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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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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結婚

林遙想了想,“要真怪,我也沒有辦法了。”

老範帶著人過來,在院子裏搭竈臺,今天要來的人不是很多,就三四桌客,後面的廚房可以用,就一眼竈,兩口鍋,還是不太夠用。

炊事班大鍋大竈用習慣了,就不喜歡那麽小的竈臺,而且,陸青隱準備了七八個菜,用青磚圍個竈臺,裏頭放柴火,燒起來既快又方便。

陸青隱回來,院子裏已經青煙裊裊了。

他是聽到了傳言才會急匆匆地趕過來,或許是自己也知道鬧得不像話,沈霜月和沈吟雪姐妹倆各自帶著自家的孩子早就走了。

路上,遇到的人看陸青隱的眼神就挺意味深長的,他挺著急的,今天是他們的大喜之日,可是一個兩個的都跑來鬧。

林遙蹲在地上和老範說話,討論吃的問題,老範正在詳細地和她講解八大菜系,說起她去過的猛捧,老範和她說酸魚的做法。

“有些人吃的習慣,有些人吃不習慣。那地方常年的溫度高,人吧,熱久了就有點敗胃口,就是人常說的苦夏,吃點酸的就開胃。那地方吃啥都是酸的,很多人去了就吃不習慣。”

看到陸青隱過來了,林遙就起身,出了這檔子事,林遙也不知道陸青隱還有沒有結婚的念頭。

陸青隱看到林遙的神情,心頭一緊,出了這檔子事,他實在是沒臉面對林遙,但讓他放棄,他已經做不到了。

他這一生,並沒有過太多的執念,小時候的執念就是不餓死,有口吃的活命,後來大了,進了陸家,他的念頭就是快點長大,能夠獨立出去。

進了部隊,每一次戰鬥,他都是沖在最前面,他並不是執著於軍功,而是不怕死。

他不想被餓死,因為那樣死得太窩囊,但如果為國為民犧牲,能夠名垂青史,對他來說,死得其所。

而現在,他有了自己執著的念頭,那就是和眼前這個人長長久久。

陸青隱握住林遙的手腕,將她往房間裏拉,老範和林國才夫婦都嚇壞了。

那兩口子攔在陸青隱的面前,急得說不出話來,老範則拽住了陸青隱,“老陸,這件事和林同志可沒有關系,你那個繼母一來,就陰陽怪氣給你兩口子挖坑,林同志要是不出面,你倆在部隊這名聲就臭了。”

陸青隱和沈霜月在一個屋檐下住過好幾年,打了十多年交道,怎麽會不知道那人的人品。

看這些人的架勢,難道他們以為他是要找林遙麻煩?

陸青隱知道人誤會了,“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我繼母他們來鬧,對遙遙很不好,我是想向她道個歉,沒有別的意思。”

不知為何,剛才陸青隱的神色非常凝重,黑眸沈沈,但林遙就是直覺他不是來找自己麻煩的,她甚至能夠感受到他心底的那份愧疚。

林遙反過來握住了他的手,“你不必和我道歉,說起來這事兒與你也無關。只不過,我把你家裏的醜事抖出去了,不知道你家裏的長輩們會怎麽想,會不會罵你?”

想罵她,那是不可能的,她擔心她反罵回去,會把陸家的長輩們氣死。

老範與林遙相識的時間不長,卻非常喜歡這個性格豪爽,一點都不忸怩的弟妹,“老陸,這麽大的事,你弟弟都不是你親弟弟,陸家給別人養野種養這麽多年,這事兒,不管啥時候爆出來都不是小事。反正遮是遮不住的。眼下主要的是看怎麽證明他不是你爸的兒子?”

林遙道,“這事兒好辦,我弄臺基因測序儀出來就行了,那東西好做,幾天功夫就能做好。”

老範震驚不已,“那啥什麽測序儀,林連長,真有那麽神,是不是自己的兒子真的能測出來?”

林遙搖搖頭,“暫時只能測出來這個人不是你兒子,不能百分之百肯定他就是你兒子,但是,可以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以上地肯定兩者之間存在親子關系。”

聽得有點懵!

旁邊一個小戰士道,“都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了,和百分之百沒啥多大區別了,咋就不能肯定呢?”

“數據理論上是這樣。”

但所有人都信了。

炊事班一共來了五個人,這會兒邊幹活邊在一旁聊天,各自說起自己村裏有人懷疑孩子不是自己的種,還在說以前當媽的是知道孩子是自己親生的,可當爹的不一定知道,特別是孩子長得和自己不像,懷疑又不敢斷定,現在好了,有了這個測序儀,直接拿頭發或是血液來檢測就行了。

陸青隱則把林遙拉進了房間裏,他愧疚萬分地道,“對不起,我知道他們會來,肯定不太平。沒有提前回來保護你,讓你一個人面對這麽糟心的事,很抱歉!”

林遙笑道,“我沒覺得糟心啊!你知道我這個人,只要幹仗幹贏了就行,不讓我受氣就好了,反正,現在著急害怕的是你繼母他們。

不過,陸青隱,我以前只在小說裏看到過你繼母這種不要臉的,現實生活中,我還是第一次遇到,說真的,讓我大開了眼界。”

中午差不多的時間,幾個首長,還有陸青隱邀請的人都過來了,人挺多的,小樓不是很寬敞,擠得滿滿的。

客廳的正上方墻上掛了一副偉人畫像,左右各貼著一個用紅色的紙剪出來的雙喜字,底下擺著兩本紅寶書,林遙和陸青隱各自換了一身嶄新的軍裝,肩章領章都戴上了,頭上端端正正地戴著帽子。

尹竹枝要去買點化妝品來給林遙化妝,她死活不同意,陸青隱給她編了好看的蜈蚣辮,現在帽子戴上,也看不到了。

但林遙心底的感受不一樣。

胸口戴上了紅花,一個寫著新娘,一個寫著新郎。

她和陸青隱被人簇擁著站在客廳的正中央,周圍是滿臉笑容的親朋好友和上級領導,還有將來會一起出生入死的戰友,一種從未有過的酸脹的感覺在心頭洶湧澎湃。

甚至,鼻子眼睛也有些發酸。

她只能將這種感覺歸結為儀式感太強了。

可在星際的時候,從軍事大學畢業,加入黃金要塞的時候,也有過很莊嚴肅穆的儀式,但那時候,她的心是麻木的,是冰冷的,感知不到任何溫度。

她對這個世界的感知越來越敏感了,很多事都能夠激發她心頭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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