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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撥雲見晴:那你輸一次脫一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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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撥雲見晴:那你輸一次脫一件衣服。

楚扶暄本來內心掙紮,以免落空預設了最壞的準備——即便如此,他也願意開口,不再與祁應竹逃避。

鋪墊完,再聽到祁應竹的答覆,好像難得允許自己落入下風,卻被對方用手心捧了起來。

回憶過那麽多晦暗往事,一件件重新翻出來感受,他自認長進到能夠保持穩重,此刻又忽地紅了眼睛。

但他沒哭泣,僅僅是沾了潮意。

祁應竹依然俯過身,在他閉眼眨動的頃刻,吻落在了濕潤的睫毛上。

動作輕得如同羽毛拂過,比起攻擊性或占有欲,含義更多的是勸慰,甚至能從中感受到心疼。

放在往常,楚扶暄酷愛強撐,端得嚴防死守,照理要嘴上哼哼著表示多餘。

當下,那些保護障已經被識破,戳中了心裏柔軟的一片,以至於他沒有抵抗。

親完那雙顫動的眼睫,祁應竹沒有得寸進尺,純粹地安撫完,並不趁著空隙索求其他。

楚扶暄發現他沒繼續進犯,不由地怔了一下,繼而放得更加柔軟,將下巴靠到對方肩頭。

“都過去了。”楚扶暄低喃,似乎在暗示自己,也讓祁應竹寬心。

“是的,你有勇氣拿起它。”祁應竹附和,“肯定也能放下它。”

一拍兩散不是掀篇,故意裝聾作啞也不是,楚扶暄直視著,敞開皺巴巴的心結,才是真正邁過千山萬水。

楚扶暄對此沒有質疑,因為現在他是前所未有的輕盈,那些重量或許不會憑空地蒸發,但從此也有祁應竹分攤一半。

這不是負擔,對嗎?

無需通過言語去辨別,楚扶暄已經明白,人與人之間的維系不止依托於鮮花,一起風吹雨打也可以互相靠攏。

於是,楚扶暄說:“我腿痛,膝蓋也痛,之前連手也痛。”

他之前表面不顯,依舊與同事說笑,在大家長呼短嘆之際,還能大大咧咧打發,私下生活也是有條不紊。

但楚扶暄有血有肉也鮮少這般受傷,常年待在恒溫恒濕的寫字樓裏,一身皮囊總歸精細,近來當然感知深切。

沒埋怨是出於穩重,實際上渾身難受,恨不得踢那臺階幾腳解氣。

他開始與祁應竹傾吐,真要細數起來,摔跤以來的煩惱一時半會講不完。

他跌倒的時候,順道用手撐了一下,還當場硌得發麻發燙。

提到這個就是有點心虛,他原先避開祁應竹,近些天已經養好了。

祁應竹沒有與他算賬,拉過手掌檢查了下,又卷起他的褲腿。

膝蓋結了痂,楚扶暄發現祁應竹眼神沈沈,立即說這處傷口很癢,自己努力忽視著,堪堪忍住沒去撓,讓人也別看得太久。

祁應竹問:“那醫生檢查完怎麽說?”

“拍過X光跟核磁,關節扭了一下,過兩天去把石膏拆掉。”楚扶暄交代。

語罷,他暗落落地補充:“看陣仗是有點大,其實談不上很嚴重,不用太當回事。”

祁應竹不讚同:“摔成這樣怎麽可能沒事,你又不是鋼筋水泥做的玩意,非要打顆釘子進去,才算有資格放心上麽?”

被這麽一問,楚扶暄沒再弱化和否認,能活動的那條腿晃了晃。

不過不想祁應竹過於擔憂,他解釋:“我韌帶和骨頭沒什麽問題,淤血也好得差不多了,恢覆的比想象中快。”

楚扶暄到底年輕,老老實實地躺上幾天,磕碰的地方便開始愈合。

“星期天掛號了麽,在哪一家醫院?”祁應竹說。

楚扶暄如數告知,看到祁應竹點頭:“我陪你去。”

再被詢問最近是如何料理,楚扶暄沒能按捺,一五一十地朝人抖落。

在家裏講到這些,對外的堅強全沒了,他有的是苦水想要說。

家政阿姨有日程安排,沒辦法總是待在這裏,除了楚扶暄制動的那幾天,阿姨按時三頓過來送飯,別的時間均要自力更生。

他短途的翹著腿跳來跳去,長途的拄著拐緩慢挪動,房子的面積那麽大,走到客廳如同下樓散步。

“你洗漱那麽不方便,想出門也費勁,為什麽沒找護工?”祁應竹詢問。

楚扶暄支支吾吾:“一時半會很難挑到合適的人,等到他打包上戶,你都快要回來了。”

“多少能幫到點,你如果再磕碰一下怎麽辦。”祁應竹說。

楚扶暄沒憋住:“這裏說到底是你的房子,我喊別人進來像什麽樣子啊。”

他那會兒無意給祁應竹添麻煩,打招呼的話就穿幫了,思來想去免得多生事端。

不料,祁應竹說:“我的房子,那不算共同財產麽?”

楚扶暄在這裏住了那麽久,犯不著這時候和祁應竹客氣,但聞言多出半套江邊豪宅,頓時感到有些無語。

“法律上,這是你婚前的個人所有。”楚扶暄好笑地告知。

“哪天你想買想賣,不用跟我分割,但要陪我去睡大街了。”他悠悠地打趣。

祁應竹說:“不至於讓你沒地方回。”

楚扶暄聽到這句覺得溫情,不容他多躊躇半秒,祁應竹表示自己另外有幾套空房。

楚扶暄:“……”

他對金錢的局限被顛覆,請教祁應竹是不是有囤積癖。

祁應竹說以前看風向入場,行情賭對了而已。

除卻投資用途,他的確屬於周圍定居早的那類,固定住所能讓他產生安全感,並且擁有剛需的不夠,曾經有一段時間,陸續購買和置換過五六套。

這並非重點,他與楚扶暄叮囑:“我想說的是你可以支配,沒當你過來做客,不過,以後有類似的麻煩,希望你會試著選擇我。”

楚扶暄說:“那我想回到臥室休息,你幫我把拐杖撿起來,灑掉的飲料也收拾一下。”

吩咐完,他裝得勉為其難:“或者你抱我過去也可以。”

祁應竹沒有去拿拐杖,妥帖地將人打橫抱起,楚扶暄其實沒有害怕,但還是擡起胳膊,扯住了祁應竹的衣袖。

被穩穩當當地放到床上,楚扶暄又說:“果汁留在地板上不好,能不能打掃得快一點。”

催促著,天知道祁應竹離得久,究竟是對地板危害大,還是楚扶暄等不及。

祁應竹拖地的時候,順便煮了壺熱水,回去倒了杯溫白開。

楚扶暄一旦放下防備,嘀嘀咕咕能把兩個人淹沒,說自己行動不便,經常喝瓶裝水或者飲料。

“還要去理發店找人幫忙洗頭,我一個人沒有辦法,沖澡都是搬了把椅子進去。”

“周末沒食堂就啃吐司和餅幹,你看床頭櫃上還有幾袋,點外賣送不進屋裏,我蹦到門口不如挨餓。”

“通勤先推著電動輪椅到小區門口,管家可以搭把手,下車的話比較難受,幸好司機都能理解。”

“遠程時間長了不行,有些地方顧不到,大家都忙著做春節版本了,我不在的話部門會變散。”

他碎叨著,想到哪裏說到哪裏,祁應竹耐心地聽他講,每句話都給出回覆。

“楚主管,年底該評勞模。”祁應竹揉他耳朵,“做領導那麽有責任心。”

楚扶暄有些羞赧,半張臉埋到被子裏。

他道:“我做配偶也還可以吧,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有好好管著這裏。”

病人的體力與尋常不同,抱恙在身更容易虛弱,很快,楚扶暄聊得累了,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睛。

時不時半夜犯疼,他蹭到祁應竹身邊,然後被熟稔地摟住,一條腿掛在對方身上。

有祁應竹在,一切煩惱都迎刃而解,第二天,不用楚扶暄指出,床邊裝上移動的桌板,吃飯的空間登時寬裕許多。

除此之外,楚扶暄坐輪椅上被推出去,閑適地去外面透了透風。

幾場秋雨過後,溫度降下不少,他腿上蓋了一張毯子,被涼風吹過臉頰,不禁放松地舒了口氣。

去醫院拆石膏那天,無需楚扶暄再拍照,說起後續的事項,祁應竹主動地處處留意,著重打聽了覆健該如何註意。

楚扶暄需要有意識地去鍛煉,但不能頻繁,右腿最近很脆弱,尤其不能有劇烈運動,腳踝註意扭轉角度。

楚扶暄本就不喜歡打球和攀高,這番關照過後,自覺可以配合,努力適應著當下的狀態。

兩個人閑在家裏,楚扶暄刷著朋友動態,瞧見郊游的圖片,又開始心癢難耐,撓了撓身邊人的手背。

“下周看你情況,我們到外面轉一圈。”祁應竹說。

楚扶暄現在便坐不住,不止是自己悶了半個多月,而且與祁應竹分開過一段日子,湊到一起就不想各自晾在兩邊。

他感到無所事事,又有一些微妙的難耐,問起要不要做游戲。

“玩什麽?”祁應竹配合。

兩個人能有多少活動,楚扶暄琢磨:“我們打電動,輸了的做真心話大冒險,怎麽樣?”

祁應竹對此沒有意見,將雙人手柄連上液晶屏,楚扶暄翻出列表裏的格鬥游戲。

最開始祁應竹不懂操作,很快擺下陣來,楚扶暄得意地翹起嘴角。

“我選大冒險。”祁應竹道。

他以為楚扶暄在胡亂消遣時間,畢竟養病沒地方去,懲罰大概也很敷衍,頂多使喚或者搞怪一下。

然而,楚扶暄煞有其事,打量著祁應竹,一時間沒有捉弄。

他問:“為什麽不是真心話?”

“不知道你會拋出什麽問題,大冒險比較簡單。”祁應竹答覆。

萬一走向沒有把控好,他不想突兀地把這裏變成告白現場,楚扶暄瘸著腿,屆時想逃也逃不遠。

緊接著,楚扶暄“喔”了聲,看樣子非常乖巧。

他饒有興致地發出指令:“是很簡單,那你輸一次脫一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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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芽,真怕你輸了後果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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