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番外·磕學家②:但我不能維護他倆的愛情嗎?

關燈
第122章 番外·磕學家②:但我不能維護他倆的愛情嗎?

楚扶暄並不知道自己難為情。

他很少逛內網的匿名吹水區,大多泡在學習板塊,之前一時興起寫過幹貨貼,至今飄在熱門排行TOP10。

接受人事部門的邀請後,他收到了流程清單,自己的時長大概在四十分鐘左右。

以楚扶暄現在的身份,出面講解崗位是明珠彈雀,一線的信息會由主管介紹,他則主要分享從業體會和經驗。

這個環節放在整場靠後,安排在他前面的是上屆校招生,一個從新人角度切進話題,另一個在前輩立場深化思考。

新人得知活動約到了楚扶暄,擔心前後被襯托得太慘烈,戰戰兢兢寫起底稿,而楚扶暄擅長即興演講,當是抽空來公司遛彎。

他見過太多的大場面,這類直播犯不著發怵,敲定檔期之後,自顧自做起周年慶的收尾工作。

“老大,你晚上吃什麽?”山奈問,“要不要帶盒飯?”

楚扶暄琢磨:“下周六又要去賣臉,獎勵自己吃點好的吧,食堂是不是開了個窗口做貴州菜?”

山奈非常積極地攢局:“酸湯魚和烤雞要等半小時,我和窗口提前打聲招呼,讓他們六點鐘就上桌。”

“賣什麽臉?”蘭銘探頭。

山奈低聲:“哎,你怎麽不看小群……”

說到一半,他瞄著楚扶暄堪堪打住,但依舊被對方聽到一耳朵。

“我為了組裏的HC*,和人事簽下了魔鬼契約。”楚扶暄涼颼颼道,“小群在刮什麽妖風?”

山奈梗著脖子,說制作人嘔心瀝血,替整個項目付出良多。

楚扶暄總感覺話裏有話,留了心眼登上匿名區,想看看裏面是否有蛛絲馬跡。

點進去,有帖子指出他在沙漠談戀愛,夜黑風高跑出一公裏,楚扶暄立即捏緊了鼠標。

他臉上掛不住,很想舉報刪除,可惜找不到合適理由。

重量級的遠在後面,楚扶暄爬了一下樓,幾次退出頁面再重新回來。

後續的話題逐漸歪斜,他和祁應竹新婚那會兒貌合神離,本來沒人關註到這種細節,現在突然被翻出來合計,矛盾的地方竟不止一處兩處。

從日常的生疏到各自分居,大家越說越起勁,靠,究竟誰是誰的公司福利?為什麽鴻擬沒給自己牽過線?

楚扶暄:“……”

鴻擬做的是正經生意,為什麽被他們說得仿佛買賣人口?公關部過不久又該淚崩了。

他忍不住扶住額頭,繼而瞧見有同事長篇大論。

那層樓列出123來抽絲剝繭地舉證,不管他倆幹的是什麽壞事,具體因為什麽幹壞事,總之哪怕假結婚,也是祁應竹帶壞自己。

事實就是祁應竹率先提議,楚扶暄看到同事的推測,差點懷疑這人趴在他們床底下。

他不禁揉了揉太陽穴,看層主剖析得有理有據,也便沒有去計較。

然而,楚扶暄喝著茶往下一滑,險些嗆到喉嚨。

[用詞不要太齷齪了,他們也可以是一見鐘情,真愛降臨的時候不需要緩沖,懂嗎?]

[最開始Spruce沒找Raven同居,那也不能說明他倆沒一腿。]

誰啊?狗仔編料也沒有這麽生搬硬湊的好麽?!

他倍感荒謬,扯了扯嘴角,然後發現其他人紛紛質疑。

那位匿名:[當然,Spruce在害羞而已。]

楚扶暄:“…………”

什麽玩意,他感覺有點刺眼,戴上防藍光眼睛又看一遍,忍不住摁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怎麽不說他單方面暗戀,擔心同床共枕把持不住,所以刻意地與祁應竹保持距離?

他恍惚地笑了兩聲,覺得這位同僚不做紅娘是暴殄天物,當事人互相隔了天涯海角,照樣以為明天就能擺喜酒。

並且,匿名這麽說完,楚扶暄以為沒幾個人會相信,不料一群人被輕易地蠱惑。

[這個好嗑,法律上熟得不能再熟了,身體和心理還在講禮貌,礙著配偶的關系又不得不有更多接觸。]

[觀望Spruce找房子,Raven想什麽呢?蠢蠢欲動要收留,但沒敢開口是不是?到底誰在不好意思?]

[本來能和老婆在家熱炕頭,哪至於大年三十回公司吃泡面。我聽保安說那年園區差不多被清空了,一輛超跑掐著飯點進來。]

[Spruce也是在園區過的除夕,我記得很清楚,他煮多了餃子問有沒有人吃,他馬上帶到公司去,但沒人回覆(不會全被Raven吃了吧)]

[他那鍋貌似有三四十只,Raven一個人可以嗎……?]

楚扶暄潛水看到這裏,實在抗不下去,這幫人為什麽扯得那麽遠?

問題是還真被他們扯對了。

楚扶暄替丈夫感到絕望,想辯解卻無從說起。

隨著討論人數的增多,你一言我一語地增添線索,模糊這塊內容已經是奢望。

[知情+1,Spruce烤過的點心或者煮過的咖啡,進了Raven的辦公室就不會再出來了,誰能懂?一粒碎屑都不會落到別人嘴裏。]

[這就是已婚的世界麽?等等,Raven吃那麽多,Spruce一頓得炒多少菜?]

[非也非也,有回Spruce交流廚藝,被我們發現他分不清橄欖油和花生油,鹽和味精要標註在罐子上。]

楚扶暄無言以對,平時自己偶爾會做烘焙,很少在燃氣竈前忙活。

其實他經常主動打下手,很樂意擠在祁應竹邊上,但開火的時候,祁應竹擔心油點會濺到他,每次催促他等在外面,或是塞幾個盤子讓他擺。

過了會兒,某一層表示有他的朋友圈,周末刷到他的餐桌照片,好奇他們是不是家裏聘了廚師。

今天是周五,摸魚的不少,同組的很快冒泡。

他透露楚扶暄雖然會在廚房一籌莫展,但祁應竹對此條條是道,路過其他人討論三不沾,還指點了許多個人心得。

所謂的三不沾,其實是桂花蛋,非常考驗耐心與功力,出鍋後不黏盤子、筷子和牙齒。

[吹牛吧?這菜我記得特麻煩,好像得翻炒半小時?]

[我覺得Raven他們大概有保姆,都賺那麽多了,為什麽會自己做家務活?]

看到質問的聲音,楚扶暄想幫祁應竹解釋,但敲字的間隙,早有同事接二連三地證明。

他們建議大家來Q25參觀楚扶暄的早點便當,用心程度堪稱鴻擬十大景區,掀開蓋子可謂是色香味俱全。

有段時間楚扶暄很辛苦,進了公司都是隨意應付,祁應竹就每天不重樣地在早飯上花工夫。

重金請來的廚師會有固定的休息日,可祁應竹沒有,他永遠不知疲倦地圍著楚扶暄轉。

誠然,大家沒親眼見過祁應竹做飯,不能替他打包票,但對方肯定有承擔家庭責任,在這方面並不是隱形人。

有人感嘆:[媽呀,你們組一進門就好溫馨誒。]

另有人淚流:[那段時間沒辦法呼吸,啃著饅頭快被香暈過去了。]

雖然窸窸窣窣依舊有懷疑,不相信總經理有那麽居家,但大家基本能達成共識,他日常也在照顧楚扶暄。

見狀,楚扶暄松了口氣,卻見話題殺了個回馬槍。

[請允許我們假設Raven會做三不沾,剛才我去搜索了一下,整個流程要半個小時,據說非常考驗臂力。]

[瞧不出來啊,Raven看樣子挺顯瘦,實際上可以輕松抱起Spruce?]

確實能被抱來抱去的楚扶暄:?

不是,這群人的腦回路是什麽情況?!

他們對總經理和制作人的私生活了解很少,可這方面越是捂得嚴實,挑出來的時候越是津津樂道。

結合楚扶暄身形很薄,大家認為這件事頗有可行性。

再有人提供目擊情報,見過園區被臺風淹沒,祁應竹背著楚扶暄蹚過水坑,全程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同事唏噓:[怪不得一頓吃四十只。]

楚扶暄:“…………”

誰來挽救一下祁應竹的形象啊!

那位指認自己害羞的匿名莫名啞炮,明明之前上躥下跳很起勁,非要說他倆很早就擦出火花。

該出來的時候不出來,該閉嘴的時候不閉嘴,楚扶暄恨鐵不成鋼。

他躊躇片刻,決定親自上陣,切換到匿名模式之後,發送:[Raven不是飯桶。]

可惜楚扶暄害怕掉馬,這句話畏手畏腳,以至於解釋得蒼白無力。

看大家無動於衷,楚扶暄捧著臉嘆了口氣,然後等到了隊友上線。

[我是Raven的營養師,借他秘書賬號實名伸冤!他每天吃的很克制!

周末和私廚我不管,但少不了沙拉和清水煮綠葉菜,他的胃口沒有那麽大,也不是不去食堂,和他聚過餐的請明鑒!]

[營養師別著急,我們開玩笑的啊,Raven就是正常範圍內吧。]

[哭了,北方人說一起,我也能吃那麽多……而且Spruce那張圖一看就是速凍的小餃子……]

[我和他年會坐過一桌,他吃的沒我多(撓頭),看身材就知道吧,他肌肉練得那麽好,怎麽可能暴飲暴食。]

屏幕前,楚扶暄認真地點點頭,心想,人在做天在看,祁應竹的努力沒被辜負。

他換成聊天軟件,給秘書發表情包,朝人豎了個大拇指。

秘書:[沒事沒事,幫總經理打理形象是我的職責,我們剛開完提需會。]

楚扶暄轉了轉椅子,看到風向發生變化。

[拍進去的不代表能吃完,沒搞懂前面在嬉皮笑臉什麽,找機會終於能踩領導一腳?]

[別那麽上綱上線,沒人對Raven有敵意。]

[我覺得你們一說他很丟面子,Raven也有可能逛內網,到時候多窒息啊,就此打住吧。]

[也對,他好像有管理員權限,大家說話小心點哈哈哈。]

他們怎樣吵鬧,楚扶暄沒有很關心,

然而如釋重負沒多久,那位匿名又浮出水面。

這邊的匿名不用取昵稱,只顯示樓層數,可楚扶暄無需核對,看名字就知道是他。

[你替Raven窒息幹嘛?他表達過自己沒面子麽?我認為浪費老婆親手做的菜才丟臉。]

[好男人就該把餃子湯也喝掉。]

楚扶暄:“……”

這個人的發言太有煽動力,他和秘書的努力灰飛煙滅。

他忍無可忍,對線:[就是你,難道你是Spruce麽,空口猜的事情別替人理直氣壯。]

中間夾雜著混亂的回覆,那人精準接茬:[噢,我不是。]

[但我不能維護他倆的愛情嗎?]

楚扶暄:?

他目瞪口呆,頓時啞口無言,再看對方肆無忌憚地輸出。

[小道消息,沙漠裏Spruce想躍過欄桿拍照,Raven直接單手把他托起來了。]

天哪,楚扶暄睜圓了眼睛,這貨難道潛伏在自己手底下?

他記得當時除了自己和祁應竹,欄桿旁邊沒有第三個人,但光天化日之下,被其他同事在背後撞見也很合理。

楚扶暄“嘶”了聲,認為對面非常狡詐,口口聲聲是小道消息,就足夠混淆身份,他也可以不在出差名單裏,單純是道聽途說再轉述。

思及此,楚扶暄磨了磨後槽牙,繼而看到對面在驚呼聲裏繼續抖落。

[在X17留得久的可以註意到,Spruce任職主策劃期間,Raven幾乎每天開著門,你們知道是為什麽嗎?]

有人故意不解風情:[透氣?]

那人循循善誘:[如果屋子有那麽悶,這兩年Spruce搬走以後,他那兒只有來人了會敞開門,豈不是要窒息在辦公室裏。]

其他人起哄:[萬一Raven肺活量好呢?]

那人很可惡:[怎麽不說他舍不得Spruce守寡。]

無論祁應竹是否窒息,楚扶暄快羞恥到喘不上氣了。

他凝視那匿名許久,沒有輕舉妄動,然後冷酷地哼聲。

他準備實名材料點擊了“投訴”鍵。

————————!!————————

*HC:Headcount,人員編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