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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番外·日常事③:扶暄老師,你不能冤枉女仆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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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番外·日常事③:扶暄老師,你不能冤枉女仆裝。

除夕當天,街頭漫著一股煙火氣。

家家戶戶籌備年夜飯,誰的窗戶細開一條縫,廚房的香味可以飄到樓下。

楚扶暄去路邊買熱茶,下車就嗅到一鼻子,坐回來的時候輕哼幾聲,說自己也想吃筍燉肉。

“讓你報今晚的菜單,你跟我說不挑食,四桶方便面也行。”祁應竹唏噓,“這會兒倒是來胃口。”

原先楚扶暄懶得動腦子,被詢問就糊弄了下,現在則義正詞嚴地狡辯。

“之前我是做模範伴侶體貼你,態度擺得比較明確,不管你怎麽安排,我都可以捧場。”

祁應竹清楚他是什麽德行,卻沒有揭穿,好笑地問:“那你現在變得不貼心了麽?”

楚扶暄嘀咕:“沒有變,只是模範的肚子餓了。”

說完,他看向祁應竹,遲遲地管起了家務事:“我們備了哪些菜?”

祁應竹說:“清酒鮑魚和燒椒牛舌當前菜,有清蒸黃魚、豬腩骨和富貴蝦,松葉蟹今早剛送到,我先養在水池裏。”

先前他跟楚扶暄回甬州過春節,端上的飯菜總是非常豐盛,返程還被打包一堆幹貨糕點。

去年兩人礙著開發期,不得不缺席,今年他們換到滬市團聚,祁應竹想著之前的招待規格,對今晚的聚餐頗有一番鬥志。

“蔬菜買了兩天的量,今天先炒芥蘭苗跟百合,沒想好雞湯放不放菌子提鮮?”

他的口味喜好混雜,但浙江喝雞湯似乎更愛清透一點,祁應竹征求楚扶暄的意見,然而對方越聽越沈默。

楚扶暄斟酌良久,千絲萬縷匯成一句茫然:“啊?我們家有多少人?”

祁應竹認真分析:“你爸媽前幾年的菜更多,我只是照著學,總不能臺面上落差太大。”

楚扶暄咬牙:“你光是比桌上幾個菜,想沒想當時多少親戚?餐廳的圓桌坐滿了一圈!”

祁應竹聞言頓了頓:“過除夕總要熱鬧點,份量沒有很多,加道菜的話那豬腩骨不要了。”

楚扶暄在私底下不帶記性:“我們加什麽?”

“紅燒筍燉肉。”祁應竹說,“你聞到就饞,我待會兒繞下菜場。”

他們尋常多數是精品商店送貨到家,但這裏附近就有大型菜場,兩個人沒有多想,在路口拐了個彎。

事實證明,他倆在生活方面尚有欠缺,楚扶暄幾乎不沾陽春水,而祁應竹近些年過得優渥,不知不覺也忘了一些常識。

春節期間的菜場可謂熱火朝天,開車進去別想輕易離開,找空位先花十五分鐘,排隊出去再花十五分鐘。

這輛邁巴赫夾在一眾代步車裏,大爺大媽拎著塑料袋回頭張望,在說他們的車型好像是新款。

滬市不缺有錢人,老人們在本地見多識廣,見到邁巴赫卡被卡住,還講著小年輕不懂事,這樣容易擦擦碰碰,還不如開兩輪的過來。

楚扶暄時不時看向腕表,開始大逆不道:“楚同志和鄭女士的飛機可以延誤麽?前面付停車費的怎麽這麽慢,這兒來不及了啊。”

很可惜,短途的航班被一腳油門超常發揮,楚禹和鄭彥儀提前半個小時便抵達。

看到航旅軟件的提醒,楚扶暄發送語音留言,硬著頭皮說自己要遲到。

“挺會接機啊,九點鐘就嚷嚷著出發,十點了還在半路上,不會接到客廳沙發去了吧?”楚禹詫異。

楚扶暄懊惱:“沒有,我們去買東西,沒想到這兒特別堵,修路又趕上人多,退也退不出去。”

鄭彥儀說:“你讓我們大清早趕回來,落地了卻沒人影?我為你一句話推掉上午的牌局,不然好歹能賺到你的壓歲紅包。”

楚扶暄語重心長:“待會兒我給你發,到了我的地盤,能讓你花錢?”

討伐完一輪,鄭彥儀沒那麽好打發,提完行李等在外面,和楚禹講起最近攢局不容易。

牌友難得湊齊,她卻放了她們鴿子,被晾在出口等兒子隆重登場,待會兒楚扶暄最好是陪她搓麻將,否則如何能夠填補不平。

楚禹同樣有話要說,旅居期間他總是早上釣魚,今天都沒有甩過桿子,現在胳膊特別不痛快,仿佛有種被螞蟻咬著的幻覺,好希望憑空模擬揮兩下。

兩人講得越來越浮誇,忽地聽到楚扶暄打招呼,繼而不約而同地轉頭找尋。

楚扶暄先發制人:“老爸,你為什麽沒找家店,領媽媽去坐會兒啊。”

楚禹和鄭彥儀了解他在模糊重點,沒有被輕易地帶跑偏,邁步上前要與楚扶暄辯駁。

但行李箱被接過,祁應竹道:“不好意思,爸媽,我來得慢了。”

他們用了二十六寸的箱子,重量著實有些沈,楚禹作勢要拿回來,可他聽到祁應竹的話語,腦子在理解的過程中突然短路。

這下沒再惦記釣魚,卻從造謠幻痛變成疑似幻聽,楚禹的瞳孔有些顫,伸出去的手急急收進口袋裏,下意識地瞥向了鄭彥儀。

麻將被拋到九霄雲外,鄭彥儀流露著疑問,與楚禹對視過一眼,互相表達的是同個意思:

祁應竹喊的是什麽來著?

他們都聽見了,卻不敢確定,起初的腹稿被打亂,兩位家長一聲也不吭。

消化半晌,他們沒有輕舉妄動,齊刷刷地望向楚扶暄,眼神裏充滿不可置信和求助。

楚扶暄沒有過多解釋,朝他們彎起眼睫,隨即扭過腦袋追到前面。

他拍了拍行李箱的外殼,祁應竹適時地停下來,其他人當楚扶暄示意接過箱子,正想感嘆一句長大了真懂事,但他收起長腿,熟稔地坐了上去。

楚禹:“……”

鄭彥儀:“…………”

機場裏人來人往,他們倍感心情覆雜,再瞧了瞧祁應竹,想讓楚扶暄端正一點。

然而,祁應竹與楚扶暄可謂默契,怕他可能摔到,沒坐穩之前還伸手扶過一下,顯然以前就做過許多類似的事。

楚禹和鄭彥儀:“。”

兩個長輩向來在外註意言行,不過當事人看起來樂在其中,他們也不去掃興和說教。

沒得到楚扶暄的回應,他們不動聲色地跟上去,可見離了兒子是不行,一直試圖與人家眼神交流。

楚扶暄裝作看不見,沒打算替兩位摻和,由此他們遲疑地轉向祁應竹。

“晚上在哪兒吃,家裏的話我露一手。”楚禹拋出話題,“去雲南學過幾招,讓你們嘗嘗進修的水平。”

祁應竹與他解釋大致的安排,楚禹表示分工合作,認領了燉湯和蒸魚,說這些是自己強項。

鄭彥儀說要打下手,楚扶暄見狀沒有閑著,午後發揮了自身作用,在中島臺有模有樣地摘葉子。

期間,祁應竹來了幾次,打聽楚扶暄累不累,而楚扶暄悄悄地壓低聲音,反問如何辨別葉子該不該摘。

“太久沒幹過,和你確認下。”他束手束腳,推了推鼻梁上的無度數眼鏡,說得一本正經。

合著在這裏杵上半個小時,喝完酸奶又吃過布丁,壓根沒有怎麽幹活,旁邊的冰箱卻被打開好幾次。

從而祁應竹瞄去廚房,看見長輩們在洗菜切肉,無瑕顧及到外面,便趁機幫他分擔任務。

祁應竹平時會開火,處理得非常熟稔,一邊做一邊教,讓楚扶暄等等當做參照。

“這些太雜了可以去掉,留裏面的芯子。”祁應竹放輕嗓音,“你要是分不清就當雜的來。”

楚扶暄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祁應竹補充:“二老好像沒聽清我說的什麽。”

提及這茬,楚扶暄倍感稀奇地看熱鬧:“他倆沒到耳背的年紀,這一路就是在夢游,老爸下車的時候左腳拌右腳。”

祁應竹略微勾起嘴角,望向楚扶暄的眼神很溫柔,答覆自己也像是囈語,稱呼著總覺得不太順口。

對此,楚扶暄調侃:“我記得你喊我寶貝很積極,怎麽沒有任何不習慣?”

“因為我跟你開口之前,在心裏叫過很多次了。”祁應竹坦白。

低低地討論著,他來這裏幫忙理完大多,繼續和水池的螃蟹鬥智鬥勇。

楚扶暄扒拉塑料袋,審視剩下的一小半,發現分辨起來全靠個人經驗,撩起袖子憑感覺行事。

沒多久,鄭彥儀出來泡了杯花茶,走到楚扶暄邊上搭話。

她狐疑:“兒子,機場裏應竹是嘴瓢麽?”

“直接問他嘛,你們又不是不熟。”楚扶暄被兩邊找上門。

鄭彥儀“嘶”了聲,臉皮薄:“你這小孩,我怕有誤會,到時候多尷尬啊,不知道怎麽接話。”

楚扶暄調侃:“你怎麽對我就怎麽對他,之前被你發現我們在公司通宵,急起來不是一起挨罵?”

他的來處溫暖融洽,父母很懂得怎樣維系感情,自己擅長與人相處,也少不了他們的言傳身教,觀察到雙方在過渡,楚扶暄壓根沒有操心。

被楚扶暄打趣,鄭彥儀笑著搖搖頭,再註意到他手頭的情況。

“好端端一包菜,全被你薅進垃圾桶,有幾根能被你同意進鍋?”她無語。

繼而她瞄了眼籃子,發現理完的還行,頓時不再繼續計較。

她讓楚扶暄嫌累就去沙發坐會兒,反正沒多少了她來收拾幹凈。

楚扶暄被空著手趕走,但不肯安分,去給祁應竹到處添亂。

楚禹的眼珠子快黏他倆身上,煮上砂鍋沒有立即離開,聽著楚扶暄在說黃魚裏淋點醬汁來提鮮。

祁應竹問楚禹:“您燒這道菜的時候,一般是放豆豉油?”

楚禹此刻有點走神,以為他們在竊竊私語,然後祁應竹停頓半秒,追問:“爸,看看我們用豆豉油還是生抽。”

緊接著,楚禹驟然回過神,講他來負責調味。

“你們老爸別的不誇,這個屬於專業級別。”他組織措辭,見這個自稱沒被反駁,便大大咧咧地碎叨起來。

“扶暄出國最惦記這口,高中和我打越洋電話,說是夢到回家吃了很多好東西,我聽得巴不得攔一架去做飯。”

楚扶暄沒別扭地回避:“現在也饞,如果你哪天開飯店,我要拉所有朋友來捧場。”

這麽聊完,楚禹三下五除二地收尾,說是檢查味道對不對,先給楚扶暄夾了塊肚肉。

確認完,楚扶暄豎起大拇指,說飯店屆時可以爭選米其林。

“小祁的手藝也好,你準備請誰當主廚?”楚禹愛在私下裏揶揄他。

楚扶暄支支吾吾:“我們店陣容不用那麽豪華吧,有個鎮場的夠用了,他偶爾也來貢獻業績。”

楚禹推理真相,心寒:“發配你爹去顛勺,你對象就舍不得給出去?”

“沒有,他上班啊。”楚扶暄算盤打得劈啪響,“辦公室戀愛多刺激。”

楚禹無言以對:“……”

晚上六點整,大家說說笑笑地開飯,開著聯歡晚會當做背景音,配上鮮榨椰汁和水果。

聚餐到後半段,楚扶暄向家長們碰杯祝福,祁應竹的口吻和步調與他保持一致。

話音落下,楚禹向鄭彥儀使眼色,祁應竹也瞄著楚扶暄,心照不宣地表達自己在努力。

“兩個兒子都有心,辦得這麽熱鬧。”楚禹道,“大人也要有表示。”

鄭彥儀說:“我們幾個月前就有商量,扶暄在加州轉了車,一直沒有再買過,你去挑輛喜歡的放身邊。”

楚扶暄詫異:“現在就用不過來,我也都喜歡,添一輛沒什麽意義。”

“你讀大學的時候提過,同學開的敞篷很好看,我看你沒定下來,一直放在心裏沒多說。”鄭彥儀道。

她再解釋,後來楚扶暄結婚沒兩年,和祁應竹跑去做了新項目,雖然家裏沒有幫上忙,但想著多留點錢,萬一他們用得上,也就沒有用出去。

但這會兒沒有糾結的地方了,楚扶暄懂事得太早,鮮少問父母討要禮物,而他們希望制造一些驚喜。

如同楚扶暄小時候,路過玩具店的櫥窗不禁張望,鄭彥儀總會特意記住,再變著花樣讓玩具出現在孩子床頭。

有段時間,店主眼熟他們家的人了,講小孩是三分鐘熱度,買那麽多其實沒有必要,鄭彥儀卻不讚同這個道理,父母傳遞的心意怎麽可能是浪費?分明一點一滴都會留在楚扶暄身上。

眨眼二十多年過去,楚扶暄開始回報父母,學會了掩飾和推拒,可無論孩子是否羽翼豐滿,他們從沒有變過,為他遮風擋雨寫在彼此的血緣裏。

“我照顧你的機會不多。”鄭彥儀向楚扶暄說,“這些年難得送你東西,讓我和老爸做點事。”

楚扶暄怔了怔,沒有拒絕她的提議。

他開玩笑:“早知道不跑那麽遠,在家裏讓你多養幾年。”

“正好,我沒養夠呢,你以後補回來。”鄭彥儀笑著說,“加上小祁算你雙倍。”

楚禹道:“另外有一件事,你應該有點印象,除了你的學費,我還開過一張銀行卡,專門用來給你置辦人生大事。”

楚扶暄茫然片刻,道:“你們去旅居三個月,為什麽回來就聊這些?要不談談搓麻將和釣魚?”

兩位長輩去雲南不止是散心,也考慮過養老問題,那邊氣候宜人,房價相對不算高昂,適合他們退休了常住。

只是沒等楚扶暄阻止,他們便打消念頭,離得太遠會思念家人,長期留在那邊終究有牽掛。

期間借著這個契機,楚禹和鄭彥儀清點過積蓄,結合小輩們如今有空,他們打算托出過往的諸多考量。

楚禹表示楚扶暄沒讓他們支持買房,彩禮聘禮一概略過,這筆存款遲遲派不上用處。

不過他們開戶的時候明確過,打進去的錢用給楚扶暄成家,從來沒有動過挪用的念頭。

“你結婚那年,我本來要交到你們手裏,但你說自己和小祁經濟上各管各,也不太會去打理這些,我就選了定期滾利息。”楚禹解釋。

即便是結婚,財產方面大家依舊保持一定的獨立,混在一起的是極個別,能操持到井井有條、不產生糾紛的更是少數,彼時楚扶暄尚在起步階段,楚禹便觀望著沒有堅持。

鄭彥儀插話:“現在你倆可分不開,人家賣房的事情我也知道了,這輩子都沒辦法劃清楚。”

楚禹明白小輩們誰管賬,看向祁應竹:“是啊,定期解凍沒幾個月,接下來怎麽置辦全看你們安排。”

祁應竹說:“我們不缺……”

“爸媽給的和自己賺的能一樣?”鄭彥儀打斷,“收著,有需要了都是底氣。”

她向來精明能幹,比爽朗的楚禹更細膩,祁應竹感覺得出來,起初她放心不下楚扶暄,與他有過一番打量和評估。

祁應竹從沒抵觸這份戒備,優秀的母親處處幫小孩考慮,自己最開始就理解,到後來變成欣喜——好在楚扶暄總是有人愛著。

在此期間,鄭彥儀的態度也有轉換,如今對祁應竹視如己出。

晚上,她登錄線上棋牌室,祁應竹聽到她打語音。

“我沒回甬州,來滬市陪小孩。”鄭彥儀說,“扶暄是有出息,在這兒工作和生活都好。”

“別介紹到他頭上,他和男朋友在國外登記了。你才知道啊?我多個兒子被孝順怎麽會生氣,又不是老糊塗,咱們的思想要講道理。”

“你說他昏頭?逗我笑呢,他對象的樣貌和能力都拔尖,你跟我談教育,我做這行的犯不著提醒……肯定滿意,人家可登對……”

鄭彥儀搓完一局,沒玩得太晚,倒杯水回到臥室。

聽著她關門的動靜,祁應竹松了口氣,回頭見楚扶暄靠住墻,笑眼盈盈地瞧著他偷聽。

“明天爸爸打算包餃子。”楚扶暄出聲,“我們早點起,可以搭把手。”

祁應竹說:“我去備點硬幣,裹進去看誰能分到。”

楚扶暄道:“好啊,多放些,怕你的手氣不行,新年該有個好彩頭。”

“沒有關系。”祁應竹笑著說,“睡醒第一眼看到你,我知道自己運氣的不用更多證明。”

·

父母在滬市住到元宵,楚扶暄訂了輛敞篷,沒有追求性能和空間,單看造型很符合他的審美。

他也確實可以全憑眼緣,車庫裏從超跑到越野都有現成,可以滿足任何使用場景,類比食物的話這輛該稱為餐後甜品。

“暖和一點我們去兜風。”他雀躍地與祁應竹描述構想,“提車要排幾個月,差不多能趕上春夏。”

祁應竹說:“那張銀行卡我拿去理財了,盈利給你這車買保險。”

送完父母,他們連續在家好一陣,今天到商場吃粵菜,買了下午的票去看賀歲電影。

“講到這個,我的美股還在創收。”楚扶暄道,“得謝謝Kerwin。”

祁應竹好奇:“他最近有什麽消息,上回我刷到他的動態,貌似在滑雪和約會。”

“分分合合沒敲定過,一塊滑雪板從買來到淘汰,中間能換八百個玩伴,金融渣男是這樣,走心能要他的命。”楚扶暄搖頭。

他很有領悟:“這個人在愛情上真的不靠譜,以前想找他出主意,他的點子就特別低級,耽擱我人生的半小時,感覺聽筒對面在丟廢料。”

上樓前往影院的半路,楚扶暄假裝迷失方向,拐出了九曲十八彎,把祁應竹領到冰淇淋店門口。

這幾年以來,他的胃炎再也沒犯過,但這種病就得慢慢調理,日常裏他自覺地註意飲食。

他偶爾吃生冷的東西,不會瞞著祁應竹,對方在場還會暗示請客,踩著紅線半挑釁半賣乖,最後被妥協和放縱,這種滋味比食物本身更美味。

當下,祁應竹知道楚扶暄的意思,走去店裏買了一杯。

等待出餐的時候,他感到新鮮:“你問的Kerwin什麽,我有讓你煩惱過?”

楚扶暄說:“那會兒我們沒在一起,算是暧昧期?你快要過生日了,我找他探討什麽禮物最好。”

“我記得。”祁應竹說,“你搭配了一套正裝,設計得很有心。”

瞧他買賬,楚扶暄攤手:“當然,按照Kerwin的說法,讓我倆去過家家,把你當成哪種人了。”

祁應竹疑問:“過家家?”

楚扶暄嚴肅地說:“首先聲明,我在品味層面和他割席,社會是個大染缸,我為朋友被泡成腌菜感到可惜。”

祁應竹認可:“你們畢業後隔得天南海北,他歪成什麽樣和你沒牽連,你的圈子一直很幹凈。”

這麽說著,服務員送來冰淇淋,祁應竹禮節性地道過謝。

楚扶暄朝他點頭,悄悄地吐苦水:“Kerwin慫恿我穿女仆裝,太惡作劇了,他被批了一頓沒繼續蹦跶。”

告狀完,他作勢接過冷飲,卻見祁應竹縮回手。

楚扶暄撈了個空:?

祁應竹進行勒索,敲詐道:“低不低級的沒看過怎麽判斷?扶暄老師,你不能冤枉女仆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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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rwin:我以為被冤枉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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