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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番外·頒獎禮②:落幕只用決心去訴說:“下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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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番外·頒獎禮②:落幕只用決心去訴說:“下次見。”

錄音裏,祁應竹答得那麽堅定,這會兒望過來,目光也是同樣沈靜與深信。

他不想教人如何放平心態,因為楚扶暄本身就懂,並非扛不住風雨,將其當成易碎的瓷器是一種弱化。

於是他只和楚扶暄說“一定”,呼應對方的勇敢和決心。

楚扶暄頓了下,頷首:“準備的稿子不能浪費,我行程很忙,來這一趟要有戰利品。”

祁應竹記起他的開場白:“你確定要這麽念麽?”

“當然,為什麽不?”楚扶暄嘀咕,“你的出現很重要。”

他的想法可以順利落地,祁應竹發揮了不可代替的作用,拋開資金不談,平時也是傾盡全力地支持。

總經理親自盯著的研發組,光是看上去便增添幾分重量,更別說祁應竹深度參與到了過程中,每個環節都騰出精力在把關。

迎來如今的結局,開場時,對方就不能缺席,命運聯系得如此緊密,足夠被脫口而出上萬次。

祁應竹聞言有些矜持地“嗯”了聲,沒過兩秒鐘,為此開始不自重地浮想聯翩。

“鴻擬買了國內的轉播權。”他說,“集團說會實時關註,也不知道事業群安不安排全員收看。”

聽他琢磨的楚扶暄:?

當是開學第一課嗎?

頒獎在即,當地的氛圍已經烘托熱鬧,街頭巷尾張貼著宣傳海報。

有些放上游戲的主視覺圖,不同風格的設計陳列在一起,楚扶暄很快找到《星叢》,活蹦亂跳地要祁應竹幫忙合影。

這張圖定格在祁應竹鏡頭前,楚扶暄保存進手機,轉眼一瞧,已經被對方捎著坐標發到動態裏。

楚扶暄見狀,作勢要說他炫耀,然而祁應竹正經地給出了解釋。

“我倆跑得那麽遠,擔心同事們會記掛,先跟大家報一聲平安。”

聽他胡說的楚扶暄:???

真的有人記掛?那麽把同事放心上,落地的時候就該知會了吧?

這麽思索著,楚扶暄刷新了下頁面,回覆的同事挺多,問他們情況怎麽樣,有沒有倒好時差。

楚扶暄向他們一一解釋,說他們沒怎麽特意調整,這會兒頗有閑心地去四處逛逛。

謝嶼冒泡:[扔其他人在園區打螺絲,加著班玩玩手機想放松會兒,還被你倆秀的恩愛蹦到臉上來。]

祁應竹秀完了不承認,使用原有話術去敷衍:[報平安。]

楚扶暄對他有愛情濾鏡,怎麽忽悠怎麽上當,謝嶼則眼睛雪亮地戳破漏洞。

[吱一聲就好的事情,非要貼張照片,你什麽心思大家猜得到。]

祁應竹刻薄地說:[報自己的手機還沒被倫敦小偷摸走,待會兒上工作郵箱看看誰在消極怠工。]

謝嶼沒有被恐嚇,對他的言行頗有意見。

[配文刪刪改改楞是憋了句“到達”出來,誰不知道你們昨晚就到?當時發消息問你事,你已讀不回晾到剛才,是不是把出差當二人世界?]

他語重心長:[不用偽裝,愛曬對象可以直說,反正本司做人那麽狗的不止你一個,大家可以勸Spruce多多包容(他本來就很忍你)。]

楚扶暄註意到謝嶼發來一長段,點進去想仔細查閱,然而軟件裏那段內容忽地消失。

回退到上一步,系統跳出“該內容已被刪除”的提示。

楚扶暄困惑:“謝嶼在說什麽,我好像看到了他有留言。”

“沒有,我沒他的好友。”祁應竹睜眼說瞎話,“之前加過一陣子,現在和他互刪了。”

楚扶暄:“……”

這兩天專門用來適應狀態,兩人能推的采訪盡量回絕,難得可以耳邊清凈地休息。

他們來過倫敦幾次,不用再到景點旅游,午後天氣放晴,便散步去公園餵鴿子。

晚上,業內有投資商組織聚會,祁應竹收到邀請,帶著楚扶暄一塊兒前往。

他倆的私事沒有額外聲張過,雖然周圍是心知肚明,但離得遠就不太清楚,僅僅聽說過一些風聲。

那人揣摩:“你們家制作人?歡迎歡迎,我第一次碰到面,正愁沒法認識呢。”

祁應竹介紹:“Spruce,也是我對象,今年入圍的是他新作品,以前負責過我們暢銷項目。”

他不吝嗇地為楚扶暄鋪路,無論是經驗還是人脈,很願意讓對方在自己的身邊更有存在感。

人與人斬不斷的不僅是血緣,情感濃烈到相互交付,生命裏的種種自然匯合到一起。

楚扶暄與他們打招呼,其中有的早已聽過和見過,這會兒多了些契機去熟悉。

休閑的場合裏,他沒刻意表現,很放松地接住各方話茬,透著自然的明凈和伶俐。

祁應竹的交友圈很端正,在場每一位都身價不菲,談吐和舉止依舊得體,對待楚扶暄也非常尊重。

“我和Raven是大學校友。”朋友說,“三年前就聽他同學討論他好像成家了,但不清楚到底是哪位,我們還猜究竟什麽人能合他眼光。”

另有人附和:“對啊對啊,本來攛唆他領出來,可他用太忙來推辭,我差點當他是對外吹牛。”

被七嘴八舌地補充,楚扶暄瞄了祁應竹一眼。

結合時間點,兩人尚未同居,他可以確定祁應竹那會兒就是在吹牛。

彼時得知同學談了戀愛,他也不肯被視作孤獨,又顧忌與自己保持界限,嘴硬地藏著掖著受到指摘。

楚扶暄思及此,嘴角微微翹起,沒有拆穿祁應竹的逞強。

“早說是你,那你們確實是忙得團團轉。”朋友唏噓,“扶暄老師,回國以後估計沒停下來過。”

楚扶暄點頭:“開發期沒人歇得住,上線這半年的麻煩也很多,不過最近到了穩定期,我們可以少操一點心。”

“終於能休息了,祁總。”旁人調侃,“有沒有什麽計劃?”

祁應竹散漫地笑起來:“當然是想和Spruce約會。”

語罷,其他人紛紛會意,打趣著“噫”了一聲。

“但Spruce沒空的話,遞個眼神就好,我也可以自行消化很久。”祁應竹說。

楚扶暄與大家解釋:“沒空的時候他都在旁邊,對接有三長兩短,指望他幫我去會議室吵架,趕不上到食堂買飯,撿著他的便當就分著吃。”

一年多以來,兩人往往如此,沒提到的細節還有許多。

比如兩人在電腦前調試,楚扶暄累得東倒西歪,精準歪在祁應竹的肩頭。

朋友插話:“他在鴻擬是功勞非常大,Q25和X17能那麽穩定,都算他一手把持。”

“這兩家怎麽能並排放?”祁應竹開玩笑,“X17是心力憔悴,我嫌燙手又脫不開。”

朋友請教:“Q25呢?”

祁應竹說:“屬於心花怒放那一掛,就想找點事去泡在那兒。”

朋友挖苦:“沒把你泡到渾身骨頭酥吧?”

“上線了被集團撈出去,支援別的地方,他們把我工位拆了才行。”祁應竹磨著後槽牙。

楚扶暄補充:“Raven被董事罵沒出息,跟我做產品像陪著生小孩,孩子早學會一個人跳繩了,他還在謊稱自己必須照顧月子。”

他負責研發,祁應竹做監制,期間有各種瑣碎的事情,涉及到游戲內容,基本是楚扶暄全權裁奪,而祁應竹比較側重外務。

版號、曝光、投放,祁應竹大包大攬,半點沒有讓楚扶暄憂心過。

隨著框架被搭建穩固,日常的監制不用花費那麽多註意,祁應竹逐漸放手,轉移到事業群的其他事務。

過渡時,楚扶暄承接了其中一部分,祁應竹交代得格外耐心,被董事們撞見直呼見鬼。

“楚扶暄知道這塊怎麽做,你倆是不是在裝傻,故意黏一起多說幾句話?”

“靠,你和他發兩句話能送三張表情包,跟我打五百字連語氣詞都不帶?”

董事詫異地抖落完這些,發現祁應竹在Q25的工位堪稱溫馨,有靠枕有書籍還有壓力球,比明面上的辦公室更加齊全。

相比之下,單調的辦公室簡直像分分鐘要跑路,董事感到極其無語,尤其看到桌上有合照,合著是跑來築巢呢?

於是祁應竹在Q25的根據地被騰走了,不過較真地說,他們到了移交階段,本就在商量如何對接。

如今順利過渡完,兩人的相處沒多少影響,園區之間離得那麽近,回的又是同一處歸宿,這場變動若是談什麽妨礙未免太浮誇了。

說起這件事,楚扶暄覺得有趣,而祁應竹抱住胳膊,表示董事差點高血壓。

為此,集團不止派秘書來搬遷,還質疑他磨磨蹭蹭演什麽牛郎織女,所有同事仿佛是喜鵲,給他們撲騰著翅膀搭成橋。

朋友們如今聞言,紛紛笑起來,繼而舉起酒杯,祝他倆這趟私奔可以盡興。

不知不覺聊得晚了,散場後,兩人回到酒店,祁應竹關心楚扶暄累不累。

“沒有,我很開心。”楚扶暄意猶未足。

曾經是他們借著對方去強撐,那種自知虛假的滋味並不美妙,而現在彼此軌跡越來越交疊,這份流通感讓他感到很踏實。

第二天,楚扶暄有語音訪談,權衡再三接下的邀約,相關媒體在業內很有傳播度。

他們主張現場脫稿,以隨性和真實為主,楚扶暄沒拒絕這個要求,整個流程大概四十多分鐘。

從設計思路到榮譽感想,最後他們稍有提及,說起他與監制的相互成就。

他們大概知道楚扶暄和祁應竹的關系,但沒有用私人感情當成噱頭,切入點非常專業,圍繞兩人的事業碰撞出了另類火花。

楚扶暄說得游刃有餘,拋開平時打鬧,他的職業化程度很高,能夠落落大方地應付這類情景。

唯有一處,記者問起兩人之間的配合是否有摩擦,希望楚扶暄能定義祁應竹在這場合作中的身份。

“受到信任的大領導?或者是孤註一擲的冒險家?”記者問,“您能不能站在共事的角度評價下?”

對此,楚扶暄輕輕地笑了,但笑也笑得恰到好處。

他思索著措辭,靈光一現,最後留下了兩個字。

“知己。”

這篇報道很快發表出去,楚扶暄收到推送的時候,正在和祁應竹互相整理禮服。

撫平衣裝的褶皺,繼而佩戴好飾品,對戒沒有一個被落下,嚴絲合縫地戴到了無名指上。

“鴻擬的轉播不會給我們手指打碼吧?”楚扶暄懷疑。

“他們最好不要,那樣效果更顯眼,像兩扇移動的人形櫃門。”祁應竹肆無忌憚。

楚扶暄“噢”了一聲,再朝祁應竹眨眨眼,一時間沒有急著進場。

祁應竹吻過他的眉心:“走吧,命運站在我們這邊。”

現場設置在都鐸式的建築裏,古典的場地格外優雅端莊,與現代的布置巧妙結合著,歡迎眾人來到這裏參與盛典。

兩人並肩到嘉賓席入座,各個環節展開得有條不紊,播放到鴻擬的宣傳視頻時,場內掀起歡呼聲一片。

楚扶暄的個人審美向來一流,特質非常鮮明和張揚,在這種地方呈現出來,視覺和聽覺擁有著絕對的沖擊力。

一款游戲獲得六項提名,從配樂到敘事到人氣再到年度最佳,念對應名單的時候,鏡頭幾乎每隔幾分鐘就要對準他們。

作為游戲領域極具盛名和權威的評比,主辦方對藝術成就、技術突破和商業價值均有要求。

輪流宣布的時候,前五項有三項斬獲佳績,他們上去代表團隊領取和發言。

楚扶暄的稿子沒有一股腦地抖落完,而祁應竹處理得滴水不漏,言語裏流露了期望,表示他們的制作人還在等待。

這些獎項裏,以年度游戲為含金量最高,也是放到最後才揭曉的重頭戲,別的相比之下是旁支。

隨著時間的推移,楚扶暄略微緊張,被祁應竹拍了拍肩膀。

對於他們而言,來到這裏已經被認可過往成就,躍上了得未曾有的臺階,每一步都屬於更進一步,沒有那麽重的思想包袱。

“深呼吸。”祁應竹說,“你不要低頭,全場在為你倒計時。”

楚扶暄從而仰起臉,望著大屏幕的數字不斷跳動,然後映出了自己熟悉的色彩和畫面。

這屆請了兩位主持人,有一位是評委,表情有些激動和感慨。

“恭喜《星叢》,你的名字我一直記得,所以也恭喜楚扶暄,謝謝你從來沒有失約。”

評委說著,嘆道:“允許奇跡發生,這句話很適合你。”

他從黑白機時代來到如今,在業內已經是守護般的神話。此時,他用滄桑的眼睛看向臺下,直直地尋找到了那抹年輕的人影。

新舊交替,熱血會傳遞在每一雙眼睛裏,這裏永遠不會缺少傳奇。

“請上來領獎。”評委說,“這是歲月給你的答覆,你的生命力讓這條道路變得豐盛。”

緊跟其後,主持念起稿子,說起這款游戲的詳情和評價,又恭喜他們殺出重圍,接下來會迎來新的征程和收獲。

他們活動時間辦得比較早,其他獎項在陸續展開,《星叢》同樣獲得了入圍,從某些意義上,這次的確是他們的另一種起點。

楚扶暄怔怔地看向屏幕大概兩三秒,隨即用力地抱了抱祁應竹,然後慢慢地走向了領獎臺。

頃刻間,他們被諸多閃光燈籠罩著,祁應竹風度地朝楚扶暄做了個手勢,提醒他理當先一步上前。

楚扶暄握住話筒,卻忽地回頭看了祁應竹一眼,繼而面向實時錄制的攝影機,眼神已然變得篤定而驕傲。

終於來到這裏,他不用懷揣未盡之言,一路上沒有留白了。

朝著滿堂的觀眾,清亮的嗓音沒有動搖,一如他來時的那般固執和勇敢。

開篇構思早已預支,收尾的語句錚錚有力。

楚扶暄無需再用話語去證明任何東西,落幕只用決心去訴說:“下次見。”

另外一邊,國內天蒙蒙亮,公關部部長不小心睡了過去。

驟然醒來他匆匆打開轉播,發現典禮已經結束,頗為心虛地沒敢立即上線工作軟件。

他打開媒體的采訪稿,看到楚扶暄說的“知己”,有些哭笑不得,心想這人還挺含蓄,大概出不了什麽岔子。

然而,他安然地登錄軟件,被下屬們的消息撲得喘不上氣。

截圖和錄屏滿天飛,員工們大呼小叫,聲稱祁應竹和楚扶暄在電視裏結婚了四次。

部長:?

看新聞總共拿到四個獎,他們上臺一次結一次嗎?

[Raven每次提到鴻擬,目光都往Spruce身上飄!好了,知道你們是鴻擬做的媒了!]

[啊啊啊老大,天塌了,網上有人問他倆戒指怎麽是同款?]

[我們怎麽寫通稿啊?和營銷、運營他們聊了聊,準備的那些客套話全發了,但怎麽細說總經理和制作人抱在一起?]

部長:“……”

細說之前,自己要不先寫辭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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