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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番外·日常事①:貌似有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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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番外·日常事①:貌似有變態

關於楚扶暄開發《星叢》,四舍五入約等於創業,工作和生活都有牽連,這種動靜很難與父母捂住。

回國以來,和祁應竹經歷了那麽多,楚扶暄對情感的認知發生變化,更是無意再用隱瞞來修飾表面。

楚扶暄明白,有點磕磕碰碰很正常,與其撐出一套完美的假象,不如真實地托出自身起伏。

彼此的紐帶非常穩固,他可以確信,長輩們不會責怪他的冒險,也從不要求自己光鮮。

和父母坦白之前,楚扶暄低頭組織著措辭,還是拽著祁應竹的胳膊糾結了半天。

“嗨,請問我的形象穩重麽?”楚扶暄把下巴擱在祁應竹肩頭。

“你快看看我啊,信不信得過?能不能讓人放心?”

被催促著,祁應竹一扭頭,差點和他親上。

“老大。”祁應竹模仿那些策劃的稱呼,“你爸媽對你很滿意,如果你想瞧著再成熟一點,可以先從我身上下來。”

楚扶暄不肯分開,一條腿架在祁應竹的腿上,晃來晃去沒有消停。

“他們聽了指不定要替我籌錢,本來已經到了退休養老的年紀……怎麽解釋可以讓二位少掛心啊?”楚扶暄說。

“你是他倆親兒子,不掛心你還能記著誰?都知道你鬧騰,能把你養到這樣,別低估你爸媽的能力。”祁應竹說。

在信息相對閉塞的早前,家長有魄力送孩子去國外念書,一路規劃著供到常青藤,他們的閱歷和眼光肯定拔尖。

楚扶暄之所以性格那麽鮮明,成長的過程裏,家庭環境占了一部分原因,無論是楚禹還是鄭彥儀,相處起來都非常通透和溫情。

這些哪怕祁應竹不說,楚扶暄也了解,談不上有困境,但他嘰嘰喳喳地分享,想得到對方的鼓勵和認可。

被眼巴巴地盯著,祁應竹能揣摩到他的心思,緊接著清了下嗓子,表示楚制作是樣樣出挑。

“誰家小孩生得那麽靚?”祁應竹道,“專挑漂亮的基因來繼承,小時候放在家裏,伯父伯母下班了瞧著就開心。”

楚扶暄臉頰發熱,記起家裏的爭議,忽地與祁應竹打岔。

“話說,你伯父每次為了證明自己帥過,總說我的五官是遺傳爸爸,但你伯母覺得我長相隨她多一點,你認為他們哪邊講得對呢?”

祁應竹打量片刻,加入了這場爭奪:“不是夫妻相麽?”

發現沒個靠譜的楚扶暄:“。”

細致地區分起來,他的眉眼像母親,有兩分相似的秾麗,鄭彥儀更端莊一些,楚扶暄會顯得很生動。

而他鼻梁隱約像父親,挺直的線條能削弱秀氣,讓他多出幾絲鋒利意味。

和祁應竹待得久了,兩人的舉手投足會貼近,楚扶暄有學著對方的優點,職場氣勢上利落不少。

整體的塑造會有過去到現在許多層印記,不過這些全部是點綴,楚扶暄有很強的個人辨識度。

窩沙發上不著調地討論著,他剝了顆糖,再聽對方繼續說。

“長大能被誇的地方就太多了,在外面交朋友、做功課都很乖,有自己的主意也和爸媽貼心,賺錢之後請他們到處旅游。”

講到這兒,祁應竹笑了聲:“做你親戚的孩子倒是負擔大,逢年過節聚一起,沒點出息不太好上桌。”

楚扶暄嘀咕:“我家心態放得挺平,爸媽很少會和別人比,主要我不太喜歡那樣,他們知道我的脾氣。”

“你其他的規劃和期待,他們大概也能感覺出來。”祁應竹道,“照實說吧,所有人會支持你,我也在你邊上。”

挑了個周末,他們當面提起這樁事,楚禹看著電視,鄭彥儀在織毛衣球。

聽楚扶暄凝重地宣布完,兩個人沒怎麽意外地“哦”了聲。

全場最詫異的是楚扶暄:“你們給點反應,我好端端的飯碗沒捧著,要跑去單幹了誒!”

“鋪墊得像去浪跡天涯,其實拖家帶口的,雙宿雙飛還差不多。”鄭彥儀道。

楚禹評價:“你爹本來在大學講課,沒兩年就跳出來做生意,論叛逆不輸給你,別來用這點嚇唬我。”

鄭彥儀說:“早猜到你不想給人打下手了,你大學搞的什麽來著?剛冒頭就張羅著自己這些東西,翅膀硬了誰能攔住你去撲棱。”

楚禹附和:“拉沒拉到讚助啊,我們手頭挺寬裕,好歹能讓你做做富二代。”

見狀,楚扶暄立即說明集團有註資,自己也存了許多積蓄,不可能花父母的錢去冒險。

祁應竹適時插話,與他們講資金有一定保障,並且公司的合作比較覆雜,楚禹和鄭彥儀不適合參與進來。

他繼而表示自己從業那麽久,具備著處理問題的手段,無論如何也不至於打擾到長輩。

商業方面,祁應竹比楚扶暄更熟稔,三言兩語解決了這個話茬。

“小祁,你想得精細,扶暄有你陪著我不發愁。”鄭彥儀道。

“你和他算一個小家,該互相攙著靠著,我心裏有數,你們也不用替這邊顧慮。”

聽著她的答覆,楚扶暄倍感匪夷所思。

“我剛才嚷嚷了那麽多,你們一個勁地想投資,現在聽他吭了幾聲,股東們直接撤市了嗎?”他問。

“你們配合打得我沒辦法還手,一個擺態度一個講道理,我耳邊嗡嗡響,銀行卡沒能想起來密碼。”楚禹說。

鄭彥儀也沒啰嗦,最近她學著織衣服,但上手的進度堪憂,一團毛線打得七扭八歪。

兩邊交代完,父母知道孩子接下來會很忙,楚扶暄變得神出鬼沒,他們沒有任何責怪。

期間家裏偶爾會來送蔬菜、送水果,幫忙添置一下日常用品,或者是烤了好幾盒餅幹和蛋卷,囑咐小輩們帶去工作室分享。

楚扶暄項目上線後,周末回過甬州一趟,跟著祁應竹報了喜訊。

然後兩人齊齊睡得天昏地暗,嚇得保姆詢問要不要上樓探一下,被楚禹攔住說是隨便他們去。

“怎麽這麽累的呀,我怕他們是昏過去了。”保姆擔憂。

鄭彥儀道:“我刷到過鴻擬發的文章,這些家夥趕進度不睡覺的嘛,一口氣補回來夠嗆。”

盡管她完全不接觸游戲,但出於對楚扶暄和祁應竹的關心,一直有註意相關推送,也看到他們的成績來之不易。

而楚禹的消息來源很偏門,去機構檢查上課質量,捉到幾個學生蹲後排橫著手機。

他生氣地收上來一看,無語,在玩自家兒子做的游戲。

這也代表項目確實打開了市場,楚扶暄得知這件事哭笑不得,給楚禹夾了一只雞腿。

見孩子們的事業有收獲,家裏也為此欣喜,周末慶祝過後,隨著天氣漸冷,鄭彥儀和楚禹到雲南旅居。

他們去了好幾個月,那邊溫暖宜人,橫豎小輩也不用自己操心,於是過年沒有回長三角。

春節期間,楚扶暄和祁應竹去了巴厘島,挑到一家僻靜的酒店,放松地共度幾天清閑日子。

偶爾工作群裏有報錯,鴻擬的應急體系很完善,犯不著千裏迢迢去操心。

楚扶暄每天起床掃一眼留言,工作軟件就掛在後臺,假期裏沒響過幾次。

優哉游哉地出門吹風,兩個人沒到熱門景點湊熱鬧,落地在瀑布和叢林轉過一圈,他們多數時間泡在私家海灘,中間撐了一頂遮陽傘,雙雙坐躺椅上放空。

“這會兒沒有公事,你在看什麽啊?捧著手機還挺認真。”楚扶暄轉過臉。

祁應竹沖在論壇的一線,潛伏到八卦群眾裏,實時盯著他們的生態和風向。

津津有味地瞧他們分析自己和楚扶暄在度假,祁應竹放慢了敲鍵盤的速度:“論文。”

楚扶暄:?

他微妙地頓了會兒,並不質疑祁應竹的學習態度,但感覺這樣是不是壓根沒休息。

估計之前繃得太緊了吧,楚扶暄思索。

對方學生時期壓力那麽大,畢業以後很長一段年月,始終過得忙碌又單調,所以根本不懂得如何娛樂。

如今,祁應竹逐漸重視生活,久而久之會調整過來,楚扶暄心想著,覺得自己可以多給一些理解。

思及此,他打開手機刷了會兒玩家社區,發現裏面在討論工作室今年春節假期整整十五天。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Spruce為什麽不是我領導???]

[Spruce回工位可能忘記了開機密碼。]

[這麽會獎勵員工!可惡,足足半個月要幹嘛?]

[有的立項到現在就沒回過家,如果離得比較遠的話,好不容易上線了,該照顧的地方是要到位,Spruce也可以讓自己緩緩。]

[我看過運營前陣子發的物料,他說要和家屬去度假,現在大概在陽光沙灘蜜裏調油。]

瞥過這一條,楚扶暄不禁扯了扯嘴角,蜜裏調油?他的對象作風很嚴肅,可是在研讀論文!

後續有幾層樓表達了爭議,說楚扶暄的用詞很含糊,指不定是帶著父母到處逛逛。

很快,那層樓反駁:[不不不,你們去看原視頻,他的語氣咬字很靦腆,一般都是聊到對象才會這樣。]

楚扶暄看到了有些驚訝,雖然層主說的是事實,但這個切入點太敏銳了,端著放大鏡在剖析自己嗎?

另外一邊,祁應竹身為被打包去海島的家屬本人,不容許約會這件事存在任何灰色地帶。

在社群裏披著馬甲帶完節奏,大家立即恍然大悟,他感覺神清氣爽。

繼而他喝了口冰鎮果汁,卻註意到楚扶暄神色有些郁悶。

“怎麽了?”祁應竹問。

楚扶暄琢磨:“貌似有變態,沒關系,就是古怪了一點。”

捕捉到“變態”二字,祁應竹不禁蹙起眉頭。

“你要是感覺不對勁,記得和我說。”祁應竹囑咐,“報警或者盤查一下都不麻煩。”

楚扶暄擺擺手:“沒那麽嚴重,我也不知道怎麽形容……那個人給我的感覺類似於狗仔隊。”

擔心祁應竹不清楚社群狀況,楚扶暄細心地與他解釋了一下,玩家們閑著沒事幹,隔三差五會討論點邊角料。

“食堂好不好吃,團隊有沒有流動,以及制作人過得怎麽樣。”他簡單舉例。

祁應竹含蓄地補充:“我看到過截圖,還有制作人和總經理一起領獎出鏡,媒體們為什麽拍出來像是婚紗照。”

楚扶暄彎著眼睫輕輕哼聲,從而提及之前偶遇薛振,對方據說加班加點地炸了不少帖子。

語罷,他嘆了口氣,覺得有些難為情。

緊接著,祁應竹也嘆了口氣,不過他並非為此羞愧,而是由衷地感到可惜。

這趟度假總共五天,待得太久也無聊,除夕前夜,他們回到滬市。

鄭彥儀盡管還在雲南,買了明天的機票回來,可她已經語音發來了遠程指揮。

根據傳統的習俗,她喊他們趕緊打掃衛生,把灰塵和雜物全部清除出去。

正值眾人奔赴團圓的節點,家政回鄉下過年了,楚扶暄和祁應竹唯有親自上陣。

平時隔三差五地清理,房子臟不到哪裏去,而楚扶暄戴上沒有度數的眼鏡框,仿佛專家勘察重要場地,很有興致地打著轉。

他難得有空動手,一下子湧出各種想法,拉著祁應竹在家裏比劃,示意屋內可以順便增添裝飾。

“瞧著有點冷清,都沒有什麽布置。”楚扶暄摸了摸下巴。

祁應竹由此掃視了一下,茶幾上放著許多零食,走廊有他們年會抽到的擺件,冰箱上貼了許多便簽,全是他們日積月累的互相留言。

其實楚扶暄的出現,已經讓這具空殼很有溫度。

祁應竹為此非常滿足,又被楚扶暄一句話撩起貪心,打聽對方是否有思路。

對此,楚扶暄的點子很多,領著他在這裏走了一圈。

從玄關開始,墻壁要掛版畫,走廊得有幾盆年宵花,至於是蝴蝶蘭還是北美冬青,等他們去花市逛過再決定。

至於客廳,與沙發配套的靠枕索然無味,楚扶暄需要買兩只玩偶。

他們本來打算的是去商場挑選,沒想到午後去過花市,路邊正好有一臺抓娃娃機。

裏面堆了毛茸茸的三花貓,造型和表情天真懵懂,祁應竹註意到了,不禁看向身邊的人。

楚扶暄眨了眨眼,流露的神態同樣爛漫,幾乎和祁應竹同時,左顧右盼地瞧見了那臺機器。

“居然有烏鴉!”他瞬間被另一款玩偶吸引,“我沒怎麽玩過這個,會不會夾子很松?”

祁應竹說:“我試試,你怎麽想要這種黑漆漆的東西?”

“會讓我想到你呀。”楚扶暄笑著戳了戳玻璃,“Raven,如果在神話裏,烏鴉是新生的象征。”

當時祁應竹取英文代稱很隨意,簡潔好記、朗朗上口即可,被楚扶暄一說,他下意識地楞了楞。

他想說自己的名字沒有含義,可楚扶暄一講,這似乎已然被賦予了色彩,於是那些克制的話語來到嘴邊又咽下。

“一人一只,我想要三花。”祁應竹開口,表示這也讓他關聯到了楚扶暄。

“什麽,它們在打滾誒。”楚扶暄苦惱地說,“扭來扭去的和我哪裏像?”

祁應竹說:“都很可愛,小芽,我第一眼就想帶回家。”

“好吧,沒人和我們搶。”楚扶暄吹口哨,“全看店家的良心了。”

祁應竹隨即試了試水,但是沒有成功,機械夾的松緊度非常低,對角度和時機的要求堪稱苛刻。

緊接著,楚扶暄握住操作柄,發覺唯有烏鴉最好抓,貓離得太遠,貌似不太有希望。

片刻之後,烏鴉先掉出來,被楚扶暄摟在懷裏,幾只貓咪則散落在角落。

祁應竹沒有氣餒,固執地忽略其他玩偶,不斷地把貓往洞口挪。

別的都不要,我只想擁有這個,他無聲地說著,費了些工夫將其抓出來。

“摸上去好軟。”楚扶暄驚訝貓咪的觸感,“怪不得壓在底下,否則老板得虧本。”

望著楚扶暄撫摸娃娃,祁應竹煞有介事地附和,卻沒有碰貓做確認,指尖伸過去,沾了沾楚扶暄的手背。

大庭廣眾之下,他的動作格外克制,但聲調暴露了他的意猶未盡:“對,很蓬松。”

楚扶暄:“……”

他們出來的時候空著手,傍晚滿載而歸,收拾完這些東西,各自分工做起家務。

根據祁應竹的合理分配,他擦拭家具,再整理儲藏室,而楚扶暄負責給掃地機器人督工。

監督沒五分鐘,楚扶暄去黏著祁應竹,為顯得自己並非纏人,還說是擔心對方擦不幹凈。

“你先來一遍,我跟在後面,這樣有雙重保障。”他擠了塊抹布,緊緊地尾隨。

被他嚴肅通知完,祁應竹低頭看向花瓶:“這是要讓古董拋光嗎?”

楚扶暄噎了下,梗著脖子質問:“那你反覆親我的時候,也該想想我的臉會被磨到。”

“對不起,之前是我疏忽,那我檢查下。”祁應竹一本正經道,“肉眼看不出來,換成舌頭可以嗎?”

楚扶暄被他耍流氓,咬著後槽牙不接茬,手頭暗暗地用力發洩,桌子險些搓掉一層木皮。

六百平的公寓,雖然涉及到的家務也不算多,但他們平時不做這些,全部搞定的時候,紛紛靠在露臺的欄桿上。

楚扶暄偷懶:“我的手機在口袋裏,你能不能幫忙拿一下?好像有短信提示的聲音,但我的胳膊目前不太方便。”

祁應竹戳破:“如果我耳朵沒出問題,該是我這裏收到了消息。”

楚扶暄倚在他邊上:“算了,有什麽看什麽吧。”

這麽說著,祁應竹拿出手機瞧了眼,表情卻不由地凝固。

[前些年你可以裝作看不到,我發多少拉黑多少,但我清楚,這個手機號是你。]

[你就一直拖下去,不認你爸?不管好壞,我這兒總歸是你家。]

對面沒有被及時刪除,多發了一些內容,表達的意思大差不差。

他用著過來人的口吻,講父子是打碎骨頭連著筋,唯有他們最親近,大言不慚地勸祁應竹回去,否則漂泊在外,永遠得不到安寧。

沒得到祁應竹的回覆,他後續逐漸激動,似乎寫了一些詛咒,說祁應竹如此孤僻,不改的話肯定有報應。

但祁應竹沒閱讀完,電子屏幕被楚扶暄遮住,口口聲聲不方便的胳膊這下又好用了。

祁應竹說:“沒關系,不管他怎麽說,都對我沒有影響,不然我肯定會換號碼。”

“他胡言亂語什麽呢,你家在泰利,家裏人是我,憑什麽張嘴就和我搶人。”楚扶暄握緊手機。

他道:“松開,我去會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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