作出的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
禦幸雖然每一次都會對降谷和澤村他們說，要他們明白，青道是一整支隊伍。
但其實直到此刻，禦幸才深刻明白，“一整支隊伍”這句話有多沈重。
之前的他，自以為自己明白，但其實並沒有，今晚被片岡監督的幾句話，徹底點醒。
所以，禦幸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為了勝利，為了進甲子園，如果監督覺得有必要，外野，我也能守好！”
高島禮欲言又止，終是沈默。
整個辦公室陷入寂靜中。
良久，片岡監督頷首，“你的意志，我明白了，禦幸，我為青道，感激有你！”
禦幸臉上重新揚起笑容：“監督這話嚴重了，我從來都不後悔選擇青道！”
高島禮輕嘆口氣，“禦幸，我也為青道，感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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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幸暗忖：“到此為止，他對兩個壞球都出手了，如果這球能故意讓他看到四縫線球的軌跡，然後擾亂這家夥的揮棒時機的話……”
他看到轟雷市比剛才上前了些。
於是，禦幸微微起身，果斷的給出第三球的暗號：“內角偏高的吊球！不需要投好球，知道了吧！這不是你和打者的單獨決鬥，讓我們全員一起，把這個打者拿下！”
澤村明白禦幸的意思，也相信著身後守備的前輩們！
他咧嘴笑著點頭，盯著禦幸的手套，拉開架勢。
打者的敏銳直覺讓轟雷市知道，這一球，一定會是自己期待的那顆球！
球，被澤村充滿鬥志的投過來，這顆球裏，包含著他所有的鬥志，與對身後守備的相信！
轟雷市渾身興奮得顫栗。
禦幸在球飛過來時，看清球路，這顆球，澤村投得很完美！他剛剛松一口氣。
下一秒。
“乓！”
轟雷市恐怖的揮棒，把這顆球狠狠掃出去。
球高高的飛起，朝著左外野方向而去，觀眾席上、青道休息區以及藥師休息區的所有人都緊張地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飛在半空中的球。
因為所有人都不清楚，這到底是個高飛接殺球，還是外野長安打。
投出這一球的澤村其實有一種奇怪直覺，他直覺這一球，轟雷市並沒有真正完全擊中球心，所以，這大概率會是一個高飛接殺球。
想著，澤村自信的朝左外野手喊：“喲西！左外——呃，竟然是你啊降谷！”
降谷仰頭盯著球，舉著手套慢慢倒退。
伊佐敷跑過來支援：“球意外的飛得很遠！視線不要離開球，死也要接到！”
此刻的降谷暗自慶幸之前的自己在守備時往後退了些。而且，看這球的狀態，馬上就會落下來了。
“太好了，球快落下來了！”降谷想著，繼續在往後倒退。
結果，就在他又退了幾步後，後背突然撞上了圍欄。
下一刻，球險險越過他的手套和圍欄，落到觀眾臺上。
現場一片寂靜。
澤村不可置信地盯著落在觀看臺上的球，楞楞地，有些不明白，明明應該沒有完全擊中球心，為什麽他的投球卻仍然被打出了全壘打？
幾秒後，整個觀眾臺發出巨大的歡呼聲，為轟雷市這一精彩的全壘打。
“藥師！藥師！藥師！”
“轟雷市！轟雷市！轟雷市！”
這一記全壘打，藥師拿下了兩分。
投手丘上的澤村楞楞地，仍然沒能明白，為什麽自己的球，在那種情況下，還是被轟了全壘打。
明明他有認真的看禦幸的暗號了，明明他這一球投得很好了，明明他沒有任何失誤……
可是為什麽，他的球會被擊出全壘打？
遠遠地，似乎傳來了禦幸的聲音：“澤村！抱歉，剛剛是我配球失誤了！”
澤村僵硬地轉頭朝禦幸望過去，眼底深處藏著的是對自己的不相信。
前輩們都在安慰他。
“不要在意，澤村！”
“我們還領先兩分呢！”
“能打中那個球是因為那家夥不正常！”
“讓他們打吧！”
“這樣就沒有跑者了，一個一個的消滅吧！”
“別介意！”
澤村仿佛身處夢中般，呆滯地回視著身後的前輩們，露出勉強的笑容。他身上的那股精神沈寂了下去。
場內的青道眾人都以為澤村只是一時沒轉過彎來，都相信他能很快調整過來。
畢竟，之前不論是在訓練還是練習賽的時候，被擊出了那麽多次全壘打，澤村仍然能大笑出來，由此可見他的大心臟。
青道休息區裏的人雖然擔憂，但也都選擇相信澤村。
唯有田島。
即使知道澤村的大心臟，即使知道很可能澤村會盡快調整過來，但田島就是不放心。
因為，此刻澤村的狀態，實在是有點太安靜了。
比賽繼續，此時打者輪到藥師第二棒，秋葉，
澤村對著禦幸的暗號，投出來了首球。
這一球，雖然含著隱隱的不自信，但卻仍然投得不錯，澤村勉強提起精神，期望著拿下這個出局。
然後非常不幸運的是，這一球，穿過了內野守備，秋葉成功上壘。
澤村垂下失落的雙眸。
對著下一個打者，他依著禦幸的暗號投球，然而，被轟出全壘打和剛剛被打穿內野的球，讓澤村的動搖接踵而至。
他投出了這場比賽登場以來的首次四壞球。
“四壞保送！”
片岡監督平靜的盯著場內的情形，吩咐了小湊春市一句，隨即，他踏出休息區，申請暫停。
小湊春市匆匆跑向牛棚。
場內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這是，要換投了嗎？
澤村死死地盯著片岡監督，目露乞求。
我還可以投，不要換下我！不是說好了這一局要交給我了嗎？
頂著所有人的註目，片岡監督開口：“申請更換選手！”
澤村目光徹底死寂。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卻發現跑上場的並不是投手川上，而是一個背號十八號的陌生選手，身上全副武裝著捕手護具。
“青道高中更換選手通知，替換九棒白州的是捕手田島，捕手，田島！”
這個莫名奇妙的更換選手讓所有人都不解。
在這種情況下，連棒球小白都知道要換下投手，青道監督到底在想什麽？居然換捕手！
是的，片岡監督出乎意料的把之前有著精彩表現的禦幸換到右外野，而讓田島作為捕手上場。
太田部長都忍不住懷疑片岡監督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監督！這種情況下，應該把澤村換下來啊！為什麽要讓田島上去？監督！田島從來沒上場過啊！澤村已經不行了，田島上場也沒用的啊！川上……快讓川上去投啊……監督！”
克裏斯也弄不懂片岡監督的意圖了，雖然他明白田島很有潛能，但……在這種情況下，田島不是神，並不能逆轉比賽！
克裏斯忍不住開口：“監督……”
片岡監督面無表情的回到休息區裏，面對眾人的質疑，他一言不發。
太田部長絕望的閉上雙眼。
完了！一切，都完了！什麽甲子園，什麽冠軍！通通與青道沒關系了！
藥師休息區裏，藥師眾人也被片岡監督這一操作給震得安靜一瞬。
最後，藥師監督忍不住笑出聲。
“我沒記錯的話，這個田島在之前的比賽中都是負責指導跑壘的吧？是個一年級吧？青道是準備放棄比賽了嗎？雖然我家的雷市是很強，但也不用放棄得這麽早吧？”
所有人都不解和質疑片岡監督的這一舉動。
其實包括田島自己本身也有點糊裏糊塗地，不明白片岡監督怎麽就在這樣局面下讓他上場了。
雖然他是很期待上場的沒錯，但在這種局面下，監督讓他上場，又沒給他只言片語的命令，他也很迷茫啊！
唯有禦幸，並沒有意外片岡監督作出這一讓人吃驚的更換。
時間回到昨晚。
在明確告訴丹波，讓丹波第五局上場之後，片岡監督轉身準備回辦公室，高島禮緊隨著他。
禦幸明白片岡監督對投手陣的安排後，就安心的準備思考明天的調度，故而並沒有繼續跟在片岡監督身後。
然而，片岡監督卻喊了他，“禦幸，你跟我來！”
禦幸驚訝，“是！”
就這樣，片岡監督和高島禮，以及禦幸一同去了監督辦公室。
到辦公室後，片岡監督開口的第一句，就讓高島禮和禦幸都大吃了一驚：“禦幸，你的外野守備，怎麽樣？”
禦幸遲疑著回答：“還可以。”他腦子裏瘋狂思考著片岡監督這話什麽意思，是隨口一問還是另有深意？
高島禮畢竟接觸片岡監督多一些，她想起這兩天片岡監督的異常舉動，靈光一閃，隱約意識到片岡監督的意圖。
片岡監督頷首：“那麽，如果在比賽裏，我要是把你換到外野，你會怎麽想？”
禦幸不露痕跡的瞥一眼旁邊的高島禮，他此刻是真切意識到，片岡監督的這個問話並不是隨口一問，而是一開始就帶著目的。
雖然就禦幸本人來說，如果他不能在捕手的位置，那麽他情願不上場！
因為他完全無法想象自己在比賽時，站在其他守備位置的情景。
但，沈默良久之後，禦幸做出了自己都想不到地回答：“如果是為了勝利，我可以守外野。”
就在這句話說出口之後，禦幸突然就有了一種直覺，恐怕之後的比賽，青道防守局時，蹲在本壘的捕手，不再只是他一個了。
禦幸自己都驚訝自己居然會說出“為了勝利可以守外野”的話來。
因為，他之前一直都抱著這樣的念頭——如果不在捕手位置上的話，上場對於他來說，是無意義的！
禦幸忍不住走神，細細思索著，自己為什麽會說出那樣的一句話來？
想著想著，腦海裏突然浮現出克裏斯前輩的身影。
是了，今年，是克裏斯前輩的最後一年了，沒能升上一軍，沒能跟著大家一起在場內拼搏，克裏斯前輩有多痛苦，有多不甘，他不用想都能知道。
但克裏斯前輩卻仍然坐在休息區裏，認認真真地做一名記錄員。
這樣的前輩，還有很多很多……
包括所有二軍的三年級前輩們。
這是他們的最後一年了！
所以，一定要進甲子園！為此，作出的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
禦幸雖然每一次都會對降谷和澤村他們說，要他們明白，青道是一整支隊伍。
但其實直到此刻，禦幸才深刻明白，“一整支隊伍”這句話有多沈重。
之前的他，自以為自己明白，但其實並沒有，今晚被片岡監督的幾句話，徹底點醒。
所以，禦幸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為了勝利，為了進甲子園，如果監督覺得有必要，外野，我也能守好！”
高島禮欲言又止，終是沈默。
整個辦公室陷入寂靜中。
良久，片岡監督頷首，“你的意志，我明白了，禦幸，我為青道，感激有你！”
禦幸臉上重新揚起笑容：“監督這話嚴重了，我從來都不後悔選擇青道！”
高島禮輕嘆口氣，“禦幸，我也為青道，感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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