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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摳門主子飛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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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摳門主子飛醋記

“牧之!”沈君屹沈聲喚道。

牧之心領神會,一把將小六子薅過來,扔到沈君屹身上。

沈君屹“慈愛”地將小六子箍在懷裏,笑容燦爛得瘆人:“小六子啊…來,跟我說說,你還藏了多少穆大人給你的好東西?”

小六子哆嗦著:“怎…怎麽了?”

沈君屹保持著那“老父親”般的笑容:“沒怎麽,路上無聊,想跟你拉拉家常。”

小六子試圖從他滿臉的笑意裏找出破綻,不敢耽擱:“也…也沒什麽,就我長得快,穆大人常給我添置些衣裳…”

沈君屹聲音愈發“溫柔”:“就這些?”

小六子得意起來:“那可不止…”

雲舒無語扶額。

牧之坐在對面,則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沈君屹繼續“循循善誘”:“哦?說來聽聽?”

“穆大人去年冬天送我一個手爐,怕燙著我,還親手縫了個綢緞套子,可好看了!”

小六子如數家珍,“還有還有,穆大人經常給我買零嘴兒…”

雲舒用力抹了把臉。

只見小六子還在作死的路上:“啊,差點忘了,每年生辰,穆大人都早起給我做長壽面呢。”

他還驕傲地強調:“是每年喔~”

完全不去看某人快要醋死的死樣子。

“第一次吃到穆大人的面條,我感動得直掉眼淚呢!”

牧之嘀咕:至於嗎?他也吃過不少回主子做的面,可沒這麽感動。難道是主子為了討好穆大人、強迫他們試吃的面,和穆大人充滿“父愛”早起給小六子做的面,味道真有天壤之別?

牧之追問:“那你哭什麽?”

小六子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其實是穆大人做的太難吃了!可我又不好意思不吃,只能含淚幹掉一大碗…哈哈哈哈…”

牧之聽完,心裏瞬間平衡了。

在一片笑聲中,沈君屹哭喪著臉哀嚎:“我都沒吃過他親手做的面!”

不料小六子還在得意:“還有呢!我來殷都前一晚,我的小五去了鼠星,穆大人安慰了我好久,還給我唱歌了呢!”

沈君屹皺眉:“什麽鼠星貓星的?”

牧之趕緊拉回重點:“主子!重點不是鼠星!是穆大人給他唱歌了啊!!!”

雲舒狠狠給了牧之一肘子,嫌他煽風點火。

牧之嘿嘿傻笑。

沈君屹臉色瞬間陰沈如墨,他沒看小六子,而是殺氣騰騰地盯向雲舒。

雲舒咽了口唾沫,小聲道:“那晚主子…咳…是陪小六子睡了一晚,別的…我什麽都不知道了…”

為了自保,他果斷賣了小六子,誰讓這傻小子把這事捅出來的。

沈君屹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安慰?留夜?還…還睡覺?”

小六子渾然不覺,補充道:“是啊,主子身上可香了,主子還唱歌哄我睡覺,可好了~”

沈君屹嘴角抽搐,哆嗦道:“身上…香?”

寂靜的馬車裏,清晰地響起指節捏緊的“哢哢”聲。

雲舒雙手捂臉,不敢去看沈君屹。

沈君屹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冰:“抱著?睡…覺?唱歌?還是哄…睡?”

小六子美滋滋地暢想:“對啊!穆大人唱歌可好聽了!啊,真想再聽一次!等到了幽州,我就求大人唱給我聽…”

他正沈浸在幻想裏,雲舒怕他死無全屍,趕緊用劍柄捅了捅他胳膊,示意他去看沈君屹的黑臉。

小六子順著目光看去,被沈君屹那張黑如鍋底的臉嚇了一跳:“主子?您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話音未落,沈君屹猛地用寬大的袍袖罩住小六子的頭臉,死死捂在懷裏。

小六子拼命掙紮。

牧之小聲提醒:“主…主子,就算您嫉妒得發狂…小六子也罪不至死啊……”

雲舒夫唱夫隨瘋狂點頭。

沈君屹惡狠狠道:“誰說我嫉妒了?!”

牧之和雲舒對視一眼,趕緊捂嘴噤聲。

悶了一會兒,沈君屹終於松開小六子,揪著他的領子惡聲惡氣道:“你!以後生辰都不準吃面條啦!”

小六子驚魂未定,喘著粗氣,哪敢反駁,連連點頭。

沈君屹繼續宣布:“還有那個手爐加你主子親手縫制的爐套,都歸我了!”

小六子想說“憑什麽”,可對上沈君屹近在咫尺、要吃人的眼神,頓時沒了底氣,只能點頭。

“還有!你老大個爺們兒,以後必須一個人睡!”

小六子竟不知死活地反問:“那…主子您也是老大個爺們兒,為啥每次去幽州都非要大人陪著睡?”

牧之和雲舒立刻捂緊耳朵,齊刷刷扭頭看向窗外。

沈君屹一把掐住了小六子的脖子…

小六子痛苦哀嚎:“不敢了不敢了!主子饒命!我…我一個人睡!我保證!”

“以後不準纏著穆大人!更不準讓他給你唱歌!聽見沒!”

小六子點頭如搗蒜。

沈君屹這才滿意地松開手,最後不忘“慈愛”地拍了拍他的臉蛋:“真乖~我以後會更疼你!”

小六子逃過一劫,心有餘悸地縮回牧之身邊,依然沒完全搞清自己錯在哪兒。

只知道以後穆大人給的東西都得藏好,因為摳門的主子也惦記著。

還有,小氣的主子似乎見不得穆大人對自己好。

-

沈君屹抵達幽州前,穆淮清已收到殷都聖旨:言幽州缺能領兵的武將,特遣固安侯前來坐鎮。

穆淮清凝神註視著沙盤。

從岱青的行軍路線看,毫無章法可循,一路連克帶剿,竟將宜州一帶的匪窩盡數拔除。

雲卷指著沙盤道:“主子,他們這般打法,不像征戰,倒像是在街頭閑逛。”

關山月連日觀測天象。

今日晴空正好,他看了片刻,擲出三枚銅錢,如此六回,一卦即成。

路生一直留意著他的舉動,低聲問:“卦象如何?”

關山月面露喜色:“卦象顯示有高人相助,乃大捷之兆。”

李可聞言,臉上也浮起喜色。

他本不信此道,此刻聽關山月所言,倒覺占蔔亦有幾分道理。“借道長吉言,此役必能大捷!”

門外忽有通傳:“大人,固安侯到了!”

眾人聞言,皆起身隨穆淮清向外迎去。

蘇航與付盛已在府衙候著,緊張地再次理了理衣袍。

去年被沈君屹帶著東奔西跑的“慘痛”經歷,仿佛還在眼前。

城下,大小官員恭敬列隊相迎,架勢十足。

然而,視野盡頭,只見孤零零一輛馬車漸行漸近——來人竟只有固安侯與其隨從。

蘇航與付盛對視一眼,俱是茫然。

穆淮清立刻明了其中關竅,朗聲道:“聖旨言明侯爺率大軍明日抵達,未料侯爺竟先行一步。”

沈君屹會意,順手將“雪中行”拋給雲卷,應道:“大軍就在後頭。本侯心急,便先行一步了。”

路生站在關山月身後,悄悄腹誹:那可真是急得很了。

雲舒與小六子為避嫌未曾露面,隨馬車悄然入了城。

沈君屹婉拒了接風宴席,只道舟車勞頓需先行歇息,便將蘇航、付盛等人打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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