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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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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穆淮清為她沏茶,笑容溫和,閑話家常:“白姑娘近來可好?牙疼可還會犯?”

白英自幼嗜糖,蛀了牙,常因牙痛寢食難安。

去年全真大師雲游歸來,開了幾劑藥,她服了數月,牙疾便大好了。

正是這段淵源,讓她與穆淮清熟絡起來。

“勞穆公子掛心,我一切安好。”白英接過茶盞時指尖不經意觸到穆淮清的手,臉頰倏地飛紅,細聲道:“只是糖…再不敢碰了。”

沈君屹冷眼旁觀,見穆淮清目光竟未分自己半分,醋意翻湧,一撩衣擺便坐到白英對面。

本想冷臉相待,念頭卻忽地一轉。

在穆淮清溫和的目光下,他唇邊勾起一抹不羈的笑意。

手臂隨意架在石桌上,撐著下巴,風流倜儻地看向白英:“我說今晨喜鵲怎叫得這般歡騰,原是算準了會有如花似玉的姑娘登門。”

他本就生得一副惑人皮相,此刻刻意撩撥,眼波流轉間盡是驚艷與溫柔,莫說閨閣少女,便是情場老手怕也招架不住。

果然,白英的註意全然被這浪蕩公子毫不掩飾的傾慕攝去,頓時局促不安。

“公子可真會哄人…”她下意識撫上發燙的臉頰,羞澀難當,“我哪有公子說的這般好。”

沈君屹又往前傾了傾身,離她更近,攻勢不減:“我猜姑娘閨中定無妝鏡。”

白英怯生生再瞥他一眼。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近在咫尺,目光灼灼似火。

她慌忙垂眸盯著杯中茶水,借舉杯啜飲掩飾心慌:“公子何出此言?”

沈君屹的眼神仿佛能牽出勾魂絲線,不僅纏得白英暈頭轉向。

連穆淮清也看得怔住,腦中不斷回想這人可曾如此看過自己。

沈君屹明眸皓齒,笑得格外惑人,口吐蓮花:“因為姑娘若照過鏡子,便不敢輕易出門了…”

白英不解:“此話怎講?”

“因為啊…”沈君屹作勢被她迷得神魂顛倒,“姑娘頂著這張傾城的臉出門,不知要攪亂多少少年郎的心。”

穆淮清握拳抵唇,輕咳兩聲:“白姑娘可還有別的事?”

白英早被誇得不知今夕何夕,楞神半晌,聞聲才慌忙起身:“沒…沒事了。”

她匆匆告辭,“穆公子,衣衫既已送到,我便先告辭了。待全真大師得空,再來拜訪。”

穆淮清起身相送。

白英匆匆走向院門,臨去前,目光越過他,戀戀不舍地望了沈君屹一眼,這才離去。

沈君屹仍慵懶地半趴在石桌上,見穆淮清面色微冷,笑問:“哥哥覺得白姑娘生的美不美?”

全程旁觀的牧之、雲舒等人替穆淮清答了:“美。”

穆淮清悻悻坐回石凳,默然不語。

沈君屹目的達成,心中暢快。

他伸手拿過桌上包袱,當著穆淮清的面打開,抖出那件白衣。

“喲,白姑娘真是巧手…”他指尖劃過衣領處一朵精致的白花刺繡,“連這花兒都繡得如此別致。”

穆淮清接過細看,指尖撫過繡紋,默默疊好放回。

沈君屹臉上的笑意瞬間斂盡。

牧之湊近雲舒耳語:“瞧見沒?主子這副神情,便是氣極了。”

雲舒正欲細看,沈君屹淩厲的目光已如冷箭射來:“看什麽?沒見過兩口子談情說愛?”

牧之早有應對,第一個字響起時便已轉身,雲舒輕哼:“你倒溜得快。”

牧之拽著他離開:“甭笑我,你早晚也這德行。”

雲舒由他牽著:“我才不會。”

晚膳氣氛凝滯。

關山月瞧瞧面沈如水的沈君屹,又瞧瞧沈默不語的穆淮清,最終盯牢了自己的飯碗。

雲卷、雲舒與牧之草草扒了幾口便離了席。

關山月收拾好碗筷:“二位慢用。”也退了出去。

沈君屹這才正眼看穆淮清,後者卻細嚼慢咽,從容依舊。

沈君屹用筷尖輕敲他手背:“哥哥不打算解釋一下?”

穆淮清擡眼:“解釋什麽?”

“衣領上那朵小白花。”

穆淮清放下碗筷,拭凈唇角:“這該去問白姑娘。”

“她為何送你衣衫?”

“先前送藥,她失手打翻藥碗汙了我的衣裳。許是過意不去,才做了新的還我。”

“哥哥覺得我會信?”沈君屹目光灼灼,“未出閣的女子,送適齡男子貼身衣物,哥哥莫要說你不懂其中深意?”

穆淮清起身收拾碗筷,只覺他小題大做。

沈君屹卻握住他手腕,接過碗碟塞給門外候著的牧之:“你去洗。”

牧之應聲而去。

穆淮清隨沈君屹走出廳堂,又跟著他往院外去。

沈君步履如風,很快將他甩在身後。

“沈臨風,你去哪兒?”穆淮清在身後喚他。

“胸悶,透透氣。別跟來!”沈君屹頭也不回。

穆淮清仍跟了上去。

院外卻不見人影。

他四下張望,不見蹤跡,只得原地怔立片刻。

輕嘆一聲,正欲折返,頭頂樹葉簌簌落下,灑了他滿身。

穆淮清仰頭,只見沈君屹斜倚在枝杈間。

“你爬樹做什麽?下來,回家了。”

“說,你與那白姑娘眉來眼去多久了?”樹上傳來質問。

穆淮清坦然仰視:“你可是在吃醋?”

沈君屹揪了把樹葉撒下:“哥哥難道瞧不出?”

“瞧是瞧出了,只是吃醋歸吃醋,你爬樹作甚?”穆淮清失笑。

“哥哥若不細細交代,我便不下來了。”

“你這是威脅我?”穆淮清笑吟吟道,“你下午調戲白姑娘,我尚未治罪,你倒先吃起我的醋來,好生沒道理。”

沈君屹又薅了把樹葉撒向他:“哥哥莫顛倒先後!分明是你與她眉目傳情在先,我才吃味,想氣你一氣。”

他賭氣道,“誰知哥哥渾不在意。”

“在意與否,未必宣之於口。”穆淮清如哄孩童般溫言道,“那我道歉,沈臨風,對不住,不該叫你吃這飛醋。我們講和可好?”

他脖頸已開始發酸。

“不要!”沈君屹撇嘴,“除非哥哥應我,絕不穿那衣裳。”

“我發誓不穿。”穆淮清應道,“現在肯下來了?”

沈君屹總算露了點笑意,晃著兩條長腿:“我跳下去,哥哥若能接住,我便不氣了。”

“這倒為難我了…”穆淮清雖如此說,仍張開雙臂,“那我試試?”

沈君屹笑道:“那哥哥當心了!”

話音未落,他已縱身躍下。

卻並未撲倒穆淮清,只輕盈落在他身前半步。

沈君屹展臂將他牢牢擁入懷中,笑意盈滿眼底:“哥哥接住我了。”

“是,”穆淮清亦含笑回望,“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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